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挨打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青蘿和白薇已經在門口候著了，見他回來，行了一禮。
「小公子回來了。」
青蘿接過他手裡的東西，看到那一大堆零食，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抿嘴笑了。
「小公子今天交到朋友了？
「……嗯。」
李寒徹應了一聲，沒多解釋，徑直走進客廳。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向兩名侍女。
目光在她們身上停留了幾息。
青蘿和白薇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對視了一眼。
「小公子，怎麼了？」
李寒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
「你們是魂師嗎？」
青蘿和白薇又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回小公子，我和白薇都是魂師。我是二十八級敏攻系戰魂師，白薇是二十五級控制系戰魂師。太子殿下派我們來照顧小公子，也是考慮到萬一有什麼意外，我們能保護小公子周全。」
二十八級。
二十五級。
李寒徹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在這個年紀達到這個級別，算不上天才，但也絕對不差。
千仞雪派來的人，果然不會只是普通的侍女。
他點了點頭，然後說出了一個讓兩名侍女同時愣住的要求。
「我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
他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做最後的心理建設。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認真得不像一個六歲的孩子。
「我需要挨打。」
青蘿和白薇同時瞪大了眼睛。
「用皮鞭。」
他補充道。
客廳里安靜了整整三息。
青蘿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擔憂。
「小公子，您……您說什麼？」
「我說，我需要你們用皮鞭打我。」
李寒徹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
「我要淬鍊肉身、增強體魄。挨打是第一步。用皮鞭打，力道均勻，覆蓋面廣，最適合...」
他不解釋清楚的話，這兩名侍女恐怕會以為他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青蘿和白薇面面相覷。
她們被派來照顧一個六歲的孩子，預想過各種可能遇到的情況，孩子哭鬧、挑食、不睡覺、想家、被同學欺負。
唯獨沒有預想過這種情況。
一個六歲的孩子，一臉認真地要求她們用皮鞭打他，理由是「煉體」。
「可是小公子……」
白薇猶豫著開口。
「這……這太奇怪了。哪有挨打就能變強的道理？」
「有。」
李寒徹打斷了她。
他沒有多解釋功法的事，只是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兩名侍女。
「我知道你們需要向太子殿下匯報我的情況。但這件事，不用匯報。」
青蘿臉色微微一變。
李寒徹看著她，語氣平淡。
「太子殿下日理萬機，這點小事沒必要打擾他。而且，如果你們匯報了，他多半不會同意。他不同意，我就沒法修煉。我沒法修煉，就會不開心。」
他停頓了一下。
「我不開心，你們也不好交代，對吧？」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
但青蘿和白薇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小公子，這……」
「來吧。」
李寒徹站起身來，走到客廳中央的空曠處，轉過身背對著她們。
「別打臉，其他地方都可以。力道從輕開始，慢慢加重。我喊停的時候就停。」
他脫掉外衣，露出瘦削的肩膀和脊背。
六歲的孩子，骨架還沒長開，肩胛骨的輪廓透過薄薄的裡衣清晰可見。
青蘿握著皮鞭的手在發抖。
她做不到。
白薇也做不到。
她們是魂師，是太子殿下派來照顧孩子的侍女，不是來打孩子的。
萬一打出個好歹來，她們怎麼交代？
但李寒徹轉過頭來，看了她們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孩子的稚氣，沒有任性的執拗，只有一種讓她們無法拒絕的認真。
「拜託了。」
他說。
兩個字，很輕，但很重。
青蘿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氣，走到牆邊，從掛鉤上取下一條細細的馬鞭。
這不是真正的刑具，是用來趕馬車時輕輕抽打馬匹的那種細鞭，力道不大，抽在身上最多留下一道紅印。
她走回來，站在李寒徹身後一步遠的位置，握鞭的手緊了又緊。
「小公子，我開始了。」
「嗯。」
第一鞭落下來的時候，李寒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疼。
真他媽疼。
細鞭抽在脊背上，像是一條燒紅的鐵絲從皮膚上划過，火辣辣的痛感瞬間炸開，從落點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的後背肉眼可見地浮起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咬緊牙關，沒有出聲。
同時，體內的《九轉霸體訣》開始運轉。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小腹丹田處升起，沿著經絡流向背後那道紅痕所在的位置。
氣流所過之處，痛感並沒有減輕，但多了一種奇怪的「充實感」。
就好像那道被抽出來的傷痕，正在被某種力量填充、加固。
這就是《九轉霸體訣》的修煉方式。
外力打擊造成肉身損傷，功法運轉修復損傷並強化該處組織，反覆循環，肉身強度逐步提升。
挨的打越重，修復消耗的魂力越多，強化的效果也越明顯。
