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收割小麥
找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又遇到了一起。
桃花找到菊花時，正好碰到了村里花嫂，花嫂背著四歲的兒子，站在人群中累的氣喘吁吁。
「花嫂子，你買啥呀？你過來把娃放到自行車上，看把你累的。」桃花說道。
「我想買個鋤，找了半天，沒有找到鋪子。」花嫂子把兒子放在桃花推著的自行車的后座上，擦了把汗說道。
正說著話，她們就看到不遠處有個人拿了一把鋤頭從一家鋪子裡走了出來。
桃花笑著說道：「說啥來啥。」
到了鋪子跟前，才發現這是一家鐵匠鋪，桃花和菊花等在門口，花嫂子進去買了一把鋤頭。
又在街上逛了一會兒，三個人就準備回去了。
桃花說道：「花嫂子，看你抱著娃也挺累的，你放心的話，我就騎自行車給你把娃帶上，你自己走路回去。」
花嫂子看挑花說的很誠懇，並不只是說客氣話，就答應了。
等離開了集市的街道，人就沒那麼多了。
桃花就讓小孩用雙手抓著車頭，坐在自行車前面的橫樑上。橫樑是二八自行車的標配。
然後自己慢慢的騎著自行車，讓菊花跳上自行車的后座。可菊花膽子小，不敢跳。
桃花只好自己先騎在自行車上，左腳踩著路邊的一塊大石頭，右腳踩著腳踏板，停在那裡，然後讓菊花直接坐在后座上面。
等菊花坐好了，桃花左腳用力蹬了一下大石頭，自行車就滑了出去。
一路上有好多人都用驚訝的眼光看著桃花說道：「這女子膽子真大，敢帶兩個人！」
回到了家裡，王小琴說道：「你把人家娃摔了咋辦？膽太大了！」
桃花說道：「媽，沒有金剛鑽，就不攬這瓷器活。」
其實桃花心裡還是挺後怕的，只是她天生膽子大，又喜歡幫助別人。
那時候，山里騎自行車的女人比較少。桃花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買一輛屬於自己的自行車。
小麥成熟了，學校放了一個星期的夏忙假。
收割小麥必須要及時，要趁著晴天搶收、碾曬。
如果被雨淋了，麥粒就會發芽，磨成的麵粉看起來就不白，做成饅頭吃到嘴裡黏糊糊的，很難吃。做麵條的話，下鍋就會斷。
桃花放假回到家，父母哥嫂都去給生產隊收割小麥了。
「菊花，你跟陸田在家寫作業，我去自留地看看咱屋的麥熟了麼？」桃花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
陽面地里的小麥成熟的早一些，陰面地里的小麥成熟的晚一些。
提著裝滿了髒衣服的竹籠，桃花來到屋水河邊，清清的河水倒映著柳樹，幾條小魚在水中歡快的游來游去，真是美極了。
桃花在柳樹下修了個水潭，把髒衣服泡了進去，然後用一塊石頭壓住了竹籠。
為了方便過河，村里人就在河水淺的地方，把大而平的石頭排成一列，橫跨整個河床，這樣就不用繞道去過橋了。
自留地在河對岸，桃花踩著列石過了河。一陣涼風吹過，田裡面金色的麥浪此起彼伏。
桃花伸手抓住一個麥穂折下來，在手心裡揉了揉，用嘴吹掉麥糠，看見麥粒圓鼓鼓的，心裡很高興。
自留地里小麥的麥秸還泛著綠色，因此需要再曬一天太陽才可以收割。
桃花在河邊找了一塊長方形的石板，把石板斜起來，一頭放在水裡，一頭放在水潭的邊沿，當作搓衣板來洗衣服。
晾曬完衣服，父母哥嫂放工回來了。
「桃花，咱屋自留地里的麥咋樣了？」陸安裝了一袋煙，點上火問道。
桃花說道：「我剛從自留地回來，今兒個再曬一天，明兒個就能收了。」
陸安抽了一口旱菸，說道：「那行，明兒個我起早些，上工前就把自留地的麥割完，在地里曬著。放工以後，我再去掮回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陸安就已經將磨好的刀片，安裝到了木柄的鐮床上。
看到桃花也起來了，王小琴說道：「你起這麼早幹啥，再去睡一會兒。」
桃花說道：「我想跟你和我爸一起去割麥。」
王小琴說道：「那你去穿一件長袖子的衣裳，省得到時候胳膊被麥芒扎了。」
