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不要讓我們連兄弟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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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宴深雖然被霍梨放蛇咬了一口。

  雖然他最怕蛇。

  可是孟茉莉現在這麼關心他,俯身溫柔給他檢查傷口。

  傅宴深就算受傷了,心裡卻是高興的,甚至有點嘚瑟。

  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他女朋友對他有多好。

  就在這個時候,他卻被人猝不及防打了。

  傅宴深沒有一丁點防備,更談不上什麼反擊,拳頭砸下來的時候,傅宴深才發現動手的人是霍寒川。

  傅宴深被打懵了。

  霍寒川這個狗東西,怎麼會突然打他?!

  「霍寒川你幹什麼?!」

  還是孟茉莉最先反應過來。

  她衝上前,一把將霍寒川從傅宴深身邊拉開,下意識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打下來,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孟欣腳步頓住,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傅宴深摸傷口的手也停住。

  隨後他反應過來,怕霍寒川發瘋也對孟茉莉動手。

  他一把將孟茉莉拉在身後,警告傅宴深。

  「霍寒川,你打我可以,但你今天要是敢動茉莉一根手指頭,我一定跟你拼命!」

  霍寒川卻沒看傅宴深,只看向孟茉莉:「你動手打我?」

  霍寒川怔住,伸手摸了摸被打的部位,他低頭看了看手心。

  「打的就是你,你突然發瘋衝上來打我男朋友,我難道不能打你嗎?」

  孟茉莉冷著臉反問。

  霍寒川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扎了一下。

  過往成長的這些年,挨打對他來說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老爺子打他,怕他跟霍遠山一樣長歪了。

  他媽發瘋的時候也會打他,因為他跟霍遠山長得像。

  那些挨的打都比今天這巴掌重。

  可他卻覺得孟茉莉打的這巴掌最痛。

  「你說我為什麼打他?他剛才......」

  霍寒川說到一半頓住,他視線落在傅宴深身上,這才發現傅宴深衣物完整。

  褲子也並未褪下。

  霍寒川所有剩下的話卡在喉嚨,原本翻湧的怒氣也像泄了氣的氣球一般。

  霍寒川臉上第一次帶上了狼狽。

  他手心攥的死緊。

  這一刻再不想承認,霍寒川也意識到是他誤會了。

  他被憤怒沖昏頭腦,失去理智。

  以為傅宴深在欺負孟茉莉。

  男人最了解男人,平時再道貌岸然,看著再正經,可到了床上,到了男女那些事上,什麼齷齪念頭都可能冒出來。

  他怕傅宴深真的做這種畜生的事情。

  也怕孟茉莉犯糊塗。

  所以他頭腦發昏般沖了上去。

  現在冷靜下來,霍寒川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多衝動。

  孟茉莉不是會被人拿捏的性子。

  傅宴深也不是這種好色的人。

  是他,他一遇到孟茉莉的事,理智就消失,情緒就失控。

  霍寒川手背爆起青筋,按著太陽穴。

  「抱歉.....」

  霍寒川剛開口道歉,孟欣就一臉心疼的沖了上來。

  她生氣質問孟茉莉:「茉莉,你怎麼能打霍寒川,他可是你姐夫!!」

  孟茉莉這個賤人是什麼身份,霍寒川是什麼身份?

  她怎麼敢對霍寒川動手?!!

  傅宴深立刻站出來,對著孟欣的語氣很冷:

  「茉莉護著我有什麼錯,應該是我們問他,為什麼突然就衝上來動手?」

  「老霍,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傅宴深面無表情看向霍寒川。

  「寒川他......他……他只是誤會了。」


  對上傅宴深,孟欣的語氣就不敢再像剛才對孟茉莉那樣強勢了。

  「你們剛才那個姿勢,從我們的角度看,像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齷齪的事。」

  傅宴深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什麼姿勢?哪裡齷齪,怎麼就齷......」

  說著說著傅宴深突然停住,他明白了。

  隨後傅宴深握拳咳嗽一聲,臉漸漸紅了。

  霍寒川怎麼會想到這種事情上去。

  他怎麼可能讓孟茉莉做這種事。

  更別說在院子裡。

  他又不是什麼變態?!

