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四象谷
白虹化出白小樓，他凌立半空，盯著冷艷消失的位置久不語。
蓮香臉色難看。
在對方破入幻夢界的那一瞬，她感知到對方帶著陳復。
雖然心下擔心，卻也沒有過於慌亂。
既然對方攜帶陳復進了幻夢界，說明它並沒有弄死陳復的打算。
按她猜測，多半是發現陳復特殊體質，想養著當鼎爐？
甚至沒準，已經……得手了？
一想到這，她心頭就有些莫名糟亂，莫名氣憤。彷佛自己某件東西被人奪了去褻瀆了一般。
憋悶得想張牙舞爪地撕咬些什麼。
我這是怎麼了？不過是因果未了……
你為何不用金虹羽？
為什麼不用？我給你法寶，是拿著玩的嗎？
傻子！呆子！
白痴！
平日裡你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就……
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或許是苛求了。
她能感知到從山體內部衝出來的這隱約龍形妖物，實力極強，不是自己能應對的。
連自己都無法應對，遑論陳復那個剛剛踏足修行境界的菜鳥。
但是……
她騰空而起，來到白小樓身畔。
「白文丹，這是怎麼回事？」
白小樓搖頭輕嘆。
「此事說來話長了。」
「前朝大乾立國之前，天下大亂，整個凡界四州都動盪不安，無數生民流離失所，以至於三界浮土根基有損毀跡象……」
「等等，白文丹，你的意思是天下動盪不安，竟會導致世界根基損毀？」
白小樓詭異地瞥了一眼蓮香。
「你既然是九尾天狐一脈，不應知道這個麼？」
蓮香搖頭。
「我滌塵修出道體不過百年。」
白小樓釋然。
「天道在於凡界四州，凡界四州的根基又在於天下安定，一旦天下動盪，百姓死傷過甚，天道就會崩毀，屆時，整個三界浮土怕是要迎來大劫。我文修武修兩道創立而來，就致力於維護凡界四州安定。這是我們兩道的使命，也是我們的修行道途。」
「但是，前朝立國之前，四州動亂過甚，隱約有……」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繼續道。
「總之，那場災難波及四州，數百年難以平息，更是冠以黑暗時代之稱，那代文丹便獨自前往四象鎮守之地……」
蓮香失聲道。
「四象神獸？」
白小樓頷首。
「那代文丹與四象神獸不知商談了何事，四象神獸便遣出麾下一支衛隊協助勘定亂世。方才那位，便是東方青龍麾下角宿一部，開陣先鋒衛隊首領，冷艷姑娘。」
蓮香悚然而驚。
「竟然是青龍神尊麾下角宿其中一部，那為何會……」
白小樓苦笑道。
「為何會流落於此地是吧？此事我文廟所載也語焉不詳。據我了解，四位神獸麾下各自負責一州，由當代文丹武旌在各自州中選擇一位身具真龍氣運，能平定亂世的真主輔佐，祖州昔年選中的正是大乾初代人皇，楊鏡。」
「青龍角宿一部便歸於楊鏡麾下征戰四方。在打到嶺南道，即將平定亂世之際，那位冷艷姑娘卻突然叛出楊鏡麾下，反攻楊鏡，平亂大軍猝不及防，死傷頗多，那代文丹夜尋冷艷商談無果，不得已，將之鎮壓在斷魂崖下。」
「後來，那代文丹親往溺水湯谷稟報青龍神尊，神尊應允，罰她鎮於斷魂崖下五百年，由歷代文丹看護封鎮之地，」
好！鎮壓得好啊！
蓮香莫名地一陣快意，轉念一想，對方已經脫困了，還帶著陳復逃進幻夢界……
