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猜測與決定
橢圓穹頂上方層疊的二維板塊間停著一艘圓形深水船，陳復隨著蓮香眾人進入小船，及至小船啟動後，才發現，與其說是深水船，不如說是飛船。
這飛船的駕駛方式與陳復認知中的別有不同。
它的動能，或者說它的飛行方式，倚仗精神力異化者的能力，駕駛位實際上是一個艙室，上方有特殊儀器可以勾連集群潛意識之海，躺入其中的精神力異化者可以藉助儀器放大精神力，在潛意識之海中將諸如聚變裂變等反應構建信息流，再將之連結到飛船動力室內，即可形成動能。
這類信息與能量的轉換方式是由周國安開創，周世深入研究，最後由蘇小小創造出來的獨一無二的飛船。
羅布躺進駕駛艙，小希操作儀器，隨著清微嗡鳴聲響起，儀器熒幕處倏然劇烈震顫，連帶著整艘飛船都發出喀嚓聲響，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解體。
陳復只感覺在這瞬間，似乎有一片浩瀚恐怖的氣息從儀器上緩緩浮現，也就在這一瞬間，倏然，一道詭異的波動自那浩瀚深處穿透而來。
渴望、焦急、慶幸等等諸多情感隨著一閃即逝的模糊畫面突入識海。
恍惚間，陳復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夢裡，自己站在一座高塔上，一名模樣狼狽的老者正焦急地看著自己，嘴唇連動，自己卻完全聽不到對方在說什麼。
而老者身後，一扇漆黑的光鏡矗立塔頂的高空，而這光鏡，似乎有生命一般，注視著自己。
陳復心中頓起掀起驚濤駭浪。
如果說之前已經有所猜測，那麼此刻降臨的這股氣息就真切證實了一件事！
那座高塔，和我絕對有關係！
所以，那個夢，絕不止是夢那麼簡單！
陳復第一次嘗試著從吳老的話語中整合信息。
夢中和吳老的對話很簡短，能獲得的信息卻很多。
量劫之末，曙光大陸，天機鏡……
那高塔所在的世界名為曙光大陸，而量劫是宇宙生滅的形容詞，也就是說，曙光大陸所在的宇宙到了宇宙即將毀滅的階段。
在這關鍵時候，他們找到了一個東西，名叫天機鏡，按他的說法，這天機鏡極為強大，和混沌長河有關，甚至有可能凌駕於多元宇宙之上，其內中極有可能隱藏著超脫之法，所以，他們為了挽救那個世界，找到了與天機鏡同頻的我……
等會！
多元宇宙？
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還有很多個不同的宇宙？
這個先暫且放下，總之，作為守衛者的我，應該是進入天機鏡了，而天機鏡就是那片閃爍著混沌光澤的鏡面。
而我，又是從一片灰霧之海中墜落下來的，所以……我這是在天機鏡裡頭？
如果天機鏡真的像吳老說得那麼厲害的話，那蒙蔽我的記憶也是極有可能的！更別提擁有無限的知識了！
都凌駕於宇宙之上了，無限知識很正常！
但這不對啊！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周安國所接引來的那扇永恆之門極大概率就是天機鏡，假如我真箇墜落天機鏡裡頭了，沒到理還能在天機鏡裡頭找到天機鏡！
這不成BUG了？
嗯……等等！
我不能以尋常的視角去判斷一件超出尋常的東西，假設，周安國牽引來的真的是天機鏡，既以天機為名，沒準就和信息有關，而集群潛意識之海似乎就是宇宙所有信息的集合，結合那什麼蘇小小主任似乎有把現實信息流寫入集群潛意識之海的手段。
我可否這麼猜測，天機鏡它並不是單獨存在的實體，而是以信息方式存在的，它原本就存在於集群潛意識之海，也就是所謂的混沌之河。
而信息和意識有無視空間和距離的特性，那集群潛意識之海就極有可能覆蓋了天機鏡內外的世界，這就能解釋為何天機鏡內會出現天機鏡這種BUG。
至於這個世界的高塔……
沒準就是受天機鏡影響，留在集群潛意識之海中的信息流。
這樣，就都說得通了。
我進入天機鏡後，受天機鏡影響失去了記憶，但我與天機鏡同頻什麼的是確切存在的事實，所以才有莫名其妙的召喚之意。
不過……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但還是有許多疑點，比如那邊漂浮著的另一個我。
不管怎麼說，我都要去那什麼二維化界域看看！
萬一我真的背負著拯救宇宙的任務……
