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哥哥？
「這兩位今後就留在這裡照顧你的起居。」
他指了指兩名侍女。
「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她們去做。」
李寒徹的目光在兩名侍女臉上快速掃過。
都很漂亮。
一個柳眉杏眼，一個清秀溫婉。
然後他低下頭，耳根悄悄紅了一片，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最後絞在一起攥著衣角，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雪清河看著他紅透的耳根，眼底閃過難以捉摸的笑意。
「有個人照顧總是好的。」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就這麼定了。」
李寒徹不再推辭，乖乖點了點頭，臉上帶著那種羞澀和侷促。
但他的腦子裡，此刻卻清醒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不是吧!他才六歲，六歲！
千仞雪就用女人來收買他？
不對不對，冷靜一下，仔細想想。
千仞雪是什麼人？武魂殿前任教皇的女兒，天使神的繼承者，潛伏在天斗帝國二十年的頂級臥底。她的城府、她的手腕、她的隱忍，都是斗羅大陸頂尖級別的。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真的在乎一個六歲的先天滿魂力？
先天滿魂力雖然稀罕，但還沒稀罕到讓她堂堂太子殿下親自安排住處、送錢送侍女的地步。
她做這些，只有一個原因。
不是看重他李寒徹。
而是噁心她母親，比比東。
武魂殿當今教皇，當年被千尋疾在密室里侮辱後生下了千仞雪。母女之間的關係，用「複雜」兩個字來形容都太過輕描淡寫了。
那是一團糾纏了二十年的仇恨、背叛、拋棄與渴望的亂麻。
薩拉斯是比比東的人。
雪清河不，千仞雪，她在這個房間裡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安排，最終都會通過某種渠道傳到武魂城，傳進比比東的耳朵里。
「你武魂殿要招攬的人，被我天斗帝國截了胡。不僅截了胡，我還給他安排豪宅，送他錢財，派侍女照顧他起居。你武魂殿能給的我都能給，你武魂殿給不了的我還能給。」
這就是千仞雪要傳遞的信息。
不是什麼愛才心切。
是一場母女之間的隔空博弈。
而他李寒徹，不過恰好成了這盤棋上的一顆棋子。
想明白這一層，李寒徹心裡反倒踏實了。
棋子有棋子的好處，至少在棋局分出勝負之前，執棋的人不會輕易讓棋子被吃掉。
他看著面前兩名侍女和那摞金光閃閃的金魂幣，在心裡默默給千仞雪豎起一個大拇指。
姐姐，你贏了。
這糖衣炮彈，我吃了。
而此時，遠在武魂聖殿的薩拉斯。
他坐在書案前，提起筆，鋪開一張帶有武魂殿暗紋的信箋。
「教皇冕下親啟。」
「今日天斗城武魂聖殿覺醒儀式中，出現一名特殊覺醒者。男童，年六歲，父母雙亡，貧民窟出身，無任何背景。」
「其武魂名為玄冥冰魄槍，器武魂，冰屬性，變異品種，槍身蘊含龍威，初步判斷為頂級武魂。」
「確認為先天滿魂力。」
「此子天賦之強，為本座執掌天斗聖殿三十年來僅見。」
「然......」
「招攬之時，天斗太子雪清河忽至，與本座相爭。此子以不願離鄉、需為父母守墓為由，婉拒本座，隨雪清河離去。」
「雪清河當場為此子置辦宅邸，贈與錢財僕從，其招攬之意昭然若揭。」
「本座觀此子心性純孝，品性上佳，且身世清白，無任何勢力牽扯。若落入天斗皇室之手，假以時日，必成我武魂殿心腹之患。」
「此事重大，本座不敢擅專，特修書一封，稟明冕下，請冕下定奪。」
薩拉斯擱下筆，將信箋拿起，吹乾墨跡。
他將信折好，蓋上武魂聖殿的印章，然後搖響了桌上的銅鈴。
一名黑衣執事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門口。
「這封信，加急送往武魂城，親手交到教皇冕下手中。」
薩拉斯遞過去，聲音低沉。
「路上不得有半點差池。」
「是。」
黑衣執事雙手接過，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門外。
薩拉斯靠回椅背，閉上眼睛，嘴唇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可惜。」
