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沁血玉
蓮香說的是不要對人使用，我現在是對物品使用，應該……沒關係吧？
想了半晌，陳復一咬牙。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真問起來，我就依樣葫蘆搪塞過去！
當下啟動鑒徹。
古鏡微微綻出華光，視界內所有東西一覽無遺。
見城隍爺仍舊微微笑著，陳復這才放心下來，轉頭後，就看花了眼。
琳琅滿目，全都標著『功德法器』。
這個硯台看著就結實，平時磨墨，戰時當板磚使！
這筆也好！寫出的字可以辟邪鎮煞。哪天混不下去了，擺攤也能填飽肚子！
這玉也不錯，裡面蘊著李修竹那口浩然氣，這可……
「？？」
陳復視線挪回那塊佩玉上。
玉質潔白溫潤，內部隱約有些許血色紋路。只是看著，就有種凌厲之感。
『沁血玉，大隨江東道杭江郡通判李修竹佩玉（沾染命血）』
『李修竹與&~!死戰，死前一口浩然氣隨命血封在玉中，可鎮邪壓煞。』
陳復有些懷疑地眨了眨眼。
李修竹？不就是李家村那位通判麼？不是說病死的嗎？怎麼和……
不是，這怎麼有亂碼呢？
透過古鏡視界，那幾個字詭異地扭曲模糊著，根本看不清原本面目。
連我這塊鏡子都照不出來嗎？
有點東西啊！
陳復下意識拿起那塊玉，沒等他湊近觀察，旁邊方承業微嘆一口氣。
「陳公子還真是慧眼。」
嗯？
陳復愕然地看了眼手裡的玉，又轉頭看向方承業。
不是，我只是想看清楚這幾個亂碼是什麼字。真沒想要這玩意。
這東西看著就不詳啊！
我現在放下玉重新選一個，可好？
晚嘍！
方承業手微抬，兩人就出現在城隍後院。
他看著陳復手裡的玉，緩緩道：
「我生前曾有一位故交好友，後在任上病逝，將這塊玉轉贈予我，隨信幾個字。」
「此玉遙托生死予，景行聖德仰大夫，教化一方育赤子，功業千秋留宗廟。」
「我這一生，不敢妄言景行聖德，功業千秋。教化一方還算勉強，倒也不算愧對友人，今日，我就將此玉轉贈予你。望陳公子景行聖德，守一片赤誠。」
著差役送回陳復後，方承業滿意地點點頭。
張小塵這樁燙手山芋算是解決了。
不過，這書生倒不像凡人啊，方才似有些許異動。
當下問了幾句，黑白無常就連連點頭。
「稟大人，方才我等領他來時，途中就感覺此人似修有窺測之術。」
直到夜遊神也來湊熱鬧時眾陰神才恍然大悟。
「原是與妖修結恩，倒怪不得了。」
方承業更是面露微笑。
通常妖修還恩大抵是以身相許，這蓮香居然肯教其修行之術，由此觀之，這陳復未來怕是不凡。
一塊玉，換來些許善緣，倒也不差。
該處理一下邪修的事了。
當下斂容正色。
「可查到邪修是何來路？」
縣丞翻了翻生死簿，搖頭道：「非我建章城地界人物，無從查起，若想查其因果，只有幽都山主冊方能查詢。」
頓了頓，他繼續道：「不過，張小塵牽扯因果並無界外之人。」
黑爺瓮聲瓮氣：「遇見那邪修時，它似乎是在尋一個馬永貞的人，想來是錯把張小塵當做馬永貞了。」
「馬永貞？也無此號人物。」
白爺凝眉思索半晌。拱手稟道：「大人，那邪修以異香為引，罕有見聞，不似我祖州諸多修法。或許是域外它州傳來？」
方承業沉聲道：「孫福堂是何底細？」
縣丞又翻了翻冊子：「此人行商多地，因果牽扯極多，紛雜不清。目下已出我建章地界，不知去向。」
方承業沉吟半晌：「如此說來，便是陽間的事了，元知，你去拜會一下陽世縣君，將此事報予他。」
縣丞合上冊頁，拱手告退。
……
……
陳復醒來時，天已大亮。東市喧鬧隔窗傳入耳中。
他第一時間看向手裡那枚枚沁血白玉。
「還真帶回來了！」
可惜不能當功德金光使用，但是，它能護體！佩著這玉，妖邪鬼物什麼的遠遠看見估計就溜了。
哪個敢太歲頭上動土？
不過，那亂碼……
陳復想了想就搖頭失笑。
人都死百多年了，就算真有什麼古怪，早已煙消雲散。
我擱這糾結什麼。