那縷快意頓時煙消雲散。甚至更加氣憤了些許。
白小樓微嘆一聲。
「我此行我此行嶺南，一是觀察一下封鎮是否破損……沒想到，距離五百年尚有七十年在數，她卻提前破封而出，哎……天意如此，既然脫困，就隨她去罷。」
不對啊！文丹鎮壓，非同小可，她怎麼就能逃出生天呢？
當下沉聲問道：「白文丹前兩日去南邊觀察封印，想來就是此地了，既然封印完好，對方如何能破封而出？」
白小樓瞥了一眼蓮香，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
「冷艷姑娘乃青龍神尊座下之屬，自然非比尋常，斷魂崖底下有一口冷泉，泉底還有地火之眼，是一處至陰少陽之地，本來當初尋的此地，也是此地適合冷艷姑娘本體修行。」
「不意，她隨身攜帶一枚七合龍爪花種子，卻正適合在鎮封之地生長，她便將之種下，以期未來成熟之際，藉助七合龍爪花內的那一縷真龍之氣脫困。」
「本來麼，此花劇毒，只有尋以至陽少陰之物為引，方可中和毒性，尋常食之立死，歷代文丹也沒拿它當回事，索性就由她去了。」
「沒想到，行之兄體質特殊，好巧不巧地，又探到了那處封鎮之地，最巧合的是，行之兄還是至陽少陰體……如此一來，她應該是藉助行之服食了七合龍爪花，憑此脫困。」
蓮香臉色鐵青。
果然！
果然啊！
枉你身為青龍神尊座下七宿其一，居然……居然如此……如此……不顧廉恥！
豈有此理！
白小樓瞥了眼蓮香那欲擇人而噬的表情，心下抽抽，安慰道。
「蓮香姑娘也可放心，冷艷姑娘性子雖然暴烈，卻也非不分緣由嗜殺之輩，行之於她有恩，必不會拿他怎麼樣，倒是行之兄入了幻夢界，卻也可避開嶺南道之事，也算好事。」
好……好事？
僅僅如此？
合著不是落在你身上是吧？
他不是你好友麼？你不應該是想著追入幻夢界將人追回麼？
當下盯著白小樓。
「白文丹的意思是，由她去了？」
白小樓苦笑。
眼下自己有比追回陳復更重要的事要辦，確實沒辦法前往幻夢界。
只能將李姑娘先送回文廟，尋出沁血玉內中李修竹留下來的東西後，再考慮進幻夢界尋回陳復了。
見白小樓一臉尷尬，蓮香便淡淡地道。
「不知那位冷艷……」
說著這個名字的時候，她不覺都有些咬牙切齒。
「白文丹可知她在幻夢界有和棲身之地？」
白小樓心下有愧，言語便詳細了許多。
「昔年四象神尊麾下隨著四州相繼平定後，本是要回歸四象鎮守之地的，但有不少人在外界有了許多牽扯，不願再回四象之地，便在凡界安定後，有的留在凡界四州，大多則是進入幻夢界。據說它們最後都聚集在一處名為四象谷的所在。」
「四象麾下彼此同源，互有感知，冷艷姑娘十之八九也會前往四象谷。」
蓮香眼前微亮。
「四象谷？可知位於幻夢界何方？」
白小樓苦笑搖頭。
「幻夢界無邊無垠，無可估量，有心人若想隱於其中，常人難以獲知，這四象谷我還是從一位好友處得來，詳細如何，我也不甚了了，蓮香姑娘不若隨我回一趟文廟，親自去問？」
「好！」
白小樓微微點頭。
「蓮香姑娘你且放心，我白小樓絕非涼薄之輩，只是眼下我手頭還有更為重要之事亟待處理，待此事解決後，我自會隨你一同進幻夢界尋回陳復。」
當下，兩人一同回到客館，白小樓帶上蓮香，御劍直奔北方。
客館人去樓空，人跡寥寥。
陳復留下的東西被蓮香打包帶走了。
只是庭院左角梅樹下，靜靜躺著兩百兩銀票。
也不知它日會便宜了誰。
