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兩人的迷茫
幾天後
澤芽市第一醫院
雖然外面陽光明媚，但位於頂層的一間VIP病房內卻烏雲密布。
看著依舊沒有動靜的悠幸，坐在他身邊的吳島貴虎面帶憂色。
距離那次慘烈的戰鬥已經過去數天，他早在昨天就能下床走動，可悠幸的情況卻沒有太多好轉。
「這位先生的病症有關腦域，我們也不能確定他什麼時候甦醒。」
「按照正常發展，他有可能會成為沒有意識的植物人。」
想到上午醫生和他說過的話，吳島貴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任務完成，項目也能繼續下去，不挺好的麼？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不值得你花費那麼多的時間。」
戰極凌馬坐在兩人不遠處的沙發上，掂著手裡的蘋果，懶散無比。
「經過這次大洗牌，說不定我們的重要程度還會在內部上升許多呢。」
「這可是好機會啊，貴虎。」
戰極凌馬眼裡冒出名為野心的光芒。
但吳島貴虎此時對財團的事情壓根不感興趣，因此只是隨意敷衍了戰極凌馬幾句。
接著，他就開始趕人：「醫生說悠幸需要靜養，你在這裡太過聒噪了，沒事回財團干你的事情。」
「戰極驅動器只是計劃的開始吧，後面不是還有一系列新的產品麼？」
戰極凌馬看見吳島貴虎這幅模樣，無奈聳聳肩：「誰知道呢？」
「我這次來只不過是來看望你，沒想到你的心全部在這個外來者身上。」
他有些幽怨，頗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這讓吳島貴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趕緊走，別在這裡故意噁心我。」
他猛地起身，想要趕走戰極凌馬，卻突然身體一僵。
「你還是別這麼突然，你那傷口，隨意動彈一下就會撕裂。」
見吳島貴虎神色不對勁，注意到他胸口的繃帶被緩緩染紅，戰極凌馬迅速拋下蘋果，走到他的身邊扶住他。
「方舟計劃中可不能沒有你。」
聽到這句話，吳島貴虎嘆口氣，神色莫名。
「我現在有些不清楚這個計劃的啟動是對是錯了。」
他這幾天的睡眠一直斷斷續續，每次即將陷入深度睡眠時，集團內那血色的一幕都會在腦海里被反覆播放，將他給瞬間驚醒。
「你說那些人該死嗎？」
悠幸並未完全陷入昏迷，只是身體不受他的控制，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那些人也都是普通人，也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
但在這突然的襲擊下來，一切都結束了，他們的家屬甚至可能連他們真正的死因都不能知曉。
「但我又能做些什麼呢？」
悠幸心中又被無盡的迷茫給充滿。
他不強大，只是一個被迫擁有了特殊力量的普通人，每次能活下來都已經是他的極限。
「想要在一場災難里救下其他人，我哪裡有這個能力，我又不是什麼英雄，只是一個倒霉的人啊。」
他自嘲一句，選擇將這個問題壓在心底。
悠幸思索的時候，戰極凌馬也在安慰吳島貴虎。
「誰都不知道意外什麼時候才來，你又沒有超越普通人的能力，有多大能力干多少事，不必過分苛責自己。」
吳島貴虎沉默了，戰極凌馬說的沒錯，但他還是想做的更多一點。
至少當下一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情時，他能去救下幾個人。
「不提這個了，你好好養傷，項目的事情就放心交給我吧，正好趁這個時機，我還想多招一批能幹的牛…哦不，能幹的員工。」
吳島貴虎的沉默並沒有影響到戰極凌馬高昂的興致，他並不在乎死了多少人，他只在乎自己。
想到這次事件過後自己可能迎來晉升，他激動無比。
「麻煩你了。」
擁有超絕鈍感力的吳島貴虎壓根沒反應過來戰極凌馬在想什麼，十分平靜地點點頭。
「那我走了！」
得到吳島貴虎的允許，戰極凌馬眼底划過一絲詭異的光，嘴角微微揚起。
同時，一根錄音筆悄悄被他塞進口袋裡，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吳島貴虎道別。
「下次有時間再來找你！」
戰極凌馬說完，順手從一邊的桌子上拿走一個蘋果，最後快步走出門，咔噠一聲關上了房門。
沒了戰極凌馬在一邊說話，房內陷入了沉默之中。
片刻後，吳島貴虎看著依然在沉睡的悠幸，緩緩握住了他的手腕，眼裡多了些情緒：「要是你，你在我這個位置，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我當然是躺著看。
吳島貴虎的話被悠幸一個字不落地聽見，但他現在的狀況只能心底默默吐槽。
