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想像覆蓋
扭曲結晶是一塊水晶結構的灰色晶體，其體表分布淡淡的扭曲波動，其具備極為可怕的危險性。
「它是隨著你過來的非正確氣息，因其數量稀少，被正確性壓制，所以內斂成晶，一旦內中非正確性失去壓制爆發出來的話，將會形成非正確災域，在其影響範圍內可以產生小範圍坍塌效果。」
蓮香操縱儀器控制著飄在光柱中的那枚扭曲結晶，語氣嚴肅。
「範圍雖小，卻可以隨著坍塌影響而擴大，一旦無人遏制，其會勾連坍塌界域，導致整個現實坍塌。」
「遏制它的辦法也很簡單。」
蓮香按下操縱台按鈕，一股肉眼可見的信息流湧入光柱，隱約可見似乎有無數數學定理浮現。受到這股信息流影響，那枚扭曲結晶體表分布的扭曲波動飛速收斂回結晶內部，信息流將之層層裹住，於是，這扭曲結晶看起來就與一枚平平無奇的晶體別無二致。
陳復好奇地道：
「你們來這裡的目標就是為了尋找這東西麼？」
蓮香抬手一招，空中淡淡能量波動，晶體沒入手心，她將這枚水晶扔進一個特製的盒子裡，盒子外表鐫刻著許多數學定理。
「王驍，交給你保管了。」
她將這枚盒子扔給王驍，後者接過盒子朝胸前銀甲一按，銀甲就仿佛活了過來一般，將盒子直接吞入其中。
蓮香轉頭看向陳復。
「尋找可能存在的扭曲結晶只是任務其一，最主要的，是等人！」
「等誰？我麼？」
蓮香笑了，這一笑，連這個覆在海底的研究所遺蹟都艷麗了幾分。
「是的！蘇小小主任猜測，周思源應該是用了未知的手段進入坍塌界域，嘗試尋找某人，假如周安國最後啟動永恆之門時說的話是真實的，那麼，這個人一定會出現。」
頓了頓，她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唏噓。
「只不過我們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兩百多年。」
身後小希接口笑道：
「至少蘇主任猜對了！而且，連帶著扭曲結晶也拿到了，我相信她一定會有辦法的！」
蓮香也笑了笑，對羅布道：
「將坐標錨點隱藏，我們出發，回秘密研究中心。」
羅布有氣無力地閉上眼睛，陳復就隱約感知到從他眉心湧出一股淡淡的波動，眨眼間覆蓋方圓大約三百米範圍。
範圍內的空間，像是遮蓋上了一層海水波動。
所謂坐標錨點，是當初蘇小小在追尋周思源時，獲得那本筆記後設置的。大體原理是以精神力將一個方位坐標強行與現實某物創建連結。
那個連結便是周思源遺落的那本筆記本。
「至於這個連結……」
蓮香瞥了羅布一眼。
「你來解釋吧。」
羅布聳聳肩。
「信息具備力量，想像力也是信息的一種，我們精神力異化者可以在集群潛意識之海中構建一個現實中的東西，只要精神力足夠，就可以完全將現實中的這件東西以信息流的形式複製進集群潛意識之海，從而形成勾連，只要集群潛意識之海存在，任何時候都可以通過留存在潛意識之海里的信息，確定現實中它的方位。」
「至於我剛才，是用集群潛意識之海中創造出來的幻象遮蔽現實，只要進入此地的人精神力低於我，即便看破幻象，也無法破除。」
「當然，蘇主任更厲害。」
「當初她在獲得那本筆記本後，就強行將這片區域從現實中隔離。嘖……」
說到這，羅布眼中露出強烈的崇拜之意。
「知道嗎？這一手，已經算是神的力量了！這意味著，只要精神力足夠強大，我們精神力異化者甚至可以用想像重寫現實！主任之所以想尋找扭曲結晶，就是為了……」
蓮香眯著眼瞥向他，後者縮了縮脖子，不言語了。
雖然羅布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但陳復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這個猜測卻是讓他震驚非常。
精神力異化者的能力似乎和自己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信息具備力量，想像力也是信息的一種，這是不是意味著，想像出來的東西也具備成為現實的可能性？
所以，那位蘇小小主任是在做兩手準備，一旦餘燼之地被二維化，她就以想像出來的……
不！
想到這個可能性，陳復忍不住錯愕地道：
「那位蘇小小主任不會是準備把餘燼之地的所有信息流全部複製進潛意識之海吧？」
羅布下意識就想點頭，那邊王驍就沉聲開口：