更有可能靜靜地腐爛在泥里，就此煙消雲散。
蓮香臉色難看。
在對方破入幻夢界的那一瞬，她感知到對方帶著陳復。
雖然心下擔心，卻也沒有過於慌亂。
既然對方攜帶陳復進了幻夢界，說明它並沒有弄死陳復的打算。
按她猜測，多半是發現陳復特殊體質，想養著當鼎爐？
甚至沒準，已經……得手了？
一想到這，她心頭就有些莫名糟亂，莫名氣憤。彷佛自己某件東西被人奪了去褻瀆了一般。
憋悶得想張牙舞爪地撕咬些什麼。
我這是怎麼了？不過是因果未了……
你為何不用金虹羽？
為什麼不用？我給你法寶，是拿著玩的嗎？
傻子！呆子！
白痴！
平日裡你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就……
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或許是苛求了。
她能感知到從山體內部衝出來的這隱約龍形妖物，實力極強，不是自己能應對的。
連自己都無法應對，遑論陳復那個剛剛踏足修行境界的菜鳥。
但是……
她騰空而起，來到白小樓身畔。
「白文丹，這是怎麼回事？」
白小樓搖頭輕嘆。
「此事說來話長了。」
「前朝大乾立國之前，天下大亂，整個凡界四州都動盪不安，無數生民流離失所，以至於三界浮土根基有損毀跡象……」
「等等，白文丹，你的意思是天下動盪不安，竟會導致世界根基損毀？」
白小樓詭異地瞥了一眼蓮香。
「你既然是九尾天狐一脈，不應知道這個麼？」
蓮香搖頭。
「我滌塵修出道體不過百年。」
白小樓釋然。
「天道在於凡界四州，凡界四州的根基又在於天下安定，一旦天下動盪，百姓死傷過甚，天道就會崩毀，屆時，整個三界浮土怕是要迎來大劫。我文修武修兩道創立而來，就致力於維護凡界四州安定。這是我們兩道的使命，也是我們的修行道途。」
「但是，前朝立國之前，四州動亂過甚，隱約有……」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繼續道。
「總之，那場災難波及四州，數百年難以平息，更是冠以黑暗時代之稱，那代文丹便獨自前往四象鎮守之地……」
蓮香失聲道。
「四象神獸？」
白小樓頷首。
「那代文丹與四象神獸不知商談了何事，四象神獸便遣出麾下一支衛隊協助勘定亂世。方才那位，便是東方青龍麾下角宿一部，開陣先鋒衛隊首領，冷艷姑娘。」
蓮香悚然而驚。
「竟然是青龍神尊麾下角宿其中一部，那為何會……」
白小樓苦笑道。
「為何會流落於此地是吧？此事我文廟所載也語焉不詳。據我了解，四位神獸麾下各自負責一州，由當代文丹武旌在各自州中選擇一位身具真龍氣運，能平定亂世的真主輔佐，祖州昔年選中的正是大乾初代人皇，楊鏡。」
「青龍角宿一部便歸於楊鏡麾下征戰四方。在打到嶺南道，即將平定亂世之際，那位冷艷姑娘卻突然叛出楊鏡麾下，反攻楊鏡，平亂大軍猝不及防，死傷頗多，那代文丹夜尋冷艷商談無果，不得已，將之鎮壓在斷魂崖下。」
「後來，那代文丹親往溺水湯谷稟報青龍神尊，神尊應允，罰她鎮於斷魂崖下五百年，由歷代文丹看護封鎮之地，」
好！鎮壓得好啊！
蓮香莫名地一陣快意，轉念一想，對方已經脫困了，還帶著陳復逃進幻夢界……
那縷快意頓時煙消雲散。甚至更加氣憤了些許。
白小樓微嘆一聲。
