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七合龍爪花
「嘩啦……」
碎石沿著絕壁崩落，砸出連綿不絕的回音。
崖畔一株老樹往崖外探出，枝幹垂落一根兩指粗的藤蔓，李鐵生和張小塵一上一下，攥著藤蔓晃蕩。烈風卷著衣裳頭髮獵獵作響。
距離崖壁兩米餘，距離崖頂足有七八米。
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張小塵臉都掙紅了，拼命往上蹬著身子，藤蔓晃蕩得越發厲害。
「別動！」
李鐵生憋著氣，胳膊上青筋賁起。
「我們能上去的！冷靜！」
他的沉靜感染了張小塵，後者停下掙扎。
李鐵生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我先上去，然後再拉上你來！」
他的動作很快，雙手交替攀援，很快就爬上三米。張小塵雙腿緊束，雙手微微顫抖，眼巴巴地看著上方。
就在李鐵生再次往上之際，一聲脆響，藤蔓卷著樹枝的承重部不堪重負，炸出幾片木屑。
兩人臉色驟變。
李鐵生手僵在半空。
細密連綿的噼啪聲接連不斷，張小塵再也忍不住了，拼命往上攀援，藤蔓斷裂聲越發綿密。
李鐵生死死盯著頭頂……
陳復第一次知道，一個人的眼神竟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複雜成那樣。
不甘、猶豫、不舍、悲傷……仿佛將所有情緒揉成團一股腦塞進眼中，最後，凝刻成了決絕！
他騰手探往腰間拔出獵刀！
張小塵霎時停止動作，幾分戒備，幾分驚恐，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李……李哥，你……你要做什麼？」
「這藤撐不住我們。」
「只要我們動作快，一定可以趕在……」
「一人死好過兩人同死！」怒吼聲打斷他的話，李鐵生的聲音也在顫抖。「如果今天是你在上面，我會留在這裡。可……」
他深吸一口氣，寒光閃過，劈向腳下藤蔓。
「不！不！」
張小塵驚駭欲絕，雙手雙腳拼命往上騰挪。
「李哥！我不能死在這裡！我要回去！我兒子才三歲！他還在等著我回家，李哥你行行好……」
刀入藤蔓，咔嚓一聲。
「李鐵生！我錯看你了！你個畜生！豬狗不如！」
「對不起！我這後半生定會養你一家！絕不會讓他們受半點委屈！」
啪！
斷藤攜著張小塵直墜而下，悽厲怒吼伴著一句詛咒迴蕩空谷。
「李鐵生！你不得好死！」
看著眼前一切，陳復沉默了。
原以為是一出為財反目，兄弟相殺的故事。沒想到，整件事的起因居然是這樣的。
怪誰？
好像誰都沒錯。
低頭遙望崖底，陳復深吸一口氣，將靈氣盡數收回丹田，轉化為陰神體，朝崖下飄落。
還未落地，遠遠就聽到下方密林傳來幽幽祈求。
「狐仙子！求求您大發慈悲！再救我一次！我錯了！我不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可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回事，就莫名其妙去做了，我不能困在這裡，我要回去！再不回去就遲了！狐仙子……」
陳復臉色微變，腳下急剎，一頭創進崖壁。小心翼翼地偷出個眼睛窺視四方。
狐仙？真的假的？
這世界有妖怪？
密林中祈求遍遍迴蕩，始終沒有出現所謂的狐仙。
陳復有的是耐心。
