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詭異的『真實性』
月亮才從山巒間探出半個腦袋，陳復忙不迭盤坐汲取月華靈氣。
四周方圓，萬點星光匯成一道星河瀑布湧向陳復眉心。
李鏡詩目瞪口呆。
這算什麼？
修煉？
眼看著陳復虛淡靈體一點一點逐漸豐滿，李鏡詩估了一下時間。從這廝開始冥想，到現在不過半個時辰。
這是在掠奪日月精華吧？
又過半個時辰，陳復感覺自己充滿電了，於是停下冥想，睜開眼就見李鏡詩一臉詭異地看著自己。
不會這會才發現我很帥，迷上我了吧？
陳復攤了攤手。
「怎麼了？」
李鏡詩好懸一口氣沒提上來。
這百來年時間她東奔西走，由於體質特殊的緣故，也認識不少潛於深山老林中修行的妖鬼之流，
誰家冥想不是一個晚上，辛苦吧啦地才能勉強汲取些許元氣或者靈氣，你這一個時辰就生龍活虎，你說怎麼了？
之前這廝看著快要似了，沒好開口問，這下是不問都不行了。
「你這身體是怎麼回事？為何可以變成鬼？」
陳復依樣葫蘆把當初騙蓮香的那話重新拉出來扯了一通－－這女人和城隍有舊，可不能說什麼城隍秘法。萬一人家真懂，不就露餡了？
不出意外地，李鏡詩睜著漂亮的眸子，臉上表情從迷茫到漸漸明白了什麼。
「這麼聽來，你可能是陰魂離體，意外去了幻夢界某處雲海仙墟。」
不是，這地方有什麼古怪麼？
怎麼連這麼離譜的事情都能解釋？
當下就問了幾句。
這才知道，幻夢界，顧名思義，就像一個無邊無際的夢世界，而雲海仙墟，就是幻夢界裡的奇葩匯聚點。裡頭發生什麼奇聞軼事都不奇怪。
別說活人變鬼了，李鏡詩就聽一名妖修說，有一波宗門弟子為了破境，組團闖雲海仙墟時，集體變成非生非死的氣態。
聚時為人，散時為氣，無形無質，無影無蹤。
並由此創立一個組織，名為『流雲』，收取酬勞，替幻夢界諸多宗門探查雲海仙墟。
「這幻夢界，很多人？」
陳復好奇問。
「對於凡人來說，凡界四州就是世界，於修士而言，幻夢界才是世界，凡界四州有史以來所有修士宗門都在幻夢界，人自然多，當然，於無邊無垠的幻夢界而言，不過滄海一粟。」
那這個世界就有點彆扭了。
既然幻夢界無邊無垠，這凡界四州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乾脆全搬幻夢界去得了，省的爭權奪利。
對於陳復這個問題，李鏡詩也疑惑過。
直到後來遇到的那名妖修，才勉強解答了這個問題。
「幻夢界除了雲海仙墟之外，其本質是天道幻化出來的『虛』，凡界四州芸芸眾生，氣運也好，命數也罷，生老病死，皆是實。若缺了凡界四州，幻夢界不過夢幻泡影，無法存在。」
說到這，李鏡詩皺著眉搖頭。她也不太懂這其中門道。
「原本幻夢界諸多宗門為了爭奪什麼氣運信仰，常在凡界四州大戰，民不聊生，直到兵聖孫武和文聖孔夫子橫空出世，創下文武修法，更兼天道開始壓制修士在凡界能力，這才安分守己。」
陳復恍然。
果然和自己猜測差不多，這個聊齋世界原先確實很亂，後來撥亂反正了。
「那為何凡界還存在修士呢？」
李鏡詩就道。
「幻夢界元氣充沛，修行速度極快，但修出來的是虛元力，如果不能由虛轉實，終究是夢幻泡影，這時就有兩個選擇。」
「一是進入幻夢界雲海仙墟。」
「雲海仙墟蘊有『實』，有些還自蘊天寶，修士可在雲海仙墟將虛元力轉化為真元力，突破境界，這是正統修法。」
