第九十六章 驅紋戒斗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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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澤芽市的霓虹燈光陸續亮起。

  悠幸帶著火野映司很快就來到巴隆舞團所在的場地外。

  「你飛得太快了。」

  映司扶著牆,在悠幸極端的速度下,他臉色有些發白。

  悠幸沒有回應,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一棟廢棄倉庫改建的排練場上。

  那裡燈火通明,幾個年輕人正在裡面揮灑汗水,領舞的那個人動作凌厲。

  「就是他?」映司順著悠幸的目光看去,微微皺眉,「感覺和剛才那個叫紘汰的年輕人完全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

  悠幸邁步朝排練場走去。

  排練場的門沒有關,悠幸直接走進去的時候,音樂剛好停下。

  驅紋戒斗轉過身,汗水從他的下巴滴落,他看向來人,面露警惕。

  巴隆舞團的練習場地十分隱秘,一般很少會有人來到這裡。

  「你是誰?」

  「世界樹財團的人。」悠幸開門見山,「來回收你的驅動器和鎖種。」

  驅紋戒斗的眼神瞬間變得鋒利,他身後的幾名舞團成員有些不明白悠幸在說什麼。

  驅紋戒斗揮揮手,讓他們先走,等到其餘人離開後,他冷笑一聲。

  「回收...憑什麼?」

  「因為它並不穩定,濫用力量只會導致你難以承受的後果。」

  悠幸看著他,聲音很冷。

  「我不會給你的。」

  驅紋戒斗說這話的時候,眼中燃燒著近乎灼人的火焰。

  「弱肉強食,這是世界的法則,想要你就自己來拿。」

  悠幸沉默了片刻,他看過驅紋戒斗早年的經歷,知道面前的人過得並不如意。

  但驅動器和鎖種他必須得回收。

  「這份力量放在你的手中,只會影響到世界的穩定,所以抱歉了。」

  悠幸拿出鎖種,戴上腰帶。

  「公平對決。」他說,「你贏了,我轉身就走,我贏了,驅動器和鎖種歸我。」

  驅紋戒斗盯著那枚鎖種看了幾秒,然後戴上驅動器。

  「C級鎖種,你在憐憫我嗎?但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鎖種的等級不代表一切。」

  兩人幾乎同時按下開關。

  香蕉頭和松果頭從裂隙中墜落,迅速完成著裝。

  「喝!」

  驅紋戒斗率先出手,手中的無雙軍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他的速度很快,比葛葉紘汰快了不止一個檔次,每一刀都奔著悠幸的要害而去。

  但悠幸更快,快到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極重的力道連綿不絕從刀上傳來,驅紋戒斗臉色大變,對拼幾下後,他猛地與悠幸拉開距離。

  「就這些嗎?」

  看著手抖不止的驅紋戒斗,悠幸淡淡問道。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驅紋戒斗。

  他低吼一聲,雙手握刀,整個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彈沖向悠幸。

  望著衝刺而來的驅紋戒斗,悠幸沒有躲。

  在刀鋒臨近身前後,他側身,手中軍刀貼著無雙軍刀的刀背滑下,在驅紋戒鬥力量用盡的瞬間輕輕一拍。

  「當——」

  無雙軍刀脫手飛出,釘在三米外的牆壁上。

  驅紋戒斗踉蹌後退,還沒等他站穩,悠幸的刀尖已經抵在他的喉間。

  「你輸了。」

  驅紋戒斗難以置信地看著抵在喉嚨前的刀尖。

  他敗了,輕而易舉地被一個C級鎖種使用者擊敗。

  「鎖種的等級並不代表一切。」

  悠幸解除變身,將松果鎖種收回,接著他伸出手。

  「驅動器和鎖種。」

  驅紋戒斗死死咬著牙,手指緊緊攥著驅動器。

  這一刻,他的驕傲、他的野心、他信奉的法則,全都被眼前這個男人擊得粉碎。


  但他最終還是將驅動器解了下來。

  「我會記住今天。」

  他將驅動器和香蕉鎖種遞給悠幸,眼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悠幸接過驅動器和鎖種,轉身朝門口走去。

  火野映司一直站在門口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直到悠幸走到他身邊,他才輕輕嘆了口氣。

  「比剛才對紘汰的時候還要狠。」

  「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式。」悠幸頭也不回,「驅紋戒斗這種人,只有讓他徹底明白差距,他才會真正開始思考。」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排練場裡,驅紋戒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低頭看著空空的雙手,那種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了,他以為擁有了騎士的力量就能戰勝一切,但現在他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一隻井底之蛙。

  「很不甘心吧?」

  一個輕佻的聲音突然在排練場中響起。

  驅紋戒斗猛地抬頭,看到一個穿著破爛衣服的男人正坐在窗台上,笑嘻嘻地看著他。

  「你是誰?」

  「一個路過的熱心人。」相樂從窗台上跳下來,「我看到了剛才那場戰鬥,嘖嘖嘖,真是慘不忍睹啊。被人用C級鎖種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種感覺一定很不好受吧?」

  驅紋戒斗的拳頭攥緊了。

  「你想說什麼?」

  相樂的手中出現一枚深紫色的鎖種,那枚鎖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如果你想奪回自己的一切,我可以幫你。」

