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大件貨
生命之水從瓶口傾瀉而下。
澄澈的液體澆在那坨紫黑色的腐肉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葉凜緊跟著把那把枯黃的生命之草拍上去，用力按了兩下，確保草葉完全貼合在肉麵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跟老農澆菜施肥沒什麼兩樣。
翠綠色的光從肉塊內部滲了出來。
先是微弱的一縷，接著是一片。
然後整坨腐肉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綠色燈泡，光芒幾乎照亮了半個冥界大殿。
伐樓尼蹲在旁邊，端著酒碗，歪著頭看那坨肉。
她醉得不輕，身體晃來晃去，但眼睛瞪得老大。
因為那坨肉在動。
葉凜往後退了兩步。
腐肉以極其瘋狂的速度開始蠕動、收縮、重組。
紫黑色的壞死組織在翠綠色光芒中迅速剝落，露出下面鮮紅的新生肌肉。
骨骼從肉泥中支棱起來，咔嚓咔嚓地自行拼接。
脊柱先成型，然後是肋骨、肩胛骨、骨盆。
一具完整的人形骨架在地板上撐了起來。
肌肉開始沿著骨骼生長。
速度快到離譜。
葉凜看著那個肉體在自己面前從一灘爛泥變成了四肢軀幹，再從四肢軀幹開始生成皮膚。
雪白的肌膚從軀幹中心向四肢蔓延，每一寸都光滑細膩到了不合理的程度。
肩膀、鎖骨、手臂、腰腹、雙腿。
所有曲線都在以一種極其精準的比例生成。
伐樓尼的酒碗端不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具逐漸成型的身體。
作為女人，她的第一反應是：
這身材也太過分了。
她以為自己身材已經夠好了。
可在愛欲女神面前，壓根不夠看。
葉凜的反應則更加務實。
他轉過身去，背對著正在重組的肉體。
打工人，職業素養。
客戶裸著重生，不看，規矩。
雖然他穿著大褲衩站在冥界裡凍成狗，活得比客戶還不體面，但基本的職業操守還是要有的。
翠綠色的光芒持續了大概半分鐘。
在這半分鐘裡，葉凜聽到了骨骼拼合的脆響、肌肉纖維編織的細微聲音。
以及皮膚表面生成的輕微嘶嘶聲。
然後光芒消散了。
「好了沒？」葉凜沒轉身。
伐樓尼在他旁邊晃了晃：「老大，好了。」
她打了個酒嗝。
「挺好看的。」
葉凜轉過身。
地板上，一個女人正趴在那裡。
烏黑濃密的長髮，髮絲間隱約閃爍著金色的星點。
裸露的脊背光滑白皙，腰部極細，往下是一條弧度完美到可以當教科書的曲線。
肩胛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塊骨骼和肌肉的比例都精確得過於刻意。
這具身體，是造物主炫技的產物。
葉凜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秒。
然後他做了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從伐樓尼手裡拽過那件白色睡裙的袖子，準備扔過去給對方遮一下。
他還沒扔出去。
那個女人修長的手指在黑曜石地板上抓了一下。
她撐住地面，緩慢地抬起上半身。
烏黑的長髮從肩側滑落，露出一張臉。
葉凜看清了那張臉的瞬間，內心的評價只有兩個字：
絕了。
五官精緻到了不講道理的地步。
高挺的鼻樑，飽滿的嘴唇，線條分明的下頜。
比阿芙洛狄忒少了幾分慵懶嫵媚，多了幾分凌厲張揚。
如果說阿芙洛狄忒是讓人想靠近的玫瑰，
那這位，就是讓人想跪下喊女王的紅蜘蛛。
金星與愛之女神。
天之女主人。
掌管愛與戰爭的伊南娜。
葉凜鬆了口氣。
任務目標復活，接下來就是把這位帶回去交給南舒布爾，收錢走人。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怎麼把這一萬塊血汗錢花得更有性價比了。
伊南娜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低著頭。
她的身體在發抖。
葉凜以為她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他舉起手裡的睡裙袖子，打算開口說「衣服給你」。
一個字都沒蹦出來，伊南娜的頭猛地抬起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南娜張嘴了。
不，叫張嘴不準確，應該叫，開炮了。
一道尖銳到足以刺穿鼓膜的音波從她口中炸裂而出。
這不是普通的尖叫，是摻雜了神力的超聲波攻擊。
葉凜的腦袋嗡的一聲。
音波在冥界大殿的穹頂下瘋狂反射，來回彈跳，疊加共振，把整個空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攪拌機。