而與此同時，在那棟三層別墅的門口，雪清河正準備離開。
他站在門廊下，轉身看向站在門檻裡面的李寒徹。
夕陽的光從西邊照過來，六歲的孩子站在門框裡，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身後是富麗堂皇的客廳，看上去有種格格不入的違和感。
「對了。」
雪清河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看著李寒徹。
「還沒有正式自我介紹。」
他微微整了整衣襟，站得筆直。
夕陽在他月白色的長袍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襯得他整個人像是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名劍，鋒芒不露，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度。
「我叫雪清河，天斗帝國太子。從今天起，你可以叫我清河哥哥。」
李寒徹站在門檻里看他。
夕陽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像是在努力習慣這個稱呼。
過了幾息，他才小聲開口，聲音帶著怯生生的試探。
「清河……哥哥。」
「好好休息。明天會有人來接你去學院報到。」
他轉過身，朝馬車走去。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李寒徹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很淡的笑意，像是春風吹過湖面時泛起的淺淺漣漪。
然後他上了馬車，車簾垂下，車輪轆轆轉動，駛離了別墅門前。
李寒徹站在門廊下，目送那輛馬車消失，然後他轉身走回別墅，關上大門。
兩名侍女正在客廳里候著，見他進來，齊齊行了一禮。
「小公子，晚膳已經備好了，是現在用還是等一會兒？」
李寒徹看了她們一眼。
脫離了雪清河的視線範圍，他臉上那種侷促和羞澀就淡了許多，但也沒有完全消失，誰知道她們是不是千仞雪安插的眼線。
「等一會兒吧，我先上樓看看。」
他說著朝樓梯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向兩名侍女，猶豫了一下。
「那個……謝謝你們。」
說完就蹬蹬蹬跑上了樓梯，背影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柳眉杏眼的侍女愣了一下，隨即掩嘴輕笑。
「小公子還挺可愛的。」
清秀溫婉的那個也彎了彎嘴角，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朝著二樓的方向望了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寒徹上了二樓，推開臥房的門，一頭栽進那張柔軟得過分的大床上。
腦內的系統提示音突兀地響了一下。
一行金色的小字浮現在視野角落，很快又淡去。
【功法《霜天錄》已發放，請宿主自行查看。】
李寒徹眨了一下眼睛。
《霜天錄》。
李寒徹的武魂是冰屬性。
冰屬性的特性是什麼？是凝滯、凍結、封絕，是讓萬物歸於沉寂的力量。
《霜天錄》，聽名字就是冰屬性功法。
系統是在給他適配最好的選項。
李寒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
腦海中浮現出一卷泛著冰藍色光芒的古籍虛影，封面上書三個古樸的大字——霜天錄。
古籍自動翻開，裡面的文字像流水一樣湧入他的意識深處。
那些文字不是普通的筆畫，而是一道道由冰寒之意凝結而成的痕跡，每一筆都帶著凜冽的霜雪氣息。
「霜天者，寒氣之極也。」
「修煉此法，需引天地間冰寒之氣入體，化而為己用。小成可使周身三丈之內霜雪紛飛，大成則一念之間冰封百里，天地同寒。」
「此法共分七重，每一重對應一層境界。」
「第一重，凝霜。」
李寒徹睜開眼睛，瞳孔深處閃過冰藍色的微光。
他抬起右手，意念微動。
掌心上方的空氣驟然降溫，細小的冰晶憑空凝結，在他指尖緩緩飄落，像是六角形的微縮雪花。
很弱。
弱到連一隻螞蟻都凍不死。
但這是一個開始。
他合攏手掌，雪花消散在掌心裡。
望著天花板，嘴角翹了一下。
今天這一天，過得可真夠刺激的。
武魂覺醒，先天滿魂力，紅衣主教和太子當面搶人，豪宅別墅，系統功法，還有兩個貌美如花的侍女。
