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真實目標
幾乎就在兩個四象谷殘影重疊分離的那一瞬。
青龍神尊出手了。
他抬手按落，四象谷周遭地界異像陡生。
一群受驚飛躥的鳥兒維持著撲棱翅膀模樣定在半空。數片飄零落葉即將落地前，凝滯在距離地面三寸。
空間，連帶著時間，似乎都被凝滯了。
隨後，輕描淡寫地一握一提。
「咔嚓！」
一道只有此地高位空間才能聽到的可怖破碎聲響起，青龍神尊竟然握住那片從四象谷本體分離出來的重疊殘影往高位空間拔。
仿佛拔蘿蔔一般。
只不過，今兒這蘿蔔有點大。
表面看著不過一個四象谷方圓，但隨著殘影破碎，四象谷殘影頂端已沒入高層空間，但其底下現形的深淵卻極為可怖巨大。
其氣息只不過滲入高位空間些許，便引發接連不斷震盪，以至於這片高層空間都迸出無數裂隙，眼見就要崩潰。
青龍神尊微皺眉頭，右手仍舊握著四象谷虛影，倒不再往上拔了，左手探出，徑直破入深淵。
在這瞬間，付紅玉隱約間看到青龍神尊那隻手破入深淵帶起的空間漣漪間，依稀蕩漾出無數破敗毀滅的世界殘影。
幾乎在這隻手掌探入深淵的同一時間，深淵中也冒出一隻泛著淡淡馬賽克的巨手，朝著青龍神尊的手抓來。
兩掌交擊瞬間，蕩漾出無數波紋。
波紋漣漪中，無數殘破世界流光四散，破碎成混沌。
「果然是你！」
青龍神尊臉色微冷，眉宇一挑，駢指處，深淵內陡然星暉大耀，其中更有一口青之又青的青氣升騰而起。
星暉之氣混著東方乙木之氣。
一抓之下，深淵攪動，裂隙層層迸發，直接在深淵內引發一場堪比天劫的雷電森林。
每一道，皆蘊天地之威，波動觸及範圍，漣漪都化出幾分混沌之氣。
但卻難以撼動那隻巨掌上的灰氣。
無論是星暉毀滅之意，還是東方乙木之氣引發的生之雷，在灰氣範圍內，盡皆歸於死寂，就連星暉，都被轉化為灰氣。
深淵深處傳來一聲嗤笑。
「你不會真把自己當青龍了吧？別說你不過是一分神念，就算你真身親至，也奈何不得我。」
灰氣之手左右一拂，青龍神尊探下去的那隻手竟爾寸寸崩解消散。
深淵中突然傳來一聲輕咦，灰氣之手再度一拂。
另一隻青龍之爪悄然現形，爪間牽扯著數百個空間殘影。隱約可見幾個殘破世界內爆出劇烈元氣波動。
「想將他們帶回去麼？妄想！」
灰色爪子當即扣向青龍之爪，想截斷爪間勾連著的空間。就在這時，那隻爪上陡然迸出熾烈紅光，以至於整個深淵盡染火色。
一道人影跨出，朝著灰色巨手就打了個響指。
三昧真火憑空降臨，面對這火，灰色巨手哈哈大笑。抬手握住三昧真火，發力一握。
三昧真火硬生生被其捏散。
但灰色巨手卻也小上數分。
聲音卻兀自笑著。
「就算朱雀又如何？不過是一分神念，區區三昧真火……」
「那在加上我呢？」
冷冽女聲自青龍之爪上傳來，一道渾身雷電裹著的女子跨出。
這次，灰色聲音靜默了。
倏然往回一縮，咔嚓一聲脆響，青龍神尊握著的那四象谷虛影憑空破碎為漫天塵煙。那口深淵竟然直接將好不容易弄出來的虛影斷去。
當這個連結現實的唯一真實點消散瞬間，那口深淵也在飛速淡去。
雷電女子脾氣顯然不怎麼好，當即一聲怒喝。
「害我門下，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三道虛影化為流光沒入深淵，霎時，整個深淵倏然崩裂，炸出地水火風。這股震盪甚至影響到了現實層面。
整個四象谷外圍，天地都在微微顫抖，地下深處更是時不時傳來恐怖的地層運動發出的喀喇悶響，仿佛地震到來一般。
付紅玉一縷神念分身帶著陳復和蘇小小好不容易來到谷外，就遇到如此詭異的動盪，連忙將二人放下，就準備回歸本體。
她原以為應該是本體那邊與人戰鬥所至。沒想到，這一回歸，發現自己居然被拘到了高於現實的某個空間，也明白了到底發生何事。
當觸及到青龍神尊那隻爪子勾連的數十個世界一般的珠子時，她就懂了。
那些珠子世界內部必然有昔年四象谷同修。
所以……那些被扯入未知所在的四象谷諸多同修們並未殞命？
