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赤眉龍蛇天澤
嗯？
莫非又來了什麼重要人物？
江墨立刻便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可疑，按理來說作為韓國代表的右司馬李開，地位已經非常尊貴，可火雨公方才也沒有因為對方的存在而有所怠慢。
甚至沒有過多耽擱，簡單引見了兩句後，便客客氣氣地讓下人引韓國眾人到客房去休息。
怎麼眼下卻又露出如此為難之色。
難道還有前來祝壽的貴客，比作為韓國右司馬的李開，還要更加地位尊貴嗎？
這次，江墨卻是沒有幫忙解圍。
一來他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腦海中並無相應的應對之法；二來，焰靈姬的鞋跟還在他腳掌上碾著，江墨覺得自己要是再出面相助，恐怕真會被誤會別有用心。
比如說想先在老丈人面前留下好印象，以提前掃清迎娶白富美的障礙什麼的。
江墨不動，卻還是有人主動站出來為火雨公分憂。
「父親，可是又有什麼為難之事？若是有鈺兒我能夠分憂的地方，還望不要有所隱瞞。」
匆匆結束了奉茶，胡鈺兒走到火雨公面前，壓低了聲音。
本就是行為端莊得體的大家閨秀，胡鈺兒不僅性子柔和更是賢淑體貼，讓火雨公忍不住是十分欣慰：
「還是鈺兒你懂事，媚兒若是有你一半……」
「父親，妹妹她年紀尚小，難免還有些貪玩好動。再過幾年，一樣會是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
輕聲打斷了火雨公的感慨，胡鈺兒習慣性幫自己妹妹說著好話。
火雨公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頗有點煩躁不安地輕聲嘟囔了一句：「那丫頭留下張紙條便不知跑哪去了，也不知何時……
「罷了，先不談這事。」
抬頭望了眼廳堂中尚坐著的江墨等人，火雨公更壓低了幾分聲音，湊到自家女兒耳畔低聲吩咐：
「待會你替為父招待幾位客人，莫要怠慢了……」
迅速地向胡鈺兒交代了一番，火雨公便立刻抬頭望向焰靈姬，笑容滿面地朗聲道：
「一路翻山越嶺而來為老夫祝壽，也是辛苦焰侄女你們了。
「我已提前吩咐下人幫各位準備好了客房，待會便讓鈺兒帶你們過去先行休息，晚上再設宴幫各位接風洗塵，可好啊？」
顯然，火雨公是將焰靈姬當作話事人了。
「多謝火雨公好意，想來最近山莊也有許多事要處理，我等就不繼續在此叨擾了，也還望您老要注意多加休息。」
焰靈姬對沒坐多久就要離開一點兒意見都沒有。
若不是江墨伸手拉了她一下，示意焰靈姬還要寒暄幾句，這小妮子恨不得立刻欣然點頭，跳下椅子扭頭就走。
不是對火雨公有意見，就是不太適應這種場合。
那什麼叫茶的東西，苦苦的，不好喝。火雨公雖然客氣熱情，可話里話外說到的交情，都是跟巫祭等上一輩人的，焰靈姬除了點頭附和之外根本插不上話。
這種感覺，就好比過年期間走親訪友一樣，大人們捧著杯熱茶坐在一起絮絮叨叨說著些家長里短。
而焰靈姬就像被裹挾著前來的後輩。
正處於躁動的青蔥少女期，又哪裡能坐得住？
若非是擔心被呵斥沒有禮貌，那是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去。
「但有所需，儘管吩咐鈺兒啊~」
一行人在胡鈺兒陪同下從此處離開時，還能聽到背後火雨公傳來的叮囑。聽得出，他對焰靈姬這個後輩頗為青睞，甚至隱隱有著將其當作別人家孩子的意思。
江墨對此也並不意外，他家焰靈姬這麼可愛又懂事，難道還會有人不喜歡嗎？
真正讓他意外的是，眾人出門後迎面遇見的一伙人。
沒錯，一伙人，在他們後面過來的祝賀之人隨行者眾多，其浩蕩的聲勢赫然比方才帶著士卒離開的右司馬更浩大。
目光銳利、身姿挺拔……
彼此間的氣機相互勾連，隱隱間呈現出一呼百應之勢，恐怕也都是軍旅出身。
感受著那些人身上傳來的氣機，江墨瞬間做出了判斷。
他微微眯眼，儘可能用不留痕跡的目光掃過那些人身上的衣物，企圖通過衣著特徵進一步判斷來者身份。