  不會是霍寒川自己做過這種齷齪事,才以己度人的吧。

  傅宴深神色複雜看著霍寒川:「老霍,你真是想多了。」

  「是我被蛇咬了,茉莉擔心我,給我查看傷勢。」

  「而且就算我們真的.......應該也跟你沒關係吧,你為什麼衝上來動手?」

  傅宴深開口質問。

  孟欣臉色也難看下來,若有所思看向霍寒川。

  是啊。

  就算覺得傅宴深和孟茉莉低俗下賤,但這也是他們自己你情我願的事情,霍寒川這麼激動幹什麼?

  總不能是因為孟茉莉?

  因為喜歡孟茉莉?

  這個荒謬的猜測剛冒出來,孟欣就咬唇否認。

  不,絕對不可能。

  霍寒川見過孟茉莉發瘋要跳樓,見過孟茉莉無理取鬧。

  她更是多次在霍寒川面前暗示,孟茉莉水性楊花,喜歡在外面跟髒男人濫交。

  霍寒川如果沒瘋就不可能喜歡孟茉莉。

  孟茉莉這種下賤女人,只有傅宴深這個眼瞎的傻子才會看上。

  可如果不是喜歡孟茉莉,霍寒川剛才為什麼要衝上去對傅宴深動手?

  孟欣想不到理由,心中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老霍,你......」

  傅宴深突然想到了什麼,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你不會又對我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吧?」

  傅宴深嘆了口氣:「放棄吧,我只喜歡孟茉莉,這輩子都只喜歡她,我對你只是單純的兄弟情......」

  「不管你再怎麼喜歡我,暗戀我多久,我都不會喜歡上你,我是直男,你懂什麼叫直男嗎?」

  「直男就是這輩子都不會改變性向,只喜歡女人。」

  「你就算為我爭風吃醋,為我做的再多,也都是無用功。」

  「看在是兄弟的份上,我才跟你說這麼多,以後真的別這樣了。」

  傅宴深說完重重嘆了口氣,孟茉莉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困擾。

  「今天的事情,看在是誤會一場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最主要的是霍寒川今天打的人是他,不是孟茉莉。

  他要是因為喜歡他,對孟茉莉動手。

  傅宴深就不會這麼輕拿輕放了。

  誰也不能對他女朋友動手,霍寒川這個最好的兄弟也絕對不行!!

  「我希望這件事沒有下一次,也希望你克制住對我的感情,不要讓我們最後連兄弟都做不成。」

  孟欣:「........」

  孟茉莉:「.......」

  「寒川怎麼可能喜歡你?」

  孟欣明顯不信。

  這太荒謬了。

  傅宴深是gay,霍寒川都不可能是gay。

  「寒川他不喜歡男人.....」

  可說著孟欣卻突然頓住,她想到從他們訂婚開始,霍寒川就一直沒有碰過她。

  圈子裡其他男人,基本上在女色上沒有任何克制。

  只有霍寒川.....

  二十七歲的男人,按理說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

  怎麼可能完全戒色?


  之前她一直安慰自己,霍寒川作風保守,古板。

  可現在傅宴深的話,叫孟欣心中竟然忍不住起了波瀾。

  是不是霍寒川真的做了什麼,要不然傅宴深怎麼會誤會?