在去自留地的路上，王小琴對桃花說道：「割麥的時候，要先用鐮刀把麥子攬到自己跟前，用左手抓住以後，再用右手拿著鐮刀順著麥稈的根部將麥割斷。
大人割麥有經驗，所以一次攬的麥比較多。你剛開始學，每次就少攬些，一把一把的割，麥茬要割的整齊些。」
「啪」的一聲，王小琴打死了一隻飛過來的蚊子，她在河裡洗乾淨了手，繼續說道：「麥割的整齊，掮回去放在場院裡用槤枷打的時候就好翻場，也能打幹淨。」
母女兩人來到地邊時，陸安已經割完了一溜兒小麥，並將小麥整齊的鋪在麥茬上。
學著母親的動作，桃花也開始自己割小麥，但是她一開始總是有漏掉的小麥沒有割到。
王小琴對桃花說道：「不要心急，一次少攬些，夠抓一把就行了，熟練了自然就好了。」
慢慢地桃花就割的好一些了。
「桃花，你看著。」王小琴抽了一把比較高的小麥，分成兩份，然後把麥穗交叉著擰了兩圈，並輕輕一拽，這樣就做好了用來捆小麥的腰子。
王小琴把麥腰子放在了地上，然後將割好的小麥一把一把的放在上面。這樣一來，小麥在地里曬一天，麥腰子也不會幹，捆小麥時就不容易斷。
桃花也照著做了一個。
「就我桃花能行，不管幹啥，看一眼就會。」王小琴滿意的笑著說道。
花了半個小時，三個人割完了地里的小麥。
吃過早飯，桃花用上午剩餘的時間來做老師布置的作業。
下午，桃花、陸田、菊花三個人用土把場院裡的坑填好，並壓實、壓平了，同時還將四周的雜草也清理乾淨了。
「菊花，你留在屋裡，留意有人來歇店。」
「陸田，你過半個小時，到自留地來幫忙掮麥。」
桃花來到地里捆小麥，試了好幾次，不是放的太多，麥腰子不夠長；就是放的少了，捆不緊。
村里一個大姐去自家的自留地捆小麥，正好路過桃花家的地，就給桃花示範著捆了一捆小麥。
學著大姐的樣子，桃花跪在麥捆上，用力拉麥腰子兩端的麥杆，拉緊後將麥稈交叉擰兩圈，然後把長出來的部分塞到麥捆里，這樣就捆綁緊了。
大姐在一旁看著桃花捆麥的動作說道：「你學啥就是快，一遍就學會了。」
「姐，多虧你幫忙，要不然我還是不知道咋樣捆呢，耽擱了你不少功夫。」桃花笑著說道。
大姐說道：「麼事。」
大姐離開後，桃花把所有的小麥都捆好了，一共三十六捆。
桃花和陸田，一開始一人一次掮一捆小麥，後來就一次掮兩捆。
傍晚陸安和王小琴回來時，發現所有的小麥都已經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場院裡了。
看著桃花和陸田脖子被麥芒扎的紅了一大片，王小琴心疼的說道：「誰讓你倆去掮麥的？你爸跟你哥幾個來回就拿完了。」
「掮麥的時候記得把舊衣裳墊到肩膀上，這樣就能舒服些。」陸安抽著旱菸笑著說道。
隔天，陸安和王小琴起了個大早，在場院裡鋪曬小麥，桃花聽到動靜，也悄悄起身來到了屋外幫忙。
王小琴對桃花說道：「放在最邊上的麥子，麥稈朝外，麥穗朝里。
鋪第二道麥子時，麥穗對著麥穗，麥稈對著邊上那一道的麥稈。
後面鋪的時候都是一個道理，這樣打的時候好打，也好翻邊。」
吃過午飯，趁著上工前的空隙，陸安、陸坤、王小琴三個人，頂著烈日，一人拿一個槤枷開始打小麥。
三個人按順序一人打一下，配合的很默契，只聽到富有節奏感的「啪嗒」聲。
槤枷是以前農村用來脫粒用的農具，由一個長手柄和一組由平排木棍組成的敲杆構成，並將敲杆用舊衣服撕成的布條裹住，然後用來拍打穀物，使子粒掉下來。
用槤枷打場多在午飯後進行，因為這時陽光強烈，麥穗或豆莢被曬得焦脆，很好脫粒。
「媽，你歇一會兒，把槤枷給我，讓我試試。」桃花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說道。
王小琴把槤枷遞給桃花說道：「那你就一個人打，剛開始你跟你爸和你哥打不到一塊兒的。」
桃花說道：「我先試一下。」
陸安打了一下，陸坤打第二下。桃花性子急，在陸坤的槤枷收回一半的時候，自己就打了下去，麥穗沒打到，卻直接打在了陸坤的槤枷上。
桃花這才相信了母親的話，她說道：「爸，二哥，你倆打吧，我一個人打一會兒。」