當然，前提是不能被打死。
「繼續。」
他咬著牙說。
青蘿的鞭子又落了下來。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每一鞭落下，李寒徹的身體都會微微一顫，但他始終沒有躲，沒有叫停，甚至連悶哼聲都壓得很低。
他的後背已經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紅痕，有些地方開始微微滲血。
但他的眼神始終是清明的。
霸體訣在體內高速運轉，溫熱的氣流沿著經絡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那些新生的傷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後背的皮膚和肌肉正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緊緻、堅韌。
這種變化很微小，但確實存在。
白薇站在一旁，雙手攥著衣角，眼眶都紅了。
她幾次想上前攔住青蘿，但看到李寒徹那挺得筆直的脊背和紋絲不動的身影，腳步又生生定住了。
青蘿的鞭子越來越慢，力道卻越來越輕。
不是她沒力氣了，而是她實在下不去手了。
面前這個孩子的背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紅痕疊著紅痕，有些地方甚至開始滲出血珠，順著他瘦削的脊背往下淌。
她的眼眶也紅了。
「小公子，夠了……今天夠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李寒徹沒有回答。
他的意識正沉浸在霸體訣的運轉之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的皮膚在反覆的損傷與修復中，正在發生某種質的變，—原本柔軟的皮膚變得緊實了，像是一層薄薄的軟甲正在緩緩成形。
但這還不夠。
《九轉霸體訣》第一轉「銅皮」，需要將全身皮膚淬鍊到尋常刀劍難傷的程度。
他現在連後背這一塊都還沒淬鍊完，離銅皮大成還差得遠。
不過今天也只能到這裡了。
不是他撐不住了，是青蘿和白薇撐不住了。
再打下去，這兩個侍女怕是要先崩潰。
「……停吧。」
鞭子落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青蘿扔掉鞭子，衝上前來，顫抖著雙手想要查看他的傷勢，又不敢碰，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小公子……您這是何苦……」
白薇也快步走過來，手裡已經捧來了傷藥和乾淨的紗布。
她的眼淚也在眼眶裡打轉，但比青蘿稍微鎮定一些，蹲下身子開始小心翼翼地給李寒徹的後背上藥。
藥粉撒在傷口上，又是一陣刺痛。
李寒徹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疼？當然疼。但疼過之後，會變強。
在這個世界裡，變強是唯一重要的事。
因為只有變強了，才不會被人隨意拿捏，才不會在未來的亂世中淪為炮灰，才配得上今天在教室里說出的那句「整個斗羅大陸都會在我的腳下」。
大話已經放出去了。
那就得用實力把它變成真話。
青蘿和白薇已經在門口候著了，見他回來，行了一禮。
「小公子回來了。」
青蘿接過他手裡的東西，看到那一大堆零食，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抿嘴笑了。
「小公子今天交到朋友了？
「……嗯。」
李寒徹應了一聲，沒多解釋，徑直走進客廳。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向兩名侍女。
目光在她們身上停留了幾息。
青蘿和白薇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對視了一眼。
「小公子，怎麼了？」
李寒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
「你們是魂師嗎？」
青蘿和白薇又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回小公子，我和白薇都是魂師。我是二十八級敏攻系戰魂師，白薇是二十五級控制系戰魂師。太子殿下派我們來照顧小公子，也是考慮到萬一有什麼意外，我們能保護小公子周全。」
二十八級。
二十五級。
李寒徹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在這個年紀達到這個級別，算不上天才，但也絕對不差。
千仞雪派來的人，果然不會只是普通的侍女。
他點了點頭，然後說出了一個讓兩名侍女同時愣住的要求。
「我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
他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做最後的心理建設。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認真得不像一個六歲的孩子。
「我需要挨打。」
青蘿和白薇同時瞪大了眼睛。
「用皮鞭。」
他補充道。
客廳里安靜了整整三息。
青蘿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擔憂。
「小公子，您……您說什麼？」
「我說，我需要你們用皮鞭打我。」
李寒徹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
「我要淬鍊肉身、增強體魄。挨打是第一步。用皮鞭打，力道均勻，覆蓋面廣，最適合...」
他不解釋清楚的話，這兩名侍女恐怕會以為他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青蘿和白薇面面相覷。
她們被派來照顧一個六歲的孩子，預想過各種可能遇到的情況，孩子哭鬧、挑食、不睡覺、想家、被同學欺負。
唯獨沒有預想過這種情況。
一個六歲的孩子，一臉認真地要求她們用皮鞭打他，理由是「煉體」。
「可是小公子……」
白薇猶豫著開口。
「這……這太奇怪了。哪有挨打就能變強的道理？」
「有。」
李寒徹打斷了她。
