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善惡正邪
「小伙子，你父母呢？」
海姓老者見少年沒有反應，於是繼續問道：
「小伙子，要是你沒地方可去了，我家裡還有空床位，不嫌棄的話，就跟我回去吧。」
少年依舊沒有回話，連頭都沒有抬，海姓老者微微皺眉，目光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唉！」
海姓老者輕嘆一口氣，見眼前少年像一個木頭似的悶頭不語、毫無回應，心底那份好意頓時淡了幾分。
他本是心生惻隱想拉一把，可對方這般沉默孤僻，反倒讓他沒了耐心，也不願再多管閒事了。
就當海姓老者轉身準備離去之時，一道沙啞乾澀、帶著幾分虛弱顫抖的少年聲，忽然悶悶地從角落裡傳了出來。
「你說，人性本惡？還是人性本善呢？」
「嗯？」
海姓老者被這突兀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立刻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角落的少年，滿臉意外，沒想到一個落魄少年會問出這種話來。
聽到少年問題，海姓老者先是一愣，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摸著那長滿白鬍子的下巴思索起來。
良久，海姓老者緩緩開口，帶著海風磨礪出的滄桑，慢悠悠說道：
「我今年已有六十又五了，可你問的這個問題，我也給不出什麼標準答案，只能說說我自己的看法，你還要聽嗎？」
少年沒有回話，也沒有抬頭，只是重重地點了點他那雜亂的頭顱，海姓老者見狀，緩緩將自己的想法給講了出來。
「嗯……該怎麼說呢？」
「嗯！」
「世間萬物，往往都是具有兩面性的，就像有光的地方，就有影；有善便有惡；有暖亦有寒。」
「人性也同樣如此，它是個很複雜的東西，沒有絕對的善，也沒有絕對的惡，全看身處何種境遇，遇過什麼樣的人和事......」
「所以，人性本惡，還是人性本善呢？」
楊玄鋒不想再聽這老者講大道理了，不等他把話說完，便直接開口打斷。
「哈哈！抱歉！抱歉！扯遠了！」
「你這問題也是好笑，一個剛出生的小孩子，哪懂什麼善惡之分。」
「無非就是，剛出生的孩童天性活潑，隨心而為，時常調皮搗亂，不肯順著大人的心意行事。」
「世人便憑著這點頑劣，隨意給孩子扣上一個『惡』的名頭。」
「若是孩童乖巧聽話、安分守己，又被輕易歸為善良，說到底不過是世人憑著自己的私心，隨意定義善惡罷了。」
「善惡，不過是世人強加給旁人的標籤罷了，全看個人怎麼去看待了。」
「受教了！」
少年緩緩站起身來，身形一動，渾身筋骨咔咔作響。他對著海姓老者微微躬身，抬手抱拳，鄭重行了一禮。
「晚輩，還有個疑問，還請您老不吝賜教！」
海姓老者說著，臉上掛上一絲尷尬的笑容，連連擺手道：
「不敢當！不敢當！我可不是什麼滿腹經綸的讀書人，不過是個常年出海的打魚老翁。」
「高深的大道理我講不來，這些也只是我活了大半輩子的一點粗淺閱歷和心裡話罷了。」
「呵！」
少年咧嘴一笑，笑聲帶著幾分不屑，道：
「不，你的見解遠比那些滿口聖賢道理、只會紙上談兵的文人，要通透真切得多。」
「哈哈，是這樣麼！」
海姓老者摸著後腦勺，樂呵呵一笑，笑容擠進他眉角的皺紋里。
「當然！」
聽到楊玄鋒肯定的回答後，海姓老者的笑容更甚，可接下來楊玄鋒的問題，又讓他犯了難。
「既然人性沒有善惡之分，那力量是否又有正邪之分呢？」
楊玄鋒語氣急促，雙手不知道何時已經搭在老者的肩膀處了，一絲陰冷的氣息不由自主地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海姓老者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一雙渾濁的老眼緊盯著楊玄鋒那張透著詭異的臉，心底不由升起一股徹骨寒意。