「二是入世，即回到凡界四州，藉助凡界真實，水磨功夫，將修出的虛元力轉為真元力。」
「有的修士心性平和，或為了躲避紛爭，就會選擇在凡界修行，稱為凡界修士。速度雖然慢了些，但勝在安定。」
「還有一些是開了靈智的妖修，實力不濟，入幻夢界極為兇險，便留在凡界。」
一番交談之後，陳復總算大體明白這世界的環境了。
敢情這幻夢界實際是依附於凡界存在的。怪不得明明有仙人妖怪的情況下，這祖州仍秩序井然。
除非這日子不過了，否則，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修行者都不會容許有人肆意破壞凡界四州。
只不過，這『虛』和『實』的說法，聽起來怎麼這麼像虛擬網絡空間呢？
上次我給自己鑒徹的時候，鑒徹出了個『自帶真實性』，是不是和這虛實有關？
嘶……說起來，自打古鏡吞了文聖劍意後，我還沒給自己鑒徹一下呢。
當下連忙對著自己來了一發鑒徹。
這回，信息果然多了許多。
『陳復（陰神體）：非生非死，不入輪迴……陰神體可靈修，肉身可正修，彼此相輔相承。至陽少陰命格，兼**鏡之輔，修行陰神陰屬之法，事半功倍。』
『至陽少陰命格，修行至陽至剛之法，事半功倍。』
『方外來客，自帶真實性，所經歷之事，即為真實，反哺@￥&！』
「？？？」
不是，我自己給自己鑒徹，怎麼還鑒出了亂碼？
陳復驚呆了。
連忙重新感知一下，發現不是亂碼，而是自己神識一旦觸及『反哺』之後的字，就自然而然地在腦海中消散了。
留不下半點痕跡。
這特麼更恐怖了！
是我不能知道的，還是我無法承擔知道的後果？
抑或兩者皆有？
什麼叫我說經歷的事即為真實？意思是這個世界其實是虛假的？
怎麼可能呢？
眼中划過一張張面孔。
那是自穿越而來遇到的每一個人。
有明眸皓齒的蓮香，有古靈精怪的蓮香……王子章、吳明遠、馬三才……甚至是十里舖一面之交的邪猴。
要說他們是虛假的，陳復打心眼裡不信。
他們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堅持。
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李鏡詩見陳復沒來由地一臉陰晴不定。
「怎麼？」
陳復恍然回神。
「這@￥%是有什麼說法麼？」
話才剛出口，陳復就一臉疑惑地摸了摸嘴。
「@￥%？」
真特麼鬧鬼了！
這真實性居然沒法說出來？
再抬頭看向李鏡詩，後者渾然不覺，彷佛什麼也沒聽到，自顧自地思索著什麼。
陳複試探地開口道：
「李姑娘，我剛剛說的，你聽到了嗎？」
李鏡詩一臉疑惑地扭頭看來。
「你方才有說話嗎？」
陳復周身寒毛根根立起。
果然如此！
一個連說都不能說出來的詞，甚至連聽到聲音的結果都被抹去，這真實性絕對藏著大秘密！
也許，我這趟穿越……
不是偶然！
李鏡詩下巴朝仍舊昏迷中的朱書成點了點。
「他你有什麼安排。」
陳復深吸一口氣，將心底寒意壓下。
這個秘密只能自己慢慢尋找了。
日子還得過。
「此人與縣丞唐方鏡狼狽為奸，我準備先帶回臨江埠，待周大人回來後，再與吳明遠一同返回建章。」
李鏡詩微微點頭，起身道。
「既然如此，那人就交給你了，就此別過。」
「等等。」
「嗯？還有事？」
「你不是想追查賊寇麼？我倒是可以幫你。」
