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為了還債,夏晚意去夜總會當了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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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貝斯聲,像是要把人的心臟從胸腔里活生生震出來。

  金鼎夜總會的地下走廊里,充斥著劣質香水混雜著隔夜嘔吐物、古巴雪茄和高濃度酒精的刺鼻氣味。

  夏晚意站在員工更衣室滿是水漬的全身鏡前。

  她死死捏著洗手台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起一層青白。

  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疼痛感卻麻木得有些不真實。

  鏡子裡是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廉價女人。

  引以為傲的楚氏集團高管定製職業套裝,已經變成了廢品收購站的破布。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布料少得可憐、緊緊勒著皮肉的黑色亮片吊帶短裙。

  胸口的領子開到了令人髮指的低度。

  廉價的黑色漁網襪裹著凍得發紫的雙腿。

  臉上塗著厚重的粉底,劣質口紅紅得刺眼,像剛吸過血。

  這就是她現在的樣子,一個為了兩百萬巨債,隨時準備賣身還錢的底層陪酒女。

  「八號包廂,趕緊送一打黑桃A過去!磨蹭什麼呢!」

  領班王姐扭著腰推開門,尖銳的嗓門像指甲刮過黑板,刺痛了夏晚意的耳膜。

  她猛地回過神,慌亂地端起桌上沉重的不鏽鋼托盤。

  托盤邊緣冰涼的觸感,讓她的手指不可控制地發抖。

  「來了。」她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子。

  推開V08包廂厚重的隔音門,一股混雜著汗臭和酒精的熱浪撲面而來。

  昏暗的彩色鐳射燈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瘋狂亂掃。

  四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正摟著幾個穿著暴露的陪酒女,放肆地上下其手。

  包廂里的空氣渾濁得讓人窒息。

  夏晚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繞過滿地打碎的啤酒瓶碴子。

  她屈膝半跪在黑色大理石茶几旁,將托盤裡的冰鎮洋酒一瓶瓶擺好。

  大理石的冰涼透骨,順著裸露的膝蓋直竄進骨縫裡。

  冷得她牙齒打顫。

  一隻肥厚多汗的大手突然伸過來,一把捏住了夏晚意的大腿根。

  粗糙的指腹帶著難聞的煙味,在那層薄薄的漁網襪上用力揉搓。

  夏晚意渾身一顫,胃裡猛地泛起一陣噁心。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身子。

  「躲什麼?出來賣還裝什麼貞潔烈女?」

  坐在正中間的禿頭暴發戶吐出一口濃煙,盡數噴在夏晚意塗滿厚粉的臉上。

  他從名牌皮包里掏出一沓紅彤彤的百元大鈔。

  「啪」地一聲。

  鈔票重重拍在沾滿酒水的茶几上,濺起幾滴褐色的酒液。

  「把這瓶洋酒對瓶吹了,這一千塊錢就是你的小費。」

  暴發戶指著桌上一整瓶度數驚人的烈性威士忌,眼中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周圍的男人和陪酒女爆發出陣陣鬨笑。

  刺耳的笑聲像一根根毒針,扎進夏晚意的腦子裡。

  夏晚意死死盯著那一千塊錢。

  兩百萬的巨債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脊背上。

  刀哥那句「今晚湊不齊利息就把你賣去公海」的催命符,還在腦海里迴蕩。

  她咬碎了牙,眼底最後一絲屬於楚氏高管的驕傲,轟然坍塌成一地碎渣。

  「謝謝老闆。」

  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媚笑,雙手捧起那瓶威士忌。

  仰起頭,閉上眼睛,直接往喉嚨里灌。

  辛辣的液體像一把帶著倒刺的鋼刀,順著食道一路割裂下去。

  烈酒灼燒著空蕩蕩的胃壁,痛得她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好!夠騷!」暴發戶拍著大腿狂笑。

  「咳咳咳——」

  大半瓶烈酒下肚,夏晚意再也撐不住,捂著嘴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包廂。

  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裡。

  她一頭扎進隔間,趴在馬桶邊,把剛喝下去的酒連同苦澀的膽汁一起吐了出來。


  「嘔——」

  喉嚨里全是被酒精燒傷的血腥味。

  眼淚混合著沖暈的劣質睫毛膏,在臉上沖刷出兩道黑色的污痕。

  胃部傳來一陣陣痙攣的絞痛,疼得她整個人蜷縮成一隻煮熟的蝦米。

  恍惚間,她想起了半個月前的那個出租屋。

  以前在楚氏集團加班應酬,只要她喝多了回家。

  客廳的沙發旁,總會放著一個插著電的恆溫杯墊。

  墊子上,永遠溫著一碗陳安熬了足足三個小時的醒酒湯。

  新鮮的葛根切成均勻的薄片,配上無花果、雪梨和上好的裡脊肉。

  猛火燒開,文火慢燉。

  湯色清亮見底,沒有一絲多餘的油脂,入口全是食材本真的鮮甜與回甘。

  一口溫熱的湯水下肚,暖意瞬間順著胃壁熨帖向四肢百骸。

  那時候,陳安還會拿著一條溫熱的純棉毛巾,半跪在沙發邊,一點點幫她擦去臉上的殘妝。

  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了她。

  可現在。

  陪伴她的只有馬桶里刺鼻的嘔吐物,和洗手池裡冰冷刺骨的自來水。

  夏晚意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看著鏡子裡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