  越想孟欣就越慌張。

  「寒川?」

  孟欣抬頭看向霍寒川:「你說話啊?」

  霍寒川手背青筋凸起,疲憊按著額頭。

  賀元洲隨口說的謊話,傅宴深信了就算了,甚至現在連孟欣都懷疑了。

  「我不是gay。」

  霍寒川冷著臉解釋:「是傅宴深誤會了。」

  傅宴深嘆氣:「你說誤會就誤會吧。」

  霍寒川:「......」

  「你不是gay,那你剛才為什麼那麼激動?」

  孟欣又問。

  霍寒川眉心擰成一條直線,神色不耐。

  「孟欣,這是在霍家老宅,不是別的地方,我媽和我妹妹住在這裡。」

  霍寒川凌厲的語氣讓孟欣這才冷靜下來。

  是啊,她怎麼忘了。

  這是在老宅。

  霍夫人和霍梨都見不得這種事情。

  尤其是霍梨一直喜歡傅宴深,要是見到傅宴深和孟茉莉親密,肯定又要發瘋。

  她真是糊塗了,竟然被傅宴深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給帶偏了。

  「寒川對不起,是我多想了。」

  孟欣連忙道歉。

  是她被傅宴深帶歪了。

  孟欣手心攥了攥:「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誤會了。」

  嘴上這樣說,但孟欣心裡還是下定了決心。

  不論霍寒川是不是gay,她都該進一步推進他們的關係了。

  訂婚這麼久,他們還沒上過床。

  這並不正常。

  她也不能再放任這種情況下去。

  孟欣想到了霍夫人。

  或許可以借霍寒川母親的手下藥,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

  只有和霍寒川睡了,她才能徹底放下心。

  「宴深,先處理傷口吧。」

  霍寒川開口。

  「我叫家庭醫生來。」

  因為愧疚,霍寒川上前攙扶傅宴深。

  可剛靠近,傅宴深就連忙後退幾步。

  「不用,茉莉扶著我就行,你要是愧疚就跟我保持距離,不要做讓茉莉誤會的事。」

  霍寒川面無表情:「看來咬你的蛇應該沒毒。」

  「如果有毒,你現在不可能還安安穩穩站在這裡胡言亂語。」

  傅宴深點頭:「你妹放的蛇,我記得她養的都是無毒蛇。」

  「小梨放的?」

  霍寒川剛要開口繼續問,霍夫人就沖了過來。

  「夫人......」

  傭人在後面追,霍夫人在前面跑。

  她跑到霍寒川面前。

  這是孟茉莉第一次見到霍夫人。

  聽說以前霍夫人是被送到了精神病的。

  可後來她在裡面自殺,才又被接回了老宅,但絕大多數時間都是被人看管起來的。

  霍夫人比孟茉莉想像中容貌還要出眾,就算到了中年,可那張臉依然能稱得上好看。

  怪不得霍寒川能有那麼一張出眾的臉。

  「賤種!」

  「小三是誰!你說啊,小三是誰?!」

  「說話!」

  霍夫人直接衝上來對著霍寒川直接扇巴掌,力道極大。

  孟茉莉愣住,傅宴深也愣住。

  傅宴深隱約知道霍夫人發瘋的時候,行為言語會過激。

  但也只是聽說,這還是第一次見。

  「伯母......」


  傅宴深上前想伸手去攔。

  霍寒川閉了閉眸,呼吸沉重:「你們先走。」

  「寒川.....」

  霍寒川冷著臉:「都走!」

  「誰都不許走!」

  霍夫人猛地從袖子裡拿出一把刀,對著自己:「我今天就是要問清楚,你到底有沒有小三!」

  「跪下!」

  霍夫人拿著刀逼近自己的脖頸:「賤種!我叫你跪下!」

  「你是不是跟霍遠山一樣,想逼死我!」

  「你是不是就盼著我死!」

  「我就知道你這個賤種跟霍遠山一樣沒良心!」

  霍夫人的脖頸漸漸滲出血跡:「你是不是就盼著我死。」

  霍夫人突然拿刀架在脖子上,孟茉莉和傅宴深都緊張起來,何況是霍寒川。

  「我跪,把刀放下。」

  霍寒川跪了下來,膝蓋在地面發出脆響。

  「賤種!當初我怎麼就沒開車把你撞死!」

  「你怎麼還活著!」

  霍寒川跪下之後,霍夫人打的更順手了。

  巴掌一下接著一下,像在發泄。

  「我就知道你這個賤種會出軌,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許跟你那個賤人爹一樣,你為什麼不聽,為什麼不聽!」

  「你非要出軌嗎!你怎麼敢出軌!」

  「你怎麼不去死!」

  孟茉莉怔住。

  她見過霍寒川極度生氣,極度憤怒的樣子,但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對著霍夫人,他好像整個人都變了。

  沒有生氣。

  像個死人,或者像木偶。

  不只是簡單的無奈,束手無策。

  而是透著絕望,生無可戀。

  這顛覆了孟茉莉對霍寒川的認知。

  她一直以為霍寒川是天之驕子,是會投胎的幸運兒。

  「小三是誰!小三是誰!」

  「我一定要殺了她!殺了她!」

  「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誰也不能出軌!誰都不能!」

  霍寒川開口安撫,朝霍夫人伸出手。

  「媽,把刀給我,我沒有出軌。」

  「也沒有小三,你先把刀放下。」

  霍夫人反而左手將刀握的更緊,但右手還沒忘記扇霍寒川。

  「賤種!你還敢說你沒出軌!沒出軌你怎麼會想退婚!」

  「你跟霍遠山一樣賤,一樣噁心!」

  「我這一輩子都毀在你們父子手上!你怎麼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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