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青鸞
山崖之上，怪石嶙峋，不見多少綠意。
可仍舊有一顆松柏頑強地在崖壁縫隙間扎了根，迎著陽光雨露破岩而出，長成了歪歪扭扭的奇怪模樣，屹立於青天白雲間。
受到驚擾的雄鷹，展翅盤旋於九天之上。
它不住地發出陣陣凶戾的啼叫聲，可對於侵入了領地的那位不速之客，卻始終不敢發動襲擊。
眼睜睜瞧著對方鳩占鵲巢，卻只能躲在遠處無能狂怒。
活成了無能丈夫般的模樣。
「行了行了，別在那兒瞎叫喚了，吵得我頭疼。又沒有把你家小崽子端去燉湯喝了，鬧騰個什麼勁？」
盤腿坐在樹冠之上的江墨不耐煩地抬頭喝了一聲。
伸手從隨身攜帶的獸皮布囊中取出幾條無毒無害的肉蟲，江墨將其丟進身旁鷹巢當中，指著那幾個嗷嗷待哺的幼雛，用威脅的語氣開口道：「瞧，我們現在相處的不是挺和睦的嘛？
「要是再吵，那我可就得擴展下自己的食譜了。
「鴿子湯什麼的一向是大補的，不知道這老鷹，哦不對，是幼鷹湯滋味如何。」
朝著一隻禽獸振振有詞的出言威脅，這場面有些滑稽。
不過縱然江墨說得是人話，可頭頂盤旋著的那隻蒼鷹似乎還真聽懂了他的威脅，頓時收斂了鳴啼之聲，但還是繞著圈在那兒轉來轉去。
瞧著莫名還有點兒委屈。
更像是三過家門而不敢入的無能丈夫了。
見對方消停下來了，江墨便沒有繼續再理會那蒼鷹，繼續潛心參悟起自己近來領會的東西。
掌心朝上攤開，他奮力催動破繭化羽蠱。
白皙無暇的蠶絲悄然探頭，於江墨掌心之間交織擰轉，漸漸化作了圓滾滾的模樣。
可這回，卻並非是蟲繭。
而更像是一顆鳥蛋，表面隱隱有著青色紋路流轉的鳥蛋。
若是焰靈姬在此的話，定然能夠認出這便是在火雨山莊時，江墨用絲襪織造之法和十幾條明焰蠱蠶，從胡商那兒忽悠到手的奇異鳥蛋。
當時，兩人還一起趴在床上研究了很長時間。
最終確定，這鳥蛋雖然不俗，但卻是個死卵，缺乏了某種關鍵的生機或是靈蘊，註定無法用正常方法孵化出來。
於是，江墨便將其餵給了破繭化羽蠱。
常規方法不行，可要說讓事物蛻變，那可就是破繭化羽蠱最擅長的領域了。
蘊養了許久，如今終於是有了新的變化。
這幾日江墨時常會產生某種幻覺，恍惚間覺得自己像是翱翔於九天之上的神鳥。
類似的感覺，之前在掌握蝶之形的時候，也曾出現過。
於是為了更好完成對於「鳥之形」的領悟，江墨特地爬到了這座山崖之上，還侵占了那蒼鷹的巢穴。
山頂罡風拂過，帶來不一樣的感受。
江墨眯著眼睛抬起頭，目光透過頭頂松柏的枝葉俯瞰大地，那種奇特的感受再度浮上心間。
翱翔於九天之上，展開的雙翼隱隱散發著輝光。
抓住這瞬間的契機，江墨全神貫注體悟著那化身飛鳥般的獨特感受，而掌心的那顆鳥蛋也悄然崩現出了裂紋。
咔咔~
開裂聲聲微微響起，帶著些許似真似假的虛幻感，原本吃蟲子吃得真歡的幼鷹似乎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它們放棄了嘴邊的食物，歪著腦袋瞧了過來。
有些光禿禿的腦袋頂開了蛋殼，眸子異常靈動的幼雛破殼而出，它瞥了眼旁邊窺探的幼鷹，並不多加理會，好整以暇地低頭將散落開來的蛋殼吃了個乾淨。
明明是小雞啄米般的動作，可卻顯露出些許高貴優雅。
而便是吃掉蛋殼碎片這短短數分鐘裡，那不過丁點大的幼雛，在江墨掌心中卻是長大了一圈。
羽翼漸豐，尾翎漸長，生得十分神俊。
那原本朝此處窺探的幼鷹們，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頓時縮到了巢穴的一角中瑟瑟發抖，還沒吃完的食物都顧不上了。
甚至用翅膀往江墨的方向推了推。