伐樓尼捂住耳朵，酒醉的臉上出現了難受的表情。
這攻擊對她來說很弱，但極吵。
葉凜的耳膜在嗡鳴。
他下意識捂住耳朵，但神力音波直接穿透了物理層面的阻隔，在他腦子裡橫衝直撞。
好在，伊南娜的權柄在過七道門的時候全被扒了，她現在撐死了就是個神明之下最強。
有太陽之友和人脈眾籌加了些屬性，無非就是難受一點。
而伊南娜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從地上站了起來，赤著腳，渾身赤裸，一頭烏髮在神力氣場中狂舞飛揚。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然後尖叫聲又拔高了八度。
「好髒！！！」
伊南娜歇斯底里地用手去擦自己的手臂，好像那上面沾著什麼髒東西。
然而那皮膚白得能反光，乾淨得連灰塵都沾不上。
「這裡的空氣！這裡的地面！全是腐爛的味道！！」
「噁心！！」
她的視線掠過十幾米外站著的埃列什基伽勒，停都沒停一秒，直接掠了過去。
親姐姐，看都不看。
葉凜站在原地。
他的手還舉著那件白色睡裙的袖子，保持著剛才準備遞衣服的姿勢，整個人石化了。
伊南娜在發完一通對環境的控訴之後，終於想起了什麼。
「恩基呢！！」
她轉向四周，在大殿裡急速搜索。
「恩基那個老東西！我被掛在這裡多少天了，他現在才派人來！！」
沒找到恩基。
她的視線落在葉凜身上。
一個穿著大褲衩的人類。
伊南娜的尖叫聲停了一瞬。
「你是什麼東西？」
葉凜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白色睡裙的袖子從他手指間滑落。
他臉上，那層薄薄的職業假笑一點一點地褪了下去。
「南舒布爾呢！！」
伊南娜壓根沒等他回答，已經開始了下一輪咆哮。
「那個沒用的東西！」
「我交代她去求恩基，她就派了個凡人過來？！」
她用手捂住鼻子，誇張地乾嘔了兩下。
「還是個渾身臭味的凡人！！」
葉凜低頭聞了聞自己。
確實有點味兒，主要是伐樓尼拽肉的時候濺了一身腐水。
但這味兒是誰身上來的？
是你。
你是那坨肉。
是他把生命之水和生命之草澆在她身上的。
是他把她從鐵鉤上弄下來的。
是他冒著被冥界女王滅口的風險完成的這一切。
伊南娜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她依然在尖叫。
「我的衣服呢！我的首飾呢！我的權杖呢！！」
過七道門的時候全被剝了。
按照冥界規則，全部充公。
你自己走進來的，怪誰？
「我的皮膚上有瑕疵！這是什麼！這是那個骯髒鐵鉤留下的痕跡嗎！！」
「誰允許你們用這麼粗暴的方式復活我的！！」
「生命之水應該用金碗盛裝，由七位祭司同時吟誦聖歌，在天光照耀之下緩慢注入每一寸肌膚！！」
「我在這裡被折磨了這麼多天！恩基欠我一個解釋！整個蘇美爾眾神都欠我一個解釋！！」
葉凜的臉徹底黑了。
好不容易完成了一個跑腿任務馬上就能收錢走人。
結果客戶的貨被拆封以後，貨品本人跳出來對著快遞員劈頭蓋臉一通罵。
葉凜這輩子，前世加今生，見過無數甲方。
有畫餅的，有賴帳的，有半夜兩點發消息改方案的。
有交付完成之後說「我覺得還可以再改改」的。
伊南娜這種，屬於甲方中的甲方。
伐樓尼湊到葉凜身邊。
「老大，這女的有病吧？」
伐樓尼又補了一句：「比我喝醉了還吵。」
葉凜沒說話。
他在翻系統商城。
商城界面在他面前彈開，他的手指在半透明的列表上滑動。
日用品類，清潔工具類，收納工具類。
找到了。
【超大號加厚黑色塑膠袋（建築垃圾專用）】
【價格：100血汗錢】
【說明：裝什麼都行，抗拉伸，耐磨損，不透光，不透氣。】
葉凜點了購買。
一百塊。
他心疼了一秒。
但只疼了一秒。
因為伊南娜又開始尖叫了。
塑膠袋從系統空間中掉落在他手裡。
他把袋子抖開。
嘩啦——
塑膠袋展開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伊南娜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她看著葉凜手裡那個黑色塑膠袋，金色豎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茫然。
葉凜提著袋子，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
赤腳踩在冰冷的黑曜石上，每一步都穩當得很。
「你幹什麼？」伊南娜往後退了半步。
葉凜在她面前停下來，抬起頭。
他比這位天之女主人矮了小半個頭。
大褲衩，光膀子，滿身腐水味。
一手提著黑色大垃圾袋。
葉凜扯出一個笑。
那個笑容，是快遞員在暴雨中送了一百單，最後一單客戶還投訴他送得慢時會露出的那種笑。