  驅紋戒斗的目光落在那枚鎖種上,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什麼?」

  「比你之前用的那個強得多的小玩意兒。」相樂將鎖種拋給他,「不過使用它的代價嘛,可能會比普通的鎖種大一點點。」

  驅紋戒斗接住鎖種,一股灼熱的感覺從掌心傳來,仿佛這枚鎖種有自己的生命。

  「代價?」他抬頭看向相樂,「什麼代價?」

  相樂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像被橡皮擦一點一點抹去。

  「想用就用,如果不想用也可以丟掉,看你願不願意。」

  話音落下,他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驅紋戒斗低頭看著手中的鎖種,那深紫色的光芒在他眼底跳動,他握緊了鎖種。

  與此同時,世界樹財團總部。

  戰極凌馬的新實驗室位於大廈的地下三層,這裡是他的私人領域,除了他之外,只有極少數人擁有進入權限。

  實驗室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台精密的分析儀,儀器的核心處懸浮著一滴暗紅色的液體。那是悠幸的血液。

  戰極凌馬站在儀器前,眼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

  「太美妙了。」他低聲說,「這簡直是造物主的傑作。」

  儀器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那些數據顯示著血液細胞的分裂速度、端粒長度、細胞活性等一系列參數。

  所有的數據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那就是長生!

  「如果能解析出這種能力的來源……」

  戰極凌馬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目光卻移向實驗台的另一端,那裡放著一枚正在培育中的鎖種。

  這枚鎖種的顏色與市面上的任何一枚都不同,它是一種近乎凝固的暗黃色,搭配著暗紅色,散發出一股不詳的氣息。

  【黃泉鎖種】

  理論上,這枚鎖種能夠將使用者的生命力轉化為絕對的力量,代價是使用者的生命會像秋天的落葉一樣迅速凋零。

  而悠幸的力量正好適配這枚鎖種。

  「凌馬博士。」

  實驗室門口突然傳來聲音,戰極凌馬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飛快地關閉了血液分析的數據界面,切換到一份普通的鎖種研究報告。

  然後他才轉過身,吳島貴虎正站在門口。

  「貴虎?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戰極凌馬的表情自然而溫和,仿佛真的只是在做一些常規研究。


  貴虎走進實驗室,目光掃過房間裡的各種儀器。

  「悠幸讓我來看看你在研究什麼。」他說,「最近你一直待在這裡,很少露面。」

  「哦?」戰極凌馬笑了笑,「他只是關心我在做什麼嗎?」

  「他關心的事情很多。」貴虎走到實驗台前,目光落在那枚黃泉鎖種上,「這是什麼?」

  「一個失敗的實驗品。」戰極凌馬嘆了口氣,「我試圖製造一種能夠與霸主異域者抗衡的鎖種,但穩定性太差了。」

  他拿起那枚黃泉鎖種,放在貴虎眼前,讓他能夠仔細觀摩。

  「如果投入使用,使用者的生命力會被迅速抽乾,最多只能維持三十秒的戰鬥狀態。三十秒後,使用者就會因為生命力耗盡而死亡。」

  貴虎皺眉:「這種東西……沒必要繼續研究了吧?」

  「我也這麼覺得。」戰極凌馬將黃泉鎖种放回原處,「所以我已經準備終止這個項目了,只是有些不甘心,畢竟花費了這麼多時間和精力。」

  他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

  貴虎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凌馬,我們認識多久了?」

  「三年了吧?」戰極凌馬有些意外他會突然問這個,「怎麼了?」

  「三年。」貴虎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我希望這三年的交情,能讓你在做任何決定之前,先想到我們之間的信任。」

  戰極凌馬的笑容微微凝固。

  「你在懷疑我?」

  「我沒有懷疑你。」貴虎搖頭,「我只是在提醒你。」

  貴虎之前從來沒有懷疑過戰極凌馬,但最近發生的一切讓他有些不安。

  實驗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最後還是戰極凌馬先打破了僵局,他笑著拍了拍貴虎的肩膀:「放心吧,我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世界樹,為了人類的未來。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貴虎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從那雙眼睛裡找到什麼。

  但戰極凌馬的眼睛就像一面鏡子,只能反射出他自己。

  「那就好。」貴虎轉身朝門口走去,「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你也是。」

  實驗室的門在貴虎身後關閉。

  戰極凌馬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

  他走到實驗台前,看著那枚黃泉鎖種,眼底重新燃起那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信任?」他輕聲說,「信任不能讓人得到長生,貴虎。」

  他重新打開血液分析的數據界面,那一串串數字在屏幕上跳動。

  「只有力量才能。」

  他低聲說道,手指在鍵盤上繼續敲擊起來。

  深夜的澤芽市,霓虹燈依舊閃爍。

  悠幸站在一棟高樓的樓頂,俯瞰著這座燈火通明的城市。

  火野映司坐在他身後的天台邊緣,凝視著手中的那枚破碎的紅色硬幣。

  「你今晚對那兩個年輕人的態度,差別很大。」映司開口。

  「因為他們不一樣。」悠幸說道,「驅紋戒斗更像是我這樣的怪物,映司你明白嗎?我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無窮的野心和冷漠。」

  悠幸不知道驅紋戒斗想要做什麼,但只要提前截斷他力量的來源,野心的火焰就像是無根浮萍,很快就會熄滅。

  「我當然知道。」

  曾經身為貪慾者,映司比誰都要明白那種怪物般的感覺,他將硬幣放回口袋裡。

  「你現在應該更關注你自己,他還是人類,情感還正常,你現在已經有些失衡了。」

  映司在見到悠幸的第一面就知道他的感情出現缺失。

  悠幸默然,他點點頭:「我之後會注意的。」

  「你或許需要遇見更多的人,去更多的地方走一走。」

  「先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

  悠幸沒有反駁映司,一陣風呼嘯而過,兩人消失在高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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