一副像是要朝那隻掌心當中的青鸞朝貢的樣子。
可那青鸞卻是不屑地扭過了頭，根本沒有理會那些扭來扭去的肉蟲，一拍翅膀便展翅向高空飛去，恍若輝光直衝雲霄。
於雲海間盤旋，沐浴著雲層上的陽光。
許久之後，那青鸞才重新落了下來，停留在了江墨肩膀之上，化作靈光潰散開來，融入了江墨體內。
「鸞之形，不愧是靈獸，當真不凡吶。」
江墨睜開眼來喃喃自語，他儘可能想讓自己表現得平靜一些，可勾起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忽然起身，在那些幼鷹的注視下，從松柏上一躍而下。
這可是崖壁間生長著的一棵孤松，下方根本沒有任何能夠借力騰躍立足之處，江墨之前爬上來的時候可是費了了不少功夫。
而如今，卻以重力加速度直奔大地母親的懷抱。
哪怕是靈性未開的幼鷹，似乎都被這魯莽的行為所震驚，一個個變成了呆若木雞的模樣。
而伴隨著鳴啼之聲，無能的丈夫……
好吧，是無能的蒼鷹終於回歸了巢穴，它探頭朝著已經變成一個黑點的江墨，又歪頭瞅著自己那些羽翼漸豐的幼崽，眸子中似乎有蠢蠢欲動的神色。
似乎在說：
人家沒有翅膀的都跳了，你們，要不也試一下？
自由落體的失重感並未讓江墨感到恐懼，他甚至有閒心從懷中掏出張地圖瞅了眼。
那是離開火雨山莊前，從劉意那兒搶到的。
可惜至今為止，江墨還是沒有研究明白那歪歪扭扭的線條，究竟代表著什麼，只是大概確定其肯定跟火雨山莊的寶藏有關。
如果，真的存在那筆寶藏的話。
手中捏著地圖思索著，江墨似乎對已經出現在視野中的地方視若無睹，可丹田當中的破繭化羽蠱已經全力運轉開來。
鸞之形，展開！
略顯虛幻的青色羽翼在江墨身後舒展開來，其上帶著古樸玄奧的青色紋路，恍若傳說中神鳥的羽翼。
雖未乘風而起，但江墨的下墜也化為了滑翔之勢。
這猶如鬥氣化翼的手段，屬實有些誇張。
可放在秦時世界中，也不足為奇。
那百鳥中的墨鴉、白鳳，還能身化鴉群、幻化分身呢，手段更是堪稱匪夷所思。
莫說江墨如今還只能滑翔。
便是有朝一日當真能藉助這青鸞之羽乘風而起，也未必就比得上其他人的手段。
至少沒法跟墨家的機關朱雀去碰一碰。
肉身撞大運，體育生才敢這麼野。
並未維持那模樣太久，在下降到安全距離之後江墨便收起了蠶絲化作的羽翼，仍舊以平常的方式回到了村寨。
時辰不早，該做飯了。
當熱騰騰的飯菜端上桌後，江墨並未等待許久，焰靈姬便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容貌身形未有多少變化，可氣質卻已全然不同。
從火雨山莊回來後，焰靈姬的表現似乎得到了巫祭的認可，便已經開始暫代巫祭之職。
不再是日後的巫祭，而是已經開始手握實權。
如今她雖然還是那慣常的赤焰常服，可秀髮不再隨意披散，而是以六根精緻的髮簪盤著，腰間更是掛著一顆火雨瑪瑙。
這是作為對神祭舞的回禮，火雨公贈予她的禮物。
其雖未經雕琢，不能跟李開贈予胡鈺兒的那顆火雨瑪瑙相比，可仍舊是價值不菲，更極其符合焰靈姬本身的氣質。襯托得她恍若燃燒著的火焰，高貴而神聖。
令人想要靠近，卻又不敢觸碰。
可當門扉在身後合攏，焰靈姬臉上肅穆聖潔的神情，便迅速垮了下來，又恢復成了少女的靈動活潑。
「啊，累死我了，真羨慕阿墨你還這麼悠閒~」
嬌嗔般抱怨著，坐到了江墨對面，焰靈姬動作嫻熟地踢掉了腳上穿著的鞋子，腿一抬便將腳丫擱在了江墨膝蓋上：
「幫我捏捏腳嘛~」
「別鬧，馬上要吃飯了。」
低頭看了看白皙光潔的腳丫，又抬頭看了眼熱騰騰的飯菜，江墨還是決定先滿足口腹之慾。
焰靈姬卻是狡黠地笑了笑。
她探身靠近，嬌嫩的唇瓣開合之間，吐露著撩人的曖昧話語：「怎麼，今天不想讓我幫你嗎~」