「這有個大件貨，需要打包一下。」
澄澈的液體澆在那坨紫黑色的腐肉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葉凜緊跟著把那把枯黃的生命之草拍上去，用力按了兩下，確保草葉完全貼合在肉麵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跟老農澆菜施肥沒什麼兩樣。
翠綠色的光從肉塊內部滲了出來。
先是微弱的一縷，接著是一片。
然後整坨腐肉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綠色燈泡，光芒幾乎照亮了半個冥界大殿。
伐樓尼蹲在旁邊，端著酒碗，歪著頭看那坨肉。
她醉得不輕，身體晃來晃去，但眼睛瞪得老大。
因為那坨肉在動。
葉凜往後退了兩步。
腐肉以極其瘋狂的速度開始蠕動、收縮、重組。
紫黑色的壞死組織在翠綠色光芒中迅速剝落，露出下面鮮紅的新生肌肉。
骨骼從肉泥中支棱起來，咔嚓咔嚓地自行拼接。
脊柱先成型，然後是肋骨、肩胛骨、骨盆。
一具完整的人形骨架在地板上撐了起來。
肌肉開始沿著骨骼生長。
速度快到離譜。
葉凜看著那個肉體在自己面前從一灘爛泥變成了四肢軀幹，再從四肢軀幹開始生成皮膚。
雪白的肌膚從軀幹中心向四肢蔓延，每一寸都光滑細膩到了不合理的程度。
肩膀、鎖骨、手臂、腰腹、雙腿。
所有曲線都在以一種極其精準的比例生成。
伐樓尼的酒碗端不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具逐漸成型的身體。
作為女人，她的第一反應是：
這身材也太過分了。
她以為自己身材已經夠好了。
可在愛欲女神面前，壓根不夠看。
葉凜的反應則更加務實。
他轉過身去，背對著正在重組的肉體。
打工人，職業素養。
客戶裸著重生，不看，規矩。
雖然他穿著大褲衩站在冥界裡凍成狗，活得比客戶還不體面，但基本的職業操守還是要有的。
翠綠色的光芒持續了大概半分鐘。
在這半分鐘裡，葉凜聽到了骨骼拼合的脆響、肌肉纖維編織的細微聲音。
以及皮膚表面生成的輕微嘶嘶聲。
然後光芒消散了。
「好了沒？」葉凜沒轉身。
伐樓尼在他旁邊晃了晃：「老大，好了。」
她打了個酒嗝。
「挺好看的。」
葉凜轉過身。
地板上，一個女人正趴在那裡。
烏黑濃密的長髮，髮絲間隱約閃爍著金色的星點。
裸露的脊背光滑白皙，腰部極細，往下是一條弧度完美到可以當教科書的曲線。
肩胛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塊骨骼和肌肉的比例都精確得過於刻意。
這具身體，是造物主炫技的產物。
葉凜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秒。
然後他做了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從伐樓尼手裡拽過那件白色睡裙的袖子，準備扔過去給對方遮一下。
他還沒扔出去。
那個女人修長的手指在黑曜石地板上抓了一下。
她撐住地面，緩慢地抬起上半身。
烏黑的長髮從肩側滑落，露出一張臉。
葉凜看清了那張臉的瞬間，內心的評價只有兩個字：
絕了。
五官精緻到了不講道理的地步。
高挺的鼻樑，飽滿的嘴唇，線條分明的下頜。
比阿芙洛狄忒少了幾分慵懶嫵媚，多了幾分凌厲張揚。
如果說阿芙洛狄忒是讓人想靠近的玫瑰，
那這位，就是讓人想跪下喊女王的紅蜘蛛。
金星與愛之女神。
天之女主人。
掌管愛與戰爭的伊南娜。
葉凜鬆了口氣。
任務目標復活，接下來就是把這位帶回去交給南舒布爾，收錢走人。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怎麼把這一萬塊血汗錢花得更有性價比了。
伊南娜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低著頭。
她的身體在發抖。
葉凜以為她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他舉起手裡的睡裙袖子，打算開口說「衣服給你」。
一個字都沒蹦出來，伊南娜的頭猛地抬起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南娜張嘴了。
不，叫張嘴不準確，應該叫，開炮了。
一道尖銳到足以刺穿鼓膜的音波從她口中炸裂而出。
這不是普通的尖叫，是摻雜了神力的超聲波攻擊。
葉凜的腦袋嗡的一聲。
音波在冥界大殿的穹頂下瘋狂反射，來回彈跳，疊加共振，把整個空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攪拌機。
伐樓尼捂住耳朵，酒醉的臉上出現了難受的表情。
這攻擊對她來說很弱，但極吵。