「主任的想法沒人能知道，我們只管聽她的就好，她向來沒錯過！」
離開坐標錨點時，陳復這才隱約看清這片海底研究所的全貌。
之前自己與蓮香等人停留在坐標錨點內，看到的就是一片密閉的地下空間，除了損毀嚴重的儀器之外，就是一個臨時搭建出來的宿營地。
離開坐標錨點後，眼前一擴而開。
這裡位於海底。
不，準確來說……
眼前的景象極為詭異。
灰沉沉的海水籠著一大片如玻璃罩一般的橢圓穹頂，穹頂破損了一大片，海水卻無法侵入其中。
穹頂之下，是一片水晶宮一般的海底廢墟，廢墟間，隱約流淌著些許湛藍光線，正是這些光線阻隔了海水的侵入。
陳復就是從廢墟底下浮出來的。
這片海底研究所其表層，也就是這個橢圓玻璃罩罩著的，不過是冰山一角，它的主體結構都隱在海底下方的岩層里。
那些光線，僅僅遠遠看著，陳復就有種強烈的危險感。
據蓮香所說，那些光流，是當初太和之光智腦的信息流融合了周安國開啟永恆之門時，從永恆之門湧出的信息流結合而成的混亂能量，一旦被其捲入，生命體會被信息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然，這些並不能稱之為詭異。
距離海底研究所不過數十里範圍外，海中、天空、岩層仿佛憑空出現一道無形屏障，仿佛有一柄斬天接地的巨刃將整個世界劈做兩半，然後，那股力量盤桓不散，以至於明明失去了另一半，卻仍舊維持著原本模樣。
陳復甚至看到一條魚兒搖著尾巴，只留半截身子，另半截穿出屏障，卻不見影蹤，它仍舊活得好好的。
但……下一秒，它就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扯出了海底。
而那界域之外，一片漆黑！
隱約可見遙遠處，似乎有另一道連天接地的浩大光幕垂落。
這還不算最詭異的。
陳復發現海中到處飄著無數扁平化的巨大板塊！
那些板塊與海水緊緊勾連，並且如同黑洞一般飛速吞噬著周邊空間，所有被它們吞噬進去的，即轉化為扁平化的板塊。
這些板塊是如此之多，以至於整片海域，層層疊疊，仿佛光柵！
「這，就是二維界域的影響了！這裡是坍塌之地與餘燼之地的邊緣，也是剩下的那一半地球。稱為餘燼之地除了二維化界域之外，最危險的地方。就算那些最瘋狂的異化者也不敢深入此地。」
蓮香伸手遙指東方。
「而我們的秘密研究所，就在這一半的地球上。」
「它是隨著你過來的非正確氣息，因其數量稀少，被正確性壓制，所以內斂成晶，一旦內中非正確性失去壓制爆發出來的話，將會形成非正確災域，在其影響範圍內可以產生小範圍坍塌效果。」
蓮香操縱儀器控制著飄在光柱中的那枚扭曲結晶，語氣嚴肅。
「範圍雖小，卻可以隨著坍塌影響而擴大，一旦無人遏制，其會勾連坍塌界域，導致整個現實坍塌。」
「遏制它的辦法也很簡單。」
蓮香按下操縱台按鈕，一股肉眼可見的信息流湧入光柱，隱約可見似乎有無數數學定理浮現。受到這股信息流影響，那枚扭曲結晶體表分布的扭曲波動飛速收斂回結晶內部，信息流將之層層裹住，於是，這扭曲結晶看起來就與一枚平平無奇的晶體別無二致。
陳復好奇地道：
「你們來這裡的目標就是為了尋找這東西麼？」
蓮香抬手一招，空中淡淡能量波動，晶體沒入手心，她將這枚水晶扔進一個特製的盒子裡，盒子外表鐫刻著許多數學定理。
「王驍，交給你保管了。」
她將這枚盒子扔給王驍，後者接過盒子朝胸前銀甲一按，銀甲就仿佛活了過來一般，將盒子直接吞入其中。
蓮香轉頭看向陳復。
「尋找可能存在的扭曲結晶只是任務其一，最主要的，是等人！」
「等誰？我麼？」
蓮香笑了，這一笑，連這個覆在海底的研究所遺蹟都艷麗了幾分。
「是的！蘇小小主任猜測，周思源應該是用了未知的手段進入坍塌界域，嘗試尋找某人，假如周安國最後啟動永恆之門時說的話是真實的，那麼，這個人一定會出現。」
頓了頓，她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唏噓。
「只不過我們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兩百多年。」
身後小希接口笑道：
「至少蘇主任猜對了！而且，連帶著扭曲結晶也拿到了，我相信她一定會有辦法的！」
蓮香也笑了笑，對羅布道：
「將坐標錨點隱藏，我們出發，回秘密研究中心。」
羅布有氣無力地閉上眼睛，陳復就隱約感知到從他眉心湧出一股淡淡的波動，眨眼間覆蓋方圓大約三百米範圍。
範圍內的空間，像是遮蓋上了一層海水波動。