多大人干多大事，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悠幸一直這樣認為，所以他就只想當一個普通人。
思考太多，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人也是會累的。
他想著想著，意識猛然一暈。
等他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已經能睜開眼睛。
意識回歸了到身體裡了！
明白這一點後，他立刻開始調動自己的肢體，卻只能費力地轉過頭。
「喂，別睡了。」
看著趴在自己床邊已經睡著的吳島貴虎，他張口，聲音嘶啞。
貴虎的夢裡依舊不斷回放著那血腥畫面，悠幸的聲音如同天籟之音，將他瞬間給解放出來。
他猛地抬頭，悠幸能看見他眼底布滿了血絲，眼裡也充滿了十足十的疲憊。
「你終於醒了？」
但這些情緒只是一眨眼就從貴虎眼裡消散，他十分驚喜。
現在的兩人，算是生死與共過的戰友，看見悠幸甦醒，貴虎心裡的一顆大石頭也落了地。
「身體…太強，我…不好…控制。」
悠幸說話斷斷續續，但貴虎還是聽懂了其中的意思。
「腰帶…缺少防護機制，鎖種的全部力量，人類承受不了。」
隨著悠幸話越說越多，他逐漸恢復正常。
但貴虎只是拍拍悠幸的手，示意他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
「方舟計劃害了你，也害了財團的其他人。」
作為這個項目的負責人，貴虎覺得自己有很大的責任，他日日夜夜做夢，也是因為他過不去自己心裡那一關。
「本來以為會是順利的開發，沒想到還有那麼強大的敵人，輕易就撕破了我們的一切幻想。」
他苦笑一聲，與悠幸吐露出自己心裡更多的想法。
相較於戰極凌馬，他更願意和悠幸聊聊。
他們可是生死與共過的戰友。
「我的建議是立刻終止對海姆冥界的開發，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沒了外人在，悠幸對吳島貴虎也沒什麼防備，直接說出最真實的想法。
「夜巷殺人事件你應該知道吧？」
吳島貴虎點點頭，這個已經快演變成怪談的事件，他自然是清楚。
「殺人的是一隻異域者，我也因此才變成這個模樣。」
悠幸的話讓吳島貴虎一呆，進而失聲般叫道：「它們能出現在其他地方？！」
澤芽市第一醫院
雖然外面陽光明媚，但位於頂層的一間VIP病房內卻烏雲密布。
看著依舊沒有動靜的悠幸，坐在他身邊的吳島貴虎面帶憂色。
距離那次慘烈的戰鬥已經過去數天，他早在昨天就能下床走動，可悠幸的情況卻沒有太多好轉。
「這位先生的病症有關腦域，我們也不能確定他什麼時候甦醒。」
「按照正常發展，他有可能會成為沒有意識的植物人。」
想到上午醫生和他說過的話，吳島貴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任務完成，項目也能繼續下去，不挺好的麼？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不值得你花費那麼多的時間。」
戰極凌馬坐在兩人不遠處的沙發上，掂著手裡的蘋果，懶散無比。
「經過這次大洗牌，說不定我們的重要程度還會在內部上升許多呢。」
「這可是好機會啊，貴虎。」
戰極凌馬眼裡冒出名為野心的光芒。
但吳島貴虎此時對財團的事情壓根不感興趣，因此只是隨意敷衍了戰極凌馬幾句。
接著，他就開始趕人：「醫生說悠幸需要靜養，你在這裡太過聒噪了，沒事回財團干你的事情。」
「戰極驅動器只是計劃的開始吧，後面不是還有一系列新的產品麼？」
戰極凌馬看見吳島貴虎這幅模樣，無奈聳聳肩：「誰知道呢？」
「我這次來只不過是來看望你，沒想到你的心全部在這個外來者身上。」
他有些幽怨，頗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這讓吳島貴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趕緊走，別在這裡故意噁心我。」
他猛地起身，想要趕走戰極凌馬，卻突然身體一僵。
「你還是別這麼突然，你那傷口，隨意動彈一下就會撕裂。」
見吳島貴虎神色不對勁，注意到他胸口的繃帶被緩緩染紅，戰極凌馬迅速拋下蘋果，走到他的身邊扶住他。
「方舟計劃中可不能沒有你。」
聽到這句話，吳島貴虎嘆口氣，神色莫名。
「我現在有些不清楚這個計劃的啟動是對是錯了。」
他這幾天的睡眠一直斷斷續續，每次即將陷入深度睡眠時，集團內那血色的一幕都會在腦海里被反覆播放，將他給瞬間驚醒。
「你說那些人該死嗎？」
