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出發之期
方承業聽到這四個字時先是一怔，隨後臉色劇變，如被天雷轟中一般，搖搖晃晃，口中喃喃低語。
「竟……竟然是藏尾詩！我這些年怎麼就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低語半晌，他驀然掩面。
「修竹兄，愧煞我也！我為何如此愚蠢！」
陳復悚然而驚。
他現在確定了，那塊沁血玉中必然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當下連忙看向白小樓，發現對方也正看過來。
白小樓瞥了眼陳復，又看向旁邊有些懵懂的蓮香，沉聲道。
「行之，蓮香姑娘，此事事關重大，還請保密！」
陳復強忍心頭好奇，連連點頭，扯著蓮香就進了屋，將空間留給白小樓與方承業。
就見白小樓揚手一揮，浩然氣悄然漫捲，將整個客館籠罩其中，隨後低聲與方承業交談，方承業一張老臉通紅，連連開口，白小樓只是偶爾問詢幾聲。
半晌雙雙沉默。
屋內，蓮香悄聲問道。
「是出什麼大事了麼？」
陳復微微點頭，指了指床上躺著的李鏡詩。
「阿香你應該知道她眉心有一塊玉，那是她父親留給她的，她父親是百年前杭江郡通判李修竹，當年死得蹊蹺，滿門血親死得也很蹊蹺，這其中或有隱情。」
蓮香微微蹙眉。
「能惹動當代文丹，那這事小不了，你最好別牽扯其中！」
陳復心頭微微一暖，低聲道。
「這算是關心我麼？」
蓮香一怔。
關心個鬼啊！你要出了事，我還得保護你！我是捨不得那金虹羽！這麼多年了，妲己娘娘也不過留了七枚金虹羽，它的價值說出來怕嚇死你！
「你這人惹出來的事一件比一件大，我是怕你早晚曝屍荒野。」
當下翻了個白眼，走到床邊，靜靜地打量著床上的李鏡詩。
「這姑娘也是個可憐人，性子卻也令人欽佩。陽世遊蕩百年，只為含冤尋果。」
陳復暗中偷笑。
他發現蓮香性子居然有點傲嬌？
「要說她啊，你們……」
陳復剛禿嚕出你們兩字，突然反應過來，連忙頓住話頭。
蓮香疑惑地看了過來。
「怎麼？」
按原本劇情，你們一個是我大老婆，一個是我小老婆，大夥都睡一張床上，呵呵噠。
不過，這話可不能說。
說出來怕是要被蓮香當場打死，那挺屍的李鏡詩沒準都能詐屍嘍。
當下搖頭道。
「沒什麼。」
蓮香盯著他，越發覺得這廝眉眼中漾出的那縷笑意不對勁，於是沉聲道。
「到底什麼事？」
陳復只得低聲道。
「你們也算有那麼一點緣分。她的墳距離張小塵近得很……」
蓮香就翻了個白眼。
這算什麼緣分？
正待開口，書齋輕響，方承業與白小樓進得門來，兩人俱都一臉嚴肅。
方承業來到床邊，細細打量著李鏡詩，半晌，沉沉地嘆了一口氣，轉身對白小樓一躬到底。
「白公子，我如今已是城隍之身，難以干涉陽世之事，我兄之冤，我這侄女，便一併託付，承業感激涕零！」
白小樓連忙扶起他，慨然道。
「我既已接手此事，必會尋個清楚明白，方大人儘管放心！」
送走方承業後，三人重新坐回小院桌邊。
陳復輕嘆。
「方大人也是不易。」
菜已微冷，雖然精美，卻已沒了吃下去的興致，陳復便收了菜盤，從水缸舀來水，蹲在桃樹邊洗碗，蓮香也擼起袖子在旁邊幫忙。
白小樓只是沉默地坐在桌邊，半晌，突然道。
「行之兄，我們要快點動身了。」
蓮香一怔。
「去哪？」
白小樓看向陳復，陳復就收拾起洗好的碗筷。
「阿香你也知道，這次孫福堂一案牽扯過深，其中還牽扯到了鎮南軍和……聚寶閣。前幾天縣丞唐方鏡已被滅口，我留在嶺南道怕是生路無門，幸得臨風兄仗義，說是讓我隨他回文廟暫避風頭，等此間事了，再回含章郡考功名。」
