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吃貨本質
冷艷看著陳復變戲法一般從懷裡掏出火刀火石，生完火後，居然又從懷裡掏出幾個小包，眼角就不覺有些抽搐。
這男人，脫他衣服時，也沒見懷裡藏著這麼多東西啊？
鼻端嗅了嗅，聞到些許奇怪的香氣。
「這是什麼？」
「香料。」
「你隨身帶這些？」
冷艷不覺有些無語。
你堂堂書生，隨身帶著香料是什麼操作？你不應該帶著書籍什麼的麼？
「我可不像你，不食人間煙火，我肉體凡胎，一頓不吃餓得慌，每天吃頓好的就是最大的追求了。」
拿起魚乾看了看，這所謂冷石魚還真如其名，干硬透著些許冷意，干嚼著是又腥又冰，估計是她用那口寒冰之氣陰乾的。
沒法烤。
於是又折騰起一根樹叉，準備去旁邊河裡叉幾條魚來。
冷艷實在看不過眼，抬手朝著河裡一招，波動籠罩河面，幾尾大白魚噗通噗通地掉在陳復腳邊。
見這人如此鍥而不捨，她還真有些好奇了。
不過，對於所謂的人間美食，她還是興致缺缺。
遙想當年，領角木蛟大人之命，離開湯谷前往祖州勘定亂世，人間吃的什麼她早就吃過了。
不過如此。
倒是這個陳復，實在是與她認知中的讀書人截然不同。
她認知中的那些讀書人，大多滿口之乎者也，嘴上一套一套的，一讓他們動手做點事，就幹啥啥不行。
就算一些德高望重的，也總端著那所謂的禮法，實在讓人酸掉大牙。
眼前這人，倒也有那股讀書人的味。但怎麼看怎麼不像正經讀書人。言行舉止，倒是透著些許市井的味。
這種脾性還算對她的胃口。
看著陳復在河邊嫻熟地殺魚，她翻了個白眼。
也罷，也算是本尊的人了，就由他性子吧。
陳復拎著殺好的魚回到火堆旁，取出火刀，沿著魚肋切開幾道切口，拿起香料鹽巴抹上，放在一邊。
冷艷瞥了一眼那魚。
「這是準備把魚晾乾？」
陳復搖頭。
「這叫醃魚，醃入味了，香才入骨。」
嘿，還一套一套的。
冷艷嗤笑道。
「不是說讀書人遠庖廚麼？我看你倒是精通的很吶。」
得，看來這個世界的讀書人給人的刻板印象是夠差的。
「我打小就沒了父母，自己一個人慣了，也就學會伺候自己了。」
冷艷微微一怔。
「那倒是艱難了。」
陳復攤了攤手。
「再艱難也沒眼下艱難。」
「赫，怎麼，跟著本尊辱沒你了？」
「我一個連築基都沒修到的凡人，突然就離開凡界，來到這裡。有遠古凶獸，有無數修士橫行，更兼仰人鼻息，生死皆操於你手，這還不夠艱難麼？」
「你助我脫困，又助我吃下七合龍爪花，我還不至於做出恩將仇報的事來。」
說到這，冷艷便吃吃笑著，定定地看著陳復臉龐。
「再說了，長這麼俏，還是至陽少陰體，我可捨不得殺你。」
陳復臉龐抽搐了一下。
娘希匹，你這女人，能不能矜持點？
這一臉想吃人的表情能不能收收？
當下連忙岔開話題。
「你還沒說，你是準備帶我去哪裡？」
冷艷看向北方。
「四象谷。那裡是我這類人聚集的地方。」
「你這類人？」
妖吧？
冷艷瞥了一眼陳復表情，淡淡地道。
「我乃東方青龍神尊，角木蛟大人麾下行軍衝鋒隊隊長。」
臥槽？
東方青龍七宿之角木蛟？
真的假的？
那不是四象麼？
等會，你來頭這麼大，怎麼就能被人給鎮壓嘍？
騙人的吧？
冷艷輕撫臉頰那道傷疤，恨恨地道。
「想當年我奉角木蛟大人之命，助楊鏡平定祖州，沒想到，楊鏡此人居然暗中與……」