來到另一邊，桃花舉起槤枷打了下去，誰知槤枷的敲杆沒翻過，直直的栽了下去，大家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桃花找到菊花時，正好碰到了村里花嫂，花嫂背著四歲的兒子，站在人群中累的氣喘吁吁。
「花嫂子，你買啥呀？你過來把娃放到自行車上，看把你累的。」桃花說道。
「我想買個鋤，找了半天，沒有找到鋪子。」花嫂子把兒子放在桃花推著的自行車的后座上，擦了把汗說道。
正說著話，她們就看到不遠處有個人拿了一把鋤頭從一家鋪子裡走了出來。
桃花笑著說道：「說啥來啥。」
到了鋪子跟前，才發現這是一家鐵匠鋪，桃花和菊花等在門口，花嫂子進去買了一把鋤頭。
又在街上逛了一會兒，三個人就準備回去了。
桃花說道：「花嫂子，看你抱著娃也挺累的，你放心的話，我就騎自行車給你把娃帶上，你自己走路回去。」
花嫂子看挑花說的很誠懇，並不只是說客氣話，就答應了。
等離開了集市的街道，人就沒那麼多了。
桃花就讓小孩用雙手抓著車頭，坐在自行車前面的橫樑上。橫樑是二八自行車的標配。
然後自己慢慢的騎著自行車，讓菊花跳上自行車的后座。可菊花膽子小，不敢跳。
桃花只好自己先騎在自行車上，左腳踩著路邊的一塊大石頭，右腳踩著腳踏板，停在那裡，然後讓菊花直接坐在后座上面。
等菊花坐好了，桃花左腳用力蹬了一下大石頭，自行車就滑了出去。
一路上有好多人都用驚訝的眼光看著桃花說道：「這女子膽子真大，敢帶兩個人！」
回到了家裡，王小琴說道：「你把人家娃摔了咋辦？膽太大了！」
桃花說道：「媽，沒有金剛鑽，就不攬這瓷器活。」
其實桃花心裡還是挺後怕的，只是她天生膽子大，又喜歡幫助別人。
那時候，山里騎自行車的女人比較少。桃花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買一輛屬於自己的自行車。
小麥成熟了，學校放了一個星期的夏忙假。
收割小麥必須要及時，要趁著晴天搶收、碾曬。
如果被雨淋了，麥粒就會發芽，磨成的麵粉看起來就不白，做成饅頭吃到嘴裡黏糊糊的，很難吃。做麵條的話，下鍋就會斷。
桃花放假回到家，父母哥嫂都去給生產隊收割小麥了。
「菊花，你跟陸田在家寫作業，我去自留地看看咱屋的麥熟了麼？」桃花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
陽面地里的小麥成熟的早一些，陰面地里的小麥成熟的晚一些。
提著裝滿了髒衣服的竹籠，桃花來到屋水河邊，清清的河水倒映著柳樹，幾條小魚在水中歡快的游來游去，真是美極了。
桃花在柳樹下修了個水潭，把髒衣服泡了進去，然後用一塊石頭壓住了竹籠。
為了方便過河，村里人就在河水淺的地方，把大而平的石頭排成一列，橫跨整個河床，這樣就不用繞道去過橋了。
自留地在河對岸，桃花踩著列石過了河。一陣涼風吹過，田裡面金色的麥浪此起彼伏。
桃花伸手抓住一個麥穂折下來，在手心裡揉了揉，用嘴吹掉麥糠，看見麥粒圓鼓鼓的，心裡很高興。
自留地里小麥的麥秸還泛著綠色，因此需要再曬一天太陽才可以收割。
桃花在河邊找了一塊長方形的石板，把石板斜起來，一頭放在水裡，一頭放在水潭的邊沿，當作搓衣板來洗衣服。
晾曬完衣服，父母哥嫂放工回來了。
「桃花，咱屋自留地里的麥咋樣了？」陸安裝了一袋煙，點上火問道。
桃花說道：「我剛從自留地回來，今兒個再曬一天，明兒個就能收了。」
陸安抽了一口旱菸，說道：「那行，明兒個我起早些，上工前就把自留地的麥割完，在地里曬著。放工以後，我再去掮回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陸安就已經將磨好的刀片，安裝到了木柄的鐮床上。
看到桃花也起來了，王小琴說道：「你起這麼早幹啥，再去睡一會兒。」
桃花說道：「我想跟你和我爸一起去割麥。」
王小琴說道：「那你去穿一件長袖子的衣裳，省得到時候胳膊被麥芒扎了。」
在去自留地的路上，王小琴對桃花說道：「割麥的時候，要先用鐮刀把麥子攬到自己跟前，用左手抓住以後，再用右手拿著鐮刀順著麥稈的根部將麥割斷。