楊玄鋒見老者遲遲不回話，手掌使用的勁不由自主地更重了一分。
「所以，力量有沒有正邪之分！」
「有沒有！快回答我！」
楊玄鋒壓低聲音，低吼逼視著老者。
「你......你究竟是......」
海姓老者戰戰兢兢地問道，還不等他說完，楊玄鋒突然釋放武魂，噬魂槍現世，腳下一黃一紫兩枚魂環緩緩升騰而起。
漆黑的噬魂槍被楊玄鋒握在手中，一股邪異陰冷的氣息四下瀰漫，讓人渾身發寒。
「說！」
「不然，死！」
「咕咚！」
老者喉頭滾動，臉色煞白，眼神慌亂又驚恐，身子止不住微微發抖，顫聲開口：
「我……我不知道……」
「呵！不知道？」
「不知道，也要死！」
楊玄鋒陰森森的開口說道，眼神冰冷，眉宇間透著一股狠厲與弒殺。
「你......你能不能把問題說清楚一點......」
「能…不能，別跟我打謎語。」
老者聲音發顫，眼神里滿是惶恐，縮著身子小心翼翼看著楊玄鋒。
「好！」
「那我就說清楚一點，你也要給我答清楚一點。可別像之前那樣，答非所問，耗盡我的耐心後，會發生什麼，你心裡也有數了。」
楊玄鋒一字一頓地說道，神情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冷厲。
「咕嚕……嗯，我知道了。」
「我且問你，為何世人僅憑武魂，便將魂師硬生生劃作兩類？」
「一類是受人敬仰、人人恭敬的正統魂師，另一類卻是人人唾棄、人人喊打的邪魂師。」
「武魂自覺醒之日便已註定，本就非人力所能更改，憑什麼僅憑武魂，便定下一個人的正邪善惡？」
「就單單憑藉一個武魂，又能決定些什麼，為什麼我們邪魂師生下來就要被人人喊打，明明我們什麼也沒做啊！」
「告訴我，為什麼！」
「難道，他們正統魂師里，就沒有心術不正、作惡多端之輩嗎？」
「難道，身負邪武魂之人，生來就註定是惡人嗎？」
「告訴我，是不是！」
楊玄鋒步步緊逼，手裡的噬魂槍微微晃動，身上的邪氣越來越重。他盯著老者，語氣里滿是憤怒和不服。
海姓老者見少年沒有反應，於是繼續問道：
「小伙子，要是你沒地方可去了，我家裡還有空床位，不嫌棄的話，就跟我回去吧。」
少年依舊沒有回話，連頭都沒有抬，海姓老者微微皺眉，目光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唉！」
海姓老者輕嘆一口氣，見眼前少年像一個木頭似的悶頭不語、毫無回應，心底那份好意頓時淡了幾分。
他本是心生惻隱想拉一把，可對方這般沉默孤僻，反倒讓他沒了耐心，也不願再多管閒事了。
就當海姓老者轉身準備離去之時，一道沙啞乾澀、帶著幾分虛弱顫抖的少年聲，忽然悶悶地從角落裡傳了出來。
「你說，人性本惡？還是人性本善呢？」
「嗯？」
海姓老者被這突兀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立刻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角落的少年，滿臉意外，沒想到一個落魄少年會問出這種話來。
聽到少年問題，海姓老者先是一愣，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摸著那長滿白鬍子的下巴思索起來。
良久，海姓老者緩緩開口，帶著海風磨礪出的滄桑，慢悠悠說道：
「我今年已有六十又五了，可你問的這個問題，我也給不出什麼標準答案，只能說說我自己的看法，你還要聽嗎？」
少年沒有回話，也沒有抬頭，只是重重地點了點他那雜亂的頭顱，海姓老者見狀，緩緩將自己的想法給講了出來。
「嗯……該怎麼說呢？」
「嗯！」
「世間萬物，往往都是具有兩面性的，就像有光的地方，就有影；有善便有惡；有暖亦有寒。」
「人性也同樣如此，它是個很複雜的東西，沒有絕對的善，也沒有絕對的惡，全看身處何種境遇，遇過什麼樣的人和事......」
「所以，人性本惡，還是人性本善呢？」