當下起身將玉佩腰間，淨面洗漱完畢，照例東市包子鋪吃個早餐。然後包了兩籠包子趕往縣衙－－沒別的意思，就想看看孫府今天有什麼動作。
馬三才今天沒磕瓜子，倒是皺著眉對付一塊干餅。見陳復拎著包子進門，眼睛就亮了。
將自家媳婦做的干餅扔一邊，取過包子就來了一口。
「還是熱食暖肚。」
然後轉頭朝班房左側操場叫道：「都別擱那鬧騰了，陳秀才請客，城東紀家包子，見者有份啊！」
操場有氣無力的諸多快手便來了精神，蜂擁而至。
班房頓時熱鬧起來。
正吃得開心，衙門那邊差役推門而入，馬三才也給他拿了個包子。
「苗老弟這麼早過來，可是周大人那邊有事安排？」
差役點頭：「大人請你過去。」
「什麼事？」
差役搖頭表示不知。馬三才就戴上帽子出門。
大約半刻鐘後，黑著臉回來，朝摸魚的快手們叫道：「來幾個人隨我去孫府一趟。」
一旁抄寫文書的陳復耳朵就耷拉起來。
「馬捕頭，這孫府又鬧毛病了？」
馬三才沉聲搖頭。
「城隍座下縣丞昨夜拜訪大人，談到當夜城南黑白兩位陰差鎮壓了一名假扮孫福堂的邪修，周大人讓我等去孫府探探風聲。」
陳復微微一怔。
離了個大譜！
這世界陽間和陰間還能聯合執法？怪不得馬三才會知道城隍爺和陰差，感情這是成例。
昨夜城南，邪修？
不會就是追著我來的那人吧？
能讓黑白無常出手，意味著那邪修必然是鬼物一類。怪不得能追上我。
可惜，迎頭撞上抓張小塵的黑白二位爺了！也還好我走的快，要是走慢些，沒準就被黑白二爺給堵李鏡詩墳里了。
想到這，陳復就有點難繃。
轉念一想，又覺得古怪。
區區一個陰邪鬼物，鎮了也就鎮了，不過分內之事，又何必驚動陽世縣君？
嗯！
除非，城隍爺那邊發現了一些事，牽扯陽間，這才要陽世縣君出面。
這麼一說……
那邪修是孫福堂請來的，為啥要扮孫福堂？
見馬三才安排好巡街的人，帶著四名快手準備走，陳復連忙起身。
「馬捕頭，還缺人不？」
馬三才嘿嘿一笑，連連招手。
「你願意來那可太好了，走走，咱們一邊走一邊說。」
想了半晌，陳復一咬牙。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真問起來，我就依樣葫蘆搪塞過去！
當下啟動鑒徹。
古鏡微微綻出華光，視界內所有東西一覽無遺。
見城隍爺仍舊微微笑著，陳復這才放心下來，轉頭後，就看花了眼。
琳琅滿目，全都標著『功德法器』。
這個硯台看著就結實，平時磨墨，戰時當板磚使！
這筆也好！寫出的字可以辟邪鎮煞。哪天混不下去了，擺攤也能填飽肚子！
這玉也不錯，裡面蘊著李修竹那口浩然氣，這可……
「？？」
陳復視線挪回那塊佩玉上。
玉質潔白溫潤，內部隱約有些許血色紋路。只是看著，就有種凌厲之感。
『沁血玉，大隨江東道杭江郡通判李修竹佩玉（沾染命血）』
『李修竹與&~!死戰，死前一口浩然氣隨命血封在玉中，可鎮邪壓煞。』
陳復有些懷疑地眨了眨眼。
李修竹？不就是李家村那位通判麼？不是說病死的嗎？怎麼和……
不是，這怎麼有亂碼呢？
透過古鏡視界，那幾個字詭異地扭曲模糊著，根本看不清原本面目。
連我這塊鏡子都照不出來嗎？
有點東西啊！
陳復下意識拿起那塊玉，沒等他湊近觀察，旁邊方承業微嘆一口氣。
「陳公子還真是慧眼。」
嗯？
陳復愕然地看了眼手裡的玉，又轉頭看向方承業。
不是，我只是想看清楚這幾個亂碼是什麼字。真沒想要這玩意。
這東西看著就不詳啊！
我現在放下玉重新選一個，可好？
晚嘍！
方承業手微抬，兩人就出現在城隍後院。
他看著陳復手裡的玉，緩緩道：
「我生前曾有一位故交好友，後在任上病逝，將這塊玉轉贈予我，隨信幾個字。」
「此玉遙托生死予，景行聖德仰大夫，教化一方育赤子，功業千秋留宗廟。」
「我這一生，不敢妄言景行聖德，功業千秋。教化一方還算勉強，倒也不算愧對友人，今日，我就將此玉轉贈予你。望陳公子景行聖德，守一片赤誠。」