心下正思量著，儀器上浮現的那股浩瀚恐怖的氣息悄然隱沒，連帶著模糊畫面也消失不見。
陳復猛地回神，眨了眨眼，發現蓮香正站在小希身側，手掌按在儀器上，周身隱隱散出極為可怕的能量波動，正是這能量隔絕了那股浩瀚的氣息。
蓮香解釋道：
「勾連集群潛意識之海極為危險，一丁點的信息流反涌，都不是我們能承受的住的，所以需要用異能隔絕信息反涌。」
說著，她一聲輕喝，周身綻出點點彩光，彩光中還蘊著些許金色光點。
陳復陡然感覺手心裡的那枚金色羽毛微微一動，如受感應般也綻放出些許金光。
嗯？怎麼回事？
陳復疑惑地看向手裡的金色羽毛。
這還是這枚羽毛第一次在沒有自己激發，又或者遇到危險時自主異動。
那邊蓮香似有所感，倏然扭頭看了過來，視線落在陳復手心，待看清那枚金色羽毛後，她下意識驚道：
「金虹羽？」
金虹羽？
陳復連忙問道：
「你認識這東西？」
小希與王驍也第一時間看向那金虹羽，小希驚訝地道：
「哎？這金色羽毛好漂亮，之前檢查的時候我還好奇他為什麼始終保持半握拳的狀態，原來你一直握著這羽毛麼？」
王驍微眯眼睛，沉聲道：
「我能感知到這羽毛內隱含著非常強大的能量波動。但如此巨大的能量波動，沒道理之前檢測不到！」
他轉頭看向蓮香。
「老大！這是什麼？」
蓮香仿佛失了神一般，手掌離開儀器愣愣地看著那枚羽毛。
在這東西亮起來的那一瞬，強烈的熟悉感伴隨著一些模糊畫面浮上腦海，依稀看到自己似乎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閣樓前頭和一隻白毛狐狸在說著什麼……
又來了！
打從甦醒後就時常會出現許多既熟悉又陌生的模糊記憶，有時候自己是人，有時候自己居然是一隻狐狸。
一如此刻！
能和狐狸交談的，不是狐狸又是什麼？
當真扯淡！
我怎麼會是狐狸呢？
她神色微斂，丹田之氣微沖，將這些紛雜畫面強行壓回心底，面對王驍的話，她微微搖頭。
「羅布，小希，別分心！我們是在二維板塊之間穿行！稍有不慎，便會被扯入二維化界域！下場如何不用我說吧？」
這句話頓時將小希和王驍的心神扯了回來，當下暫時將金虹羽的異動放下，飛船在三人操縱下，在層層疊疊的二維化海域板塊間穿行，躍出海面。
陳復只感覺眼前視界都崩塌了。
眼前的天空、海域。
無比荒謬！
這飛船的駕駛方式與陳復認知中的別有不同。
它的動能，或者說它的飛行方式，倚仗精神力異化者的能力，駕駛位實際上是一個艙室，上方有特殊儀器可以勾連集群潛意識之海，躺入其中的精神力異化者可以藉助儀器放大精神力，在潛意識之海中將諸如聚變裂變等反應構建信息流，再將之連結到飛船動力室內，即可形成動能。
這類信息與能量的轉換方式是由周國安開創，周世深入研究，最後由蘇小小創造出來的獨一無二的飛船。
羅布躺進駕駛艙，小希操作儀器，隨著清微嗡鳴聲響起，儀器熒幕處倏然劇烈震顫，連帶著整艘飛船都發出喀嚓聲響，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解體。
陳復只感覺在這瞬間，似乎有一片浩瀚恐怖的氣息從儀器上緩緩浮現，也就在這一瞬間，倏然，一道詭異的波動自那浩瀚深處穿透而來。
渴望、焦急、慶幸等等諸多情感隨著一閃即逝的模糊畫面突入識海。
恍惚間，陳復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夢裡，自己站在一座高塔上，一名模樣狼狽的老者正焦急地看著自己，嘴唇連動，自己卻完全聽不到對方在說什麼。
而老者身後，一扇漆黑的光鏡矗立塔頂的高空，而這光鏡，似乎有生命一般，注視著自己。
陳復心中頓起掀起驚濤駭浪。
如果說之前已經有所猜測，那麼此刻降臨的這股氣息就真切證實了一件事！
那座高塔，和我絕對有關係！
所以，那個夢，絕不止是夢那麼簡單！
陳復第一次嘗試著從吳老的話語中整合信息。
夢中和吳老的對話很簡短，能獲得的信息卻很多。
量劫之末，曙光大陸，天機鏡……
那高塔所在的世界名為曙光大陸，而量劫是宇宙生滅的形容詞，也就是說，曙光大陸所在的宇宙到了宇宙即將毀滅的階段。
在這關鍵時候，他們找到了一個東西，名叫天機鏡，按他的說法，這天機鏡極為強大，和混沌長河有關，甚至有可能凌駕於多元宇宙之上，其內中極有可能隱藏著超脫之法，所以，他們為了挽救那個世界，找到了與天機鏡同頻的我……
等會！
多元宇宙？