悠幸並未完全陷入昏迷，只是身體不受他的控制，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那些人也都是普通人，也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
但在這突然的襲擊下來，一切都結束了，他們的家屬甚至可能連他們真正的死因都不能知曉。
「但我又能做些什麼呢？」
悠幸心中又被無盡的迷茫給充滿。
他不強大，只是一個被迫擁有了特殊力量的普通人，每次能活下來都已經是他的極限。
「想要在一場災難里救下其他人，我哪裡有這個能力，我又不是什麼英雄，只是一個倒霉的人啊。」
他自嘲一句，選擇將這個問題壓在心底。
悠幸思索的時候，戰極凌馬也在安慰吳島貴虎。
「誰都不知道意外什麼時候才來，你又沒有超越普通人的能力，有多大能力干多少事，不必過分苛責自己。」
吳島貴虎沉默了，戰極凌馬說的沒錯，但他還是想做的更多一點。
至少當下一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情時，他能去救下幾個人。
「不提這個了，你好好養傷，項目的事情就放心交給我吧，正好趁這個時機，我還想多招一批能幹的牛…哦不，能幹的員工。」
吳島貴虎的沉默並沒有影響到戰極凌馬高昂的興致，他並不在乎死了多少人，他只在乎自己。
想到這次事件過後自己可能迎來晉升，他激動無比。
「麻煩你了。」
擁有超絕鈍感力的吳島貴虎壓根沒反應過來戰極凌馬在想什麼，十分平靜地點點頭。
「那我走了！」
得到吳島貴虎的允許，戰極凌馬眼底划過一絲詭異的光，嘴角微微揚起。
同時，一根錄音筆悄悄被他塞進口袋裡，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吳島貴虎道別。
「下次有時間再來找你！」
戰極凌馬說完，順手從一邊的桌子上拿走一個蘋果，最後快步走出門，咔噠一聲關上了房門。
沒了戰極凌馬在一邊說話，房內陷入了沉默之中。
片刻後，吳島貴虎看著依然在沉睡的悠幸，緩緩握住了他的手腕，眼裡多了些情緒：「要是你，你在我這個位置，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我當然是躺著看。
吳島貴虎的話被悠幸一個字不落地聽見，但他現在的狀況只能心底默默吐槽。
多大人干多大事，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悠幸一直這樣認為，所以他就只想當一個普通人。
思考太多，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人也是會累的。
他想著想著，意識猛然一暈。
等他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已經能睜開眼睛。
意識回歸了到身體裡了！
明白這一點後，他立刻開始調動自己的肢體，卻只能費力地轉過頭。
「喂，別睡了。」
看著趴在自己床邊已經睡著的吳島貴虎，他張口，聲音嘶啞。
貴虎的夢裡依舊不斷回放著那血腥畫面，悠幸的聲音如同天籟之音，將他瞬間給解放出來。
他猛地抬頭，悠幸能看見他眼底布滿了血絲，眼裡也充滿了十足十的疲憊。
「你終於醒了？」
但這些情緒只是一眨眼就從貴虎眼裡消散，他十分驚喜。
現在的兩人，算是生死與共過的戰友，看見悠幸甦醒，貴虎心裡的一顆大石頭也落了地。
「身體…太強，我…不好…控制。」
悠幸說話斷斷續續，但貴虎還是聽懂了其中的意思。
「腰帶…缺少防護機制，鎖種的全部力量，人類承受不了。」
隨著悠幸話越說越多，他逐漸恢復正常。
但貴虎只是拍拍悠幸的手，示意他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
「方舟計劃害了你，也害了財團的其他人。」
作為這個項目的負責人，貴虎覺得自己有很大的責任，他日日夜夜做夢，也是因為他過不去自己心裡那一關。
「本來以為會是順利的開發，沒想到還有那麼強大的敵人，輕易就撕破了我們的一切幻想。」
他苦笑一聲，與悠幸吐露出自己心裡更多的想法。
相較於戰極凌馬，他更願意和悠幸聊聊。
他們可是生死與共過的戰友。
「我的建議是立刻終止對海姆冥界的開發，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沒了外人在，悠幸對吳島貴虎也沒什麼防備，直接說出最真實的想法。
「夜巷殺人事件你應該知道吧？」
吳島貴虎點點頭，這個已經快演變成怪談的事件，他自然是清楚。
「殺人的是一隻異域者，我也因此才變成這個模樣。」
悠幸的話讓吳島貴虎一呆，進而失聲般叫道：「它們能出現在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