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截斷歷史
變生肘腋之下，陳復嚇傻了。
這隻巨手，有幾分熟悉！
巨手覆蓋範圍內，彌散著一股與世界格格不入的詭異氣息，空間邊緣開始失卻顏色，屬於空間的一切緩緩抹除。片片馬賽克開始蔓延。
正是血月核心那團灰光人影的攻擊手段！
問題是……這裡是洞明回溯的空間啊！是從時間長河中截取出來的投影。是過去！
而我，是在三百五十年後的未來。
過去的投影，怎麼可能察覺未來的我？並且對我發動攻擊？
就在這時，眉心崑崙鏡綻出華光，時間陡然一滯。
四周方圓所有一切都凝固於一點，包括陳復。
但那隻巨手卻絲毫不受影響，深淵下方極深處，一道沒有固定形狀，不停變幻的灰光人影從凝固的空間中擠了出來。
它每擠出一分，空間就崩裂一分，仿佛這個宇宙在『排斥』它。
巍峨已經無法形容這道人影，它周身仿佛覆蓋著層層星雲，萬千光點匯聚成體，如一方浩瀚宇宙。
當它從凝固的空間擠出來之際，仿佛連空間也無法承載其體量，喀嚓輕響不斷，整片空間崩出無數道蛛網裂隙。
那灰光人影卻獨立於即將崩碎的空間之外，有種極為強烈的存在感。
星辰般的模糊目光死死盯著陳復，露出強烈的渴求之意，巨爪猛地一攥。
「喀嚓！」
洞明回溯而來的投影空間如碎裂玻璃般崩落，露出空間下方的混沌，只余陳復僵直地飄在混沌中。
巨爪握著陳復，扯向混沌下方一片白光。
四周陡然化為甬道，無數畫面飛速流逝，重組。
仍舊是四象谷，但，與之前回溯投影出來的四象谷不同，這是三百五十年後的四象谷。
時間線，在回歸！
外界，冷艷與小松鼠正圍著陳復，突然，兩人感覺陳復周身陡然逸出一股極為詭異恐怖的氣息，兩人齊齊看去，不禁大驚失色。
原本僅能感知到微弱氣息的陳復倏然顯出身形，此時他周身逸散著莫名波動，整個身軀在這股波動下模糊扭曲，連帶著四周空間都在蕩漾。
細細看出，隱約能看到陳復周邊的空間似乎有一股灰色在一點一點擠出來。
觸及這股灰色的瞬間，兩人就有種大難臨頭的強烈危機感，僅僅是灰色逸散出來的些許氣息，就已經鎮得二人難以動彈。
四周空間倏然扭曲變幻，只不過瞬間，三人居然憑空回到了四象谷！
其位置，正是洞明回溯時陳復被巨手襲擊的方位。
「這……是……」
冷艷用盡全力抵抗著這股恐怖威壓，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在觸及到灰色的瞬間，她感知到的，不僅是恐怖威壓，還有另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腦海中居然憑空多出了一段已經遺失的記憶。
雲海仙墟……艾薩克……血月和那團灰光人影。
原來……我和他經歷過這麼多？
後面還有一段模糊不清的記憶，仿佛有什麼力量將那段記憶遮掩了，無法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毫無疑問，那段被遮掩的記憶就是自己與陳復憑空脫離仙墟，來到四象谷的原因所在。
不對！
這灰光！與血月核心那灰光人影的氣息，一模一樣！
不！
要更為強大！
那東西竟然從仙墟中追了出來？
冷艷駭然變色。
在仙墟內，她好歹還能動用元氣，但此刻，卻連動彈都難。
此時，陳復模糊扭曲的身影逐漸恢復真實，也就在此刻，四方空間驟然異變。
一瞬間，彷佛出現兩個重疊的空間，一個是現實的四象谷，另一個，則是一片混沌中，一隻無比巨大的手掌正突破空間，即將降臨現實。
蘇小小兩隻眼睛翻白，爪子一陣抽搐，直接昏了過去。