說到這，她話頭微頓，瞥了眼陳復，將後面的話止住，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道。
「算了，有些事你不該知道。總之，凡界四州未來終究會有一場大劫，你隨我離開，也算好事，它日免遭刀兵之苦。」
她平復心情，笑了笑。
「你那魚，還沒醃好麼？」
陳復連忙拿起醃好的魚串起架在火堆旁，心下卻是震驚不已。
一個是對方的來頭實在驚人，二是楊鏡此人。
作為一名讀書人，史書是必讀項目。
楊鏡這個名字他太熟了。
前朝大隨開國皇帝。
五百年前，祖州沉淪，黑暗亂世，楊鏡應時而起，在文武兩廟相助之下，花了三十多年，終結了三百多年的黑暗時代，創立大隨。其人開明納諫，創立科舉，給予天下讀書人一條通天大道，是所有讀書人眼中的聖明人皇。
這樣的人物，暗中與什麼？莫非，這就是她被鎮壓的原因？
「魚，焦了！」
帶著淡淡煙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復連忙回神，連忙收起心神，將魚翻了個面，捻起香料灑落。
焦黃魚皮溢著淡金油脂，香料灑落，頓時嗤出一片淡淡白煙，異香摻雜著烤魚香味彌散四方。
冷艷抽了抽瑤鼻，清冷的眸子倏然就亮了幾分，小嘴連著天鵝般的脖頸忍不住蠕動了一下。
忍了半晌，開口道。
「這是什麼香料？我怎麼沒聞過？」
那是肯定的，這世界裡頭，花椒、玉果、八角、當歸什麼的，還是藥材呢。我可是第一個拿這些當香料的人。
你要聞過，那才見了鬼。
只是可惜，沒有燒烤神器，孜然與椒鹽，要不然，哼哼！
當下神神秘秘地道。
「這可是我的獨門秘訣，祖傳滴！」
「切……」
冷艷撇了撇嘴，把頭偏到一邊，視線卻時不時就瞥向滋滋飄香的烤魚。
隨著烤魚接連翻面，香氣愈加濃郁，四周山林隱有簌簌之聲，怕是連野獸都被吸引了過來。
冷艷只是微微放出氣息，簌簌之聲頓止。
她緊盯著焦黃噴香滋滋滴油的烤魚，下意識舔了舔小嘴，以至於那張小嘴鮮艷欲滴。
「可以了！烤得過了！」
陳復偷偷瞥了她一眼，強忍心頭暗笑，嚴肅地道。
「還不行，接下來是要收味。」
說著，取來兩片葉子，將滴落的油脂重新抹到魚身上。
又燜了半晌，這才取下魚來，冷艷眼巴巴地伸手想接，陳復卻湊到自己嘴邊，吹了吹氣，一口咬落……
豈有此理！
冷艷柳眉倒豎。
只聽『咔嗒』一聲，陳復一口咬了個空，手中樹枝已經到了冷艷手裡。
「你不是餐風飲露，不食人間煙火麼？怎麼搶我吃的！我還沒吃飯呢！要餓死了！」
陳復強忍笑意，伸手想去搶，冷艷抬手就把陳復給定住了。
她擺了擺手中烤魚，淡淡地道。
「是你說的，想讓我吃點好的，沒錯吧？本尊就勉為其難，試試你的烤魚。」
不是，你吃就吃，定住我幹啥？
冷艷將魚湊到鼻端，深深地聞了一口，眉眼都彎了起來，好半晌，這才睜開眼睛，喜滋滋地一口咬落。
焦香混雜著異香一口滿嘴滿鼻，直入靈魂，冷艷忍不住一聲長嘆，隨後風捲殘雲，三兩口解決了手臂那麼粗的烤魚，連骨頭都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吃貨！你個大吃貨！
陳復見她這饕餮形態，心下吐槽。
冷艷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抬手解開陳復定身，正襟危坐，點頭道。