蓮香頓時就瞪著鳳眸狠狠剮了陳復一眼。
這麼大的事你居然都不和我說？
虧你還阿香阿香叫得起勁！
這算什麼？
你都要去文廟了，哪裡還需要我保護？
越想越氣，冷哼一聲，自顧自走進房間去了，坐在桌邊低聲自語。
「這人……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算什麼朋友！」
陳復只感覺莫名其妙。
這好端端的怎麼就生氣了？
白小樓臉上泛出一絲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陳復一邊擦手一邊估算時間。
去橫山前，那七合龍爪花就剩十一天成熟了，橫山事了，來回耽擱這麼幾天，算算時間，應該也就這兩天了。
當下低聲道。
「臨風兄，我還有些要事處理，後日動身如何？」
白小樓微微頷首。
「可以，這兩日我就在客館隔壁。」
他起身飄過院牆，突然回頭道。
「蓮香姑娘若願意同去，也是無妨的。」
啊？
這也行麼？
見陳復一臉驚訝，白小樓就笑道。
「我文廟一系，向來有教無類，從不以出身辨是非，只以本性論正邪。我觀蓮香姑娘似蘊有功德，如此人物，也是文廟貴客。」
說完，便飄下院牆。
嗯，帶回文廟，有老師在，也好就近觀察蓮香姑娘體內真性變化，這源於陳復的真性，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他的小心思陳復自然不知道，他開心地進得房門，就見蓮香正襟危坐，一副聽自己準備說什麼的模樣。
當下笑嘻嘻地道。
「這不是想著也不算什麼大事，就忘記和你說了麼。勿怪勿怪。」
蓮香輕哼一聲，淡淡地道。
「既然能去文廟暫避風頭，自然是最好的，凡界勢力再厲害，也不敢闖文武兩廟，這於你也是天大機緣，那殘月鎖漪你便帶著參詳罷，待你回嶺南道時，想來也學有所成了，我到時候再來找你取。」
「啊？那你準備到哪裡去？」
蓮香瞥了他一眼。
「凡界修士，雲遊野鶴，天下四州，本姑娘想去哪就去哪。」
嘿嘿，她果然在生氣。
好事啊！
一般人她與你生啥氣？那至少說明我在她心裡還是有一點份量的嘛！
加油加油！
「嗯……阿香啊，要不，隨我一起去一趟文廟吧？我們兩個鄉巴佬也一起見識見識城裡繁華。」
蓮香就瞪大了眼。
「你發什麼瘋？文廟聖地，豈容我妖類進入其中？你莫不是想害我？」
陳復嘿嘿笑著，將方才白小樓說的話複述一遍。
蓮香微微怔神。
「竟然有如此說法麼？有教無類，有教無類……如此器量，不愧是文宗聖人。」
「那我們後日一起動身。」
蓮香秀眉一蹙。
「去哪？」
「一起去文廟啊？」
「本姑娘什麼時候說要去了？」
「啊？那……」
蓮香哼了一聲。
「有教無類，那是聖人器量，我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去湊什麼熱鬧？你自去便是。」
陳復就急了，眼珠一轉，掰起手指頭。
「你看啊，這殘月鎖漪是你這一族的神通，自然只有你最懂得其中門道，你不能指望那些讀書人替我解惑吧？你若不一起去，我在那邊徒然蹉跎歲月，豈不可惜？」
「再者，聽起來那個文丹名頭大得很，咱們與他的交情，誰敢對咱們不敬？沒準你還能在其中遇到機緣也說不定呢。」
「所以，就一起去唄。」
蓮香瞥著陳複眼巴巴的樣子，小臉繃了許久，撲哧一聲笑了。
「答應了？」
蓮香點頭。
「應了。」
隨後起身伸手虛引。
「做甚？」
蓮香翻了個白眼。
「你自去修煉，難不成你要在屋內睡覺麼？」
