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奪取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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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地人。

  自然值得懷疑。

  尤其是這一夥外地人,他們偷偷摸摸,行蹤詭異,嫌疑更大了。

  抓不抓?

  這一個問題才從竇長生心中出現,竇長生就已經下定決心了,抓。

  老管家的死,必須要搞清楚,這一件事情弄的琅縣人人自危,他們誤會了自己,所以怕了自己,連忙給自己送禮,完全是花錢買平安。

  但竇長生知道自家事,這不是自己乾的,有著一個能夠殺死老管家的兇手在琅縣,竇長生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畢竟能夠殺死老管家,就能夠把竇長生殺死。

  竇長生略微沉吟後,才徐徐開口講道:「老管家實力不弱,能夠殺死老管家,這一夥賊人實力很強,光是你們三班衙役拿得下嗎?」

  王捕頭沒有任何猶豫,果決的搖頭講道:「自然不行。」

  「明刀明槍的戰鬥,就算是能夠獲勝,損失也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請竇爺寫一道手書,然後開啟庫房,請出一道六品禁法符,這一戰必勝。」

  琅縣再小,再偏僻,這也是一縣之地,有一萬三千戶,大楚自然不會棄之不顧,這裡每年交的賦稅,提供的信仰,也不是小數字,自然賜予了各種法器,符籙,丹藥。

  陳家莊妖鼠只是麻煩,並不代表殺不了,如今為了討好竇長生,王捕頭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只要請出了一道六品禁法符,到時候大戰一起,就算敵人是弱雞,可只要毀屍滅跡,消除所有證據。

  誰敢說這一伙人不是兇手?

  敵人要是實力不強,為何要用一道六品禁法符。

  這樣的六品符籙,非常的珍貴,每一次動用,都要蓋縣令的大印,哪怕是張縣丞和林縣尉,都沒有權力調用。

  上面對此審核很嚴格,事後肯定要調查的,尤其是動用了會影響政績等等。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這東西不能用,如今王捕頭投了竇長生,自然不在意崔書瑜了,上官對崔書瑜印象不好,評價不高,那與他們也沒有任何關係。

  上一次陳家莊時,王捕頭提都沒提,就是因為崔書瑜肯定不會同意。

  竇長生可不知道王捕頭心中的花花腸子,對於王捕頭的提議很是認可,能夠殺死老管家實力很強,自然要全力以赴,一道六品禁法符,竇長生都認為不太保險。

  怎麼寫一道手書,竇長生自然是不懂的,但有人懂,他們寫好後,竇長生照抄一遍就可以了,這就是上位者的好處了,如今只差蓋印了。

  竇長生一抖紙張,想了想後講道:「還是有一些不保險,我親自去找林縣尉,請林縣尉調兵,與你們一起行動,不,應該說你配合林縣尉行動。」

  「你去縣衙一趟,請太爺蓋印。」

  竇長生和王捕頭自後門走出去,正門已經完全被堵死了,對於這一些人處理,竇長生不太擔心,自家好侄子還是很有本事的,完全能夠安排好一切。

  王捕頭離開府邸後,直奔縣衙而去,不過在縣衙後堂前,直接被阻攔住了。

  「後堂有著女眷,外人不方便進入。」

  王捕頭眉頭一皺,快速開口講道:「去通報太爺,我有要事稟告。」

  奴僕點了點頭,走入了後堂後,不大一會就走出來了,對著王捕頭講道:「太爺身體不適,沒有精力見外人了,如今外面的一切,都已經交付給竇爺處理了,你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直接去尋找竇爺就好了。」

  王捕頭看著奴僕說完,就要轉身離去,王捕頭不由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奴僕的手腕,沉聲開口講道:「這一件事情正是竇爺吩咐的。」

  「要是太爺不願意見我,那麼請太爺把官印交出來。」

  王捕頭說完後,直接伸手一推奴僕,奴僕一個踉蹌,差一點跌倒在地,最後憤然看了一眼王捕頭,剛剛想要說什麼,就被王捕頭呵斥了一聲:「還不快去。」

  奴僕不甘心的轉身,踉踉蹌蹌的朝著後堂跑去,很明顯非常的不甘心,畢竟作為縣老爺的奴僕,平時外人見到他們,都是把他們當祖宗,畢竟宰相門前七品官,如今竟然被如此對待,奴僕自然不甘心,打算見到太爺後,給王捕頭上上眼藥。