「味道不錯。我肚子突然有點餓了，你再多烤幾條。」
這男人，脫他衣服時，也沒見懷裡藏著這麼多東西啊？
鼻端嗅了嗅，聞到些許奇怪的香氣。
「這是什麼？」
「香料。」
「你隨身帶這些？」
冷艷不覺有些無語。
你堂堂書生，隨身帶著香料是什麼操作？你不應該帶著書籍什麼的麼？
「我可不像你，不食人間煙火，我肉體凡胎，一頓不吃餓得慌，每天吃頓好的就是最大的追求了。」
拿起魚乾看了看，這所謂冷石魚還真如其名，干硬透著些許冷意，干嚼著是又腥又冰，估計是她用那口寒冰之氣陰乾的。
沒法烤。
於是又折騰起一根樹叉，準備去旁邊河裡叉幾條魚來。
冷艷實在看不過眼，抬手朝著河裡一招，波動籠罩河面，幾尾大白魚噗通噗通地掉在陳復腳邊。
見這人如此鍥而不捨，她還真有些好奇了。
不過，對於所謂的人間美食，她還是興致缺缺。
遙想當年，領角木蛟大人之命，離開湯谷前往祖州勘定亂世，人間吃的什麼她早就吃過了。
不過如此。
倒是這個陳復，實在是與她認知中的讀書人截然不同。
她認知中的那些讀書人，大多滿口之乎者也，嘴上一套一套的，一讓他們動手做點事，就幹啥啥不行。
就算一些德高望重的，也總端著那所謂的禮法，實在讓人酸掉大牙。
眼前這人，倒也有那股讀書人的味。但怎麼看怎麼不像正經讀書人。言行舉止，倒是透著些許市井的味。
這種脾性還算對她的胃口。
看著陳復在河邊嫻熟地殺魚，她翻了個白眼。
也罷，也算是本尊的人了，就由他性子吧。
陳復拎著殺好的魚回到火堆旁，取出火刀，沿著魚肋切開幾道切口，拿起香料鹽巴抹上，放在一邊。
冷艷瞥了一眼那魚。
「這是準備把魚晾乾？」
陳復搖頭。
「這叫醃魚，醃入味了，香才入骨。」
嘿，還一套一套的。
冷艷嗤笑道。
「不是說讀書人遠庖廚麼？我看你倒是精通的很吶。」
得，看來這個世界的讀書人給人的刻板印象是夠差的。
「我打小就沒了父母，自己一個人慣了，也就學會伺候自己了。」
冷艷微微一怔。
「那倒是艱難了。」
陳復攤了攤手。
「再艱難也沒眼下艱難。」
「赫，怎麼，跟著本尊辱沒你了？」
「我一個連築基都沒修到的凡人，突然就離開凡界，來到這裡。有遠古凶獸，有無數修士橫行，更兼仰人鼻息，生死皆操於你手，這還不夠艱難麼？」
「你助我脫困，又助我吃下七合龍爪花，我還不至於做出恩將仇報的事來。」
說到這，冷艷便吃吃笑著，定定地看著陳復臉龐。
「再說了，長這麼俏，還是至陽少陰體，我可捨不得殺你。」
陳復臉龐抽搐了一下。
娘希匹，你這女人，能不能矜持點？
這一臉想吃人的表情能不能收收？
當下連忙岔開話題。
「你還沒說，你是準備帶我去哪裡？」
冷艷看向北方。
「四象谷。那裡是我這類人聚集的地方。」
「你這類人？」
妖吧？
冷艷瞥了一眼陳復表情，淡淡地道。
「我乃東方青龍神尊，角木蛟大人麾下行軍衝鋒隊隊長。」
臥槽？
東方青龍七宿之角木蛟？
真的假的？
那不是四象麼？
等會，你來頭這麼大，怎麼就能被人給鎮壓嘍？
騙人的吧？
冷艷輕撫臉頰那道傷疤，恨恨地道。
「想當年我奉角木蛟大人之命，助楊鏡平定祖州，沒想到，楊鏡此人居然暗中與……」
說到這，她話頭微頓，瞥了眼陳復，將後面的話止住，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道。
