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有內鬼!(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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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承業給的那支筆正是當初鑒徹看到的那支。

  常年浸染城隍功德,已經變成功德法器。用這筆寫出的字,可以辟邪鎮煞。

  可能是真的看不起陳復,李鏡詩沒有再回來。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她變強了,覺得自己行了,不想來求一個她眼裡的無恥之徒。

  按方承業的說法,當年李修竹將隨身佩玉剝離出意--據說這是文修定矩境才有的能力。他將玉意蘊上一口浩然氣種入李鏡詩眉心後,她就不再是陰鬼了。

  可以把那玉意看作她的本體,正常陰鬼體內是陰邪穢氣,陰神體內是靈氣或者功德。

  她體內就是浩然氣,甚至能使用浩然氣進行攻擊。

  妖邪克星了屬於是。

  如今又與當初那塊剝離了玉意的沁血玉合而為一。對浩然氣的掌控更為強大。沒準當初李修竹還在玉里留了文修之法。

  坦白說,就連方承業也不知道當下李鏡詩該算器靈,還是玉妖。

  反正不是鬼。

  她沒回來找自己,正合陳復心意。

  要說查出當年殺害她一家的兇手賊寇,自己確實能辦到,只要提供媒介,憑藉洞明的能力必然可以回溯真相。

  但沒那個必要。

  百來年了,再長壽的人也該一抔骨灰,遑論朝不保夕的賊寇?

  更主要的是陳復不想摻雜到這件事裡。

  有幾分能耐,就做相應能耐的事。

  孫福堂這件事明顯已經超出自己能耐了,這李修竹的事,一看就知道是個天坑。絕不能往裡跳。

  陳復已打定主意。

  從現在開始,白天苦讀聖賢書,夜裡引月滌塵氣。

  其他的事,一概不管。

  這才是一名秀才該做的事。

  算算時間,還剩二十多天,那七合龍爪花就該成熟了,到時候還能收穫一波驚喜。

  日子一如既往。

  只是隔壁的白小樓卻沒了影蹤,也不知跑哪去了。陳復也樂得清靜。

  就這樣過了兩天。

  這天下午,陳復正埋頭苦讀,就聽見客館外頭傳來腳步聲。

  「吱呀~~」

  門被推開,皂靴隨著陽光跨入書齋。

  來的還是熟人。

  十里舖血戰時的『戰友』,縣裡的捕快。

  陳復連忙起身拱手。對方卻一臉複雜。

  「秀才,跟我去縣衙一趟吧。」

  陳復一怔。

  「可是周大人回來了?」

  捕快搖了搖頭,低聲道:「夏布去昨夜從臨江埠趕回來,說貢船遭劫,周大人不在,縣丞唐大人全權處理此事。他點名找你。」

  貢船?什麼貢船?

  陳復一臉懵。

  陡然想起那天送王子章他們回鄉,在官府棧橋那邊見到的船。

  誰膽子這麼肥,居然敢劫貢船?

  是了,前段時間懷遠縣說有賊蹤,吳明遠帶人去臨江埠查探,到今天也沒回來。莫非,和這有關?

  所以,這是請我過去探案?

  你們特麼的不能逮著我往死里薅啊!我只是一個秀才,不是捕頭!

  讓我查劫貢船的案子?

  我還能活到明年鄉試嗎?

  當下,陳復湊近了低聲道:「麻煩兄弟回去告訴唐大人,衙門之事,自有諸位大人明斷,我最近想閉門讀書,以備明年鄉試。」

  捕快苦笑一聲,附耳低聲:「秀才,唐大人不是請你過去幫忙,而是請你過去問話!」

  「???」

  陳復一臉問號。

  這是顧及我的面子才這麼說的,按正常說法,就是『陳復,跟我們走一趟吧』。

  貢船遭劫和我有雞毛關係啊?問我作甚?

  當下滿腹疑問隨捕快們前往縣衙。

  倒也沒去正堂,而是縣衙後院,縣丞唐方鏡正負手站在那柄萬民傘旁,見陳復到來。他轉回身,臉龐冷肅,緊盯著陳複眼睛。


  「風臨埠秀才陳復,我來問你,我建章城地界發往含章郡的貢船於懷遠縣交界處遭劫,此事你可知曉?」

  這是真當犯人來審了?

  幾個意思啊!

  陳復當即拱手道:「回唐大人,我也是方才得知。只是不知唐大人何故問我此事。」

  唐方鏡冷哼一聲:

  「當日貢船啟程時,你在棧橋送別王子章,看到我與一人談話,是也不是!」

  聽對方口氣越發不對,陳複眼睛眯起。

  「確實如此。」

  唐方鏡一揮手。

  「此人與貢船遭劫或有關聯,左右與我拿下!」

  四周差役面面相覷。

  畢竟前段時間大夥是在十里舖並肩戰鬥過的。沒人會相信如此兒戲的判斷,於是眾人便有些遲疑。

  為首的差役低聲道:「大人,這其中是否誤會?陳秀才他……」

  「放肆!」

  唐方鏡眼睛陡然一眯。

  「是非曲直,本官自有決斷!」

  陳復當即就怒了。

  我特麼就在人群中看了一眼,這麼大一口鍋就砸過來了?

  還是說,想先找個替死鬼按死,好為自己脫責?

  笑話,真當我是泥捏的?

  當下也不拱手了,盯著對方,沉聲道:

  「唐大人,江埠臨街,每日人來人往,看到你的人,沒有幾百,也有數十,只憑這句話就想拿我下牢定罪,簡直笑話。陳某還要閉門苦讀,恕不奉陪,告辭!」

  說罷,拂袖而走。

  左右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居然沒搞懂這是怎麼了。

  這秀才不挺好的嗎?好端端的怎麼就成劫貢船的疑犯了?

  更何況人家說得也對,就憑人家在棧橋看到貢船,就認定此事和他有關?

  這不瞎扯蛋麼!

  心下猶豫,便只是象徵地攔了一下,那攔著的手,就擦著陳復左右兩側划過。

  唐方鏡臉都黑了。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個縣丞的話不管事?周大人年末上計,終究要走,本官是走不了的,你們同樣走不了!還不速速與我拿下!」

  就在這時,後院門口轉出來一名文書,面容陰刻,眼神浮動,頂著個黑眼眶。

  他淡淡地道:「諸位同僚若想聽原因,某也可以明說,不過,諸位當真想聽?」

  這下眾多差役是真不敢多說了。

  眼前這人是縣丞唐方鏡的左膀右臂,平日裡大事小事都是他出面,大夥也比較認可他。

  既然他這麼說,那就必然有原因。

  可這原因可不是自己這些底層胥吏能聽得的,左右與這秀才非親非故,何苦惡了唐方鏡?

  這位可是建章城地頭蛇。得罪了他,沒好果子吃。

  眾多衙役臉色一凜,當即拱手苦笑。

  「陳秀才,得罪了!」

  卻發現陳復仿佛僵了一般,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擋在前方的文書。

  在看見這人的第一眼,陳復就莫名有種淡淡的熟悉感,卻死活想不出熟悉感源於何方。

  那文書也覺得莫名奇妙,拿手抹了抹臉。

  只這一個動作,陳復心頭掀起滔天巨浪。

  他的右手,缺了一根手指!

  是他!

  竟然是他!

  那個出現在十里舖,和何向南聯繫的缺指蒙面人!

  陳復心頭冰冷!

  沒想到,縣丞都是他們的人!怪不得這些年孫福堂沒漏半點馬腳!

  我誤打誤撞之下,壞了他們的計劃,這是懷恨在心,準備弄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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