大人割麥有經驗，所以一次攬的麥比較多。你剛開始學，每次就少攬些，一把一把的割，麥茬要割的整齊些。」
「啪」的一聲，王小琴打死了一隻飛過來的蚊子，她在河裡洗乾淨了手，繼續說道：「麥割的整齊，掮回去放在場院裡用槤枷打的時候就好翻場，也能打幹淨。」
母女兩人來到地邊時，陸安已經割完了一溜兒小麥，並將小麥整齊的鋪在麥茬上。
學著母親的動作，桃花也開始自己割小麥，但是她一開始總是有漏掉的小麥沒有割到。
王小琴對桃花說道：「不要心急，一次少攬些，夠抓一把就行了，熟練了自然就好了。」
慢慢地桃花就割的好一些了。
「桃花，你看著。」王小琴抽了一把比較高的小麥，分成兩份，然後把麥穗交叉著擰了兩圈，並輕輕一拽，這樣就做好了用來捆小麥的腰子。
王小琴把麥腰子放在了地上，然後將割好的小麥一把一把的放在上面。這樣一來，小麥在地里曬一天，麥腰子也不會幹，捆小麥時就不容易斷。
桃花也照著做了一個。
「就我桃花能行，不管幹啥，看一眼就會。」王小琴滿意的笑著說道。
花了半個小時，三個人割完了地里的小麥。
吃過早飯，桃花用上午剩餘的時間來做老師布置的作業。
下午，桃花、陸田、菊花三個人用土把場院裡的坑填好，並壓實、壓平了，同時還將四周的雜草也清理乾淨了。
「菊花，你留在屋裡，留意有人來歇店。」
「陸田，你過半個小時，到自留地來幫忙掮麥。」
桃花來到地里捆小麥，試了好幾次，不是放的太多，麥腰子不夠長；就是放的少了，捆不緊。
村里一個大姐去自家的自留地捆小麥，正好路過桃花家的地，就給桃花示範著捆了一捆小麥。
學著大姐的樣子，桃花跪在麥捆上，用力拉麥腰子兩端的麥杆，拉緊後將麥稈交叉擰兩圈，然後把長出來的部分塞到麥捆里，這樣就捆綁緊了。
大姐在一旁看著桃花捆麥的動作說道：「你學啥就是快，一遍就學會了。」
「姐，多虧你幫忙，要不然我還是不知道咋樣捆呢，耽擱了你不少功夫。」桃花笑著說道。
大姐說道：「麼事。」
大姐離開後，桃花把所有的小麥都捆好了，一共三十六捆。
桃花和陸田，一開始一人一次掮一捆小麥，後來就一次掮兩捆。
傍晚陸安和王小琴回來時，發現所有的小麥都已經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場院裡了。
看著桃花和陸田脖子被麥芒扎的紅了一大片，王小琴心疼的說道：「誰讓你倆去掮麥的？你爸跟你哥幾個來回就拿完了。」
「掮麥的時候記得把舊衣裳墊到肩膀上，這樣就能舒服些。」陸安抽著旱菸笑著說道。
隔天，陸安和王小琴起了個大早，在場院裡鋪曬小麥，桃花聽到動靜，也悄悄起身來到了屋外幫忙。
王小琴對桃花說道：「放在最邊上的麥子，麥稈朝外，麥穗朝里。
鋪第二道麥子時，麥穗對著麥穗，麥稈對著邊上那一道的麥稈。
後面鋪的時候都是一個道理，這樣打的時候好打，也好翻邊。」
吃過午飯，趁著上工前的空隙，陸安、陸坤、王小琴三個人，頂著烈日，一人拿一個槤枷開始打小麥。
三個人按順序一人打一下，配合的很默契，只聽到富有節奏感的「啪嗒」聲。
槤枷是以前農村用來脫粒用的農具，由一個長手柄和一組由平排木棍組成的敲杆構成，並將敲杆用舊衣服撕成的布條裹住，然後用來拍打穀物，使子粒掉下來。
用槤枷打場多在午飯後進行，因為這時陽光強烈，麥穗或豆莢被曬得焦脆，很好脫粒。
「媽，你歇一會兒，把槤枷給我，讓我試試。」桃花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說道。
王小琴把槤枷遞給桃花說道：「那你就一個人打，剛開始你跟你爸和你哥打不到一塊兒的。」
桃花說道：「我先試一下。」
陸安打了一下，陸坤打第二下。桃花性子急，在陸坤的槤枷收回一半的時候，自己就打了下去，麥穗沒打到，卻直接打在了陸坤的槤枷上。
桃花這才相信了母親的話，她說道：「爸，二哥，你倆打吧，我一個人打一會兒。」
來到另一邊，桃花舉起槤枷打了下去，誰知槤枷的敲杆沒翻過，直直的栽了下去，大家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