也只有這個原因，才會讓四神中的三神各自分化一條神念來助拳，畢竟，四象谷原本修士中有他們各自門下。
想到這，她心頭卻忍不住一驚。
神尊卻留下神念盯著此處，是篤定對方還會再次襲擊？
問題是從方才對方的對話來看，他們早知四象谷無人，那此來襲擊何意味啊？
總不能就為了那隻小松鼠和書生吧？
嗯……莫非，其中有異？
陳復曾經想過自己和蓮香重逢的場景，卻從未想過，重逢來得如此之快，又如此突兀。
蓮香也是心亂如麻，若非地下異動，兩人能大眼瞪小眼對視半天，把個蘇小小看得大惑不解。
隨之而來的地下異動打斷了這尷尬感極強的沉默狀態。陳復幾乎第一時間就透過崑崙鏡感受到一股極為熟悉的錯位感，這種錯位感，只在回溯洞明發現四象谷下沉真相時感知到。
當下大吃一驚。慌忙道：
「阿香，來不及解釋了，我們趕緊先溜！」
三人一口氣往外撤。
然而，方才撤出數十里地，前方驀然出現一層天塹。
前方空間就仿佛一個破碎的瓷器摔地上，然後重新拼合而成，可是，拼合瓷器的師傅卻沒按瓷器碎片該有的位置拼合，東一塊西一塊，彼此形成一大片層層疊疊的多重多面體結晶空間。
裡面的空間全是錯亂交疊而成的。
當靠近之際，靈魂深處就傳來一股恐怖的顫慄危險感。
直覺告訴陳復。
這片範圍，不能進！一進的話，必死無疑。
就在此刻。
深淵深處，急急如喪家之犬在無數歸墟破滅空間層中奔逃的灰色人影倏然回首瞥了一眼青赤白三道人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讓爾等將那些四象座下修行者搶回去，才是某真正的誘餌。
爾等搶回人也便罷了，居然還窮追不捨……
其實，從始至終，我的目標都是……
它視線陡然穿透層層空間鎖定在地表上的陳復。
瞳孔升騰起壓抑不住的顫抖。
真實之人！
連那裡都難以存在的真實之人啊！
天知道怎麼會出現在三界浮土！
既然你出世了，那必是秉承拯救此界而生，而我，便是真正的拯救者！
來吧！
真實之人！
青龍神尊出手了。
他抬手按落，四象谷周遭地界異像陡生。
一群受驚飛躥的鳥兒維持著撲棱翅膀模樣定在半空。數片飄零落葉即將落地前，凝滯在距離地面三寸。
空間，連帶著時間，似乎都被凝滯了。
隨後，輕描淡寫地一握一提。
「咔嚓！」
一道只有此地高位空間才能聽到的可怖破碎聲響起，青龍神尊竟然握住那片從四象谷本體分離出來的重疊殘影往高位空間拔。
仿佛拔蘿蔔一般。
只不過，今兒這蘿蔔有點大。
表面看著不過一個四象谷方圓，但隨著殘影破碎，四象谷殘影頂端已沒入高層空間，但其底下現形的深淵卻極為可怖巨大。
其氣息只不過滲入高位空間些許，便引發接連不斷震盪，以至於這片高層空間都迸出無數裂隙，眼見就要崩潰。
青龍神尊微皺眉頭，右手仍舊握著四象谷虛影，倒不再往上拔了，左手探出，徑直破入深淵。
在這瞬間，付紅玉隱約間看到青龍神尊那隻手破入深淵帶起的空間漣漪間，依稀蕩漾出無數破敗毀滅的世界殘影。
幾乎在這隻手掌探入深淵的同一時間，深淵中也冒出一隻泛著淡淡馬賽克的巨手，朝著青龍神尊的手抓來。
兩掌交擊瞬間，蕩漾出無數波紋。
波紋漣漪中，無數殘破世界流光四散，破碎成混沌。
「果然是你！」
青龍神尊臉色微冷，眉宇一挑，駢指處，深淵內陡然星暉大耀，其中更有一口青之又青的青氣升騰而起。
星暉之氣混著東方乙木之氣。
一抓之下，深淵攪動，裂隙層層迸發，直接在深淵內引發一場堪比天劫的雷電森林。
每一道，皆蘊天地之威，波動觸及範圍，漣漪都化出幾分混沌之氣。
但卻難以撼動那隻巨掌上的灰氣。
無論是星暉毀滅之意，還是東方乙木之氣引發的生之雷，在灰氣範圍內，盡皆歸於死寂，就連星暉，都被轉化為灰氣。
深淵深處傳來一聲嗤笑。
「你不會真把自己當青龍了吧？別說你不過是一分神念，就算你真身親至，也奈何不得我。」
灰氣之手左右一拂，青龍神尊探下去的那隻手竟爾寸寸崩解消散。
深淵中突然傳來一聲輕咦，灰氣之手再度一拂。