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還有很多個不同的宇宙？
這個先暫且放下，總之，作為守衛者的我，應該是進入天機鏡了，而天機鏡就是那片閃爍著混沌光澤的鏡面。
而我，又是從一片灰霧之海中墜落下來的，所以……我這是在天機鏡裡頭？
如果天機鏡真的像吳老說得那麼厲害的話，那蒙蔽我的記憶也是極有可能的！更別提擁有無限的知識了！
都凌駕於宇宙之上了，無限知識很正常！
但這不對啊！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周安國所接引來的那扇永恆之門極大概率就是天機鏡，假如我真箇墜落天機鏡裡頭了，沒到理還能在天機鏡裡頭找到天機鏡！
這不成BUG了？
嗯……等等！
我不能以尋常的視角去判斷一件超出尋常的東西，假設，周安國牽引來的真的是天機鏡，既以天機為名，沒準就和信息有關，而集群潛意識之海似乎就是宇宙所有信息的集合，結合那什麼蘇小小主任似乎有把現實信息流寫入集群潛意識之海的手段。
我可否這麼猜測，天機鏡它並不是單獨存在的實體，而是以信息方式存在的，它原本就存在於集群潛意識之海，也就是所謂的混沌之河。
而信息和意識有無視空間和距離的特性，那集群潛意識之海就極有可能覆蓋了天機鏡內外的世界，這就能解釋為何天機鏡內會出現天機鏡這種BUG。
至於這個世界的高塔……
沒準就是受天機鏡影響，留在集群潛意識之海中的信息流。
這樣，就都說得通了。
我進入天機鏡後，受天機鏡影響失去了記憶，但我與天機鏡同頻什麼的是確切存在的事實，所以才有莫名其妙的召喚之意。
不過……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但還是有許多疑點，比如那邊漂浮著的另一個我。
不管怎麼說，我都要去那什麼二維化界域看看！
萬一我真的背負著拯救宇宙的任務……
心下正思量著，儀器上浮現的那股浩瀚恐怖的氣息悄然隱沒，連帶著模糊畫面也消失不見。
陳復猛地回神，眨了眨眼，發現蓮香正站在小希身側，手掌按在儀器上，周身隱隱散出極為可怕的能量波動，正是這能量隔絕了那股浩瀚的氣息。
蓮香解釋道：
「勾連集群潛意識之海極為危險，一丁點的信息流反涌，都不是我們能承受的住的，所以需要用異能隔絕信息反涌。」
說著，她一聲輕喝，周身綻出點點彩光，彩光中還蘊著些許金色光點。
陳復陡然感覺手心裡的那枚金色羽毛微微一動，如受感應般也綻放出些許金光。
嗯？怎麼回事？
陳復疑惑地看向手裡的金色羽毛。
這還是這枚羽毛第一次在沒有自己激發，又或者遇到危險時自主異動。
那邊蓮香似有所感，倏然扭頭看了過來，視線落在陳復手心，待看清那枚金色羽毛後，她下意識驚道：
「金虹羽？」
金虹羽？
陳復連忙問道：
「你認識這東西？」
小希與王驍也第一時間看向那金虹羽，小希驚訝地道：
「哎？這金色羽毛好漂亮，之前檢查的時候我還好奇他為什麼始終保持半握拳的狀態，原來你一直握著這羽毛麼？」
王驍微眯眼睛，沉聲道：
「我能感知到這羽毛內隱含著非常強大的能量波動。但如此巨大的能量波動，沒道理之前檢測不到！」
他轉頭看向蓮香。
「老大！這是什麼？」
蓮香仿佛失了神一般，手掌離開儀器愣愣地看著那枚羽毛。
在這東西亮起來的那一瞬，強烈的熟悉感伴隨著一些模糊畫面浮上腦海，依稀看到自己似乎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閣樓前頭和一隻白毛狐狸在說著什麼……
又來了！
打從甦醒後就時常會出現許多既熟悉又陌生的模糊記憶，有時候自己是人，有時候自己居然是一隻狐狸。
一如此刻！
能和狐狸交談的，不是狐狸又是什麼？
當真扯淡！
我怎麼會是狐狸呢？
她神色微斂，丹田之氣微沖，將這些紛雜畫面強行壓回心底，面對王驍的話，她微微搖頭。
「羅布，小希，別分心！我們是在二維板塊之間穿行！稍有不慎，便會被扯入二維化界域！下場如何不用我說吧？」
這句話頓時將小希和王驍的心神扯了回來，當下暫時將金虹羽的異動放下，飛船在三人操縱下，在層層疊疊的二維化海域板塊間穿行，躍出海面。
陳復只感覺眼前視界都崩塌了。
眼前的天空、海域。
無比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