冷艷只感覺自己身體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飛速抽離。
不止是自己，就連四方空間，都有某種東西飛速抽離，原本景致盎然的四象谷莫名就變成灰白。
冥冥中，她從四周泛灰的空間中讀出了那些被抽離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存在感』
又或者。
『真實！』
「轟隆！」
灰白氣息暴涌，整個四象谷往下一沉。
熟悉的一幕再度降臨。
四象谷脫離現實空間，開始飛速下沉。
每下沉一分，四周空間就越發虛幻。
就在這時，混沌空間內，陳復眉心倏然飄出一面古鏡。
銅鏡暗沉，四周陰刻雲雷紋，顯得粗糙古樸。
鏡面泛出一陣漣漪，華光微耀，本已破碎的回溯投影空間紛紛重聚，混沌漸消，本已快要合併的兩個空間再度被強行分割。
「嗯？」
混沌中傳來一道驚疑不定的回音，巨手一翻，浩瀚得如同星辰的巨指朝古鏡點來。
眼見巨指即將點落，銅鏡內陡然傳來一聲冷哼。
自鏡中探出一隻手。
相比於巨如星辰的手指，這隻手掌渺小如一粒塵埃。
但這手掌出現的瞬間，卻仿佛充塞天地。
「啪！」
一聲輕響，掌指交擊，巍如星辰的巨指連帶著攥著陳復的那隻巨手一同崩毀，最後喀嚓碎響。
浩瀚巍峨的灰色人影如同泡沫一般粉碎。
空間中傳來一聲驚吼，帶著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灰色人影重新現出身形，抬掌一握。
這一握，極為玄妙。
恍惚間，似乎看到混沌中有一道光輝耀而出，擾動整個混沌，而後，光凝為一，所有混沌皆歸於光內，四象谷更是化為光內微不可查的一縷塵埃。
「哦？」
崑崙鏡中傳來一聲輕咦。
「太素之意麼，有意思。」
那隻手掌陡然逸出一絲虛無之感，恍惚可見一條隱秘大河自掌間沖刷而出，隨手一攪。
霎時，光芒破碎，混沌昏暗歸空。
「不可能！這是……這是……混沌之始？太易？」
崑崙鏡中傳來一聲輕嗤。
「對付你，還用不到那個級數的力量。」
隱秘大河攜著虛無卷過，灰色人影周邊顯化出命運長河與時間長河，它與兩條長河間似有無數隱秘勾連，當隱秘大河卷過之際，灰色人影與兩條長河之間的聯繫硬生生被切斷。
「不！」
灰色人影語氣惶急，雙手猛地插入兩條長河，攪起無數浪花。
「徒然爾！斷！」
鏡內之人掌化指，點落。
兩條長河轟地一聲，與灰光人影之間隔出了一道虛無，無論它如何努力，始終無法接近兩條長河。
「本已毀滅，便當歸去，徒留世間無益！去到你該去的地方！」
手掌對著灰色人影一握，連帶著它所在的空間俱被手掌揉做一團，朝深淵下方拋落。
隨後，手掌收回崑崙鏡，崑崙鏡重歸陳復眉心。
異像頓消，陳復只感覺神識一陣恍惚，卻是失去了方才巨爪出現之後的所有記憶。
他低頭看著塌落下去的另一個四象谷，喃喃自語。
「這怎麼和血月核心處那灰光人影的手段如出一轍？莫非，那不是仙墟的防衛手段。」
「嘶……為啥我總感覺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於此同時，深淵極深處。
那團不停往下墜落的空間內，陡然爆出一股玄奧波動，從中破出一隻手。
「不！我不能墜落下去，我的族人，我的世界……我要……活下去！」
「活下去！你是我們所有人的最後希望！」
那隻手上陡然浮出數以億萬計的人形虛影，它們共同嘶吼著，浩蕩出一股浩瀚的信仰之力，在這股氣息影響下，本已被截斷的時間長河與命運長河重新顯化，絲絲勾連上那隻手掌。