兩人卻沒發現，躺地上的朱書成慢慢地將手放入懷中，指尖在崩裂古鏡上拉出一道淋淋血痕。
四周方圓，萬點星光匯成一道星河瀑布湧向陳復眉心。
李鏡詩目瞪口呆。
這算什麼？
修煉？
眼看著陳復虛淡靈體一點一點逐漸豐滿，李鏡詩估了一下時間。從這廝開始冥想，到現在不過半個時辰。
這是在掠奪日月精華吧？
又過半個時辰，陳復感覺自己充滿電了，於是停下冥想，睜開眼就見李鏡詩一臉詭異地看著自己。
不會這會才發現我很帥，迷上我了吧？
陳復攤了攤手。
「怎麼了？」
李鏡詩好懸一口氣沒提上來。
這百來年時間她東奔西走，由於體質特殊的緣故，也認識不少潛於深山老林中修行的妖鬼之流，
誰家冥想不是一個晚上，辛苦吧啦地才能勉強汲取些許元氣或者靈氣，你這一個時辰就生龍活虎，你說怎麼了？
之前這廝看著快要似了，沒好開口問，這下是不問都不行了。
「你這身體是怎麼回事？為何可以變成鬼？」
陳復依樣葫蘆把當初騙蓮香的那話重新拉出來扯了一通－－這女人和城隍有舊，可不能說什麼城隍秘法。萬一人家真懂，不就露餡了？
不出意外地，李鏡詩睜著漂亮的眸子，臉上表情從迷茫到漸漸明白了什麼。
「這麼聽來，你可能是陰魂離體，意外去了幻夢界某處雲海仙墟。」
不是，這地方有什麼古怪麼？
怎麼連這麼離譜的事情都能解釋？
當下就問了幾句。
這才知道，幻夢界，顧名思義，就像一個無邊無際的夢世界，而雲海仙墟，就是幻夢界裡的奇葩匯聚點。裡頭發生什麼奇聞軼事都不奇怪。
別說活人變鬼了，李鏡詩就聽一名妖修說，有一波宗門弟子為了破境，組團闖雲海仙墟時，集體變成非生非死的氣態。
聚時為人，散時為氣，無形無質，無影無蹤。
並由此創立一個組織，名為『流雲』，收取酬勞，替幻夢界諸多宗門探查雲海仙墟。
「這幻夢界，很多人？」
陳復好奇問。
「對於凡人來說，凡界四州就是世界，於修士而言，幻夢界才是世界，凡界四州有史以來所有修士宗門都在幻夢界，人自然多，當然，於無邊無垠的幻夢界而言，不過滄海一粟。」
那這個世界就有點彆扭了。
既然幻夢界無邊無垠，這凡界四州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乾脆全搬幻夢界去得了，省的爭權奪利。
對於陳復這個問題，李鏡詩也疑惑過。
直到後來遇到的那名妖修，才勉強解答了這個問題。
「幻夢界除了雲海仙墟之外，其本質是天道幻化出來的『虛』，凡界四州芸芸眾生，氣運也好，命數也罷，生老病死，皆是實。若缺了凡界四州，幻夢界不過夢幻泡影，無法存在。」
說到這，李鏡詩皺著眉搖頭。她也不太懂這其中門道。
「原本幻夢界諸多宗門為了爭奪什麼氣運信仰，常在凡界四州大戰，民不聊生，直到兵聖孫武和文聖孔夫子橫空出世，創下文武修法，更兼天道開始壓制修士在凡界能力，這才安分守己。」
陳復恍然。
果然和自己猜測差不多，這個聊齋世界原先確實很亂，後來撥亂反正了。
「那為何凡界還存在修士呢？」
李鏡詩就道。
「幻夢界元氣充沛，修行速度極快，但修出來的是虛元力，如果不能由虛轉實，終究是夢幻泡影，這時就有兩個選擇。」
「一是進入幻夢界雲海仙墟。」
「雲海仙墟蘊有『實』，有些還自蘊天寶，修士可在雲海仙墟將虛元力轉化為真元力，突破境界，這是正統修法。」
「二是入世，即回到凡界四州，藉助凡界真實，水磨功夫，將修出的虛元力轉為真元力。」
「有的修士心性平和，或為了躲避紛爭，就會選擇在凡界修行，稱為凡界修士。速度雖然慢了些，但勝在安定。」
