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夏家父母上門興師問罪,陳安直接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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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安你個白眼狼!立刻給我滾到夏家來!」

  刺耳的中年女聲衝破手機聽筒,在三合巷的夜風中刮擦。

  陳安的指尖沒有半點停頓,直接在屏幕上輕輕一划。

  紅色的掛斷鍵切斷了所有的喧鬧。

  順手拉黑號碼,他把手機扣在不鏽鋼檯面上,繼續清理砧板上的殘渣。

  第二天上午,老城區筒子樓一樓的備菜平房。

  初秋的晨風帶著涼意,順著半開的鐵皮窗欞灌進來。

  平房裡卻熱氣騰騰,三口大鐵鍋在燃氣灶上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濃郁的骨湯香氣裹著八角和桂皮的醇厚,把屋子裡的寒氣熏得一絲不剩。

  陳安穿著一件乾淨的灰色衛衣,腰間繫著帆布圍裙。

  手起刀落,沉重的剁骨刀在木質砧板上砸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新鮮的帶皮前腿肉被切成大小均勻的肉丁,刀刃閃著冷光。

  「砰!」

  一聲巨響驟然炸開,平房本就不結實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

  門鎖發出一聲慘烈的金屬斷裂聲,木屑夾雜著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

  冷風瞬間倒灌進屋,吹散了鍋上凝結的白汽。

  王翠蘭踩著一雙廉價的粗跟皮鞋,氣勢洶洶地跨過門檻。

  她伸手捂著鼻子,滿臉嫌惡地揮打著空氣里的肉湯味。

  「這什麼破地方!一股子下等人的豬圈味!」

  跟在她身後的是夏建國,縮著脖子,眼神卻賊溜溜地在屋子裡的廚具上打轉。

  陳安放下手裡的剁骨刀,扯過抹布擦了擦手背沾上的肉渣。

  深邃的目光落在闖入的兩人身上,平靜得像是在看兩團空氣。

  「私闖民宅,門鎖兩百。」陳安的聲音沒有起伏。

  王翠蘭一聽這話,臉上的橫肉瞬間炸開。

  她幾步衝到案板前,手指差點戳到陳安的鼻尖。

  「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還敢跟我提錢!」

  「我們家晚意被你氣得胃出血,現在還在急診室里躺著掛水!」

  王翠蘭雙手叉腰,唾沫星子亂飛。

  「你倒好,一個人躲在這種破地方靠賣包子發財,連看都不去看一眼!」

  陳安拿過旁邊的青瓷碗,把切好的肉丁撥進去,動作行雲流水。

  聽到「胃出血」三個字,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生病,找顧星河去。」陳安拿起醬油瓶,手腕微傾。

  「七周年紀念日陪初戀吃蛋糕,出了事卻來找前男友,夏家的家教確實別致。」

  夏建國乾咳了兩聲,從妻子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擺出長輩的架勢。

  「小陳,你這話說得難聽了。年輕人誰不犯錯?」

  「晚意好歹把一個女人最好的三年青春都耗在你身上了。」

  夏建國眼睛盯著咕嚕冒泡的骨湯,咽了口唾沫。

  「你現在拍拍屁股走人,把家裡搬得乾乾淨淨,這是男人幹的事?」

  王翠蘭立刻接上話茬,一巴掌拍在不鏽鋼案板上。

  案板上的白瓷碟震了一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少廢話!今天這事沒完!」

  「我打聽過了,你這破攤子一天能賺好幾千。你把卡里的存款全交出來!」

  「還有這做包子的配方,寫下來給子豪,就當是你賠給晚意的青春損失費!」

  一開口就是全部存款加祖傳配方,吸血鬼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陳安看著這對夫妻貪婪的嘴臉,眼底浮現出一抹嘲弄的冷霜。

  三年了,這家人永遠都是這副高高在上、索取無度的德行。

  以前他為了夏晚意,忍氣吞聲,連工資卡都上交。

  換來的就是這群吸血鬼得寸進尺的剝削。

  陳安沒有和他們爭吵,也沒有發怒。

  對付這種無賴,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水。

  他轉身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仔細洗淨了手上的油污。


  水流嘩啦啦地沖刷著不鏽鋼盆底,掩蓋了王翠蘭尖銳的叫罵。

  陳安甩干手上的水珠,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當著兩人的面按下110。

  免提點開,電話秒通。

  「老城區三合巷尾,二十四號平房。有人踹門入室,企圖搶劫勒索。」

  報完警,陳安直接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案板上。

  王翠蘭愣住了,隨之爆發出更為尖銳的冷笑。

  「報警?你嚇唬誰呢!」

  「我是你丈母娘!一家人鬧點矛盾,警察來了也只能和稀泥!」

  她認定陳安是在虛張聲勢,伸手就去拉陳安身後的零錢抽屜。

  這幾年夏晚意拿捏陳安拿捏慣了,她這個當媽的自然也不把陳安放在眼裡。

  「你今天不把錢拿出來,我把你這鍋湯全砸了!」

  王翠蘭作勢就要去掀那口煮著高湯的紫砂鍋。

  陳安身形一側,反手扣住王翠蘭的手腕,往外一推。

  力道不大,卻讓王翠蘭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門檻上。

  尾椎骨撞上堅硬的木門檻,疼得她眼淚都飆了出來。

  「哎喲!打人啦!殺人啦!」

  王翠蘭立刻順勢躺下,雙手拍打著地面,開始撒潑打滾。

  悽厲的乾嚎聲穿透了平房的屋頂,引得胡同里幾個過路的大爺大媽探頭張望。

  夏建國見狀,舉起牆角的掃帚就想往陳安身上砸。

  陳安眼神一凜,向前邁出半步。

  常年顛鍋練出的結實肌肉繃緊,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夏建國舉著掃帚的手僵在半空,對上陳安那雙冰冷的眼睛,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三合巷附近就有一個派出所,出警速度快得出奇。

  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兩個穿著制服的民警大步跨進院子。

  「幹什麼!都住手!」帶頭的民警厲聲喝道。

  陳安指了指地上斷裂的門鎖,又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王翠蘭。

  「警官,門是他們踹的,鎖壞了。她剛才索要我的存款和秘方。」

  民警一看現場,再看看王翠蘭那副滿地打滾的無賴德行,心裡有了數。

  這種倚老賣老的人他們見多了。

  「起來!有什麼事回所里說!私闖民宅還有理了?」

  兩個民警上前,一人一邊架起王翠蘭的胳膊往外拖。

  夏建國嚇得丟了掃帚,縮在牆角一句話都不敢說,老臉漲得通紅。

  王翠蘭鞋子都踢掉了一隻,頭髮散亂,像個瘋婆子一樣掙扎。

  她怎麼也沒想到,以前那個任勞任怨的軟柿子,今天居然動真格的。

  冰冷的手銬碰到手腕的瞬間,她的囂張終於變成了恐慌。

  她的雙手死死扣住平房的木門框,指甲在木頭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警察將撒潑打滾的夏家父母往外拖,王翠蘭扒著門框聲嘶力竭地吼:「抓我幹什麼!陳安,你趕緊把那輛本田車的車鑰匙交出來!子豪今天下午要用車去相親,耽誤了我兒子的終身大事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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