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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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安穩休息,施針損耗的精氣神恢復了大半。

  隔天清晨天色大亮,陳默和周泰安收拾好行李,動身趕往燕京機場。

  連日奔波帶來的疲憊一掃而空,他氣息平穩,看不出絲毫異樣。

  辦完登機手續,兩人坐上返程金陵的航班。

  飛機緩緩升空,漸漸遠離這座底蘊厚重的古城。

  機艙里格外安靜。

  周泰安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陳默則望著窗外翻滾的雲海。

  腦海里不斷浮現寧家血脈詛咒的畫面。

  三年的續命時限壓在心頭,想要徹底救下寧靜,唯有突破自身功德修為才行。

  普通醫術根本破不開命格血脈層面的詭異隱患。

  幾個小時航程一晃而過。

  飛機穩穩落地,熟悉的城市氣息撲面而來。

  走出航站樓,耳邊人聲嘈雜,滿眼都是熱鬧繁華的街景,和燕京的景象截然不同。

  出站口處,周泰安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陳默。

  「師弟,到金陵咱們就分頭走吧。」

  「我回海城了,你連日奔波,早點回家好好歇歇。」

  陳默輕輕點頭。

  「師兄路上注意安全。」

  叮囑完幾句話,周泰安揮手告別,乘車離開。

  看著師兄的車子走遠,陳默隨手攔了輛計程車,報上自家小區地址。

  車子穿行在街道之間,沿途風景不斷向後倒退。

  沒多久,便抵達住處樓下。

  推開家門,屋內乾乾淨淨。

  幾天沒回來,依舊是熟悉舒服的模樣。

  陳默把行李擺放妥當,換下出門的衣服,換上一身居家便裝。

  總算回到自己的住處,連日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簡單洗漱過後,他靠在沙發上歇了片刻。

  閒來無事拿出手機翻看消息。

  大多是醫院發來的工作消息,還有許念安發來的日常問候。

  兩人約好,明天周六一起回老家的。

  時間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陳默簡單做了頓飯,慢慢吃完午飯。

  抬眼一看時間,下午空餘時間不少。

  他打算下午去醫院轉轉,畢竟自己還是金陵市醫院的技術副院長。

  這次遠赴燕京救人,接連好幾天都沒去醫院露面。

  院裡肯定積攢了不少疑難病例等著處理。

  身為院裡高層,長時間缺席總歸不太妥當。

  反正下午也沒別的私事,乾脆去醫院轉一圈。

  順便把落下的工作都處理妥當。

  念頭打定,陳默不再繼續休息。

  起身換好正裝,帶上工作證件,出門直奔醫院。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醫護人員腳步匆匆。

  前來看病的病患和家屬絡繹不絕,處處都是忙碌的日常景象。

  走進大樓,沿途不少醫護人員一眼認出他。

  紛紛停下腳步,主動恭敬打招呼。

  「陳副院長好。」

  「陳院長您回來了。」

  陳默神色淡然,對著眾人微微點頭回應。

  腳步不急不緩,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穿過門診大廳與各個診療科室,熟悉的工作氛圍撲面而來。

  幾日沒來,醫院各項運轉都十分正常。

  只是不少醫護見到他歸來,臉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這幾天科室接連遇上好幾例難以確診的怪病。

  大家幾番會診都拿不出穩妥方案,心裡一直盼著陳默回來主持大局。

  推開辦公室大門,桌上整齊堆放著這幾天積壓的文件和病歷。

  陳默走到辦公桌前坐下,目光掃過桌上資料。


  打算趁著下午空閒,把耽誤的工作一一梳理清楚。

  屁股剛坐穩,門外就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

  房門被推開,中醫科的宋主任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明顯的喜色。

  「陳副院長,您可算是回來了。」

  「您不在的這幾天,院裡碰到好幾例棘手病患,我們反覆會診都沒找到合適的治療辦法,所有人都等著您回來定主意呢。」

  陳默抬眸看向對方,神情從容淡定。

  「帶我過去,我逐一查看診治。」

  跟著科室宋主任一路穿行走廊,很快便抵達住院病區。

  一間單人病房內,氣氛壓抑。

  病床上躺著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模樣清秀俊朗。

  旁人或許不清楚,但科室主任心裡十分清楚,這孩子乃是市里出了名的天才。

  數理難題一眼便能看破,一手鋼琴技藝更是遠超同齡人,前途本該一片光明。

  可如今,少年臉色蒼白憔悴,精氣神萎靡不振。

  他微微抬起右手,指尖不受控制地輕輕抖動,根本無法平穩穩住。

  順著手指往上,小臂肌肉肉眼可見地微微塌陷,失去了往日飽滿的線條。

  少年的父母守在床邊,眼底布滿紅血絲,滿臉都是化不開的絕望。

  夫妻倆帶著孩子跑遍各大三甲醫院,各項檢查做了無數遍。

  最終得到的診斷結果,全部一致。

  肌萎縮側索硬化,也就是眾人口中的漸凍症。

  這在西醫體系里,實打實的不治之症。

  沒有特效藥,沒有根治手段,病情只會不斷惡化。

  用不了多久,少年就會徹底喪失行動能力,直至呼吸衰竭離世。

  好好一個天才少年,眼看著就要這般慢慢凋零。

  夫妻倆不肯就此放棄,聽聞院裡陳副院長醫術超凡,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苦苦等候。

  見到陳默推門走進病房,少年父母立刻站起身,語氣帶著哽咽。

  「陳副院長,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陳默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緩步走到病床邊。