著差役送回陳復後，方承業滿意地點點頭。
張小塵這樁燙手山芋算是解決了。
不過，這書生倒不像凡人啊，方才似有些許異動。
當下問了幾句，黑白無常就連連點頭。
「稟大人，方才我等領他來時，途中就感覺此人似修有窺測之術。」
直到夜遊神也來湊熱鬧時眾陰神才恍然大悟。
「原是與妖修結恩，倒怪不得了。」
方承業更是面露微笑。
通常妖修還恩大抵是以身相許，這蓮香居然肯教其修行之術，由此觀之，這陳復未來怕是不凡。
一塊玉，換來些許善緣，倒也不差。
該處理一下邪修的事了。
當下斂容正色。
「可查到邪修是何來路？」
縣丞翻了翻生死簿，搖頭道：「非我建章城地界人物，無從查起，若想查其因果，只有幽都山主冊方能查詢。」
頓了頓，他繼續道：「不過，張小塵牽扯因果並無界外之人。」
黑爺瓮聲瓮氣：「遇見那邪修時，它似乎是在尋一個馬永貞的人，想來是錯把張小塵當做馬永貞了。」
「馬永貞？也無此號人物。」
白爺凝眉思索半晌。拱手稟道：「大人，那邪修以異香為引，罕有見聞，不似我祖州諸多修法。或許是域外它州傳來？」
方承業沉聲道：「孫福堂是何底細？」
縣丞又翻了翻冊子：「此人行商多地，因果牽扯極多，紛雜不清。目下已出我建章地界，不知去向。」
方承業沉吟半晌：「如此說來，便是陽間的事了，元知，你去拜會一下陽世縣君，將此事報予他。」
縣丞合上冊頁，拱手告退。
……
……
陳復醒來時，天已大亮。東市喧鬧隔窗傳入耳中。
他第一時間看向手裡那枚枚沁血白玉。
「還真帶回來了！」
可惜不能當功德金光使用，但是，它能護體！佩著這玉，妖邪鬼物什麼的遠遠看見估計就溜了。
哪個敢太歲頭上動土？
不過，那亂碼……
陳復想了想就搖頭失笑。
人都死百多年了，就算真有什麼古怪，早已煙消雲散。
我擱這糾結什麼。
當下起身將玉佩腰間，淨面洗漱完畢，照例東市包子鋪吃個早餐。然後包了兩籠包子趕往縣衙－－沒別的意思，就想看看孫府今天有什麼動作。
馬三才今天沒磕瓜子，倒是皺著眉對付一塊干餅。見陳復拎著包子進門，眼睛就亮了。
將自家媳婦做的干餅扔一邊，取過包子就來了一口。
「還是熱食暖肚。」
然後轉頭朝班房左側操場叫道：「都別擱那鬧騰了，陳秀才請客，城東紀家包子，見者有份啊！」
操場有氣無力的諸多快手便來了精神，蜂擁而至。
班房頓時熱鬧起來。
正吃得開心，衙門那邊差役推門而入，馬三才也給他拿了個包子。
「苗老弟這麼早過來，可是周大人那邊有事安排？」
差役點頭：「大人請你過去。」
「什麼事？」
差役搖頭表示不知。馬三才就戴上帽子出門。
大約半刻鐘後，黑著臉回來，朝摸魚的快手們叫道：「來幾個人隨我去孫府一趟。」
一旁抄寫文書的陳復耳朵就耷拉起來。
「馬捕頭，這孫府又鬧毛病了？」
馬三才沉聲搖頭。
「城隍座下縣丞昨夜拜訪大人，談到當夜城南黑白兩位陰差鎮壓了一名假扮孫福堂的邪修，周大人讓我等去孫府探探風聲。」
陳復微微一怔。
離了個大譜！
這世界陽間和陰間還能聯合執法？怪不得馬三才會知道城隍爺和陰差，感情這是成例。
昨夜城南，邪修？
不會就是追著我來的那人吧？
能讓黑白無常出手，意味著那邪修必然是鬼物一類。怪不得能追上我。
可惜，迎頭撞上抓張小塵的黑白二位爺了！也還好我走的快，要是走慢些，沒準就被黑白二爺給堵李鏡詩墳里了。
想到這，陳復就有點難繃。
轉念一想，又覺得古怪。
區區一個陰邪鬼物，鎮了也就鎮了，不過分內之事，又何必驚動陽世縣君？
嗯！
除非，城隍爺那邊發現了一些事，牽扯陽間，這才要陽世縣君出面。
這麼一說……
那邪修是孫福堂請來的，為啥要扮孫福堂？
見馬三才安排好巡街的人，帶著四名快手準備走，陳復連忙起身。
「馬捕頭，還缺人不？」
馬三才嘿嘿一笑，連連招手。
「你願意來那可太好了，走走，咱們一邊走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