「我此行我此行嶺南，一是觀察一下封鎮是否破損……沒想到，距離五百年尚有七十年在數，她卻提前破封而出，哎……天意如此，既然脫困，就隨她去罷。」
不對啊！文丹鎮壓，非同小可，她怎麼就能逃出生天呢？
當下沉聲問道：「白文丹前兩日去南邊觀察封印，想來就是此地了，既然封印完好，對方如何能破封而出？」
白小樓瞥了一眼蓮香，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
「冷艷姑娘乃青龍神尊座下之屬，自然非比尋常，斷魂崖底下有一口冷泉，泉底還有地火之眼，是一處至陰少陽之地，本來當初尋的此地，也是此地適合冷艷姑娘本體修行。」
「不意，她隨身攜帶一枚七合龍爪花種子，卻正適合在鎮封之地生長，她便將之種下，以期未來成熟之際，藉助七合龍爪花內的那一縷真龍之氣脫困。」
「本來麼，此花劇毒，只有尋以至陽少陰之物為引，方可中和毒性，尋常食之立死，歷代文丹也沒拿它當回事，索性就由她去了。」
「沒想到，行之兄體質特殊，好巧不巧地，又探到了那處封鎮之地，最巧合的是，行之兄還是至陽少陰體……如此一來，她應該是藉助行之服食了七合龍爪花，憑此脫困。」
蓮香臉色鐵青。
果然！
果然啊！
枉你身為青龍神尊座下七宿其一，居然……居然如此……如此……不顧廉恥！
豈有此理！
白小樓瞥了眼蓮香那欲擇人而噬的表情，心下抽抽，安慰道。
「蓮香姑娘也可放心，冷艷姑娘性子雖然暴烈，卻也非不分緣由嗜殺之輩，行之於她有恩，必不會拿他怎麼樣，倒是行之兄入了幻夢界，卻也可避開嶺南道之事，也算好事。」
好……好事？
僅僅如此？
合著不是落在你身上是吧？
他不是你好友麼？你不應該是想著追入幻夢界將人追回麼？
當下盯著白小樓。
「白文丹的意思是，由她去了？」
白小樓苦笑。
眼下自己有比追回陳復更重要的事要辦，確實沒辦法前往幻夢界。
只能將李姑娘先送回文廟，尋出沁血玉內中李修竹留下來的東西後，再考慮進幻夢界尋回陳復了。
見白小樓一臉尷尬，蓮香便淡淡地道。
「不知那位冷艷……」
說著這個名字的時候，她不覺都有些咬牙切齒。
「白文丹可知她在幻夢界有和棲身之地？」
白小樓心下有愧，言語便詳細了許多。
「昔年四象神尊麾下隨著四州相繼平定後，本是要回歸四象鎮守之地的，但有不少人在外界有了許多牽扯，不願再回四象之地，便在凡界安定後，有的留在凡界四州，大多則是進入幻夢界。據說它們最後都聚集在一處名為四象谷的所在。」
「四象麾下彼此同源，互有感知，冷艷姑娘十之八九也會前往四象谷。」
蓮香眼前微亮。
「四象谷？可知位於幻夢界何方？」
白小樓苦笑搖頭。
「幻夢界無邊無垠，無可估量，有心人若想隱於其中，常人難以獲知，這四象谷我還是從一位好友處得來，詳細如何，我也不甚了了，蓮香姑娘不若隨我回一趟文廟，親自去問？」
「好！」
白小樓微微點頭。
「蓮香姑娘你且放心，我白小樓絕非涼薄之輩，只是眼下我手頭還有更為重要之事亟待處理，待此事解決後，我自會隨你一同進幻夢界尋回陳復。」
當下，兩人一同回到客館，白小樓帶上蓮香，御劍直奔北方。
客館人去樓空，人跡寥寥。
陳復留下的東西被蓮香打包帶走了。
只是庭院左角梅樹下，靜靜躺著兩百兩銀票。
也不知它日會便宜了誰。
更有可能靜靜地腐爛在泥里，就此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