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每逢亂世，什麼最重要？
外城，供銷站外。
孫萬貫剛把兩個基礎物資包，很是隨意的扔到窗台上。
不及說出『下一位』三個字，他那精明市儈的老眼就驟然眯起，眼底立時湧現一抹超凡金輝。
外城主馬路上，引擎轟鳴如野獸咆哮。
打頭的是一輛仿佛剛從槍林彈雨中，『存活』下來的殘破越野。四扇車玻璃都已破碎不堪，車身更是彈孔密布。
後面緊跟著三輛焊著鋼板的厚重皮卡，輪胎碾過路面揚起滾滾煙塵。最後壓陣的那輛皮卡後斗上，三輛改裝過的野狗摩托，在疾馳中震顫不已。
吸引孫萬貫的不是車隊陣容，更不是那輛殘破越野。而是第二輛皮卡副駕上，滿身血污、叼著支煙的清俊少年！江寒！
孫萬貫斂去眼底金輝，蹙眉嘀咕道：「這才第三天…生命光輝竟然已經堪比一階中級生命！這小子的成長速度也太邪門了點……」
他微微搖頭，不在過多糾結。
既然這小子沒有直接走人，就意味著答應了晚上邀約，也認可了各大神殿和官方定下的超凡公約。
至於其身上的異常…等晚上見面時，有的是時間試探。
念及此處，孫萬貫收回目光，再次拉下臉來，朝著線外排隊的倖存者，淡淡道：「下一位！」
……
李策輕輕轉動方向盤，眼角餘光掃過副駕。
他看著正面色深沉，望著窗外供銷站輪廓的江寒，語氣低沉道：「江哥，還在想晚上邀約的事兒？」
江寒斂去眼底異色，看向前方領路的殘破越野，平靜道：「你說，那些脫離人稅契約束縛的序列超凡者，為何不直接離開……」
「反而要聽從神殿高層的安排，冒著生命風險前往荒野要道建立前哨營地，補全那些被詭異災獸覆滅的防線缺口？」
「你說……他們圖什麼？」
從龍昊口中知曉前哨營地的消息時起，江寒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連聚集地高層追殺的可能也考慮了進去，可始終還是理不清頭緒。
李策扶了扶眼鏡，心中那個猜想愈發清晰。
他理了理思緒，緩聲開口道：「江哥，古人有句話說的很透徹：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脫離人稅契約束縛的序列超凡者，既然甘願冒著生命風險，前往荒野要道建立前哨營地，那就意味著這裡面有著巨大的利益可圖！」
「而且是事關他們未來發展的龐大利益！」
「江哥可別忘了，青山聚集地雖然是鳥鳴洞黑市的最大莊家。但那些荒野聚集地的首領，同樣也是這個利益共同體的小莊家之一。」
「還有江哥遷徙來青山聚集地的途中，應該也途經過那些荒野要道上的中小型聚集地。」
「就沒有發現，很多同路的車隊倖存者，都被這些中小型聚集地有序的分流吸納了麼？能到青山聚集地的，可以說是十不存一。」
李策注意到江寒專注傾聽的神情，便略作停頓，將思路重新整理一遍，用更直白的話語講解道。
「這灰霧籠罩下的廢土末世，和古時那易子而食的亂世無異。秩序早已崩解，官方力量幾近於無。」
「每逢亂世，什麼最重要？錢、糧、人！但在這灰霧籠罩的末世里，還得加上一樣，那就是絕對的個人超凡武力！」
「成為黑市小莊家，收穫的是錢糧！」
「源源不斷遷徙而來的車隊，是各種類型的人才！而真正打動人心的，可能就是那事關序列超凡者未來發展的龐大利益！」
「所以，青山聚集地，是在玩分封諸侯，鎮守邊疆的那一套！是在做一筆殘酷而精明的投資。」