它一點一點地從那團空間爬了出來。
這隻巨手，有幾分熟悉！
巨手覆蓋範圍內，彌散著一股與世界格格不入的詭異氣息，空間邊緣開始失卻顏色，屬於空間的一切緩緩抹除。片片馬賽克開始蔓延。
正是血月核心那團灰光人影的攻擊手段！
問題是……這裡是洞明回溯的空間啊！是從時間長河中截取出來的投影。是過去！
而我，是在三百五十年後的未來。
過去的投影，怎麼可能察覺未來的我？並且對我發動攻擊？
就在這時，眉心崑崙鏡綻出華光，時間陡然一滯。
四周方圓所有一切都凝固於一點，包括陳復。
但那隻巨手卻絲毫不受影響，深淵下方極深處，一道沒有固定形狀，不停變幻的灰光人影從凝固的空間中擠了出來。
它每擠出一分，空間就崩裂一分，仿佛這個宇宙在『排斥』它。
巍峨已經無法形容這道人影，它周身仿佛覆蓋著層層星雲，萬千光點匯聚成體，如一方浩瀚宇宙。
當它從凝固的空間擠出來之際，仿佛連空間也無法承載其體量，喀嚓輕響不斷，整片空間崩出無數道蛛網裂隙。
那灰光人影卻獨立於即將崩碎的空間之外，有種極為強烈的存在感。
星辰般的模糊目光死死盯著陳復，露出強烈的渴求之意，巨爪猛地一攥。
「喀嚓！」
洞明回溯而來的投影空間如碎裂玻璃般崩落，露出空間下方的混沌，只余陳復僵直地飄在混沌中。
巨爪握著陳復，扯向混沌下方一片白光。
四周陡然化為甬道，無數畫面飛速流逝，重組。
仍舊是四象谷，但，與之前回溯投影出來的四象谷不同，這是三百五十年後的四象谷。
時間線，在回歸！
外界，冷艷與小松鼠正圍著陳復，突然，兩人感覺陳復周身陡然逸出一股極為詭異恐怖的氣息，兩人齊齊看去，不禁大驚失色。
原本僅能感知到微弱氣息的陳復倏然顯出身形，此時他周身逸散著莫名波動，整個身軀在這股波動下模糊扭曲，連帶著四周空間都在蕩漾。
細細看出，隱約能看到陳復周邊的空間似乎有一股灰色在一點一點擠出來。
觸及這股灰色的瞬間，兩人就有種大難臨頭的強烈危機感，僅僅是灰色逸散出來的些許氣息，就已經鎮得二人難以動彈。
四周空間倏然扭曲變幻，只不過瞬間，三人居然憑空回到了四象谷！
其位置，正是洞明回溯時陳復被巨手襲擊的方位。
「這……是……」
冷艷用盡全力抵抗著這股恐怖威壓，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在觸及到灰色的瞬間，她感知到的，不僅是恐怖威壓，還有另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腦海中居然憑空多出了一段已經遺失的記憶。
雲海仙墟……艾薩克……血月和那團灰光人影。
原來……我和他經歷過這麼多？
後面還有一段模糊不清的記憶，仿佛有什麼力量將那段記憶遮掩了，無法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毫無疑問，那段被遮掩的記憶就是自己與陳復憑空脫離仙墟，來到四象谷的原因所在。
不對！
這灰光！與血月核心那灰光人影的氣息，一模一樣！
不！
要更為強大！
那東西竟然從仙墟中追了出來？
冷艷駭然變色。
在仙墟內，她好歹還能動用元氣，但此刻，卻連動彈都難。
此時，陳復模糊扭曲的身影逐漸恢復真實，也就在此刻，四方空間驟然異變。
一瞬間，彷佛出現兩個重疊的空間，一個是現實的四象谷，另一個，則是一片混沌中，一隻無比巨大的手掌正突破空間，即將降臨現實。
蘇小小兩隻眼睛翻白，爪子一陣抽搐，直接昏了過去。
冷艷只感覺自己身體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飛速抽離。