葉凜的耳膜在嗡鳴。
他下意識捂住耳朵，但神力音波直接穿透了物理層面的阻隔，在他腦子裡橫衝直撞。
好在，伊南娜的權柄在過七道門的時候全被扒了，她現在撐死了就是個神明之下最強。
有太陽之友和人脈眾籌加了些屬性，無非就是難受一點。
而伊南娜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從地上站了起來，赤著腳，渾身赤裸，一頭烏髮在神力氣場中狂舞飛揚。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然後尖叫聲又拔高了八度。
「好髒！！！」
伊南娜歇斯底里地用手去擦自己的手臂，好像那上面沾著什麼髒東西。
然而那皮膚白得能反光，乾淨得連灰塵都沾不上。
「這裡的空氣！這裡的地面！全是腐爛的味道！！」
「噁心！！」
她的視線掠過十幾米外站著的埃列什基伽勒，停都沒停一秒，直接掠了過去。
親姐姐，看都不看。
葉凜站在原地。
他的手還舉著那件白色睡裙的袖子，保持著剛才準備遞衣服的姿勢，整個人石化了。
伊南娜在發完一通對環境的控訴之後，終於想起了什麼。
「恩基呢！！」
她轉向四周，在大殿裡急速搜索。
「恩基那個老東西！我被掛在這裡多少天了，他現在才派人來！！」
沒找到恩基。
她的視線落在葉凜身上。
一個穿著大褲衩的人類。
伊南娜的尖叫聲停了一瞬。
「你是什麼東西？」
葉凜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白色睡裙的袖子從他手指間滑落。
他臉上，那層薄薄的職業假笑一點一點地褪了下去。
「南舒布爾呢！！」
伊南娜壓根沒等他回答，已經開始了下一輪咆哮。
「那個沒用的東西！」
「我交代她去求恩基，她就派了個凡人過來？！」
她用手捂住鼻子，誇張地乾嘔了兩下。
「還是個渾身臭味的凡人！！」
葉凜低頭聞了聞自己。
確實有點味兒，主要是伐樓尼拽肉的時候濺了一身腐水。
但這味兒是誰身上來的？
是你。
你是那坨肉。
是他把生命之水和生命之草澆在她身上的。
是他把她從鐵鉤上弄下來的。
是他冒著被冥界女王滅口的風險完成的這一切。
伊南娜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她依然在尖叫。
「我的衣服呢！我的首飾呢！我的權杖呢！！」
過七道門的時候全被剝了。
按照冥界規則，全部充公。
你自己走進來的，怪誰？
「我的皮膚上有瑕疵！這是什麼！這是那個骯髒鐵鉤留下的痕跡嗎！！」
「誰允許你們用這麼粗暴的方式復活我的！！」
「生命之水應該用金碗盛裝，由七位祭司同時吟誦聖歌，在天光照耀之下緩慢注入每一寸肌膚！！」
「我在這裡被折磨了這麼多天！恩基欠我一個解釋！整個蘇美爾眾神都欠我一個解釋！！」
葉凜的臉徹底黑了。
好不容易完成了一個跑腿任務馬上就能收錢走人。
結果客戶的貨被拆封以後，貨品本人跳出來對著快遞員劈頭蓋臉一通罵。
葉凜這輩子，前世加今生，見過無數甲方。
有畫餅的，有賴帳的，有半夜兩點發消息改方案的。
有交付完成之後說「我覺得還可以再改改」的。
伊南娜這種，屬於甲方中的甲方。
伐樓尼湊到葉凜身邊。
「老大，這女的有病吧？」
伐樓尼又補了一句：「比我喝醉了還吵。」
葉凜沒說話。
他在翻系統商城。
商城界面在他面前彈開，他的手指在半透明的列表上滑動。
日用品類，清潔工具類，收納工具類。
找到了。
【超大號加厚黑色塑膠袋（建築垃圾專用）】
【價格：100血汗錢】
【說明：裝什麼都行，抗拉伸，耐磨損，不透光，不透氣。】
葉凜點了購買。
一百塊。
他心疼了一秒。
但只疼了一秒。
因為伊南娜又開始尖叫了。
塑膠袋從系統空間中掉落在他手裡。
他把袋子抖開。
嘩啦——
塑膠袋展開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伊南娜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她看著葉凜手裡那個黑色塑膠袋，金色豎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茫然。
葉凜提著袋子，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
赤腳踩在冰冷的黑曜石上，每一步都穩當得很。
「你幹什麼？」伊南娜往後退了半步。
葉凜在她面前停下來，抬起頭。
他比這位天之女主人矮了小半個頭。
大褲衩，光膀子，滿身腐水味。
一手提著黑色大垃圾袋。
葉凜扯出一個笑。
那個笑容，是快遞員在暴雨中送了一百單，最後一單客戶還投訴他送得慢時會露出的那種笑。
「這有個大件貨，需要打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