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爾等怎麼無一人敢上前
「焰大人，時辰不早了。」
明明天際方才泛起些許魚肚白來，身旁的護衛卻已經催促出聲，讓焰靈姬眉頭忍不住微蹙起來。
「如此著急？分明才過了一夜，為何態度便判若兩人？」
她望著面前這位昨日跟自己一併出訪鄰村之人，神情語氣柔和如常，可心中卻忍不住疑竇叢生。
天不亮便來尋她，說是鄰村改變了主意，欲要結成同盟。
這自然是令人振奮的好消息，可村子裡的氣氛卻莫名顯得有些詭異，甚至不給焰靈姬了解情況的機會。
催命一樣，恨不得立刻就出發。
「根據探子帶回來的消息，昨夜那邊遭到了小股韓軍的攻擊，損失頗為慘重。此行不僅需要締結盟約，恐怕還要幫其抵禦外敵。」
「既如此，為何不帶上無雙？」
焰靈姬掃了眼周圍的護衛，若是如此倒是能夠解釋為何出動了如此多精銳，可沒有見到熟悉的身影，始終讓她有些不安。
「不利於隱蔽，恐驚擾了韓軍。」
對方給出的理由，著實讓焰靈姬無從反駁，以無雙鬼那丈許高的體型，當真是隔著老遠便會被發現。
「墨大人亦需要警戒周遭，以防韓軍聲東擊西來犯。」
不等焰靈姬開口詢問最關心的人，那護衛便主動開口解釋，交代了江墨需要承擔的重任。
「誰問他去哪了？」
結果他的好心卻惹來了焰靈姬的一記白眼，那雙淡藍色的眼眸瞪著他，周遭的空氣都在無形的熱浪當中微微扭曲起來。
威壓，讓護衛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哪怕焰靈姬剛才的確是在想江墨究竟在哪兒，此時她也絕不會承認的，一想到昨天那傢伙說的話，焰靈姬便忍不住有些鬱悶。
可最讓她惱火的是，那傢伙後面竟然一點兒表示都沒有。
不僅晚上沒有去親口向她認錯，甚至今天早上別人都找上門來了，那傢伙卻始終不見蹤影。
若非是在外人面前，焰靈姬這會早該是氣鼓鼓的河豚模樣了。
薇姐說的對，男人，全都是大豬蹄子。
作為懲罰，她決定……
直到回來之前，都不跟江墨搭話。
在心中惡狠狠地念叨了一句，焰靈姬決定不再磨蹭等待江墨過來告別，等回來之後再拿取得的成果狠狠羞辱對方。
誰說沒辦法的？
事情這不就迎來轉機了嗎？
念著哪怕沒有希望，自己也能創造出希望來，焰靈姬扭頭一揮手：「既然事態緊急，那就立刻出發。」
柔嫩的指尖，下意識撫過腰間的香囊。
那是江墨此前給她縫製的，於焰靈姬而言，便是相當於護身符的存在，總能讓她感到心安。
今天似乎格外如此。
心理作用，還是其上沾染著屬於阿墨的氣息？
……
沒有，沒有，這裡也沒有……
幾乎是抱著掘地三尺的決心，村長領著人四處搜查著江墨的蹤跡，在焰靈姬離開之後更是愈發肆無忌憚。
只差沒有將懷疑目標的屋子直接給拆了。
縱然如此，大半個村寨搜過之後，卻仍舊未能找到江墨的蹤跡。
餘下的地方，便只有……
嘖，巫祭那老傢伙，終究還是避不開嗎？
想到那最可能有嫌疑的藏匿地，村長心頭便忍不住又生出些許忌憚，不過卻沒有要請示天澤的意思。
態度，天澤已經表示得很明確了。
而且天澤的怒氣還沒散盡，再去叨饒對方，定然沒什麼好下場。
顯得他沒有替領導背鍋的勇氣。
故而村長自己便拍板，糾集了大量的人手，氣勢洶洶地包圍了巫祭的房屋。
那堪稱薪火之源的靈巫聚集之地被包圍了。
望著那些面色緊張的靈巫，村長還忍不住有些唏噓。
沒想到啊。
多年的爭鬥，竟然便要在今日落下帷幕了，這村寨終究不過彈丸之地，又如何能抗衡太子殿下帶來的權勢？
還好，自己旗幟鮮明地站在了對方那邊。
「搜查逆賊，違者視為同黨。」
沒有多廢話，村長一揮手便要帶領大批精銳人手，接管這自古以來世俗權利的盲區，頗有些拿著雞毛當令箭的狐假虎威之勢。
「逆賊，可有證據？」
一道蒼老而平靜的聲音伴隨木杖點地之聲響起，佝僂著身軀的巫祭走到眾人面前，垂垂老矣的身軀卻帶著令人無法忽略的氣勢。
猛虎雖老，餘威猶在。
那些包圍此處的精銳都忍不住微微色變，尤其是那些村長的手下，更是下意識地便止住了步伐。
「呵，你莫非想要包庇謀害太子殿下的逆賊？
「爾等，居心何在！」
村長直接斷喝出聲，便要將一頂帽子扣在對方頭上。事已至此，天澤的行蹤也沒必要再繼續隱藏了。
