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負重
李寒徹抬了一下手，算是回應。
然後他坐上周平的馬車，回到別墅。
青蘿和白薇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她們眼神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心疼，是敬佩，還是某種隱隱的擔憂，很難分辨。
「小公子回來了。」
青蘿接過他的書包。
李寒徹點了點頭，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看向兩名侍女。
「昨天那條鞭子呢？」
青蘿和白薇對視一眼，臉色同時變了。
「小公子，您後背的傷才剛好……」
「好了就可以繼續了。」
「今天力道可以重一點。我適應得比預想的快。」
青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李寒徹那雙平靜得不像六歲孩子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白薇默默轉身，去拿鞭子。
比昨天那根粗了一圈，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李寒徹脫掉上衣，走到客廳中央，背對著她們。
他瘦削而筆直的脊背，昨日的傷痕已經全部消失，皮膚光滑如初。
「來吧。」
鞭子破空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
李寒徹的身體微微繃緊，但幅度比昨天小了很多。
疼痛依然劇烈，但他的承受能力已經提升了，不止是肉身的承受能力，更是精神的承受能力。
《明心見性訣》讓他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但也讓他對疼痛的耐受閾值大幅提升。
因為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哪些疼痛是真正的損傷，哪些疼痛只是肉身在變強過程中發出的信號。
霸體訣在體內高速運轉，溫熱的氣流湧向後背，開始修復和強化。
青蘿的鞭子越來越重，手越來越穩。因為她看到了李寒徹後背上的變化。
那些紅痕在落下的同時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癒合後的皮膚上，那層銅色的光澤會微微亮一下，然後歸於沉寂。
她終於相信了。
這個六歲的孩子沒有在胡鬧，他是真的在修煉一種她們從未聽說過的修煉體系。
挨打對他來說不是懲罰，不是自虐，而是淬鍊。
白薇站在一旁，雙手攥著衣角，眼眶泛紅，昨天那種想要衝上去攔住的衝動已經沒有了。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在鞭打下紋絲不動，看著他背上的銅色光澤一次一次地亮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
鞭子停了。
不是李寒徹喊停的，是青蘿自己停的。
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累的。
李寒徹轉過身來，背上的紅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他的額頭有一層細密的汗珠，但眼神清明得像一泓深潭。
「辛苦了。」
他對青蘿說。
然後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上衣，抖了抖，披在身上，轉身上樓。
背影瘦削，脊樑筆直。
白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青蘿姐，你說……小公子以後會變成什麼樣的人？」
青蘿她低頭看著手中那條沾了淡淡血痕的皮鞭，聲音很輕。
「不知道。」
她頓了頓。
「但一定是個很可怕的人。」
樓上，李寒徹坐在床邊，沒有立刻躺下。
他閉著眼睛，意識同時運轉著兩部功法。
《九轉霸體訣》修復著背部的損傷，將每一絲外力的痕跡都轉化為肉身的強化。
皮肉之下的骨骼，已經在霸體訣的淬鍊下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變得更加緻密、更加堅硬。
用不了多久，這雙手就能握住那杆玄冥冰魄槍，真正地走上那條他選擇的路。
他躺下來，側過身，避開後背殘留的微微刺痛感。
……
很快來到休息日。
體術實戰訓練這是他對青蘿和白薇的說法。
但在任何一個正常人看來，這就是一個六歲孩子在單方面地被兩個成年魂師輪流毆打。
庭院裡的石板地面上，李寒徹赤著腳，雙手、雙腳和軀幹上都綁著鐵製負重具。
那些負重具是前幾天他讓青蘿去找鐵匠定製的，純鐵打造，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每一塊都沉甸甸的。
手腕上的兩塊各重十斤，腳踝上的兩塊各重十斤，軀幹上那一件像馬甲一樣裹住胸腹的鐵衣重達三十斤。
全部加起來，七十斤出頭的負重。
對於一個六歲的孩子來說，這個重量已經超過他自身體重了。
青蘿和白薇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前兩步遠的位置，兩人都換上了便於活動的勁裝，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結實的小臂。
