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要睜著眼睛亂說
蠱，盛行於百越苗疆等蠻夷之地，是完全迥異於中原諸子百家的另一種武學派系。
於百越中，蠱術亦有兩大派系分支。
其一，乃是相對傳統的毒蠱之術，以蠱蟲作為劇毒的載體，從而研製出各種未曾記載於中原醫書典籍當中的奇門蠱毒。
譬如百毒王舉百蛇以煉製毒蠱。
另一派系，則是向著巫術靠攏的巫蠱之道。
更接近神秘學、超自然的領域。
而本命蠱，比中原武學的內功心法還要重要，甚至從某種意義上，其接近於後天根骨。
不管是修習巫蠱還是毒蠱，都要建立在本命蠱的基礎上。
焰靈姬為江墨和無雙鬼選定的本命蠱，不僅是結合兩人情況仔細斟酌過的，而且都屬於巫蠱方向。
蚩尤百戰蠱，主要作用於宿主本人。
可令持有此蠱者如傳說中的上古魔神蚩尤一般，銅頭鐵骨、百戰無傷，用在無雙鬼身上可謂是如虎添翼。
而熾焰靈蛇蠱，則可以讓江墨掌握駕馭火焰的力量。
會做出這樣的安排，焰靈姬也是有私心的，想的便是將兩個小弟都拉攏到巫祭派系當中，這樣也方便她平日多加照拂。
畢竟，她肯定會成為村寨中下一任的巫祭嘛！
不過由於江墨遲遲沒有現身，方才又突然冒出來給她一個驚喜，焰靈姬情緒激盪之下一時間忘了還有本命蠱這件事。
聽到鳴開口詢問，她才重新期待起來。
耽擱了這麼長時間，以至於入口都被封閉了，才匆匆返回，那阿墨這小子此次定然會有了不得的收穫吧！
下意識的，焰靈姬腦海中便冒出了如此念頭。
不得不說，這樣的信任和判斷很是盲目。
且不說江墨渾身徹底濕透的狼狽模樣，便是他從村寨外面回來，而非從原路返回，便該讓人聯想到中間肯定出了什麼意外。如此兜了個大圈子，肯定會浪費不少時間。
如此，還能留有多少時間去尋找煉化本命蠱？
鳴便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忍不住開口詢問，想的是江墨若是尋找本命蠱不順利，也該讓焰靈姬在巫祭大人的見證下接受事實。
免得再像剛才那樣，執拗地不肯接受。
惹得人心疼。
結果，似乎正驗證了鳴心中的擔憂，江墨翻手間亮出來的本命蠱，並非是焰靈姬之前為她選定的熾焰靈蛇。
甚至不是眾人所熟知的任何一種本命蠱。
而是一團蟲繭？
無意識地張開了粉嘟嘟的唇瓣，焰靈姬錯愕地盯著江墨手中的蟲繭，下意識以為這傢伙又是隨手掏出個東西來逗她玩。
奈何，天賦異稟的焰靈姬騙不了自己。
她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冥冥之中有一股無形的聯繫，將那個蟲繭跟江墨聯繫在了一起。
恰如，火焰跟她之間的聯繫。
不過跟焰靈姬與生俱來的天賦不同的是，這種跟本命蠱之間的聯繫，乃是以血為誓藉助百越秘法實現的。
相同的是，這種聯繫一旦建立，便再也無法割捨。
沉默地盯著江墨手中那團蟲繭許久，焰靈姬臉上忽然擠出一抹勉強的微笑，強打精神企圖出聲安慰：
「蠶絲蠱，也不錯……
「至少阿墨你以後不用參與太過危險的戰鬥狩獵，姐姐我以後的衣物，就全都交給你來織造啦！哈哈哈……」
焰靈姬企圖用假笑來掩飾心中的情緒，可笑聲卻不由自主地越來越小。
怎麼可能不錯呢？
傻子都能看出來她不過是強顏歡笑……
好吧，無雙鬼似乎沒看出來，這個大塊頭正盯著江墨手裡的蟲繭傻笑著，似乎覺得只要是江墨完成的事情，結果就不會差。如果是他不認識的蠱蟲，那肯定是他無雙鬼見識淺薄。
焰靈姬忽然忍不住生出些許羨慕。
有時候，傻傻的其實也不錯，至少心中不會有那麼多憂愁。
正是因為焰靈姬熟知各種蠱蟲，一眼便認出了江墨手中乃是蠶絲蠱，所以才沒法像無雙鬼那樣盲目樂觀。
無法笑出聲來。
毒蠱也好、巫蠱也罷，其實都是更接近於諸子百家所創的各種功法，而還有一種蠱蟲，根本沒有半點戰鬥力。
純純戰五渣。
最多也就是輔助生產。
蠶絲蠱，便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以此作為本命蠱的人，也就是在養蠶繅絲上比尋常人更加嫻熟些。
若是尋常百越女子，以此在村寨當中立足，過上平凡生活，那倒也不錯。
那倒也不錯。