李策說到這裡，不忘笑著補了句：「弄清楚這個邏輯後，以江哥的能力，輕易便能權衡利弊，混的風生水起！」
「你這傢伙……」
江寒聽到這最後的吹捧話語，不由啞然失笑。
經過李策這一通分析和講解，他的確是理清了不少思緒。
尤其是那些中小型聚集地，有序分流吸納倖存者的做法，讓他聯想到了灰淵界的海灣領和庇護水晶。
以及伊格內修斯口中，那所謂的灰淵庇護者稱號！
自己能成為灰淵庇護者，在灰淵界繼承一片屬於自己的私人淨土。那…這些中小型聚集地的首領，是否也能？
畢竟能脫離人稅契約束縛的序列超凡者，多半也是天生覺醒者。
他們吸納倖存者的目的，是否也是為了發展灰淵界領地的綜合實力，為那可能的領主戰爭做準備？
甚至是……建立屬於自己的信仰國度，接受萬千生靈膜拜！最終加冕為王！高舉神火，點燃信仰，登臨那至高神座？！
念及此處，心中不由回想起真理冥想法傳承中的那句話。
『神死了，但信仰還在。沒有神的世界裡，信仰本身就是力量！你信仰什麼，你就能成為什麼……』
江寒隨手將菸蒂彈飛，整個人縮進副駕座椅。他沉默了很久，這才狀似無意的說了句：「剛剛那場戰鬥中，你擊斃了一人。」
「尤其是端著改裝衝鋒鎗的龍昊，這場戰鬥最大的威脅，也是被你一槍擊中肩膀解決的。」
李策猛地挺直背脊，呼吸略有粗重道：「江哥，我那都是運氣，而且我也沒能將人打殘活捉，並沒有達到江哥的要求。」
「我覺得你達到了就成。」江寒笑了笑：「力量藥劑，體質藥劑，敏捷藥劑，精神藥劑。四種藥劑，對應人體的四項基礎四維。」
「現在，你根據自己的情況，挑一個。下次我從灰淵界返回時，給你帶過來，算是對你這次突出貢獻的獎勵。」
「多謝江哥，那我就不推辭了。」
李策滿臉喜色，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
他略作沉吟，堅定道：「江哥，我雕刻符文石已經有兩年半了。上次去內城測試精神閾值已經達到了3點，首選的話肯定是精神藥劑。」
「只要能讓精神閾值再漲一點，我就能修煉『灰瞳觀想法·入門篇』！成為一名覺醒者，這樣也能更好的幫助到江哥。」
【是否消耗230點靈性，強化精神？】
江寒垂下眼眸，輕笑頷首：「行！那就精神藥劑。」
他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左右不過是一次消耗230點靈性的精神強化，哪怕消耗再大點，對於李策這樣的智囊型人才來說也值得。
「謝謝江哥，今後我一定盡心為江哥做事，絕不會讓你失望！」李策壓下心中激動，神情鄭重的做出保證。
江寒伸手拍了拍這傢伙的手臂，認真道：「我說過，在我這裡，只要你們貢獻價值，我就會提供等價的變強機會！這不是畫餅！」
說罷，抬手壓了壓，將其到嘴邊的話語壓回去。
隨後偏頭看向窗外，結合剛剛李策的講述，在心中思索起了後續計劃，以及今晚赴約時可能遭遇的情況。
李策見狀，連忙安靜下來專心開車。
他目光不停掃視，飛速掠過馬路兩側的松林山野，以及U型屋巷。謹慎跟隨前車行駛，同時警惕著沿途的每一絲風吹草動。
引擎轟鳴，在蜿蜒主道上轟鳴不息。
四輛改裝車咬尾疾馳，捲起滾滾煙塵。穿過綿延的松林，碾過荒蕪的坡地。髒亂的U型屋巷在窗外飛速倒退，化作模糊的殘影。
幾次驚險的錯車後，引擎嘶吼著全力奔跑了近二十分鐘。
再次繞過一個遮蔽視野的山頭後。
一道巍峨的古城天關，赫然橫亘於眼前。
青灰色的牆體在暗沉天色下泛著冷光，恰好卡死在兩座緊鄰的山峰之間，如同沉睡巨獸般，截斷了前路，也截斷了天光。