他沒有多解釋功法的事，只是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兩名侍女。
「我知道你們需要向太子殿下匯報我的情況。但這件事，不用匯報。」
青蘿臉色微微一變。
李寒徹看著她，語氣平淡。
「太子殿下日理萬機，這點小事沒必要打擾他。而且，如果你們匯報了，他多半不會同意。他不同意，我就沒法修煉。我沒法修煉，就會不開心。」
他停頓了一下。
「我不開心，你們也不好交代，對吧？」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
但青蘿和白薇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小公子，這……」
「來吧。」
李寒徹站起身來，走到客廳中央的空曠處，轉過身背對著她們。
「別打臉，其他地方都可以。力道從輕開始，慢慢加重。我喊停的時候就停。」
他脫掉外衣，露出瘦削的肩膀和脊背。
六歲的孩子，骨架還沒長開，肩胛骨的輪廓透過薄薄的裡衣清晰可見。
青蘿握著皮鞭的手在發抖。
她做不到。
白薇也做不到。
她們是魂師，是太子殿下派來照顧孩子的侍女，不是來打孩子的。
萬一打出個好歹來，她們怎麼交代？
但李寒徹轉過頭來，看了她們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孩子的稚氣，沒有任性的執拗，只有一種讓她們無法拒絕的認真。
「拜託了。」
他說。
兩個字，很輕，但很重。
青蘿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氣，走到牆邊，從掛鉤上取下一條細細的馬鞭。
這不是真正的刑具，是用來趕馬車時輕輕抽打馬匹的那種細鞭，力道不大，抽在身上最多留下一道紅印。
她走回來，站在李寒徹身後一步遠的位置，握鞭的手緊了又緊。
「小公子，我開始了。」
「嗯。」
第一鞭落下來的時候，李寒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疼。
真他媽疼。
細鞭抽在脊背上，像是一條燒紅的鐵絲從皮膚上划過，火辣辣的痛感瞬間炸開，從落點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的後背肉眼可見地浮起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咬緊牙關，沒有出聲。
同時，體內的《九轉霸體訣》開始運轉。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小腹丹田處升起，沿著經絡流向背後那道紅痕所在的位置。
氣流所過之處，痛感並沒有減輕，但多了一種奇怪的「充實感」。
就好像那道被抽出來的傷痕，正在被某種力量填充、加固。
這就是《九轉霸體訣》的修煉方式。
外力打擊造成肉身損傷，功法運轉修復損傷並強化該處組織，反覆循環，肉身強度逐步提升。
挨的打越重，修復消耗的魂力越多，強化的效果也越明顯。
當然，前提是不能被打死。
「繼續。」
他咬著牙說。
青蘿的鞭子又落了下來。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每一鞭落下，李寒徹的身體都會微微一顫，但他始終沒有躲，沒有叫停，甚至連悶哼聲都壓得很低。
他的後背已經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紅痕，有些地方開始微微滲血。
但他的眼神始終是清明的。
霸體訣在體內高速運轉，溫熱的氣流沿著經絡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那些新生的傷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後背的皮膚和肌肉正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緊緻、堅韌。
這種變化很微小，但確實存在。
白薇站在一旁，雙手攥著衣角，眼眶都紅了。
她幾次想上前攔住青蘿，但看到李寒徹那挺得筆直的脊背和紋絲不動的身影，腳步又生生定住了。
青蘿的鞭子越來越慢，力道卻越來越輕。
不是她沒力氣了，而是她實在下不去手了。
面前這個孩子的背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紅痕疊著紅痕，有些地方甚至開始滲出血珠，順著他瘦削的脊背往下淌。
她的眼眶也紅了。
「小公子，夠了……今天夠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李寒徹沒有回答。
他的意識正沉浸在霸體訣的運轉之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的皮膚在反覆的損傷與修復中，正在發生某種質的變，—原本柔軟的皮膚變得緊實了，像是一層薄薄的軟甲正在緩緩成形。
但這還不夠。
《九轉霸體訣》第一轉「銅皮」，需要將全身皮膚淬鍊到尋常刀劍難傷的程度。
他現在連後背這一塊都還沒淬鍊完，離銅皮大成還差得遠。
不過今天也只能到這裡了。
不是他撐不住了，是青蘿和白薇撐不住了。
再打下去，這兩個侍女怕是要先崩潰。
「……停吧。」
鞭子落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青蘿扔掉鞭子，衝上前來，顫抖著雙手想要查看他的傷勢，又不敢碰，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小公子……您這是何苦……」
白薇也快步走過來，手裡已經捧來了傷藥和乾淨的紗布。
她的眼淚也在眼眶裡打轉，但比青蘿稍微鎮定一些，蹲下身子開始小心翼翼地給李寒徹的後背上藥。
藥粉撒在傷口上，又是一陣刺痛。
李寒徹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疼？當然疼。但疼過之後，會變強。
在這個世界裡，變強是唯一重要的事。
因為只有變強了，才不會被人隨意拿捏，才不會在未來的亂世中淪為炮灰，才配得上今天在教室里說出的那句「整個斗羅大陸都會在我的腳下」。
大話已經放出去了。
那就得用實力把它變成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