可以江墨的情況，焰靈姬完全可以想得到，村寨當中其他人會有怎樣嘲笑的目光，會說出怎樣難聽的話語。
明明阿墨已經那麼努力了，為什麼還是這樣的結果？
焰靈姬咬緊唇瓣，竭力抑制著心間涌動的情緒，可點點淚花還是不受控制地在她眼窩當中打轉。
「什麼蠶絲蠱，不要睜著眼睛亂說。」
淚珠滴落前，江墨有些沒好氣的聲音響了起來，他臉上可沒有半分鬱悶沮喪的模樣，反而很是有些得意。
「我這可是破繭……」
「不錯不錯，的確並非是尋常蠶絲蠱。」
江墨對於破繭化羽蠱的介紹才剛剛開了個頭，便被一道蒼老溫和的聲音給打斷了。手持木杖的老者，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幾人身旁，正用滿是滄桑的渾濁眼球盯著江墨手中的蟲繭。
這老者穿著深色長袍，衣服之上繡著升騰的火焰、盤繞的蛇蟒、睜開的眼瞳等等極具圖騰信仰色彩的紋路。
散發出來的氣息更是深厚無比，難以窺測。
根本不用多想，來者的身份便呼之欲出，在鳴的帶領之下，包括焰靈姬在內的幾人都是齊齊行禮：
「巫祭大人。」
「嗯。」
巫祭僅是平淡地應了一聲，目光仍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江墨手中的蟲繭，眼眸深處隱約間似乎浮現了追憶思索之色。
「巫祭爺爺，你剛才說這不是蠶絲蠱，那它是……」
見對方沒有繼續開口，焰靈姬率先按捺不住，她仰起頭直勾勾地盯著巫祭皺紋遍布的老臉，俏臉之上滿是期待和忐忑。
生怕巫祭說自己剛才不過是眼花了。
旁邊的鳴也忍不住神情專注起來，她倒也隱隱察覺到江墨手中的蟲繭似乎頗為不凡，散發出來的氣息並非是蠶絲蠱這種戰五渣蠱蟲可以比擬的。
奈何一時間完全沒有頭緒，也不敢輕易出聲妄言。
本是想著先安慰焰靈姬兩句，後面再找機會向巫祭大人請教一番，卻沒曾想巫祭大人似乎被這蟲繭所驚動，不請自來地湊到了他們幾個小輩身前。
莫非，這其貌不揚的蟲繭，是什麼了不得的蠱蟲？
抱著這樣的猜測，鳴也眼含期待地望向了巫祭大人。
巫祭卻是沉吟不語，思索片刻之後，抬起手中木杖指向江墨掌心，幽幽靈光開始在杖身之上盤旋繚繞。
於百越中，蠱術亦有兩大派系分支。
其一，乃是相對傳統的毒蠱之術，以蠱蟲作為劇毒的載體，從而研製出各種未曾記載於中原醫書典籍當中的奇門蠱毒。
譬如百毒王舉百蛇以煉製毒蠱。
另一派系，則是向著巫術靠攏的巫蠱之道。
更接近神秘學、超自然的領域。
而本命蠱，比中原武學的內功心法還要重要，甚至從某種意義上，其接近於後天根骨。
不管是修習巫蠱還是毒蠱，都要建立在本命蠱的基礎上。
焰靈姬為江墨和無雙鬼選定的本命蠱，不僅是結合兩人情況仔細斟酌過的，而且都屬於巫蠱方向。
蚩尤百戰蠱，主要作用於宿主本人。
可令持有此蠱者如傳說中的上古魔神蚩尤一般，銅頭鐵骨、百戰無傷，用在無雙鬼身上可謂是如虎添翼。
而熾焰靈蛇蠱，則可以讓江墨掌握駕馭火焰的力量。
會做出這樣的安排，焰靈姬也是有私心的，想的便是將兩個小弟都拉攏到巫祭派系當中，這樣也方便她平日多加照拂。
畢竟，她肯定會成為村寨中下一任的巫祭嘛！
不過由於江墨遲遲沒有現身，方才又突然冒出來給她一個驚喜，焰靈姬情緒激盪之下一時間忘了還有本命蠱這件事。
聽到鳴開口詢問，她才重新期待起來。
耽擱了這麼長時間，以至於入口都被封閉了，才匆匆返回，那阿墨這小子此次定然會有了不得的收穫吧！
下意識的，焰靈姬腦海中便冒出了如此念頭。
不得不說，這樣的信任和判斷很是盲目。
且不說江墨渾身徹底濕透的狼狽模樣，便是他從村寨外面回來，而非從原路返回，便該讓人聯想到中間肯定出了什麼意外。如此兜了個大圈子，肯定會浪費不少時間。
如此，還能留有多少時間去尋找煉化本命蠱？
鳴便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忍不住開口詢問，想的是江墨若是尋找本命蠱不順利，也該讓焰靈姬在巫祭大人的見證下接受事實。
免得再像剛才那樣，執拗地不肯接受。
惹得人心疼。
結果，似乎正驗證了鳴心中的擔憂，江墨翻手間亮出來的本命蠱，並非是焰靈姬之前為她選定的熾焰靈蛇。
甚至不是眾人所熟知的任何一種本命蠱。