陰神體算是本體，保持這個形態並不需要消耗靈氣。
我可以守著這座崖壁直到老死。
就在這時，古鏡微微綻出華光，在腦中指出一個方向。
嗯？
陳復閉眼細細感知，發現源於自己後方，甚至能從古鏡中感受到一股迫切的渴望。
唉喲？古鏡有靈了這是？
陳復扭頭朝身後看去。
入目所及，儘是岩石紋理。古鏡指引的方向還在岩石深處。
難不成裡面有什麼東西？
可穿越這麼厚的山體，是要消耗靈氣的！別到時候靈氣不夠，卡在岩石里上不去下不來，那就要命了。
衡量了一下張家那邊源源不斷傳來的香火，陳復咬了咬牙，
人無橫財不富！試試！
循著感知，朝山體內部層層穿入。
時而是岩層，時而是裂隙，就在陳復萌生退意之際，前方隔著岩石隱約有水流轟鳴聲傳來。
往前幾步，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個地下湖泊，橢圓穹頂鍋蓋般倒扣下來，四壁岩體刀劈斧鑿。
地下水穿過岩石裂隙洶湧奔流，流過數十米石台後，形成一泓瀑布墜入底下湖中，整片空間轟然作響，泅沒迷濛雨煙。
湖中央有一座小型石島，島上生著一株紅花。隔著如此之遠，陳復都能感覺這花晶瑩剔透，璀璨異常。
正是古鏡指引的源頭。
果然有寶貝！
強忍心頭狂喜，陳復安靜地縮在穹頂上觀察。
天材地寶必有守護怪物－－書上都是這麼說的。且待我細細觀之，別一衝動餵了怪獸。
等了許久，確認湖中沒有什麼怪物後，陳復才慢吞吞地往下飄落。
越往下，越能聞到一股淡淡馨香沁人心脾。
那花大約兩尺高，根莖筆直，頂端七片葉子如龍爪般捧著中央一枚猩紅果實。葉如水晶剔透，深處隱隱綻出淡淡紅光，仿佛一株血琉璃。
好美的花！
陳復當即對著花使用鑒徹。
古鏡華光都比平時亮了不少。
『七合龍爪花（尚需兩月成熟）。生於至陰少陽之地，靈藥奇珍屬，內蘊至正少陽氣，可滌陰邪穢氣，洗筋伐髓。可轉化大量靈氣！』
『藥性：劇毒，食之立死。需搭配？？？』
陳複眼睛亮了起來。一下撲到小島上，繞著七合龍爪花轉了好幾個圈。
嗨！巧了不是？
算命的說我是至陽少陰命格，這裡就來了個至陰少陽的靈藥。沒準這七合龍爪花對我有奇效？
這就叫緣分啊！
可惜，還得等兩個月。
藥性需要搭配的東西沒顯示，應該是古鏡殘缺，只夠顯示眼下這些。
但沒關係，寶貝最重要的是拿到手！
後面有的是法子可想。
什麼？可轉化大量靈氣？
鏡子你別鬧啊！靈氣來源有很多辦法，天材地寶可是獨一份的東西。洗筋伐髓哎！一聽就是好東西，轉化靈氣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古鏡居然還有尋寶功能。搭配我這BUG體質，絕配啊！不管寶物藏得多隱秘，都如探囊取物！桀桀桀！」
陳復興奮地在空中打滾。
「早晚我要把這天底下所有天材地寶全吃一遍。」
「吃一份，倒一份！就是這麼豪橫！」
「沒準，吃著吃著就成仙了？」
得意的聲音夾雜在瀑布轟鳴中，就在這時，身後湖水涌動，黑沉沉的水底深處睜開一雙琥珀色巨眼，緩緩朝湖面探來。
冰冷，陰翳。
「我已經標記了一處地點！」
陳復恍然不覺，美滋滋地伸指虛點七合龍爪花。
「親，兩個月後，我來娶你過門！」
說罷，身軀上浮，鑽入崖壁，按原路返回。
「嘩啦啦！」
水流炸響，湖中騰出一截粗長黑影，尾部沉在水中，隱約有鐵鏈交擊震鳴。它繞著地下空洞盤旋半晌，停在陳復沒入崖壁的位置。
嗅了嗅。
「嘶……瞧瞧我聞到了什麼！居然是至陽少陰體？真是緣分吶！」
「嗯！兩個月後我等你來。」