孫萬貫剛把兩個基礎物資包，很是隨意的扔到窗台上。
不及說出『下一位』三個字，他那精明市儈的老眼就驟然眯起，眼底立時湧現一抹超凡金輝。
外城主馬路上，引擎轟鳴如野獸咆哮。
打頭的是一輛仿佛剛從槍林彈雨中，『存活』下來的殘破越野。四扇車玻璃都已破碎不堪，車身更是彈孔密布。
後面緊跟著三輛焊著鋼板的厚重皮卡，輪胎碾過路面揚起滾滾煙塵。最後壓陣的那輛皮卡後斗上，三輛改裝過的野狗摩托，在疾馳中震顫不已。
吸引孫萬貫的不是車隊陣容，更不是那輛殘破越野。而是第二輛皮卡副駕上，滿身血污、叼著支煙的清俊少年！江寒！
孫萬貫斂去眼底金輝，蹙眉嘀咕道：「這才第三天…生命光輝竟然已經堪比一階中級生命！這小子的成長速度也太邪門了點……」
他微微搖頭，不在過多糾結。
既然這小子沒有直接走人，就意味著答應了晚上邀約，也認可了各大神殿和官方定下的超凡公約。
至於其身上的異常…等晚上見面時，有的是時間試探。
念及此處，孫萬貫收回目光，再次拉下臉來，朝著線外排隊的倖存者，淡淡道：「下一位！」
……
李策輕輕轉動方向盤，眼角餘光掃過副駕。
他看著正面色深沉，望著窗外供銷站輪廓的江寒，語氣低沉道：「江哥，還在想晚上邀約的事兒？」
江寒斂去眼底異色，看向前方領路的殘破越野，平靜道：「你說，那些脫離人稅契約束縛的序列超凡者，為何不直接離開……」
「反而要聽從神殿高層的安排，冒著生命風險前往荒野要道建立前哨營地，補全那些被詭異災獸覆滅的防線缺口？」
「你說……他們圖什麼？」
從龍昊口中知曉前哨營地的消息時起，江寒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連聚集地高層追殺的可能也考慮了進去，可始終還是理不清頭緒。
李策扶了扶眼鏡，心中那個猜想愈發清晰。
他理了理思緒，緩聲開口道：「江哥，古人有句話說的很透徹：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脫離人稅契約束縛的序列超凡者，既然甘願冒著生命風險，前往荒野要道建立前哨營地，那就意味著這裡面有著巨大的利益可圖！」
「而且是事關他們未來發展的龐大利益！」
「江哥可別忘了，青山聚集地雖然是鳥鳴洞黑市的最大莊家。但那些荒野聚集地的首領，同樣也是這個利益共同體的小莊家之一。」
「還有江哥遷徙來青山聚集地的途中，應該也途經過那些荒野要道上的中小型聚集地。」
「就沒有發現，很多同路的車隊倖存者，都被這些中小型聚集地有序的分流吸納了麼？能到青山聚集地的，可以說是十不存一。」
李策注意到江寒專注傾聽的神情，便略作停頓，將思路重新整理一遍，用更直白的話語講解道。
「這灰霧籠罩下的廢土末世，和古時那易子而食的亂世無異。秩序早已崩解，官方力量幾近於無。」
「每逢亂世，什麼最重要？錢、糧、人！但在這灰霧籠罩的末世里，還得加上一樣，那就是絕對的個人超凡武力！」
「成為黑市小莊家，收穫的是錢糧！」
「源源不斷遷徙而來的車隊，是各種類型的人才！而真正打動人心的，可能就是那事關序列超凡者未來發展的龐大利益！」
「所以，青山聚集地，是在玩分封諸侯，鎮守邊疆的那一套！是在做一筆殘酷而精明的投資。」
李策說到這裡，不忘笑著補了句：「弄清楚這個邏輯後，以江哥的能力，輕易便能權衡利弊，混的風生水起！」
「你這傢伙……」
江寒聽到這最後的吹捧話語，不由啞然失笑。