她們的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表情，不忍全力以赴。
因為李寒徹給她們下了死命令。
「把我當成真正的敵人。不許留手，不許放水。」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的認真讓兩名侍女把到嘴邊的勸說話語全都咽了回去。
青蘿率先動了。
她是二十八級敏攻系魂師，速度在同級別中算得上出色。
腳下輕點，身形掠向李寒徹的左側，右掌併攏成手刀，帶著一股不大不小的勁風劈向他的肩頸。
這一掌她收了五分力，但速度沒有收。
然而李寒徹的反應比她預想的要快。
他身體微微下沉，左肩迎著青蘿的手刀向上一頂。
鐵衣覆蓋下的肩膀與手刀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砰」。
青蘿只覺得自己的掌緣像是劈在了一塊包著牛皮的鐵板上，反震的力道讓她的手掌微微發麻。
而李寒徹只是上半身晃了晃，雙腳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
《九轉霸體訣》第一轉「銅皮」，配合負重訓練，已經讓他的肉身強度在短短几天內提升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程度。
白薇的攻擊緊隨其後。
她是二十五級控制系魂師，速度不如青蘿，但出手的時機和角度更加刁鑽。
她的武魂是一根銀絲軟鞭，此刻軟鞭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銀色的弧光，從右側繞向李寒徹的腳踝，試圖將他絆倒。
李寒徹的應對很直接，他猛地跺了一下右腳。
腳踝負重加上他自身的力道，一腳跺在石板地面上，竟踩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白薇的軟鞭被這股震動影響，鞭梢偏了半寸，擦著他的腳踝滑過，沒來得及纏住。
但他的後背因此暴露了出來。
青蘿抓住這個機會，身形一轉已經繞到了他身後，一掌印在了他的後背上。
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鐵衣上，力道透甲而入。
李寒徹悶哼一聲，身體向前踉蹌了兩步，險些摔倒。
但他硬生生在第三步穩住了身形，雙腳一擰，腰身一旋，右臂裹著鐵塊橫掃向身後的青蘿。
這一掃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純粹是蠻力。
然後他坐上周平的馬車，回到別墅。
青蘿和白薇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她們眼神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心疼，是敬佩，還是某種隱隱的擔憂，很難分辨。
「小公子回來了。」
青蘿接過他的書包。
李寒徹點了點頭，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看向兩名侍女。
「昨天那條鞭子呢？」
青蘿和白薇對視一眼，臉色同時變了。
「小公子，您後背的傷才剛好……」
「好了就可以繼續了。」
「今天力道可以重一點。我適應得比預想的快。」
青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李寒徹那雙平靜得不像六歲孩子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白薇默默轉身，去拿鞭子。
比昨天那根粗了一圈，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李寒徹脫掉上衣，走到客廳中央，背對著她們。
他瘦削而筆直的脊背，昨日的傷痕已經全部消失，皮膚光滑如初。
「來吧。」
鞭子破空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
李寒徹的身體微微繃緊，但幅度比昨天小了很多。
疼痛依然劇烈，但他的承受能力已經提升了，不止是肉身的承受能力，更是精神的承受能力。
《明心見性訣》讓他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但也讓他對疼痛的耐受閾值大幅提升。
因為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哪些疼痛是真正的損傷，哪些疼痛只是肉身在變強過程中發出的信號。
霸體訣在體內高速運轉，溫熱的氣流湧向後背，開始修復和強化。
青蘿的鞭子越來越重，手越來越穩。因為她看到了李寒徹後背上的變化。
那些紅痕在落下的同時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癒合後的皮膚上，那層銅色的光澤會微微亮一下，然後歸於沉寂。
她終於相信了。
這個六歲的孩子沒有在胡鬧，他是真的在修煉一種她們從未聽說過的修煉體系。
挨打對他來說不是懲罰，不是自虐，而是淬鍊。