  王捕頭神色陰沉,神色非常的不快,這不是針對崔書瑜的,而是對竇長生的。

  前來縣衙拿官印,這本該是竇長生要做的事情,自己應該去請林縣尉,可偏偏竇長生沒這麼幹,一開始王捕頭沒多想,等到王捕頭走到縣衙,被奴僕拒絕一次後,立即反應過來,竇長生這麼幹是要他交付投名狀。


  雖然打算投了竇長生,可王捕頭也只是打算在背後出出主意,正面與崔書瑜衝突,那是萬萬不行的,崔書瑜就算是顏面掃地,那也是一縣之主,是朝堂命官。

  不是縣丞和縣尉那樣不入流的雜官可比,真正的百里侯,前途無限。

  但竇長生不給機會,直接逼迫他做出選擇,所以王捕頭雖然很不想,但還是言辭犀利,用交這個字了,而不是拿出手書請崔書瑜蓋印。

  王捕頭仔細想想,竇長生沒有一個字,或者是暗示透露出要崔書瑜交印,但專門派遣自己來,以竇長生和崔書瑜之間的關係,目的已經不言而喻,真是一位謹慎的人,不留任何的話柄。

  王捕頭心中很不爽,可偏偏不得不低頭,畢竟竇長生背後有妖魔啊。

  以琅縣的力量,真要是不惜一切,打掉凶虎不是問題,就算是中三品實力也要死,可偏偏竇長生這位琅縣高層,與凶虎沆瀣一氣,那麼凶虎就無敵了。

  要動用符籙,得要竇長生寫文書,哪怕是林縣尉調兵,也是要走程序的,竇長生可以卡對方的甲冑,武器,令旗,直接把對方拿捏死死的。

  所以請林縣尉出兵,這不是太難的事情,因為要是沒有竇長生配合,後續林縣尉的兵吃什麼?喝什麼?難道拿一些破銅爛鐵戰鬥嗎?

  王捕頭今日要是不交一份投名狀,以竇長生的陰狠,怕是他都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不,可能下午就有妖魔當街食人了。

  而王捕頭就是被吃的那一個,這不是王捕頭妄想,而是真有可能,與妖魔勾結在一起的狠茬子,對他們而言殺個人不是很正常嗎?

  竇長生連老管家都敢弄死,豈會在意他一個小小捕頭。

  王捕頭靜靜站立,腦海中生出無數想法,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奴僕再一次走了出來,神色較為得意,直接開口講道:「你走吧。」

  「太爺不想見你。」

  經過了奴僕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成功讓太爺發怒了,得罪了他,還想見太爺,你在想屁吃,作為太爺身邊人,他們想要幫助其他人做成事很難,但要是壞事的話,那麼就極為的簡單了。

  王捕頭微微抬頭,也看出了奴僕神色之間的得意,一股無名之火,突然間自胸膛之中升騰而起,竇長生不把他當一回事,那是因為對方有妖魔,是真能要命。

  一個小小的奴僕,如今竟然敢蹬鼻子上臉,給他臉色看。

  王捕頭火氣上漲,但還沒有失去理智,正在快速權衡利弊,最後一咬牙,直接下定了決心,上前走出了一步,一巴掌抽打過去。

  啪的一聲。

  奴僕面頰之上浮現出清晰的手掌印,這一巴掌王捕頭用力不小,奴僕直接被打翻在地,嘴中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音。

  這引起了連鎖反應,立即有人快速聚集,他們警惕的看著王捕頭,王捕頭大步向前,直接推開了試圖阻攔自己的人,沉聲開口講道:「竇爺找太爺有事情要辦,你們膽敢阻攔,真要是耽擱了大事,你們承擔得起嗎?」

  「都滾開。」

  王捕頭自己闖入,他們自然敢於阻攔,但聽見王捕頭喊的竇爺二字,立即讓人冷靜下來,一個個如同腳下生根一樣,根本邁不動步了。

  沒辦法,道理都一樣,王捕頭怕,他們也怕。

  妖魔殺人,簡單高效,事後平息更簡單,來一句妖魔作祟,就可以完美解決掉一切,真的是死了都是白死。

  王捕頭長驅直入,再無任何的阻攔,對於這一幕王捕頭非常滿意,竇長生一戰成名,只要有見識的人,都非常害怕。

  大家都怕,就不是自己膽小了,這讓王捕頭舒服多了。

  鬧出了這麼大動靜,崔書瑜自然也聽見了,肥胖的身影披著一件衣服,正從房間當中走出,一雙猶如米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王捕頭。