楊玄鋒不想再聽這老者講大道理了，不等他把話說完，便直接開口打斷。
「哈哈！抱歉！抱歉！扯遠了！」
「你這問題也是好笑，一個剛出生的小孩子，哪懂什麼善惡之分。」
「無非就是，剛出生的孩童天性活潑，隨心而為，時常調皮搗亂，不肯順著大人的心意行事。」
「世人便憑著這點頑劣，隨意給孩子扣上一個『惡』的名頭。」
「若是孩童乖巧聽話、安分守己，又被輕易歸為善良，說到底不過是世人憑著自己的私心，隨意定義善惡罷了。」
「善惡，不過是世人強加給旁人的標籤罷了，全看個人怎麼去看待了。」
「受教了！」
少年緩緩站起身來，身形一動，渾身筋骨咔咔作響。他對著海姓老者微微躬身，抬手抱拳，鄭重行了一禮。
「晚輩，還有個疑問，還請您老不吝賜教！」
海姓老者說著，臉上掛上一絲尷尬的笑容，連連擺手道：
「不敢當！不敢當！我可不是什麼滿腹經綸的讀書人，不過是個常年出海的打魚老翁。」
「高深的大道理我講不來，這些也只是我活了大半輩子的一點粗淺閱歷和心裡話罷了。」
「呵！」
少年咧嘴一笑，笑聲帶著幾分不屑，道：
「不，你的見解遠比那些滿口聖賢道理、只會紙上談兵的文人，要通透真切得多。」
「哈哈，是這樣麼！」
海姓老者摸著後腦勺，樂呵呵一笑，笑容擠進他眉角的皺紋里。
「當然！」
聽到楊玄鋒肯定的回答後，海姓老者的笑容更甚，可接下來楊玄鋒的問題，又讓他犯了難。
「既然人性沒有善惡之分，那力量是否又有正邪之分呢？」
楊玄鋒語氣急促，雙手不知道何時已經搭在老者的肩膀處了，一絲陰冷的氣息不由自主地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海姓老者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一雙渾濁的老眼緊盯著楊玄鋒那張透著詭異的臉，心底不由升起一股徹骨寒意。
楊玄鋒見老者遲遲不回話，手掌使用的勁不由自主地更重了一分。
「所以，力量有沒有正邪之分！」
「有沒有！快回答我！」
楊玄鋒壓低聲音，低吼逼視著老者。
「你......你究竟是......」
海姓老者戰戰兢兢地問道，還不等他說完，楊玄鋒突然釋放武魂，噬魂槍現世，腳下一黃一紫兩枚魂環緩緩升騰而起。
漆黑的噬魂槍被楊玄鋒握在手中，一股邪異陰冷的氣息四下瀰漫，讓人渾身發寒。
「說！」
「不然，死！」
「咕咚！」
老者喉頭滾動，臉色煞白，眼神慌亂又驚恐，身子止不住微微發抖，顫聲開口：
「我……我不知道……」
「呵！不知道？」
「不知道，也要死！」
楊玄鋒陰森森的開口說道，眼神冰冷，眉宇間透著一股狠厲與弒殺。
「你......你能不能把問題說清楚一點......」
「能…不能，別跟我打謎語。」
老者聲音發顫，眼神里滿是惶恐，縮著身子小心翼翼看著楊玄鋒。
「好！」
「那我就說清楚一點，你也要給我答清楚一點。可別像之前那樣，答非所問，耗盡我的耐心後，會發生什麼，你心裡也有數了。」
楊玄鋒一字一頓地說道，神情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冷厲。
「咕嚕……嗯，我知道了。」
「我且問你，為何世人僅憑武魂，便將魂師硬生生劃作兩類？」
「一類是受人敬仰、人人恭敬的正統魂師，另一類卻是人人唾棄、人人喊打的邪魂師。」
「武魂自覺醒之日便已註定，本就非人力所能更改，憑什麼僅憑武魂，便定下一個人的正邪善惡？」
「就單單憑藉一個武魂，又能決定些什麼，為什麼我們邪魂師生下來就要被人人喊打，明明我們什麼也沒做啊！」
「告訴我，為什麼！」
「難道，他們正統魂師里，就沒有心術不正、作惡多端之輩嗎？」
「難道，身負邪武魂之人，生來就註定是惡人嗎？」
「告訴我，是不是！」
楊玄鋒步步緊逼，手裡的噬魂槍微微晃動，身上的邪氣越來越重。他盯著老者，語氣里滿是憤怒和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