而是一團蟲繭？
無意識地張開了粉嘟嘟的唇瓣，焰靈姬錯愕地盯著江墨手中的蟲繭，下意識以為這傢伙又是隨手掏出個東西來逗她玩。
奈何，天賦異稟的焰靈姬騙不了自己。
她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冥冥之中有一股無形的聯繫，將那個蟲繭跟江墨聯繫在了一起。
恰如，火焰跟她之間的聯繫。
不過跟焰靈姬與生俱來的天賦不同的是，這種跟本命蠱之間的聯繫，乃是以血為誓藉助百越秘法實現的。
相同的是，這種聯繫一旦建立，便再也無法割捨。
沉默地盯著江墨手中那團蟲繭許久，焰靈姬臉上忽然擠出一抹勉強的微笑，強打精神企圖出聲安慰：
「蠶絲蠱，也不錯……
「至少阿墨你以後不用參與太過危險的戰鬥狩獵，姐姐我以後的衣物，就全都交給你來織造啦！哈哈哈……」
焰靈姬企圖用假笑來掩飾心中的情緒，可笑聲卻不由自主地越來越小。
怎麼可能不錯呢？
傻子都能看出來她不過是強顏歡笑……
好吧，無雙鬼似乎沒看出來，這個大塊頭正盯著江墨手裡的蟲繭傻笑著，似乎覺得只要是江墨完成的事情，結果就不會差。如果是他不認識的蠱蟲，那肯定是他無雙鬼見識淺薄。
焰靈姬忽然忍不住生出些許羨慕。
有時候，傻傻的其實也不錯，至少心中不會有那麼多憂愁。
正是因為焰靈姬熟知各種蠱蟲，一眼便認出了江墨手中乃是蠶絲蠱，所以才沒法像無雙鬼那樣盲目樂觀。
無法笑出聲來。
毒蠱也好、巫蠱也罷，其實都是更接近於諸子百家所創的各種功法，而還有一種蠱蟲，根本沒有半點戰鬥力。
純純戰五渣。
最多也就是輔助生產。
蠶絲蠱，便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以此作為本命蠱的人，也就是在養蠶繅絲上比尋常人更加嫻熟些。
若是尋常百越女子，以此在村寨當中立足，過上平凡生活，那倒也不錯。
那倒也不錯。
可以江墨的情況，焰靈姬完全可以想得到，村寨當中其他人會有怎樣嘲笑的目光，會說出怎樣難聽的話語。
明明阿墨已經那麼努力了，為什麼還是這樣的結果？
焰靈姬咬緊唇瓣，竭力抑制著心間涌動的情緒，可點點淚花還是不受控制地在她眼窩當中打轉。
「什麼蠶絲蠱，不要睜著眼睛亂說。」
淚珠滴落前，江墨有些沒好氣的聲音響了起來，他臉上可沒有半分鬱悶沮喪的模樣，反而很是有些得意。
「我這可是破繭……」
「不錯不錯，的確並非是尋常蠶絲蠱。」
江墨對於破繭化羽蠱的介紹才剛剛開了個頭，便被一道蒼老溫和的聲音給打斷了。手持木杖的老者，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幾人身旁，正用滿是滄桑的渾濁眼球盯著江墨手中的蟲繭。
這老者穿著深色長袍，衣服之上繡著升騰的火焰、盤繞的蛇蟒、睜開的眼瞳等等極具圖騰信仰色彩的紋路。
散發出來的氣息更是深厚無比，難以窺測。
根本不用多想，來者的身份便呼之欲出，在鳴的帶領之下，包括焰靈姬在內的幾人都是齊齊行禮：
「巫祭大人。」
「嗯。」
巫祭僅是平淡地應了一聲，目光仍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江墨手中的蟲繭，眼眸深處隱約間似乎浮現了追憶思索之色。
「巫祭爺爺，你剛才說這不是蠶絲蠱，那它是……」
見對方沒有繼續開口，焰靈姬率先按捺不住，她仰起頭直勾勾地盯著巫祭皺紋遍布的老臉，俏臉之上滿是期待和忐忑。
生怕巫祭說自己剛才不過是眼花了。
旁邊的鳴也忍不住神情專注起來，她倒也隱隱察覺到江墨手中的蟲繭似乎頗為不凡，散發出來的氣息並非是蠶絲蠱這種戰五渣蠱蟲可以比擬的。
奈何一時間完全沒有頭緒，也不敢輕易出聲妄言。
本是想著先安慰焰靈姬兩句，後面再找機會向巫祭大人請教一番，卻沒曾想巫祭大人似乎被這蟲繭所驚動，不請自來地湊到了他們幾個小輩身前。
莫非，這其貌不揚的蟲繭，是什麼了不得的蠱蟲？
抱著這樣的猜測，鳴也眼含期待地望向了巫祭大人。
巫祭卻是沉吟不語，思索片刻之後，抬起手中木杖指向江墨掌心，幽幽靈光開始在杖身之上盤旋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