而這一切，才只是開始。
他指了指兩名侍女。
「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她們去做。」
李寒徹的目光在兩名侍女臉上快速掃過。
都很漂亮。
一個柳眉杏眼，一個清秀溫婉。
然後他低下頭，耳根悄悄紅了一片，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最後絞在一起攥著衣角，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雪清河看著他紅透的耳根，眼底閃過難以捉摸的笑意。
「有個人照顧總是好的。」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就這麼定了。」
李寒徹不再推辭，乖乖點了點頭，臉上帶著那種羞澀和侷促。
但他的腦子裡，此刻卻清醒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不是吧!他才六歲，六歲！
千仞雪就用女人來收買他？
不對不對，冷靜一下，仔細想想。
千仞雪是什麼人？武魂殿前任教皇的女兒，天使神的繼承者，潛伏在天斗帝國二十年的頂級臥底。她的城府、她的手腕、她的隱忍，都是斗羅大陸頂尖級別的。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真的在乎一個六歲的先天滿魂力？
先天滿魂力雖然稀罕，但還沒稀罕到讓她堂堂太子殿下親自安排住處、送錢送侍女的地步。
她做這些，只有一個原因。
不是看重他李寒徹。
而是噁心她母親，比比東。
武魂殿當今教皇，當年被千尋疾在密室里侮辱後生下了千仞雪。母女之間的關係，用「複雜」兩個字來形容都太過輕描淡寫了。
那是一團糾纏了二十年的仇恨、背叛、拋棄與渴望的亂麻。
薩拉斯是比比東的人。
雪清河不，千仞雪，她在這個房間裡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安排，最終都會通過某種渠道傳到武魂城，傳進比比東的耳朵里。
「你武魂殿要招攬的人，被我天斗帝國截了胡。不僅截了胡，我還給他安排豪宅，送他錢財，派侍女照顧他起居。你武魂殿能給的我都能給，你武魂殿給不了的我還能給。」
這就是千仞雪要傳遞的信息。
不是什麼愛才心切。
是一場母女之間的隔空博弈。
而他李寒徹，不過恰好成了這盤棋上的一顆棋子。
想明白這一層，李寒徹心裡反倒踏實了。
棋子有棋子的好處，至少在棋局分出勝負之前，執棋的人不會輕易讓棋子被吃掉。
他看著面前兩名侍女和那摞金光閃閃的金魂幣，在心裡默默給千仞雪豎起一個大拇指。
姐姐，你贏了。
這糖衣炮彈，我吃了。
而此時，遠在武魂聖殿的薩拉斯。
他坐在書案前，提起筆，鋪開一張帶有武魂殿暗紋的信箋。
「教皇冕下親啟。」
「今日天斗城武魂聖殿覺醒儀式中，出現一名特殊覺醒者。男童，年六歲，父母雙亡，貧民窟出身，無任何背景。」
「其武魂名為玄冥冰魄槍，器武魂，冰屬性，變異品種，槍身蘊含龍威，初步判斷為頂級武魂。」
「確認為先天滿魂力。」
「此子天賦之強，為本座執掌天斗聖殿三十年來僅見。」
「然......」
「招攬之時，天斗太子雪清河忽至，與本座相爭。此子以不願離鄉、需為父母守墓為由，婉拒本座，隨雪清河離去。」
「雪清河當場為此子置辦宅邸，贈與錢財僕從，其招攬之意昭然若揭。」
「本座觀此子心性純孝，品性上佳，且身世清白，無任何勢力牽扯。若落入天斗皇室之手，假以時日，必成我武魂殿心腹之患。」
「此事重大，本座不敢擅專，特修書一封，稟明冕下，請冕下定奪。」
薩拉斯擱下筆，將信箋拿起，吹乾墨跡。
他將信折好，蓋上武魂聖殿的印章，然後搖響了桌上的銅鈴。
一名黑衣執事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門口。
「這封信，加急送往武魂城，親手交到教皇冕下手中。」
薩拉斯遞過去，聲音低沉。
「路上不得有半點差池。」
「是。」
黑衣執事雙手接過，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門外。
薩拉斯靠回椅背，閉上眼睛，嘴唇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可惜。」
而與此同時，在那棟三層別墅的門口，雪清河正準備離開。
他站在門廊下，轉身看向站在門檻裡面的李寒徹。