「還有一些是開了靈智的妖修，實力不濟，入幻夢界極為兇險，便留在凡界。」
一番交談之後，陳復總算大體明白這世界的環境了。
敢情這幻夢界實際是依附於凡界存在的。怪不得明明有仙人妖怪的情況下，這祖州仍秩序井然。
除非這日子不過了，否則，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修行者都不會容許有人肆意破壞凡界四州。
只不過，這『虛』和『實』的說法，聽起來怎麼這麼像虛擬網絡空間呢？
上次我給自己鑒徹的時候，鑒徹出了個『自帶真實性』，是不是和這虛實有關？
嘶……說起來，自打古鏡吞了文聖劍意後，我還沒給自己鑒徹一下呢。
當下連忙對著自己來了一發鑒徹。
這回，信息果然多了許多。
『陳復（陰神體）：非生非死，不入輪迴……陰神體可靈修，肉身可正修，彼此相輔相承。至陽少陰命格，兼**鏡之輔，修行陰神陰屬之法，事半功倍。』
『至陽少陰命格，修行至陽至剛之法，事半功倍。』
『方外來客，自帶真實性，所經歷之事，即為真實，反哺@￥&！』
「？？？」
不是，我自己給自己鑒徹，怎麼還鑒出了亂碼？
陳復驚呆了。
連忙重新感知一下，發現不是亂碼，而是自己神識一旦觸及『反哺』之後的字，就自然而然地在腦海中消散了。
留不下半點痕跡。
這特麼更恐怖了！
是我不能知道的，還是我無法承擔知道的後果？
抑或兩者皆有？
什麼叫我說經歷的事即為真實？意思是這個世界其實是虛假的？
怎麼可能呢？
眼中划過一張張面孔。
那是自穿越而來遇到的每一個人。
有明眸皓齒的蓮香，有古靈精怪的蓮香……王子章、吳明遠、馬三才……甚至是十里舖一面之交的邪猴。
要說他們是虛假的，陳復打心眼裡不信。
他們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堅持。
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李鏡詩見陳復沒來由地一臉陰晴不定。
「怎麼？」
陳復恍然回神。
「這@￥%是有什麼說法麼？」
話才剛出口，陳復就一臉疑惑地摸了摸嘴。
「@￥%？」
真特麼鬧鬼了！
這真實性居然沒法說出來？
再抬頭看向李鏡詩，後者渾然不覺，彷佛什麼也沒聽到，自顧自地思索著什麼。
陳複試探地開口道：
「李姑娘，我剛剛說的，你聽到了嗎？」
李鏡詩一臉疑惑地扭頭看來。
「你方才有說話嗎？」
陳復周身寒毛根根立起。
果然如此！
一個連說都不能說出來的詞，甚至連聽到聲音的結果都被抹去，這真實性絕對藏著大秘密！
也許，我這趟穿越……
不是偶然！
李鏡詩下巴朝仍舊昏迷中的朱書成點了點。
「他你有什麼安排。」
陳復深吸一口氣，將心底寒意壓下。
這個秘密只能自己慢慢尋找了。
日子還得過。
「此人與縣丞唐方鏡狼狽為奸，我準備先帶回臨江埠，待周大人回來後，再與吳明遠一同返回建章。」
李鏡詩微微點頭，起身道。
「既然如此，那人就交給你了，就此別過。」
「等等。」
「嗯？還有事？」
「你不是想追查賊寇麼？我倒是可以幫你。」
兩人卻沒發現，躺地上的朱書成慢慢地將手放入懷中，指尖在崩裂古鏡上拉出一道淋淋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