不止是自己，就連四方空間，都有某種東西飛速抽離，原本景致盎然的四象谷莫名就變成灰白。
冥冥中，她從四周泛灰的空間中讀出了那些被抽離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存在感』
又或者。
『真實！』
「轟隆！」
灰白氣息暴涌，整個四象谷往下一沉。
熟悉的一幕再度降臨。
四象谷脫離現實空間，開始飛速下沉。
每下沉一分，四周空間就越發虛幻。
就在這時，混沌空間內，陳復眉心倏然飄出一面古鏡。
銅鏡暗沉，四周陰刻雲雷紋，顯得粗糙古樸。
鏡面泛出一陣漣漪，華光微耀，本已破碎的回溯投影空間紛紛重聚，混沌漸消，本已快要合併的兩個空間再度被強行分割。
「嗯？」
混沌中傳來一道驚疑不定的回音，巨手一翻，浩瀚得如同星辰的巨指朝古鏡點來。
眼見巨指即將點落，銅鏡內陡然傳來一聲冷哼。
自鏡中探出一隻手。
相比於巨如星辰的手指，這隻手掌渺小如一粒塵埃。
但這手掌出現的瞬間，卻仿佛充塞天地。
「啪！」
一聲輕響，掌指交擊，巍如星辰的巨指連帶著攥著陳復的那隻巨手一同崩毀，最後喀嚓碎響。
浩瀚巍峨的灰色人影如同泡沫一般粉碎。
空間中傳來一聲驚吼，帶著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灰色人影重新現出身形，抬掌一握。
這一握，極為玄妙。
恍惚間，似乎看到混沌中有一道光輝耀而出，擾動整個混沌，而後，光凝為一，所有混沌皆歸於光內，四象谷更是化為光內微不可查的一縷塵埃。
「哦？」
崑崙鏡中傳來一聲輕咦。
「太素之意麼，有意思。」
那隻手掌陡然逸出一絲虛無之感，恍惚可見一條隱秘大河自掌間沖刷而出，隨手一攪。
霎時，光芒破碎，混沌昏暗歸空。
「不可能！這是……這是……混沌之始？太易？」
崑崙鏡中傳來一聲輕嗤。
「對付你，還用不到那個級數的力量。」
隱秘大河攜著虛無卷過，灰色人影周邊顯化出命運長河與時間長河，它與兩條長河間似有無數隱秘勾連，當隱秘大河卷過之際，灰色人影與兩條長河之間的聯繫硬生生被切斷。
「不！」
灰色人影語氣惶急，雙手猛地插入兩條長河，攪起無數浪花。
「徒然爾！斷！」
鏡內之人掌化指，點落。
兩條長河轟地一聲，與灰光人影之間隔出了一道虛無，無論它如何努力，始終無法接近兩條長河。
「本已毀滅，便當歸去，徒留世間無益！去到你該去的地方！」
手掌對著灰色人影一握，連帶著它所在的空間俱被手掌揉做一團，朝深淵下方拋落。
隨後，手掌收回崑崙鏡，崑崙鏡重歸陳復眉心。
異像頓消，陳復只感覺神識一陣恍惚，卻是失去了方才巨爪出現之後的所有記憶。
他低頭看著塌落下去的另一個四象谷，喃喃自語。
「這怎麼和血月核心處那灰光人影的手段如出一轍？莫非，那不是仙墟的防衛手段。」
「嘶……為啥我總感覺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於此同時，深淵極深處。
那團不停往下墜落的空間內，陡然爆出一股玄奧波動，從中破出一隻手。
「不！我不能墜落下去，我的族人，我的世界……我要……活下去！」
「活下去！你是我們所有人的最後希望！」
那隻手上陡然浮出數以億萬計的人形虛影，它們共同嘶吼著，浩蕩出一股浩瀚的信仰之力，在這股氣息影響下，本已被截斷的時間長河與命運長河重新顯化，絲絲勾連上那隻手掌。
它一點一點地從那團空間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