……
……
碎石沿著絕壁崩落，砸出連綿不絕的回音。
崖畔一株老樹往崖外探出，枝幹垂落一根兩指粗的藤蔓，李鐵生和張小塵一上一下，攥著藤蔓晃蕩。烈風卷著衣裳頭髮獵獵作響。
距離崖壁兩米餘，距離崖頂足有七八米。
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張小塵臉都掙紅了，拼命往上蹬著身子，藤蔓晃蕩得越發厲害。
「別動！」
李鐵生憋著氣，胳膊上青筋賁起。
「我們能上去的！冷靜！」
他的沉靜感染了張小塵，後者停下掙扎。
李鐵生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我先上去，然後再拉上你來！」
他的動作很快，雙手交替攀援，很快就爬上三米。張小塵雙腿緊束，雙手微微顫抖，眼巴巴地看著上方。
就在李鐵生再次往上之際，一聲脆響，藤蔓卷著樹枝的承重部不堪重負，炸出幾片木屑。
兩人臉色驟變。
李鐵生手僵在半空。
細密連綿的噼啪聲接連不斷，張小塵再也忍不住了，拼命往上攀援，藤蔓斷裂聲越發綿密。
李鐵生死死盯著頭頂……
陳復第一次知道，一個人的眼神竟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複雜成那樣。
不甘、猶豫、不舍、悲傷……仿佛將所有情緒揉成團一股腦塞進眼中，最後，凝刻成了決絕！
他騰手探往腰間拔出獵刀！
張小塵霎時停止動作，幾分戒備，幾分驚恐，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李……李哥，你……你要做什麼？」
「這藤撐不住我們。」
「只要我們動作快，一定可以趕在……」
「一人死好過兩人同死！」怒吼聲打斷他的話，李鐵生的聲音也在顫抖。「如果今天是你在上面，我會留在這裡。可……」
他深吸一口氣，寒光閃過，劈向腳下藤蔓。
「不！不！」
張小塵驚駭欲絕，雙手雙腳拼命往上騰挪。
「李哥！我不能死在這裡！我要回去！我兒子才三歲！他還在等著我回家，李哥你行行好……」
刀入藤蔓，咔嚓一聲。
「李鐵生！我錯看你了！你個畜生！豬狗不如！」
「對不起！我這後半生定會養你一家！絕不會讓他們受半點委屈！」
啪！
斷藤攜著張小塵直墜而下，悽厲怒吼伴著一句詛咒迴蕩空谷。
「李鐵生！你不得好死！」
看著眼前一切，陳復沉默了。
原以為是一出為財反目，兄弟相殺的故事。沒想到，整件事的起因居然是這樣的。
怪誰？
好像誰都沒錯。
低頭遙望崖底，陳復深吸一口氣，將靈氣盡數收回丹田，轉化為陰神體，朝崖下飄落。
還未落地，遠遠就聽到下方密林傳來幽幽祈求。
「狐仙子！求求您大發慈悲！再救我一次！我錯了！我不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可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回事，就莫名其妙去做了，我不能困在這裡，我要回去！再不回去就遲了！狐仙子……」
陳復臉色微變，腳下急剎，一頭創進崖壁。小心翼翼地偷出個眼睛窺視四方。
狐仙？真的假的？
這世界有妖怪？
密林中祈求遍遍迴蕩，始終沒有出現所謂的狐仙。
陳復有的是耐心。
陰神體算是本體，保持這個形態並不需要消耗靈氣。
我可以守著這座崖壁直到老死。
就在這時，古鏡微微綻出華光，在腦中指出一個方向。