「算了，有些事你不該知道。總之，凡界四州未來終究會有一場大劫，你隨我離開，也算好事，它日免遭刀兵之苦。」
她平復心情，笑了笑。
「你那魚，還沒醃好麼？」
陳復連忙拿起醃好的魚串起架在火堆旁，心下卻是震驚不已。
一個是對方的來頭實在驚人，二是楊鏡此人。
作為一名讀書人，史書是必讀項目。
楊鏡這個名字他太熟了。
前朝大隨開國皇帝。
五百年前，祖州沉淪，黑暗亂世，楊鏡應時而起，在文武兩廟相助之下，花了三十多年，終結了三百多年的黑暗時代，創立大隨。其人開明納諫，創立科舉，給予天下讀書人一條通天大道，是所有讀書人眼中的聖明人皇。
這樣的人物，暗中與什麼？莫非，這就是她被鎮壓的原因？
「魚，焦了！」
帶著淡淡煙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復連忙回神，連忙收起心神，將魚翻了個面，捻起香料灑落。
焦黃魚皮溢著淡金油脂，香料灑落，頓時嗤出一片淡淡白煙，異香摻雜著烤魚香味彌散四方。
冷艷抽了抽瑤鼻，清冷的眸子倏然就亮了幾分，小嘴連著天鵝般的脖頸忍不住蠕動了一下。
忍了半晌，開口道。
「這是什麼香料？我怎麼沒聞過？」
那是肯定的，這世界裡頭，花椒、玉果、八角、當歸什麼的，還是藥材呢。我可是第一個拿這些當香料的人。
你要聞過，那才見了鬼。
只是可惜，沒有燒烤神器，孜然與椒鹽，要不然，哼哼！
當下神神秘秘地道。
「這可是我的獨門秘訣，祖傳滴！」
「切……」
冷艷撇了撇嘴，把頭偏到一邊，視線卻時不時就瞥向滋滋飄香的烤魚。
隨著烤魚接連翻面，香氣愈加濃郁，四周山林隱有簌簌之聲，怕是連野獸都被吸引了過來。
冷艷只是微微放出氣息，簌簌之聲頓止。
她緊盯著焦黃噴香滋滋滴油的烤魚，下意識舔了舔小嘴，以至於那張小嘴鮮艷欲滴。
「可以了！烤得過了！」
陳復偷偷瞥了她一眼，強忍心頭暗笑，嚴肅地道。
「還不行，接下來是要收味。」
說著，取來兩片葉子，將滴落的油脂重新抹到魚身上。
又燜了半晌，這才取下魚來，冷艷眼巴巴地伸手想接，陳復卻湊到自己嘴邊，吹了吹氣，一口咬落……
豈有此理！
冷艷柳眉倒豎。
只聽『咔嗒』一聲，陳復一口咬了個空，手中樹枝已經到了冷艷手裡。
「你不是餐風飲露，不食人間煙火麼？怎麼搶我吃的！我還沒吃飯呢！要餓死了！」
陳復強忍笑意，伸手想去搶，冷艷抬手就把陳復給定住了。
她擺了擺手中烤魚，淡淡地道。
「是你說的，想讓我吃點好的，沒錯吧？本尊就勉為其難，試試你的烤魚。」
不是，你吃就吃，定住我幹啥？
冷艷將魚湊到鼻端，深深地聞了一口，眉眼都彎了起來，好半晌，這才睜開眼睛，喜滋滋地一口咬落。
焦香混雜著異香一口滿嘴滿鼻，直入靈魂，冷艷忍不住一聲長嘆，隨後風捲殘雲，三兩口解決了手臂那麼粗的烤魚，連骨頭都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吃貨！你個大吃貨！
陳復見她這饕餮形態，心下吐槽。
冷艷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抬手解開陳復定身，正襟危坐，點頭道。
「味道不錯。我肚子突然有點餓了，你再多烤幾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