白薇站在一旁，雙手攥著衣角，眼眶泛紅，昨天那種想要衝上去攔住的衝動已經沒有了。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在鞭打下紋絲不動，看著他背上的銅色光澤一次一次地亮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
鞭子停了。
不是李寒徹喊停的，是青蘿自己停的。
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累的。
李寒徹轉過身來，背上的紅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他的額頭有一層細密的汗珠，但眼神清明得像一泓深潭。
「辛苦了。」
他對青蘿說。
然後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上衣，抖了抖，披在身上，轉身上樓。
背影瘦削，脊樑筆直。
白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青蘿姐，你說……小公子以後會變成什麼樣的人？」
青蘿她低頭看著手中那條沾了淡淡血痕的皮鞭，聲音很輕。
「不知道。」
她頓了頓。
「但一定是個很可怕的人。」
樓上，李寒徹坐在床邊，沒有立刻躺下。
他閉著眼睛，意識同時運轉著兩部功法。
《九轉霸體訣》修復著背部的損傷，將每一絲外力的痕跡都轉化為肉身的強化。
皮肉之下的骨骼，已經在霸體訣的淬鍊下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變得更加緻密、更加堅硬。
用不了多久，這雙手就能握住那杆玄冥冰魄槍，真正地走上那條他選擇的路。
他躺下來，側過身，避開後背殘留的微微刺痛感。
……
很快來到休息日。
體術實戰訓練這是他對青蘿和白薇的說法。
但在任何一個正常人看來，這就是一個六歲孩子在單方面地被兩個成年魂師輪流毆打。
庭院裡的石板地面上，李寒徹赤著腳，雙手、雙腳和軀幹上都綁著鐵製負重具。
那些負重具是前幾天他讓青蘿去找鐵匠定製的，純鐵打造，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每一塊都沉甸甸的。
手腕上的兩塊各重十斤，腳踝上的兩塊各重十斤，軀幹上那一件像馬甲一樣裹住胸腹的鐵衣重達三十斤。
全部加起來，七十斤出頭的負重。
對於一個六歲的孩子來說，這個重量已經超過他自身體重了。
青蘿和白薇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前兩步遠的位置，兩人都換上了便於活動的勁裝，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結實的小臂。
她們的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表情，不忍全力以赴。
因為李寒徹給她們下了死命令。
「把我當成真正的敵人。不許留手，不許放水。」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的認真讓兩名侍女把到嘴邊的勸說話語全都咽了回去。
青蘿率先動了。
她是二十八級敏攻系魂師，速度在同級別中算得上出色。
腳下輕點，身形掠向李寒徹的左側，右掌併攏成手刀，帶著一股不大不小的勁風劈向他的肩頸。
這一掌她收了五分力，但速度沒有收。
然而李寒徹的反應比她預想的要快。
他身體微微下沉，左肩迎著青蘿的手刀向上一頂。
鐵衣覆蓋下的肩膀與手刀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砰」。
青蘿只覺得自己的掌緣像是劈在了一塊包著牛皮的鐵板上，反震的力道讓她的手掌微微發麻。
而李寒徹只是上半身晃了晃，雙腳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
《九轉霸體訣》第一轉「銅皮」，配合負重訓練，已經讓他的肉身強度在短短几天內提升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程度。
白薇的攻擊緊隨其後。
她是二十五級控制系魂師，速度不如青蘿，但出手的時機和角度更加刁鑽。
她的武魂是一根銀絲軟鞭，此刻軟鞭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銀色的弧光，從右側繞向李寒徹的腳踝，試圖將他絆倒。
李寒徹的應對很直接，他猛地跺了一下右腳。
腳踝負重加上他自身的力道，一腳跺在石板地面上，竟踩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白薇的軟鞭被這股震動影響，鞭梢偏了半寸，擦著他的腳踝滑過，沒來得及纏住。
但他的後背因此暴露了出來。
青蘿抓住這個機會，身形一轉已經繞到了他身後，一掌印在了他的後背上。
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鐵衣上，力道透甲而入。
李寒徹悶哼一聲，身體向前踉蹌了兩步，險些摔倒。
但他硬生生在第三步穩住了身形，雙腳一擰，腰身一旋，右臂裹著鐵塊橫掃向身後的青蘿。
這一掃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純粹是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