經過李策這一通分析和講解，他的確是理清了不少思緒。
尤其是那些中小型聚集地，有序分流吸納倖存者的做法，讓他聯想到了灰淵界的海灣領和庇護水晶。
以及伊格內修斯口中，那所謂的灰淵庇護者稱號！
自己能成為灰淵庇護者，在灰淵界繼承一片屬於自己的私人淨土。那…這些中小型聚集地的首領，是否也能？
畢竟能脫離人稅契約束縛的序列超凡者，多半也是天生覺醒者。
他們吸納倖存者的目的，是否也是為了發展灰淵界領地的綜合實力，為那可能的領主戰爭做準備？
甚至是……建立屬於自己的信仰國度，接受萬千生靈膜拜！最終加冕為王！高舉神火，點燃信仰，登臨那至高神座？！
念及此處，心中不由回想起真理冥想法傳承中的那句話。
『神死了，但信仰還在。沒有神的世界裡，信仰本身就是力量！你信仰什麼，你就能成為什麼……』
江寒隨手將菸蒂彈飛，整個人縮進副駕座椅。他沉默了很久，這才狀似無意的說了句：「剛剛那場戰鬥中，你擊斃了一人。」
「尤其是端著改裝衝鋒鎗的龍昊，這場戰鬥最大的威脅，也是被你一槍擊中肩膀解決的。」
李策猛地挺直背脊，呼吸略有粗重道：「江哥，我那都是運氣，而且我也沒能將人打殘活捉，並沒有達到江哥的要求。」
「我覺得你達到了就成。」江寒笑了笑：「力量藥劑，體質藥劑，敏捷藥劑，精神藥劑。四種藥劑，對應人體的四項基礎四維。」
「現在，你根據自己的情況，挑一個。下次我從灰淵界返回時，給你帶過來，算是對你這次突出貢獻的獎勵。」
「多謝江哥，那我就不推辭了。」
李策滿臉喜色，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
他略作沉吟，堅定道：「江哥，我雕刻符文石已經有兩年半了。上次去內城測試精神閾值已經達到了3點，首選的話肯定是精神藥劑。」
「只要能讓精神閾值再漲一點，我就能修煉『灰瞳觀想法·入門篇』！成為一名覺醒者，這樣也能更好的幫助到江哥。」
【是否消耗230點靈性，強化精神？】
江寒垂下眼眸，輕笑頷首：「行！那就精神藥劑。」
他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左右不過是一次消耗230點靈性的精神強化，哪怕消耗再大點，對於李策這樣的智囊型人才來說也值得。
「謝謝江哥，今後我一定盡心為江哥做事，絕不會讓你失望！」李策壓下心中激動，神情鄭重的做出保證。
江寒伸手拍了拍這傢伙的手臂，認真道：「我說過，在我這裡，只要你們貢獻價值，我就會提供等價的變強機會！這不是畫餅！」
說罷，抬手壓了壓，將其到嘴邊的話語壓回去。
隨後偏頭看向窗外，結合剛剛李策的講述，在心中思索起了後續計劃，以及今晚赴約時可能遭遇的情況。
李策見狀，連忙安靜下來專心開車。
他目光不停掃視，飛速掠過馬路兩側的松林山野，以及U型屋巷。謹慎跟隨前車行駛，同時警惕著沿途的每一絲風吹草動。
引擎轟鳴，在蜿蜒主道上轟鳴不息。
四輛改裝車咬尾疾馳，捲起滾滾煙塵。穿過綿延的松林，碾過荒蕪的坡地。髒亂的U型屋巷在窗外飛速倒退，化作模糊的殘影。
幾次驚險的錯車後，引擎嘶吼著全力奔跑了近二十分鐘。
再次繞過一個遮蔽視野的山頭後。
一道巍峨的古城天關，赫然橫亘於眼前。
青灰色的牆體在暗沉天色下泛著冷光，恰好卡死在兩座緊鄰的山峰之間，如同沉睡巨獸般，截斷了前路，也截斷了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