夕陽的光從西邊照過來，六歲的孩子站在門框裡，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身後是富麗堂皇的客廳，看上去有種格格不入的違和感。
「對了。」
雪清河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看著李寒徹。
「還沒有正式自我介紹。」
他微微整了整衣襟，站得筆直。
夕陽在他月白色的長袍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襯得他整個人像是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名劍，鋒芒不露，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度。
「我叫雪清河，天斗帝國太子。從今天起，你可以叫我清河哥哥。」
李寒徹站在門檻里看他。
夕陽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像是在努力習慣這個稱呼。
過了幾息，他才小聲開口，聲音帶著怯生生的試探。
「清河……哥哥。」
「好好休息。明天會有人來接你去學院報到。」
他轉過身，朝馬車走去。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李寒徹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很淡的笑意，像是春風吹過湖面時泛起的淺淺漣漪。
然後他上了馬車，車簾垂下，車輪轆轆轉動，駛離了別墅門前。
李寒徹站在門廊下，目送那輛馬車消失，然後他轉身走回別墅，關上大門。
兩名侍女正在客廳里候著，見他進來，齊齊行了一禮。
「小公子，晚膳已經備好了，是現在用還是等一會兒？」
李寒徹看了她們一眼。
脫離了雪清河的視線範圍，他臉上那種侷促和羞澀就淡了許多，但也沒有完全消失，誰知道她們是不是千仞雪安插的眼線。
「等一會兒吧，我先上樓看看。」
他說著朝樓梯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向兩名侍女，猶豫了一下。
「那個……謝謝你們。」
說完就蹬蹬蹬跑上了樓梯，背影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柳眉杏眼的侍女愣了一下，隨即掩嘴輕笑。
「小公子還挺可愛的。」
清秀溫婉的那個也彎了彎嘴角，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朝著二樓的方向望了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寒徹上了二樓，推開臥房的門，一頭栽進那張柔軟得過分的大床上。
腦內的系統提示音突兀地響了一下。
一行金色的小字浮現在視野角落，很快又淡去。
【功法《霜天錄》已發放，請宿主自行查看。】
李寒徹眨了一下眼睛。
《霜天錄》。
李寒徹的武魂是冰屬性。
冰屬性的特性是什麼？是凝滯、凍結、封絕，是讓萬物歸於沉寂的力量。
《霜天錄》，聽名字就是冰屬性功法。
系統是在給他適配最好的選項。
李寒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
腦海中浮現出一卷泛著冰藍色光芒的古籍虛影，封面上書三個古樸的大字——霜天錄。
古籍自動翻開，裡面的文字像流水一樣湧入他的意識深處。
那些文字不是普通的筆畫，而是一道道由冰寒之意凝結而成的痕跡，每一筆都帶著凜冽的霜雪氣息。
「霜天者，寒氣之極也。」
「修煉此法，需引天地間冰寒之氣入體，化而為己用。小成可使周身三丈之內霜雪紛飛，大成則一念之間冰封百里，天地同寒。」
「此法共分七重，每一重對應一層境界。」
「第一重，凝霜。」
李寒徹睜開眼睛，瞳孔深處閃過冰藍色的微光。
他抬起右手，意念微動。
掌心上方的空氣驟然降溫，細小的冰晶憑空凝結，在他指尖緩緩飄落，像是六角形的微縮雪花。
很弱。
弱到連一隻螞蟻都凍不死。
但這是一個開始。
他合攏手掌，雪花消散在掌心裡。
望著天花板，嘴角翹了一下。
今天這一天，過得可真夠刺激的。
武魂覺醒，先天滿魂力，紅衣主教和太子當面搶人，豪宅別墅，系統功法，還有兩個貌美如花的侍女。
而這一切，才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