  他目光落在少年不停震顫的手臂上,指尖輕輕搭在對方腕脈之上。

  凝神屏息,仔細探查體內氣血經絡。

  片刻過後,陳默鬆開手指,眉頭微微蹙起。

  一旁的科室主任連忙開口。

  「陳院,檢查結果確診是漸凍症,我們多方會診,全都束手無策。」

  少年母親擦著眼角淚水,滿心悲痛。

  「孩子平日裡刻苦好學,白天鑽研課業,晚上通宵練琴刷題,就想著能闖出一番名堂。」

  「平時總覺得睏倦乏力,就經常喝冰咖啡提神,誰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聽完家屬的講述,再結合脈象探查的結果,陳默心中已然瞭然。

  這根本不是基因遺傳引發的絕症。

  長期熬夜透支身體,再加上頻繁飲用冰寒咖啡,寒氣一點點侵入四肢百骸。

  日積月累之下,寒濕入骨,周身經絡徹底淤堵閉塞。

  氣血無法正常流轉滋養肢體,才會出現肌肉萎縮、肢體震顫的症狀。

  表象看著和漸凍症一模一樣,根源卻是經絡寒堵。

  「不是絕症,有辦法醫治。」

  陳默緩緩開口,沉穩的話語瞬間讓絕望的夫妻倆猛地抬起頭。

  眼中重新燃起求生的光芒。

  「陳醫生,您真的能治好?」

  「病根在於寒濕鎖脈,氣血不通,尋常藥物難以衝破死堵的經絡,常規治療行不通。」

  陳默語氣平靜,說出自己的治療方案。

  「我打算採用以毒攻毒之法,用炮製後的生川烏、生草烏微量入藥,藉助藥力烈性破開寒邪。再配合大周天針法,強行打通閉塞經脈。」

  話音落下,科室主任臉色驟變。


  生川烏與生草烏皆是劇毒藥材,稍有分量把控失誤,便能直接危及性命。

  用劇毒藥材治病,風險實在太大。

  「陳院,這兩種藥材毒性極強,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啊。」

  「劑量我會精準把控,只取微量藥性,不會傷及性命。」

  陳默語氣篤定,他對自身醫術與藥性掌控有著絕對把握。

  少年父母此刻早已走投無路,只要有一絲希望,都願意全力嘗試。

  夫妻倆對視一眼,重重點頭。

  「我們相信您,一切聽從您的安排!」

  得到家屬應允,陳默不再遲疑。

  吩咐醫護人員取來提前備好的炮製藥材,研磨成細碎藥粉。

  按照精妙配比,取出極小一部分,兌水調和成湯藥。

  湯藥色澤暗沉,隱隱透著一股凜冽藥性。

  少年強忍著手部震顫,緩緩張口,將湯藥盡數吞咽下肚。

  藥力入喉,瞬間順著腸胃擴散開來。

  短短數秒,一股狂暴灼熱的藥力猛然席捲全身。

  原本僵硬堵塞的經脈,仿佛被烈火灼燒一般。

  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啊!」

  少年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呼出聲。

  身體不受控制地在床上劇烈扭動,額頭瞬間布滿密密麻麻的冷汗。

  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劇烈的疼痛感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撕裂。

  父母看得心如刀絞,卻只能死死按住孩子,不敢上前打斷治療。

  陳默神情始終沉穩,見狀立刻取出銀針。

  指尖翻飛之間,一根根銀針精準刺入少年周身各大穴位。

  大周天針法順勢運轉,渾厚內力順著銀針源源不斷灌入體內。

  狂暴的劇毒藥力,配合著渾厚針力,化作一股無堅不摧的力量。

  狠狠衝擊著那些被寒濕死死封死的經絡通道。

  閉塞的經脈一點點被強行撐開,淤積的寒氣被不斷沖刷瓦解。

  少年痛得渾身抽搐,牙關死死緊咬,喉嚨里不斷傳出壓抑的痛哼。

  整個治療過程兇險萬分,每一秒都煎熬無比。

  病房內所有人的心,全都緊緊懸在半空。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

  足足半個時辰過後。

  陳默緩緩收回最後一根銀針,長長吐出一口氣息。

  隨著針力停歇,體內狂暴藥力漸漸平穩消散。

  床上劇烈掙扎的少年,身體慢慢平復下來。

  撕心裂肺的痛感緩緩褪去。

  眾人連忙凝神看去。

  原本不停抖動的手指,此刻穩穩停住,再也沒有出現一絲震顫。

  原本微微萎縮的手臂,肉眼可見地恢復飽滿。

  少年緩緩活動著手腕、手指,動作靈活順暢。

  他試著快速屈伸指尖,反應迅捷無比。

  不僅病痛徹底消失,經脈被重新重塑疏通之後,肢體反應速度,竟然比生病之前還要更快一籌。

  少年眼中滿是驚喜,滿臉不敢置信。

  「我的手……不抖了,完全不痛了!」

  夫妻倆撲到床邊,看著孩子恢復正常的手臂,淚水止不住滾落。

  壓在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劫後餘生的喜悅湧上心頭。

  科室主任瞪大雙眼,滿心震撼。

  西醫宣判無法逆轉的絕症,居然被陳默用劇毒配針術,硬生生徹底治癒。

  這般醫術,當真神乎其神。

  陳默擦去指尖沾染的藥漬,淡淡叮囑道。

  「後續切記不可熬夜傷身,寒涼飲品一律忌口,按時休養調理,身體便能徹底恢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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