跟方才全副武裝的韓國士卒相比，這夥人的裝備就有些寒酸。
覆蓋全身的亮銀色鎧甲是壓根沒有的，身上穿著的，也就是獸皮縫製的勁裝皮甲，甚至連攜帶的武器都沒能做到制式統一。
唯獨在黝黑的肌膚上，能夠隨處看到蛇蟒盤踞的紋身。
百越王族？
這個念頭從心中浮現的時候，江墨的目光也落在了對面一群人的中央，望向了那眾星拱月的青年。
赤眉君，天澤？
本就警覺的江墨在這一刻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下意識攥緊了垂在腰側的拳頭。
此時的天澤，看上去應該是二十多歲的模樣，本就是最為意氣風發的年紀，又成功登上了百越太子之位，整個人更是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獨特氣質。
尊貴而又充滿侵略性的野性，令尋常人站在其面前便忍不住有戰戰兢兢之感。
所謂的王霸之氣，莫過於此。
他不像尋常百越男子一樣留著乾淨利落的短髮，卻也沒有如中原人一樣規規矩矩的束髮戴冠，而是任由那暗藍色長髮肆意披散。
如蛇似蟒，肆意張狂。
尤其醒目的是那雙赤色的眼瞳，其散發著淡淡血光，映得一雙入雲眉都顯出些微猩紅之色來。
這多半便是「赤眉龍蛇」這個稱謂的來源。
跟江墨從動漫原著的印象相比，此時的天澤不僅更加年輕，身上衣著也不似亡國之後的狼狽潦草。
什麼纏繞在身軀各處的玄鐵鎖鏈，根本不存在。
有的只是作為儲君太子的奢華服飾，相比之下，焰靈姬的衣著都可以用樸素單調來形容。
不過也有完全沒有改變的地方。
譬如其臉頰，皮膚明顯呈現出蛇蟒鱗片的詭異紋路。江墨看得很真切，非常確定那並非是什麼圖騰紋身，而是實實在在的軀體異化。
從某種意義上，可以算是皮膚病的一種。
以前看動漫的時候，江墨並未太在意，畢竟除了焰靈姬之外，天澤的形象在一眾百越遺民當中已經是非常似人的存在了。
不過，江墨現在無比清楚，那明顯的異狀來源於本命蠱。
可謂是這旁門左道從源頭上便不可避免的副作用。
莫非又來了什麼重要人物？
江墨立刻便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可疑，按理來說作為韓國代表的右司馬李開，地位已經非常尊貴，可火雨公方才也沒有因為對方的存在而有所怠慢。
甚至沒有過多耽擱，簡單引見了兩句後，便客客氣氣地讓下人引韓國眾人到客房去休息。
怎麼眼下卻又露出如此為難之色。
難道還有前來祝壽的貴客，比作為韓國右司馬的李開，還要更加地位尊貴嗎？
這次，江墨卻是沒有幫忙解圍。
一來他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腦海中並無相應的應對之法；二來，焰靈姬的鞋跟還在他腳掌上碾著，江墨覺得自己要是再出面相助，恐怕真會被誤會別有用心。
比如說想先在老丈人面前留下好印象，以提前掃清迎娶白富美的障礙什麼的。
江墨不動，卻還是有人主動站出來為火雨公分憂。
「父親，可是又有什麼為難之事？若是有鈺兒我能夠分憂的地方，還望不要有所隱瞞。」
匆匆結束了奉茶，胡鈺兒走到火雨公面前，壓低了聲音。
本就是行為端莊得體的大家閨秀，胡鈺兒不僅性子柔和更是賢淑體貼，讓火雨公忍不住是十分欣慰：
「還是鈺兒你懂事，媚兒若是有你一半……」
「父親，妹妹她年紀尚小，難免還有些貪玩好動。再過幾年，一樣會是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
輕聲打斷了火雨公的感慨，胡鈺兒習慣性幫自己妹妹說著好話。
火雨公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頗有點煩躁不安地輕聲嘟囔了一句：「那丫頭留下張紙條便不知跑哪去了，也不知何時……
「罷了，先不談這事。」
抬頭望了眼廳堂中尚坐著的江墨等人，火雨公更壓低了幾分聲音，湊到自家女兒耳畔低聲吩咐：
「待會你替為父招待幾位客人，莫要怠慢了……」
