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桃花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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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田和菊花中午放學回家吃飯,看到家裡大白天關著大門,心中感到有些納悶。

  推開門一看,只見父母和姐姐都跪在地方,兩人被驚得不知所措。

  看到是陸田和菊花回來了,三個人匆忙站了起來。

  還沒說上一句話,就見宇文松也出現在了大門口。

  桃花在心中暗自嘆息了一聲:吳明,對不起了。

  領完結婚證,桃花在供銷社打了一斤散白酒,一個人來到屋水河邊的一處河灣里喝的酩酊大醉。

  雖然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但是桃花的嘴裡還不時含糊不清的說著:「為什麼就不能讓我自己處理這件事情呢?

  為什麼非要今天就領結婚證?選宇文松還是吳明,為什麼就不能讓我再想一想?」

  陸安坐在河灣拐角處的石頭上,默默地抽著旱菸。

  宇文松坐在離陸安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悶著頭不說話。

  結婚的日子定在了一個月之後。

  桃花回到織布廠後,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吳明,吳明沉默了一會兒,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說道:「祝你們幸福。

  我有點兒不舒服,今個請半天假,班裡的事兒你多盯著點兒。」

  下午下班的時候,白蘭花和趙志龍也知道了。

  兩個人在廠里食堂門口遇到了,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卻很有默契的一起朝廠門外走去。

  來到一家飯店,隨便點了幾個菜,要了兩瓶酒,就各自喝了起來。

  此時的吳明,已經醉倒在宿舍的床上了。

  第二天醒來時,白蘭花覺得自己的頭很疼,就像要炸了一樣。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她這才看清了周圍的環境,這不是自己的宿舍。

  再仔細一看,身邊還睡著一個人,白蘭花驚的尖叫了起來:「啊!你是誰?」

  「啊!」趙志龍也大叫了一聲。

  白蘭花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這一看之下,就放聲大哭了起來。

  趙志龍也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就什麼都明白了過來。

  他坐在一旁默不作聲。

  白蘭花哭累了,聲音小了下來。趙志龍這才開口說道:「滿滋水縣城都傳言我是個花花公子,你信不?」

  抬起頭,白蘭花看著趙志龍沒說話,她早就聽說過趙志龍的各種傳聞,但是就這段時間接觸來看,她覺得趙志龍並非外界傳言的那樣不堪。

  見白蘭花不說話,趙志龍接著說道:「我會對你負責的。」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白蘭花自言自語地說道:「陸桃花,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時間過得很快,桃花結婚的日子就快就到了。

  吳明把班裡同事們送的禮錢列了一張清單,他自己送了二十塊,其他人都是兩塊。

  他把錢遞給桃花,並說道:「這是大家的一點兒心意,你收好了,婚禮我就不去參加了。我們永遠是好朋友。」

  桃花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兒。

  王小琴給桃花做了四床花色不一樣的大棉被,四條床單,兩個門帘。

  陸安給桃花置辦了一個大櫃,一對木箱子,一個高低櫃,一個寫字檯,一個臉盆架。

  另外嫁妝還包括一台縫紉機、一台收音機、一輛自行車,這三樣是宇文松家買的。

  桃花的嫁妝在當時的青石嶺大隊來說是很豐厚的。

  臘月初八這天天氣特別好,桃花穿著大紅綢子棉襖,三色滌綸褲子,紅色棉布鞋。

  兩條烏黑的大長辮子垂到了腰間,看著非常好看,可是她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笑容。

  這一整天裡桃花就像在做夢一樣,渾渾噩噩的,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

  鬧洞房的人看桃花的臉色不對,以為她身體不舒服,所以也就早早的散了。

  等送走了所有的客人,桃花整個人都已經快要虛脫了。

  婚房裡面只剩下了桃花和宇文松,桃花側臥在炕上,宇文松坐在炕沿上。

  「宇文松,雖然我們倆結婚了,但是你不能碰我,你得給我一段時間讓我想清楚,少則半年,多……」

  「桃花,你不用說了,不管多長時間都行,只要能守在你身邊就行。」

  「你是個好人。」

  婚後第三天,桃花就回織布廠上班了。

  宇文松每天用自行車馱著兩個大羊奶桶收羊奶,雖然很辛苦,但是一個月下來也能賺到九十塊錢。

  每天天不亮,宇文松就起床收奶,下午在縣城交完羊奶後,他就去織布廠門口等桃花下班,然後一起去吃飯。

  有一天,下大雪,路上的積雪很厚,無法騎自行車。

  因為天氣驟然降溫,宇文松就想著買一雙新手套和新棉鞋給桃花送去,所以他冒著風雪,推著自行車步行前往縣城,一路上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走路的話,就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到滋水縣城。

  下午下了班,桃花覺得天氣這麼惡劣,宇文松應該不會來了,就在廠里的食堂吃了飯,然後出去買棉鞋和手套。

  因為風雪很大,所以路上的行人很少。桃花艱難的走在織布廠和縣城之間的路上。

  走著走著,桃花突然腳下被什麼東西拌了一下,差點摔了一跤,她低頭一看是自行車的把手。

  「這不是宇文松的自行車嗎!」桃花心中一驚隨即明白了過來。

  「宇文松!」桃花瘋了一樣的用兩隻手去刨宇文松身上的雪。

  宇文松臉上已經被凍的沒有了血色,呼吸也顯得比較微弱,手腳凍的冰涼。宇文松看到了桃花,掙扎著說道:「我懷裡有新棉鞋和手套,你趕緊換上。」

  「你怎麼這麼傻?」

  「對,我是被凍傻了,這冰天雪地的怎麼換鞋。」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桃花有些急眼了。

  「我麼事兒,今個就是太冷了,加上還沒來得及吃飯,剛剛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一下子沒爬起來。」

  宇文松想擠出一絲微笑,但是沒有成功,桃花看到只是一張咧開的大嘴。

  來到一家飯店裡,桃花要了個火盆,並借了一條毯子給宇文松裹在了身上。

  慢慢的宇文松的身子就暖和了起來。

  等宇文松吃完了飯,桃花說道:「今個雪這麼大,你就不要來了麼,多危險的。」

  宇文松說道:「我就是怕把你凍著了,想著給你送棉鞋和手套。」

  「我又不是小娃了,能照顧好自己,你今個如果有個三長兩短,可咋辦呀!」桃花雖然嘴裡這麼說著,但心裡卻是暖暖的

  「不是沒麼事了嘛。」

  「今個天黑了,你也回不去了。」

  「嗯,住招待所。」

  招待所,桃花坐在床上,宇文松正在打地鋪。

  「今個天太冷了,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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