可仍舊有一顆松柏頑強地在崖壁縫隙間扎了根，迎著陽光雨露破岩而出，長成了歪歪扭扭的奇怪模樣，屹立於青天白雲間。
受到驚擾的雄鷹，展翅盤旋於九天之上。
它不住地發出陣陣凶戾的啼叫聲，可對於侵入了領地的那位不速之客，卻始終不敢發動襲擊。
眼睜睜瞧著對方鳩占鵲巢，卻只能躲在遠處無能狂怒。
活成了無能丈夫般的模樣。
「行了行了，別在那兒瞎叫喚了，吵得我頭疼。又沒有把你家小崽子端去燉湯喝了，鬧騰個什麼勁？」
盤腿坐在樹冠之上的江墨不耐煩地抬頭喝了一聲。
伸手從隨身攜帶的獸皮布囊中取出幾條無毒無害的肉蟲，江墨將其丟進身旁鷹巢當中，指著那幾個嗷嗷待哺的幼雛，用威脅的語氣開口道：「瞧，我們現在相處的不是挺和睦的嘛？
「要是再吵，那我可就得擴展下自己的食譜了。
「鴿子湯什麼的一向是大補的，不知道這老鷹，哦不對，是幼鷹湯滋味如何。」
朝著一隻禽獸振振有詞的出言威脅，這場面有些滑稽。
不過縱然江墨說得是人話，可頭頂盤旋著的那隻蒼鷹似乎還真聽懂了他的威脅，頓時收斂了鳴啼之聲，但還是繞著圈在那兒轉來轉去。
瞧著莫名還有點兒委屈。
更像是三過家門而不敢入的無能丈夫了。
見對方消停下來了，江墨便沒有繼續再理會那蒼鷹，繼續潛心參悟起自己近來領會的東西。
掌心朝上攤開，他奮力催動破繭化羽蠱。
白皙無暇的蠶絲悄然探頭，於江墨掌心之間交織擰轉，漸漸化作了圓滾滾的模樣。
可這回，卻並非是蟲繭。
而更像是一顆鳥蛋，表面隱隱有著青色紋路流轉的鳥蛋。
若是焰靈姬在此的話，定然能夠認出這便是在火雨山莊時，江墨用絲襪織造之法和十幾條明焰蠱蠶，從胡商那兒忽悠到手的奇異鳥蛋。
當時，兩人還一起趴在床上研究了很長時間。
最終確定，這鳥蛋雖然不俗，但卻是個死卵，缺乏了某種關鍵的生機或是靈蘊，註定無法用正常方法孵化出來。
於是，江墨便將其餵給了破繭化羽蠱。
常規方法不行，可要說讓事物蛻變，那可就是破繭化羽蠱最擅長的領域了。
蘊養了許久，如今終於是有了新的變化。
這幾日江墨時常會產生某種幻覺，恍惚間覺得自己像是翱翔於九天之上的神鳥。
類似的感覺，之前在掌握蝶之形的時候，也曾出現過。
於是為了更好完成對於「鳥之形」的領悟，江墨特地爬到了這座山崖之上，還侵占了那蒼鷹的巢穴。
山頂罡風拂過，帶來不一樣的感受。
江墨眯著眼睛抬起頭，目光透過頭頂松柏的枝葉俯瞰大地，那種奇特的感受再度浮上心間。
翱翔於九天之上，展開的雙翼隱隱散發著輝光。
抓住這瞬間的契機，江墨全神貫注體悟著那化身飛鳥般的獨特感受，而掌心的那顆鳥蛋也悄然崩現出了裂紋。
咔咔~
開裂聲聲微微響起，帶著些許似真似假的虛幻感，原本吃蟲子吃得真歡的幼鷹似乎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它們放棄了嘴邊的食物，歪著腦袋瞧了過來。
有些光禿禿的腦袋頂開了蛋殼，眸子異常靈動的幼雛破殼而出，它瞥了眼旁邊窺探的幼鷹，並不多加理會，好整以暇地低頭將散落開來的蛋殼吃了個乾淨。
明明是小雞啄米般的動作，可卻顯露出些許高貴優雅。
而便是吃掉蛋殼碎片這短短數分鐘裡，那不過丁點大的幼雛，在江墨掌心中卻是長大了一圈。
羽翼漸豐，尾翎漸長，生得十分神俊。
那原本朝此處窺探的幼鷹們，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頓時縮到了巢穴的一角中瑟瑟發抖，還沒吃完的食物都顧不上了。
甚至用翅膀往江墨的方向推了推。
一副像是要朝那隻掌心當中的青鸞朝貢的樣子。
可那青鸞卻是不屑地扭過了頭，根本沒有理會那些扭來扭去的肉蟲，一拍翅膀便展翅向高空飛去，恍若輝光直衝雲霄。