所謂坐標錨點，是當初蘇小小在追尋周思源時，獲得那本筆記後設置的。大體原理是以精神力將一個方位坐標強行與現實某物創建連結。
那個連結便是周思源遺落的那本筆記本。
「至於這個連結……」
蓮香瞥了羅布一眼。
「你來解釋吧。」
羅布聳聳肩。
「信息具備力量，想像力也是信息的一種，我們精神力異化者可以在集群潛意識之海中構建一個現實中的東西，只要精神力足夠，就可以完全將現實中的這件東西以信息流的形式複製進集群潛意識之海，從而形成勾連，只要集群潛意識之海存在，任何時候都可以通過留存在潛意識之海里的信息，確定現實中它的方位。」
「至於我剛才，是用集群潛意識之海中創造出來的幻象遮蔽現實，只要進入此地的人精神力低於我，即便看破幻象，也無法破除。」
「當然，蘇主任更厲害。」
「當初她在獲得那本筆記本後，就強行將這片區域從現實中隔離。嘖……」
說到這，羅布眼中露出強烈的崇拜之意。
「知道嗎？這一手，已經算是神的力量了！這意味著，只要精神力足夠強大，我們精神力異化者甚至可以用想像重寫現實！主任之所以想尋找扭曲結晶，就是為了……」
蓮香眯著眼瞥向他，後者縮了縮脖子，不言語了。
雖然羅布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但陳復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這個猜測卻是讓他震驚非常。
精神力異化者的能力似乎和自己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信息具備力量，想像力也是信息的一種，這是不是意味著，想像出來的東西也具備成為現實的可能性？
所以，那位蘇小小主任是在做兩手準備，一旦餘燼之地被二維化，她就以想像出來的……
不！
想到這個可能性，陳復忍不住錯愕地道：
「那位蘇小小主任不會是準備把餘燼之地的所有信息流全部複製進潛意識之海吧？」
羅布下意識就想點頭，那邊王驍就沉聲開口：
「主任的想法沒人能知道，我們只管聽她的就好，她向來沒錯過！」
離開坐標錨點時，陳復這才隱約看清這片海底研究所的全貌。
之前自己與蓮香等人停留在坐標錨點內，看到的就是一片密閉的地下空間，除了損毀嚴重的儀器之外，就是一個臨時搭建出來的宿營地。
離開坐標錨點後，眼前一擴而開。
這裡位於海底。
不，準確來說……
眼前的景象極為詭異。
灰沉沉的海水籠著一大片如玻璃罩一般的橢圓穹頂，穹頂破損了一大片，海水卻無法侵入其中。
穹頂之下，是一片水晶宮一般的海底廢墟，廢墟間，隱約流淌著些許湛藍光線，正是這些光線阻隔了海水的侵入。
陳復就是從廢墟底下浮出來的。
這片海底研究所其表層，也就是這個橢圓玻璃罩罩著的，不過是冰山一角，它的主體結構都隱在海底下方的岩層里。
那些光線，僅僅遠遠看著，陳復就有種強烈的危險感。
據蓮香所說，那些光流，是當初太和之光智腦的信息流融合了周安國開啟永恆之門時，從永恆之門湧出的信息流結合而成的混亂能量，一旦被其捲入，生命體會被信息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然，這些並不能稱之為詭異。
距離海底研究所不過數十里範圍外，海中、天空、岩層仿佛憑空出現一道無形屏障，仿佛有一柄斬天接地的巨刃將整個世界劈做兩半，然後，那股力量盤桓不散，以至於明明失去了另一半，卻仍舊維持著原本模樣。
陳復甚至看到一條魚兒搖著尾巴，只留半截身子，另半截穿出屏障，卻不見影蹤，它仍舊活得好好的。
但……下一秒，它就仿佛被某種力量強行扯出了海底。
而那界域之外，一片漆黑！
隱約可見遙遠處，似乎有另一道連天接地的浩大光幕垂落。
這還不算最詭異的。
陳復發現海中到處飄著無數扁平化的巨大板塊！
那些板塊與海水緊緊勾連，並且如同黑洞一般飛速吞噬著周邊空間，所有被它們吞噬進去的，即轉化為扁平化的板塊。
這些板塊是如此之多，以至於整片海域，層層疊疊，仿佛光柵！
「這，就是二維界域的影響了！這裡是坍塌之地與餘燼之地的邊緣，也是剩下的那一半地球。稱為餘燼之地除了二維化界域之外，最危險的地方。就算那些最瘋狂的異化者也不敢深入此地。」
蓮香伸手遙指東方。
「而我們的秘密研究所，就在這一半的地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