  心臟像被絞肉機無情地攪碎。

  痛得她連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如果她沒有爬上那個騙子富二代的床。

  如果她沒有把陳安的真心踩在腳底。

  現在坐在那輛千萬級別的邁巴赫里,被全網千萬粉絲瘋狂羨慕的老闆娘。

  就是她夏晚意!

  而那個男人,依然會每天為她洗手作羹湯,護她一世周全。

  「喲,我當這是誰呢?吐得這麼有節奏。」

  一道尖酸刻薄的女聲突然從隔間外傳來,打斷了她的悔恨。

  夏晚意渾身一僵。

  透過鏡子,她看到了一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

  莉莉。

  那個以前在楚氏集團公關部,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面,一口一個「晚意姐」叫著的下屬。

  此時,莉莉正挽著一個油頭粉面的闊少爺,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夏晚意。

  她腳上踩著一雙嶄新的當季限量版紅底高跟鞋。

  「這不是我們楚氏以前風光無兩的夏經理嗎?」

  莉莉捂著嘴嬌笑,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怎麼,挪用公款被楚總掃地出門後,跑來這種下三濫的地方賣肉了?」

  夏晚意死死咬著下唇,低下頭,貼著牆根想走出去。

  莉莉卻伸出一隻腳,精準地擋在了洗手間的門邊。

  「急什麼啊?夏大經理,以前你在公司開會的時候,不是挺會拿鼻孔看人的嗎?」

  莉莉從愛馬仕包里掏出兩張皺巴巴的十塊錢紙幣。

  像扔垃圾一樣,輕飄飄地扔在夏晚意沾滿酒水的鞋面上。

  「把這地上的水漬給我舔乾淨,這二十塊錢就當賞你的小費。」

  旁邊的闊少爺跟著吹了一聲輕佻的口哨。

  夏晚意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理智的弦瀕臨崩斷。

  她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地瞪著對方。

  「你別欺人太甚!」

  「啪!」

  莉莉反手就是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夏晚意的左臉上。

  打得夏晚意耳膜嗡嗡作響,嘴角瞬間溢出一絲鮮血。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我瞪眼?」

  莉莉厭惡地甩了甩手腕,仿佛碰到了什麼噁心的病毒。

  「一個背著兩百萬高利貸的爛貨,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冰清玉潔的女神了?」

  這一記耳光,徹底扇碎了夏晚意潛意識裡僅存的一丁點幻想。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她跌坐在冰冷潮濕的瓷磚地上,沒有還手,甚至沒有哭。


  尊嚴?底線?驕傲?

  在生存的恐懼和兩百萬巨債面前,這些東西連一條路邊野狗的命都不如。

  她僵硬地低下高昂了二十多年的頭顱。

  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那兩張十塊錢。

  小心翼翼地塞進那件暴露的亮片吊帶裙里。

  「謝謝莉莉姐。」

  她聲音沙啞,帶著破罐子破摔的麻木與死寂。

  莉莉冷哼一聲,像看臭蟲一樣掃了她一眼,挽著闊少爺揚長而去。

  走廊里再次恢復了沉悶壓抑的重低音轟炸。

  夏晚意像一具被抽乾靈魂的提線木偶,順著牆壁緩緩滑落在走廊昏暗的角落裡。

  她雙手抱膝,把臉死死埋在臂彎里。

  滾燙的眼淚終於決堤,無聲地砸在廉價粗糙的漁網襪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嗒、嗒、嗒。」

  高跟鞋急促而暴躁的腳步聲迅速靠近。

  領班王姐扭著水桶腰,手裡拿著對講機大步走過來。

  一眼看到縮在角落裡像團爛泥的夏晚意,她毫不留情地抬起尖頭皮鞋。

  一腳重重地踢在夏晚意的腰眼上。

  「別裝死了,V01頂級包廂的客人喝多了要醒酒湯。」

  王姐把幾張鈔票砸在夏晚意散亂的頭髮上。

  「你去外面那個神仙私房菜館買一碗回來,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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