於雲海間盤旋，沐浴著雲層上的陽光。
許久之後，那青鸞才重新落了下來，停留在了江墨肩膀之上，化作靈光潰散開來，融入了江墨體內。
「鸞之形，不愧是靈獸，當真不凡吶。」
江墨睜開眼來喃喃自語，他儘可能想讓自己表現得平靜一些，可勾起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忽然起身，在那些幼鷹的注視下，從松柏上一躍而下。
這可是崖壁間生長著的一棵孤松，下方根本沒有任何能夠借力騰躍立足之處，江墨之前爬上來的時候可是費了了不少功夫。
而如今，卻以重力加速度直奔大地母親的懷抱。
哪怕是靈性未開的幼鷹，似乎都被這魯莽的行為所震驚，一個個變成了呆若木雞的模樣。
而伴隨著鳴啼之聲，無能的丈夫……
好吧，是無能的蒼鷹終於回歸了巢穴，它探頭朝著已經變成一個黑點的江墨，又歪頭瞅著自己那些羽翼漸豐的幼崽，眸子中似乎有蠢蠢欲動的神色。
似乎在說：
人家沒有翅膀的都跳了，你們，要不也試一下？
自由落體的失重感並未讓江墨感到恐懼，他甚至有閒心從懷中掏出張地圖瞅了眼。
那是離開火雨山莊前，從劉意那兒搶到的。
可惜至今為止，江墨還是沒有研究明白那歪歪扭扭的線條，究竟代表著什麼，只是大概確定其肯定跟火雨山莊的寶藏有關。
如果，真的存在那筆寶藏的話。
手中捏著地圖思索著，江墨似乎對已經出現在視野中的地方視若無睹，可丹田當中的破繭化羽蠱已經全力運轉開來。
鸞之形，展開！
略顯虛幻的青色羽翼在江墨身後舒展開來，其上帶著古樸玄奧的青色紋路，恍若傳說中神鳥的羽翼。
雖未乘風而起，但江墨的下墜也化為了滑翔之勢。
這猶如鬥氣化翼的手段，屬實有些誇張。
可放在秦時世界中，也不足為奇。
那百鳥中的墨鴉、白鳳，還能身化鴉群、幻化分身呢，手段更是堪稱匪夷所思。
莫說江墨如今還只能滑翔。
便是有朝一日當真能藉助這青鸞之羽乘風而起，也未必就比得上其他人的手段。
至少沒法跟墨家的機關朱雀去碰一碰。
肉身撞大運，體育生才敢這麼野。
並未維持那模樣太久，在下降到安全距離之後江墨便收起了蠶絲化作的羽翼，仍舊以平常的方式回到了村寨。
時辰不早，該做飯了。
當熱騰騰的飯菜端上桌後，江墨並未等待許久，焰靈姬便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容貌身形未有多少變化，可氣質卻已全然不同。
從火雨山莊回來後，焰靈姬的表現似乎得到了巫祭的認可，便已經開始暫代巫祭之職。
不再是日後的巫祭，而是已經開始手握實權。
如今她雖然還是那慣常的赤焰常服，可秀髮不再隨意披散，而是以六根精緻的髮簪盤著，腰間更是掛著一顆火雨瑪瑙。
這是作為對神祭舞的回禮，火雨公贈予她的禮物。
其雖未經雕琢，不能跟李開贈予胡鈺兒的那顆火雨瑪瑙相比，可仍舊是價值不菲，更極其符合焰靈姬本身的氣質。襯托得她恍若燃燒著的火焰，高貴而神聖。
令人想要靠近，卻又不敢觸碰。
可當門扉在身後合攏，焰靈姬臉上肅穆聖潔的神情，便迅速垮了下來，又恢復成了少女的靈動活潑。
「啊，累死我了，真羨慕阿墨你還這麼悠閒~」
嬌嗔般抱怨著，坐到了江墨對面，焰靈姬動作嫻熟地踢掉了腳上穿著的鞋子，腿一抬便將腳丫擱在了江墨膝蓋上：
「幫我捏捏腳嘛~」
「別鬧，馬上要吃飯了。」
低頭看了看白皙光潔的腳丫，又抬頭看了眼熱騰騰的飯菜，江墨還是決定先滿足口腹之慾。
焰靈姬卻是狡黠地笑了笑。
她探身靠近，嬌嫩的唇瓣開合之間，吐露著撩人的曖昧話語：「怎麼，今天不想讓我幫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