迅速地向胡鈺兒交代了一番，火雨公便立刻抬頭望向焰靈姬，笑容滿面地朗聲道：
「一路翻山越嶺而來為老夫祝壽，也是辛苦焰侄女你們了。
「我已提前吩咐下人幫各位準備好了客房，待會便讓鈺兒帶你們過去先行休息，晚上再設宴幫各位接風洗塵，可好啊？」
顯然，火雨公是將焰靈姬當作話事人了。
「多謝火雨公好意，想來最近山莊也有許多事要處理，我等就不繼續在此叨擾了，也還望您老要注意多加休息。」
焰靈姬對沒坐多久就要離開一點兒意見都沒有。
若不是江墨伸手拉了她一下，示意焰靈姬還要寒暄幾句，這小妮子恨不得立刻欣然點頭，跳下椅子扭頭就走。
不是對火雨公有意見，就是不太適應這種場合。
那什麼叫茶的東西，苦苦的，不好喝。火雨公雖然客氣熱情，可話里話外說到的交情，都是跟巫祭等上一輩人的，焰靈姬除了點頭附和之外根本插不上話。
這種感覺，就好比過年期間走親訪友一樣，大人們捧著杯熱茶坐在一起絮絮叨叨說著些家長里短。
而焰靈姬就像被裹挾著前來的後輩。
正處於躁動的青蔥少女期，又哪裡能坐得住？
若非是擔心被呵斥沒有禮貌，那是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去。
「但有所需，儘管吩咐鈺兒啊~」
一行人在胡鈺兒陪同下從此處離開時，還能聽到背後火雨公傳來的叮囑。聽得出，他對焰靈姬這個後輩頗為青睞，甚至隱隱有著將其當作別人家孩子的意思。
江墨對此也並不意外，他家焰靈姬這麼可愛又懂事，難道還會有人不喜歡嗎？
真正讓他意外的是，眾人出門後迎面遇見的一伙人。
沒錯，一伙人，在他們後面過來的祝賀之人隨行者眾多，其浩蕩的聲勢赫然比方才帶著士卒離開的右司馬更浩大。
目光銳利、身姿挺拔……
彼此間的氣機相互勾連，隱隱間呈現出一呼百應之勢，恐怕也都是軍旅出身。
感受著那些人身上傳來的氣機，江墨瞬間做出了判斷。
他微微眯眼，儘可能用不留痕跡的目光掃過那些人身上的衣物，企圖通過衣著特徵進一步判斷來者身份。
跟方才全副武裝的韓國士卒相比，這夥人的裝備就有些寒酸。
覆蓋全身的亮銀色鎧甲是壓根沒有的，身上穿著的，也就是獸皮縫製的勁裝皮甲，甚至連攜帶的武器都沒能做到制式統一。
唯獨在黝黑的肌膚上，能夠隨處看到蛇蟒盤踞的紋身。
百越王族？
這個念頭從心中浮現的時候，江墨的目光也落在了對面一群人的中央，望向了那眾星拱月的青年。
赤眉君，天澤？
本就警覺的江墨在這一刻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下意識攥緊了垂在腰側的拳頭。
此時的天澤，看上去應該是二十多歲的模樣，本就是最為意氣風發的年紀，又成功登上了百越太子之位，整個人更是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獨特氣質。
尊貴而又充滿侵略性的野性，令尋常人站在其面前便忍不住有戰戰兢兢之感。
所謂的王霸之氣，莫過於此。
他不像尋常百越男子一樣留著乾淨利落的短髮，卻也沒有如中原人一樣規規矩矩的束髮戴冠，而是任由那暗藍色長髮肆意披散。
如蛇似蟒，肆意張狂。
尤其醒目的是那雙赤色的眼瞳，其散發著淡淡血光，映得一雙入雲眉都顯出些微猩紅之色來。
這多半便是「赤眉龍蛇」這個稱謂的來源。
跟江墨從動漫原著的印象相比，此時的天澤不僅更加年輕，身上衣著也不似亡國之後的狼狽潦草。
什麼纏繞在身軀各處的玄鐵鎖鏈，根本不存在。
有的只是作為儲君太子的奢華服飾，相比之下，焰靈姬的衣著都可以用樸素單調來形容。
不過也有完全沒有改變的地方。
譬如其臉頰，皮膚明顯呈現出蛇蟒鱗片的詭異紋路。江墨看得很真切，非常確定那並非是什麼圖騰紋身，而是實實在在的軀體異化。
從某種意義上，可以算是皮膚病的一種。
以前看動漫的時候，江墨並未太在意，畢竟除了焰靈姬之外，天澤的形象在一眾百越遺民當中已經是非常似人的存在了。
不過，江墨現在無比清楚，那明顯的異狀來源於本命蠱。
可謂是這旁門左道從源頭上便不可避免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