直接搬出來震懾對方，不知道能省下多少麻煩。
而對方那張蒼老面容流露出來的驚容，更讓村長忍不住一陣身心舒暢，恨不得直接大笑出聲來一句：
時代變了！
新時代中，可沒有你們這些老傢伙的容身之地，要麼臣服、要麼敗亡。
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
「不知逆賊究竟有何特徵面貌，我這便發動人手幫助搜查……」
意識到不可強抗，巫祭理智地選擇了以退為進。
「協助？怕不是包庇吧。」
陰惻惻的聲音打斷了巫祭的話，不似活人的冰冷目光投了過來，作為天澤代表的隱巫之首開口，毫不掩飾聲音的中的敵意：
「目前最大的嫌疑人，便是墨那小子。
「這可是，你教出來的好學生吶。」
錯愕的神情浮現在巫祭蒼老的面容，他沒有下意識地便開口反駁，而是在短暫的思索後，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頓時變得面無血色。
於短短几個呼吸之間，整個人的精氣神就衰朽了下來。如同認清了現實一般，他閉上了眼睛，嘆著氣讓開了身子。
任由眾人隨意出入身後的原初之火的祭祀地。
搜查並未持續多久，村長便在堆放著各種卷宗的秘藏之地中，找到了作為嫌疑人的江墨。
讓人意外的是，江墨並沒有躲藏的意思。
反而鎮定自若地坐在那兒，埋首閱讀著手中的卷宗，對前來抓捕自己的精銳置若罔聞。
門扉推開時，灑落的天光照在那蒼白的臉上。
隱隱竟顯得有些透明虛無之感。
頗為詭異的是，捧著竹簡的右手及臂膀顯得異常白嫩，簡直像是初生的嬰兒手臂一樣，以肩膀處袖口斷裂的位置作為分界線，跟身體處的肌肉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見眾人氣勢洶洶而來，江墨也沒有反抗或是逃離的意思。
對於村長指證的各種罪名，也全然沒有反駁。
完全是一副任由對方處置的模樣。
可儘管江墨臉色蒼白，渾身血污的模樣比天澤更加狼狽，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更是虛弱得猶如風中殘燭。可一想到對方很可能暴揍了天澤，村長便絲毫不敢大意。
倒是巫祭沉著臉越眾而出，站在了江墨對面：
「墨，你發瘋了嗎？你知不知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在將焰兒推入深淵……」
「想將她推入深淵的，是你們才對。」
一直沉默坐在原地的江墨，抬起頭來對上了巫祭的目光，嘴角扯出譏諷的笑容來：
「我清醒得很，非常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倒是你……呵，那個愚蠢自大的百越太子沒親自趕來，你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獻上忠誠了？這也是神靈的意志？
「什麼原初之火，我看是不如叫三姓家奴好了。」
已經到了這一步，江墨也不再掩蓋心中的厭惡嫌棄，肆意彰顯嘲諷激怒著面前眾人。
「你這雜種，果然一直居心不軌……」
作為走狗的村長這時候自然要挺身護主，只是狠話可以說，人卻是不敢貿然靠近江墨。
甚至江墨輕輕一挑眉，他便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
然後發現對方仍舊低頭翻弄著手中竹簡，壓根對他的謾罵一點兒也不在乎，頓時又氣得險些七竅生煙。
再想到自己剛才的遭遇……
當真恨不得一聲令下，讓手下衝過去將其亂刀分屍。
至於為什麼不親自動手泄憤。
不敢啊……
而外面傳來的陣陣騷亂，也打斷了村長的無能狂怒。
有守夜人，跌跌撞撞地跑來稟報，整個人跟被重錘砸了一樣快要氣若遊絲了：
「無，無雙鬼強行沖關跑了！」
「什麼？！」
村長失聲驚叫，他想要喝問對方明明布下了重重看守，怎麼還能讓人給跑了。可目光掃過圍攏了此處的諸多人手後，意識到了什麼，猛然扭頭瞪向了江墨：
「是你？！你……」
「顧頭不顧腚，你們可真狼狽吶~」
江墨沒有否認，肆意嘲笑著打斷了對方指控，巫祭倒仍舊比較冷靜，只是望著江墨的眼神逐漸冰冷：