  以往王捕頭看見自己,都會自動的彎腰,壓低自己的身子,這一番姿態彰顯出服從,猶如一條狗一樣,但此刻王捕頭一掃往日謙卑,昂首挺胸,氣勢逼人。

  王捕頭高大魁梧,壯的猶如一頭棕熊,站在如肉球一樣的崔書瑜面前,充斥著極大的壓迫力,微微低頭居高臨下講道:「太爺。」

  「您已經病了,官印就該交出來了。」

  心中略微忐忑,但卻是極為舒爽,這一刻骨子仿佛都輕了三兩,爽的不要不要的,這可是一縣之主啊,平時見到對方,王捕頭低聲下氣,如同一條狗一樣,哪裡有這般神氣。


  崔書瑜臉龐肥肉顫動,胸膛劇烈起伏,這一刻被氣的夠嗆,呼吸都急促起來,惱火的呵斥道:「你是什麼東西?」

  「竟然敢索取官印?」

  「不怕死嗎?」

  王捕頭揚起頭,冷笑著講道:「我自然不敢,但我是代表竇爺來的。」

  「縣裡公務繁忙,每一次都來找太爺蓋印,實在是太麻煩了,也會影響太爺養病。」

  「太爺既然病了,就應該好好養病,這完全是竇爺一番好心。」

  崔書瑜怒罵道:「放肆!」

  接下來的話語還未曾說出,就直接被王捕頭打斷道:「太爺你都病糊塗了。」

  「竇爺為你操勞公務,為你尋找賊人報仇,一心一意都為你好,可你竟然還在這裡懷疑竇爺。」

  王捕頭搖頭嘆息道:「要是正常人,肯定會對竇爺感激涕零。」

  「可你懷疑竇爺別有用心,這不是病糊塗了是什麼。」

  「竇爺拳拳愛護之心,竟然被太爺曲解,竇爺大度不在意,可我們不能當不存在。」

  「要是連我們都選擇視而不見,那豈不是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太爺你要體面一些。」

  餘下的話語沒說出口,但王捕頭威脅的意思很明顯,接下來事情做的難看,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崔書瑜猶如漏氣的氣球一樣,怒極反笑起來,自己推出來的傀儡,再加上自己的狗,如今他們勾結在一起,開始反噬他這個主人了。

  這一刻崔書瑜也曉得,縣衙退後那一步,自己做錯了,太低估造成的影響了。

  連自己的狗,都敢朝自己呲牙,實在是不該退。

  撕破臉嗎?

  王捕頭話語都說到了這一步,已經徹底沒退路了,不可能轉換陣營了,是與竇長生一條路走到黑了,強硬的拒絕王捕頭,代表著就要與竇長生鬥起來。

  崔書瑜有信心獲勝,因為其是官,官位衍生出來的權柄和大義,這是竇長生沒有的,但金玉衛怎麼辦?

  金玉衛三個字出現,令崔書瑜徹底冷靜下來。

  失去琅縣權力,最多只是名聲不好,這不會死亡,可金玉衛那裡要命。

  都已經退了一步,再退一步,這也沒有什麼,左右都聲名狼藉了,王捕頭這一條狗再狂,也不敢要他的命。

  崔書瑜打算忍了,只要躲避過了這一劫,弄死這一些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以自己的家世,未來前途無限,何必拿瓷器碰石頭。

  崔書瑜咬牙切齒講道:「官印在這裡,快滾。」

  王捕頭沒有伸手一把奪過,而是雙手鄭重的接過,官印代表著權力,豈能有任何怠慢。

  王捕頭收起官印後,居高臨下注視著崔書瑜,眸子中浮現出輕蔑,如此軟蛋,窩囊廢,要不是生的好,怎麼能成一縣之主。

  直接對著一旁的奴僕吩咐道:「太爺病了,已經下不來床了,你們要好好照顧。」

  「要是太爺隨意走動,造成病情加重。」

  「竇爺不會放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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