其實……我可以的！
陳復無言以對，一臉悻悻地溜出房間。
「竟……竟然是藏尾詩！我這些年怎麼就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低語半晌，他驀然掩面。
「修竹兄，愧煞我也！我為何如此愚蠢！」
陳復悚然而驚。
他現在確定了，那塊沁血玉中必然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當下連忙看向白小樓，發現對方也正看過來。
白小樓瞥了眼陳復，又看向旁邊有些懵懂的蓮香，沉聲道。
「行之，蓮香姑娘，此事事關重大，還請保密！」
陳復強忍心頭好奇，連連點頭，扯著蓮香就進了屋，將空間留給白小樓與方承業。
就見白小樓揚手一揮，浩然氣悄然漫捲，將整個客館籠罩其中，隨後低聲與方承業交談，方承業一張老臉通紅，連連開口，白小樓只是偶爾問詢幾聲。
半晌雙雙沉默。
屋內，蓮香悄聲問道。
「是出什麼大事了麼？」
陳復微微點頭，指了指床上躺著的李鏡詩。
「阿香你應該知道她眉心有一塊玉，那是她父親留給她的，她父親是百年前杭江郡通判李修竹，當年死得蹊蹺，滿門血親死得也很蹊蹺，這其中或有隱情。」
蓮香微微蹙眉。
「能惹動當代文丹，那這事小不了，你最好別牽扯其中！」
陳復心頭微微一暖，低聲道。
「這算是關心我麼？」
蓮香一怔。
關心個鬼啊！你要出了事，我還得保護你！我是捨不得那金虹羽！這麼多年了，妲己娘娘也不過留了七枚金虹羽，它的價值說出來怕嚇死你！
「你這人惹出來的事一件比一件大，我是怕你早晚曝屍荒野。」
當下翻了個白眼，走到床邊，靜靜地打量著床上的李鏡詩。
「這姑娘也是個可憐人，性子卻也令人欽佩。陽世遊蕩百年，只為含冤尋果。」
陳復暗中偷笑。
他發現蓮香性子居然有點傲嬌？
「要說她啊，你們……」
陳復剛禿嚕出你們兩字，突然反應過來，連忙頓住話頭。
蓮香疑惑地看了過來。
「怎麼？」
按原本劇情，你們一個是我大老婆，一個是我小老婆，大夥都睡一張床上，呵呵噠。
不過，這話可不能說。
說出來怕是要被蓮香當場打死，那挺屍的李鏡詩沒準都能詐屍嘍。
當下搖頭道。
「沒什麼。」
蓮香盯著他，越發覺得這廝眉眼中漾出的那縷笑意不對勁，於是沉聲道。
「到底什麼事？」
陳復只得低聲道。
「你們也算有那麼一點緣分。她的墳距離張小塵近得很……」
蓮香就翻了個白眼。
這算什麼緣分？
正待開口，書齋輕響，方承業與白小樓進得門來，兩人俱都一臉嚴肅。
方承業來到床邊，細細打量著李鏡詩，半晌，沉沉地嘆了一口氣，轉身對白小樓一躬到底。
「白公子，我如今已是城隍之身，難以干涉陽世之事，我兄之冤，我這侄女，便一併託付，承業感激涕零！」
白小樓連忙扶起他，慨然道。
「我既已接手此事，必會尋個清楚明白，方大人儘管放心！」
送走方承業後，三人重新坐回小院桌邊。
陳復輕嘆。
「方大人也是不易。」
菜已微冷，雖然精美，卻已沒了吃下去的興致，陳復便收了菜盤，從水缸舀來水，蹲在桃樹邊洗碗，蓮香也擼起袖子在旁邊幫忙。
白小樓只是沉默地坐在桌邊，半晌，突然道。
「行之兄，我們要快點動身了。」
蓮香一怔。
「去哪？」
白小樓看向陳復，陳復就收拾起洗好的碗筷。
「阿香你也知道，這次孫福堂一案牽扯過深，其中還牽扯到了鎮南軍和……聚寶閣。前幾天縣丞唐方鏡已被滅口，我留在嶺南道怕是生路無門，幸得臨風兄仗義，說是讓我隨他回文廟暫避風頭，等此間事了，再回含章郡考功名。」
蓮香頓時就瞪著鳳眸狠狠剮了陳復一眼。
這麼大的事你居然都不和我說？
虧你還阿香阿香叫得起勁！