「想要求死？事情，可不會盡如你的意。」
明明天際方才泛起些許魚肚白來，身旁的護衛卻已經催促出聲，讓焰靈姬眉頭忍不住微蹙起來。
「如此著急？分明才過了一夜，為何態度便判若兩人？」
她望著面前這位昨日跟自己一併出訪鄰村之人，神情語氣柔和如常，可心中卻忍不住疑竇叢生。
天不亮便來尋她，說是鄰村改變了主意，欲要結成同盟。
這自然是令人振奮的好消息，可村子裡的氣氛卻莫名顯得有些詭異，甚至不給焰靈姬了解情況的機會。
催命一樣，恨不得立刻就出發。
「根據探子帶回來的消息，昨夜那邊遭到了小股韓軍的攻擊，損失頗為慘重。此行不僅需要締結盟約，恐怕還要幫其抵禦外敵。」
「既如此，為何不帶上無雙？」
焰靈姬掃了眼周圍的護衛，若是如此倒是能夠解釋為何出動了如此多精銳，可沒有見到熟悉的身影，始終讓她有些不安。
「不利於隱蔽，恐驚擾了韓軍。」
對方給出的理由，著實讓焰靈姬無從反駁，以無雙鬼那丈許高的體型，當真是隔著老遠便會被發現。
「墨大人亦需要警戒周遭，以防韓軍聲東擊西來犯。」
不等焰靈姬開口詢問最關心的人，那護衛便主動開口解釋，交代了江墨需要承擔的重任。
「誰問他去哪了？」
結果他的好心卻惹來了焰靈姬的一記白眼，那雙淡藍色的眼眸瞪著他，周遭的空氣都在無形的熱浪當中微微扭曲起來。
威壓，讓護衛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哪怕焰靈姬剛才的確是在想江墨究竟在哪兒，此時她也絕不會承認的，一想到昨天那傢伙說的話，焰靈姬便忍不住有些鬱悶。
可最讓她惱火的是，那傢伙後面竟然一點兒表示都沒有。
不僅晚上沒有去親口向她認錯，甚至今天早上別人都找上門來了，那傢伙卻始終不見蹤影。
若非是在外人面前，焰靈姬這會早該是氣鼓鼓的河豚模樣了。
薇姐說的對，男人，全都是大豬蹄子。
作為懲罰，她決定……
直到回來之前，都不跟江墨搭話。
在心中惡狠狠地念叨了一句，焰靈姬決定不再磨蹭等待江墨過來告別，等回來之後再拿取得的成果狠狠羞辱對方。
誰說沒辦法的？
事情這不就迎來轉機了嗎？
念著哪怕沒有希望，自己也能創造出希望來，焰靈姬扭頭一揮手：「既然事態緊急，那就立刻出發。」
柔嫩的指尖，下意識撫過腰間的香囊。
那是江墨此前給她縫製的，於焰靈姬而言，便是相當於護身符的存在，總能讓她感到心安。
今天似乎格外如此。
心理作用，還是其上沾染著屬於阿墨的氣息？
……
沒有，沒有，這裡也沒有……
幾乎是抱著掘地三尺的決心，村長領著人四處搜查著江墨的蹤跡，在焰靈姬離開之後更是愈發肆無忌憚。
只差沒有將懷疑目標的屋子直接給拆了。
縱然如此，大半個村寨搜過之後，卻仍舊未能找到江墨的蹤跡。
餘下的地方，便只有……
嘖，巫祭那老傢伙，終究還是避不開嗎？
想到那最可能有嫌疑的藏匿地，村長心頭便忍不住又生出些許忌憚，不過卻沒有要請示天澤的意思。
態度，天澤已經表示得很明確了。
而且天澤的怒氣還沒散盡，再去叨饒對方，定然沒什麼好下場。
顯得他沒有替領導背鍋的勇氣。
故而村長自己便拍板，糾集了大量的人手，氣勢洶洶地包圍了巫祭的房屋。
那堪稱薪火之源的靈巫聚集之地被包圍了。
望著那些面色緊張的靈巫，村長還忍不住有些唏噓。
沒想到啊。
多年的爭鬥，竟然便要在今日落下帷幕了，這村寨終究不過彈丸之地，又如何能抗衡太子殿下帶來的權勢？
還好，自己旗幟鮮明地站在了對方那邊。
「搜查逆賊，違者視為同黨。」
沒有多廢話，村長一揮手便要帶領大批精銳人手，接管這自古以來世俗權利的盲區，頗有些拿著雞毛當令箭的狐假虎威之勢。
「逆賊，可有證據？」
一道蒼老而平靜的聲音伴隨木杖點地之聲響起，佝僂著身軀的巫祭走到眾人面前，垂垂老矣的身軀卻帶著令人無法忽略的氣勢。
猛虎雖老，餘威猶在。
那些包圍此處的精銳都忍不住微微色變，尤其是那些村長的手下，更是下意識地便止住了步伐。
「呵，你莫非想要包庇謀害太子殿下的逆賊？
「爾等，居心何在！」
村長直接斷喝出聲，便要將一頂帽子扣在對方頭上。事已至此，天澤的行蹤也沒必要再繼續隱藏了。
直接搬出來震懾對方，不知道能省下多少麻煩。
而對方那張蒼老面容流露出來的驚容，更讓村長忍不住一陣身心舒暢，恨不得直接大笑出聲來一句：