嗯？
陳復閉眼細細感知，發現源於自己後方，甚至能從古鏡中感受到一股迫切的渴望。
唉喲？古鏡有靈了這是？
陳復扭頭朝身後看去。
入目所及，儘是岩石紋理。古鏡指引的方向還在岩石深處。
難不成裡面有什麼東西？
可穿越這麼厚的山體，是要消耗靈氣的！別到時候靈氣不夠，卡在岩石里上不去下不來，那就要命了。
衡量了一下張家那邊源源不斷傳來的香火，陳復咬了咬牙，
人無橫財不富！試試！
循著感知，朝山體內部層層穿入。
時而是岩層，時而是裂隙，就在陳復萌生退意之際，前方隔著岩石隱約有水流轟鳴聲傳來。
往前幾步，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個地下湖泊，橢圓穹頂鍋蓋般倒扣下來，四壁岩體刀劈斧鑿。
地下水穿過岩石裂隙洶湧奔流，流過數十米石台後，形成一泓瀑布墜入底下湖中，整片空間轟然作響，泅沒迷濛雨煙。
湖中央有一座小型石島，島上生著一株紅花。隔著如此之遠，陳復都能感覺這花晶瑩剔透，璀璨異常。
正是古鏡指引的源頭。
果然有寶貝！
強忍心頭狂喜，陳復安靜地縮在穹頂上觀察。
天材地寶必有守護怪物－－書上都是這麼說的。且待我細細觀之，別一衝動餵了怪獸。
等了許久，確認湖中沒有什麼怪物後，陳復才慢吞吞地往下飄落。
越往下，越能聞到一股淡淡馨香沁人心脾。
那花大約兩尺高，根莖筆直，頂端七片葉子如龍爪般捧著中央一枚猩紅果實。葉如水晶剔透，深處隱隱綻出淡淡紅光，仿佛一株血琉璃。
好美的花！
陳復當即對著花使用鑒徹。
古鏡華光都比平時亮了不少。
『七合龍爪花（尚需兩月成熟）。生於至陰少陽之地，靈藥奇珍屬，內蘊至正少陽氣，可滌陰邪穢氣，洗筋伐髓。可轉化大量靈氣！』
『藥性：劇毒，食之立死。需搭配？？？』
陳複眼睛亮了起來。一下撲到小島上，繞著七合龍爪花轉了好幾個圈。
嗨！巧了不是？
算命的說我是至陽少陰命格，這裡就來了個至陰少陽的靈藥。沒準這七合龍爪花對我有奇效？
這就叫緣分啊！
可惜，還得等兩個月。
藥性需要搭配的東西沒顯示，應該是古鏡殘缺，只夠顯示眼下這些。
但沒關係，寶貝最重要的是拿到手！
後面有的是法子可想。
什麼？可轉化大量靈氣？
鏡子你別鬧啊！靈氣來源有很多辦法，天材地寶可是獨一份的東西。洗筋伐髓哎！一聽就是好東西，轉化靈氣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古鏡居然還有尋寶功能。搭配我這BUG體質，絕配啊！不管寶物藏得多隱秘，都如探囊取物！桀桀桀！」
陳復興奮地在空中打滾。
「早晚我要把這天底下所有天材地寶全吃一遍。」
「吃一份，倒一份！就是這麼豪橫！」
「沒準，吃著吃著就成仙了？」
得意的聲音夾雜在瀑布轟鳴中，就在這時，身後湖水涌動，黑沉沉的水底深處睜開一雙琥珀色巨眼，緩緩朝湖面探來。
冰冷，陰翳。
「我已經標記了一處地點！」
陳復恍然不覺，美滋滋地伸指虛點七合龍爪花。
「親，兩個月後，我來娶你過門！」
說罷，身軀上浮，鑽入崖壁，按原路返回。
「嘩啦啦！」
水流炸響，湖中騰出一截粗長黑影，尾部沉在水中，隱約有鐵鏈交擊震鳴。它繞著地下空洞盤旋半晌，停在陳復沒入崖壁的位置。
嗅了嗅。
「嘶……瞧瞧我聞到了什麼！居然是至陽少陰體？真是緣分吶！」
「嗯！兩個月後我等你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