另一隻青龍之爪悄然現形，爪間牽扯著數百個空間殘影。隱約可見幾個殘破世界內爆出劇烈元氣波動。
「想將他們帶回去麼？妄想！」
灰色爪子當即扣向青龍之爪，想截斷爪間勾連著的空間。就在這時，那隻爪上陡然迸出熾烈紅光，以至於整個深淵盡染火色。
一道人影跨出，朝著灰色巨手就打了個響指。
三昧真火憑空降臨，面對這火，灰色巨手哈哈大笑。抬手握住三昧真火，發力一握。
三昧真火硬生生被其捏散。
但灰色巨手卻也小上數分。
聲音卻兀自笑著。
「就算朱雀又如何？不過是一分神念，區區三昧真火……」
「那在加上我呢？」
冷冽女聲自青龍之爪上傳來，一道渾身雷電裹著的女子跨出。
這次，灰色聲音靜默了。
倏然往回一縮，咔嚓一聲脆響，青龍神尊握著的那四象谷虛影憑空破碎為漫天塵煙。那口深淵竟然直接將好不容易弄出來的虛影斷去。
當這個連結現實的唯一真實點消散瞬間，那口深淵也在飛速淡去。
雷電女子脾氣顯然不怎麼好，當即一聲怒喝。
「害我門下，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三道虛影化為流光沒入深淵，霎時，整個深淵倏然崩裂，炸出地水火風。這股震盪甚至影響到了現實層面。
整個四象谷外圍，天地都在微微顫抖，地下深處更是時不時傳來恐怖的地層運動發出的喀喇悶響，仿佛地震到來一般。
付紅玉一縷神念分身帶著陳復和蘇小小好不容易來到谷外，就遇到如此詭異的動盪，連忙將二人放下，就準備回歸本體。
她原以為應該是本體那邊與人戰鬥所至。沒想到，這一回歸，發現自己居然被拘到了高於現實的某個空間，也明白了到底發生何事。
當觸及到青龍神尊那隻爪子勾連的數十個世界一般的珠子時，她就懂了。
那些珠子世界內部必然有昔年四象谷同修。
所以……那些被扯入未知所在的四象谷諸多同修們並未殞命？
也只有這個原因，才會讓四神中的三神各自分化一條神念來助拳，畢竟，四象谷原本修士中有他們各自門下。
想到這，她心頭卻忍不住一驚。
神尊卻留下神念盯著此處，是篤定對方還會再次襲擊？
問題是從方才對方的對話來看，他們早知四象谷無人，那此來襲擊何意味啊？
總不能就為了那隻小松鼠和書生吧？
嗯……莫非，其中有異？
陳復曾經想過自己和蓮香重逢的場景，卻從未想過，重逢來得如此之快，又如此突兀。
蓮香也是心亂如麻，若非地下異動，兩人能大眼瞪小眼對視半天，把個蘇小小看得大惑不解。
隨之而來的地下異動打斷了這尷尬感極強的沉默狀態。陳復幾乎第一時間就透過崑崙鏡感受到一股極為熟悉的錯位感，這種錯位感，只在回溯洞明發現四象谷下沉真相時感知到。
當下大吃一驚。慌忙道：
「阿香，來不及解釋了，我們趕緊先溜！」
三人一口氣往外撤。
然而，方才撤出數十里地，前方驀然出現一層天塹。
前方空間就仿佛一個破碎的瓷器摔地上，然後重新拼合而成，可是，拼合瓷器的師傅卻沒按瓷器碎片該有的位置拼合，東一塊西一塊，彼此形成一大片層層疊疊的多重多面體結晶空間。
裡面的空間全是錯亂交疊而成的。
當靠近之際，靈魂深處就傳來一股恐怖的顫慄危險感。
直覺告訴陳復。
這片範圍，不能進！一進的話，必死無疑。
就在此刻。
深淵深處，急急如喪家之犬在無數歸墟破滅空間層中奔逃的灰色人影倏然回首瞥了一眼青赤白三道人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讓爾等將那些四象座下修行者搶回去，才是某真正的誘餌。
爾等搶回人也便罷了，居然還窮追不捨……
其實，從始至終，我的目標都是……
它視線陡然穿透層層空間鎖定在地表上的陳復。
瞳孔升騰起壓抑不住的顫抖。
真實之人！
連那裡都難以存在的真實之人啊！
天知道怎麼會出現在三界浮土！
既然你出世了，那必是秉承拯救此界而生，而我，便是真正的拯救者！
來吧！
真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