時代變了！
新時代中，可沒有你們這些老傢伙的容身之地，要麼臣服、要麼敗亡。
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
「不知逆賊究竟有何特徵面貌，我這便發動人手幫助搜查……」
意識到不可強抗，巫祭理智地選擇了以退為進。
「協助？怕不是包庇吧。」
陰惻惻的聲音打斷了巫祭的話，不似活人的冰冷目光投了過來，作為天澤代表的隱巫之首開口，毫不掩飾聲音的中的敵意：
「目前最大的嫌疑人，便是墨那小子。
「這可是，你教出來的好學生吶。」
錯愕的神情浮現在巫祭蒼老的面容，他沒有下意識地便開口反駁，而是在短暫的思索後，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頓時變得面無血色。
於短短几個呼吸之間，整個人的精氣神就衰朽了下來。如同認清了現實一般，他閉上了眼睛，嘆著氣讓開了身子。
任由眾人隨意出入身後的原初之火的祭祀地。
搜查並未持續多久，村長便在堆放著各種卷宗的秘藏之地中，找到了作為嫌疑人的江墨。
讓人意外的是，江墨並沒有躲藏的意思。
反而鎮定自若地坐在那兒，埋首閱讀著手中的卷宗，對前來抓捕自己的精銳置若罔聞。
門扉推開時，灑落的天光照在那蒼白的臉上。
隱隱竟顯得有些透明虛無之感。
頗為詭異的是，捧著竹簡的右手及臂膀顯得異常白嫩，簡直像是初生的嬰兒手臂一樣，以肩膀處袖口斷裂的位置作為分界線，跟身體處的肌肉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見眾人氣勢洶洶而來，江墨也沒有反抗或是逃離的意思。
對於村長指證的各種罪名，也全然沒有反駁。
完全是一副任由對方處置的模樣。
可儘管江墨臉色蒼白，渾身血污的模樣比天澤更加狼狽，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更是虛弱得猶如風中殘燭。可一想到對方很可能暴揍了天澤，村長便絲毫不敢大意。
倒是巫祭沉著臉越眾而出，站在了江墨對面：
「墨，你發瘋了嗎？你知不知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在將焰兒推入深淵……」
「想將她推入深淵的，是你們才對。」
一直沉默坐在原地的江墨，抬起頭來對上了巫祭的目光，嘴角扯出譏諷的笑容來：
「我清醒得很，非常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倒是你……呵，那個愚蠢自大的百越太子沒親自趕來，你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獻上忠誠了？這也是神靈的意志？
「什麼原初之火，我看是不如叫三姓家奴好了。」
已經到了這一步，江墨也不再掩蓋心中的厭惡嫌棄，肆意彰顯嘲諷激怒著面前眾人。
「你這雜種，果然一直居心不軌……」
作為走狗的村長這時候自然要挺身護主，只是狠話可以說，人卻是不敢貿然靠近江墨。
甚至江墨輕輕一挑眉，他便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
然後發現對方仍舊低頭翻弄著手中竹簡，壓根對他的謾罵一點兒也不在乎，頓時又氣得險些七竅生煙。
再想到自己剛才的遭遇……
當真恨不得一聲令下，讓手下衝過去將其亂刀分屍。
至於為什麼不親自動手泄憤。
不敢啊……
而外面傳來的陣陣騷亂，也打斷了村長的無能狂怒。
有守夜人，跌跌撞撞地跑來稟報，整個人跟被重錘砸了一樣快要氣若遊絲了：
「無，無雙鬼強行沖關跑了！」
「什麼？！」
村長失聲驚叫，他想要喝問對方明明布下了重重看守，怎麼還能讓人給跑了。可目光掃過圍攏了此處的諸多人手後，意識到了什麼，猛然扭頭瞪向了江墨：
「是你？！你……」
「顧頭不顧腚，你們可真狼狽吶~」
江墨沒有否認，肆意嘲笑著打斷了對方指控，巫祭倒仍舊比較冷靜，只是望著江墨的眼神逐漸冰冷：
「想要求死？事情，可不會盡如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