這算什麼？
你都要去文廟了，哪裡還需要我保護？
越想越氣，冷哼一聲，自顧自走進房間去了，坐在桌邊低聲自語。
「這人……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算什麼朋友！」
陳復只感覺莫名其妙。
這好端端的怎麼就生氣了？
白小樓臉上泛出一絲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陳復一邊擦手一邊估算時間。
去橫山前，那七合龍爪花就剩十一天成熟了，橫山事了，來回耽擱這麼幾天，算算時間，應該也就這兩天了。
當下低聲道。
「臨風兄，我還有些要事處理，後日動身如何？」
白小樓微微頷首。
「可以，這兩日我就在客館隔壁。」
他起身飄過院牆，突然回頭道。
「蓮香姑娘若願意同去，也是無妨的。」
啊？
這也行麼？
見陳復一臉驚訝，白小樓就笑道。
「我文廟一系，向來有教無類，從不以出身辨是非，只以本性論正邪。我觀蓮香姑娘似蘊有功德，如此人物，也是文廟貴客。」
說完，便飄下院牆。
嗯，帶回文廟，有老師在，也好就近觀察蓮香姑娘體內真性變化，這源於陳復的真性，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他的小心思陳復自然不知道，他開心地進得房門，就見蓮香正襟危坐，一副聽自己準備說什麼的模樣。
當下笑嘻嘻地道。
「這不是想著也不算什麼大事，就忘記和你說了麼。勿怪勿怪。」
蓮香輕哼一聲，淡淡地道。
「既然能去文廟暫避風頭，自然是最好的，凡界勢力再厲害，也不敢闖文武兩廟，這於你也是天大機緣，那殘月鎖漪你便帶著參詳罷，待你回嶺南道時，想來也學有所成了，我到時候再來找你取。」
「啊？那你準備到哪裡去？」
蓮香瞥了他一眼。
「凡界修士，雲遊野鶴，天下四州，本姑娘想去哪就去哪。」
嘿嘿，她果然在生氣。
好事啊！
一般人她與你生啥氣？那至少說明我在她心裡還是有一點份量的嘛！
加油加油！
「嗯……阿香啊，要不，隨我一起去一趟文廟吧？我們兩個鄉巴佬也一起見識見識城裡繁華。」
蓮香就瞪大了眼。
「你發什麼瘋？文廟聖地，豈容我妖類進入其中？你莫不是想害我？」
陳復嘿嘿笑著，將方才白小樓說的話複述一遍。
蓮香微微怔神。
「竟然有如此說法麼？有教無類，有教無類……如此器量，不愧是文宗聖人。」
「那我們後日一起動身。」
蓮香秀眉一蹙。
「去哪？」
「一起去文廟啊？」
「本姑娘什麼時候說要去了？」
「啊？那……」
蓮香哼了一聲。
「有教無類，那是聖人器量，我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去湊什麼熱鬧？你自去便是。」
陳復就急了，眼珠一轉，掰起手指頭。
「你看啊，這殘月鎖漪是你這一族的神通，自然只有你最懂得其中門道，你不能指望那些讀書人替我解惑吧？你若不一起去，我在那邊徒然蹉跎歲月，豈不可惜？」
「再者，聽起來那個文丹名頭大得很，咱們與他的交情，誰敢對咱們不敬？沒準你還能在其中遇到機緣也說不定呢。」
「所以，就一起去唄。」
蓮香瞥著陳複眼巴巴的樣子，小臉繃了許久，撲哧一聲笑了。
「答應了？」
蓮香點頭。
「應了。」
隨後起身伸手虛引。
「做甚？」
蓮香翻了個白眼。
「你自去修煉，難不成你要在屋內睡覺麼？」
其實……我可以的！
陳復無言以對，一臉悻悻地溜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