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反抗的話,我會很興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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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嘎吱……」

  身下的破舊木板床嘎吱一陣響。

  江寒四仰八叉的落到木板床上,大張著嘴,貪婪的呼吸著。他盯著緩緩縮小的灰霧旋渦,一臉的晦氣之色。

  踏入空間門後,他又進入了那片漆黑虛無中。不過這次不是向下墜,而是向上升。

  他在庇護之光的籠罩下,升到了那密密麻麻蠕動的灰霧觸手下面,隨後被一條黏膩的灰霧觸手包裹著扔了回來。

  「這傳送過程!真夠操蛋的……」江寒想起那驚悚的畫面,黏膩的觸感,只稍一回憶,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罵罵咧咧地翻身下床,三兩下將身上衣物扒了個精光。走到屋角水缸前打了半桶水,找來塊破布浸濕,從頭到腳的擦拭起來。

  很快,他便換了身,尚算乾淨的輕熟風黑色襯衫長褲。

  江寒瞥了眼門縫處的光亮,以他現在的聽覺感官,門外的數道呼吸聲清晰可聞。不用想,定然是老錢那女兒奴。

  至於多出的那三道……估計是被人盯上了。

  「剛回來就有人送溫暖,真好!」

  江寒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抹了把濕漉漉的碎發。

  他轉身拿起以前的灰色運動上衣,『嗤啦』一聲撕下塊長布條,三兩下綁在額頭上,恰好遮住了眉心那隻若隱若現的真理之眼。

  順手拎起桌上的消防斧,來到木門後,取下三根長方木條,拉開厚實木門走了出去。

  果然,面色依舊蒼白的老錢,站在門外的越野車頭前。他此時正提著大砍刀,面色兇狠的和三個倖存者對峙著。

  為首的是個西裝壯漢,臉上橫著道疤,眼神像淬了火的鐵。

  旁邊站著個戴金絲眼鏡的青年,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得瘮人,白襯衫領口那一片,還留著團暗紅血漬。

  最右邊是個容貌好看的短髮女人,穿著很暴露。此時正舔著乾裂紅唇,握短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像只隨時要撲上來的母狼。

  老錢聽到動靜,猛地驚喜回頭:「江哥,你回來了?」

  江寒步伐微頓,這『回來了』三字,讓他眸光微閃了下。

  他微微頷首,來到老錢身旁,看著不遠處面色微變的三人,隨口問了句:「你來多久了?」

  「來了有兩個多小時。」老錢說著,適時的微微欠身:「天一亮我就過來了,敲門喊了陣,見江哥沒回應,就一直等到了現在。」

  他語氣微頓,目光死死盯向不遠處石堡前的三人。

  聲音壓得又低又狠:「這三個孫子,見我一個人拉了滿車東西,還守著兩輛能開的越野,就打算黑吃黑。」

  「要不是我及時報上江哥大名,這會兒怕是已經涼透了。」

  「大名?沒想到我現在也能靠名字威懾人了。」江寒笑了笑,提著消防斧,不急不緩的朝著西裝壯漢三人走去。

  老錢亦步亦趨的跟在一旁,臉上堆滿與有榮焉的笑。

  他豎起大拇指道:「那是,江哥現在的名聲,在咱們這片區域也算是這個!不說能止小兒夜啼,但足以嚇退很多不安好心的傢伙。」

  為首的西裝壯漢,和金絲眼鏡青年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眼前江寒的從容姿態,給了他們很大壓力。

  這份不疾不徐的姿態,在灰霧籠罩的廢土上,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告!唯有真正的強者,才敢如此從容地呼吸。

  西裝壯漢深呼一口氣,手中砍刀刀刃朝後,上前一步,臉上的指長刀疤擠在一塊,滿臉賠笑道:「江寒是吧,本人馬季霄……」

  「呼!啪……噹啷!」風聲驟起,人影已至。

  上一秒還在三四米開外的江寒。

  此刻左手正如鐵鉗般扼住西裝壯漢脖頸,將他整個人舉了起來。同時消防斧的冰冷刃口,穩穩抵在眼鏡青年的喉結上。

  江寒微微抬眸,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鋒,直刺向那短髮女人,淡漠道:「給我一個不殺你們的理由!」

  要不是現在身懷巨款,加上領地情況實在糟糕,他不會給這三人說話的機會,見面的第一時間就會下死手。

  「嗬…嗬嗬……」馬季霄神情驚恐,喉嚨里擠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雙腿亂蹬著,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他雙手死死摳住江寒的修長手指,指甲都崩翻了。


  可那五根手指卻如焊死的鋼釺般紋絲不動,只在手背上留下道道紅印,連皮都破不開。

  眼鏡青年和短髮女人臉上血色盡褪,身體僵硬的不敢有絲毫異動。

  方才那一瞬,他們只覺的眼前一花,耳畔呼嘯乍起,不及做出反應,死亡的冰冷觸感便已扼住了咽喉。

  「噹啷!」眼鏡青年手中的武器脫手跌落,在水泥路面上發出脆響,只有那短髮女人依舊顫抖的緊握短刀。

  「江……江哥,誤會……都是誤會,我們……」

  眼鏡青年的話語猛地頓住,鏡片後的冷靜再難維持。

  他感受著斧刃上驟然加重的力道,喉結滾動了下,連忙張開雙手,緊張道:「別別別,江哥,我們對你有用,有大用!」

  「聽說江哥一個人就解決了陳衛冬那伙人,冒了這麼大的風險,想來是有組建車隊前往荒野市區的打算。」

  「我們可以幫你探路排除危險,充當苦力收集物資。遇到災獸追擊時,我們甘願殿後充當誘餌,讓江哥你更安全的撤離。」

  「江哥,我們真的很有用!而且殺了我們,濺你一身血也不好,屍體處理起來也是個麻煩事兒。」

  江寒驚訝的看了眼這傢伙,點了點頭。

  他鬆手放開了已經窒息翻白眼的馬季霄,消防斧順勢貼在短髮女人的細長脖頸,眯眼笑問道:「你呢?要是反抗的話,我會很興奮哦?」

  「噹啷!」短髮女人猛地一機靈。

  她看著江寒臉上的變態微笑,連忙扔掉手中短刀,抱頭髮出驚恐尖叫:「不!我不敢,我全聽江哥的,江哥想對我做什麼都行。」

  短髮女人說著,猛地扯開領口,露出一大團晃眼的雪白。

  那雙杏仁媚眼微微上揚,原本握刀的右手悄然滑向裙擺,指尖一勾,將布料向上拉了幾分。

  「咳咳咳……我……我也全聽江哥的。」

  馬季霄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貪婪的呼吸著空氣,剛剛緩過氣,就面帶恐懼的跟著表態。

  「啪!!!」江寒盯著短髮女人眼中的媚意挑逗,毫不猶豫的中式起手,甩了個大逼兜過去。

  巴掌聲又響又脆,將自作聰明的短髮女人抽倒在地。

  「別在我面前玩弄你那點小心機,還有……我嫌髒!」江寒厭惡地看著滿臉驚愕,捂著腫脹臉頰的短髮女子,話音極其淡漠。

  馬季霄和眼鏡青年看到這一幕,整顆心止不住的往下沉,心中都給江寒打了個狼滅狠人的標籤。

  「老錢。」

  「哎,江哥你吩咐。」老錢連忙上前,姿態恭敬的微微欠身。

  「上次你說的奴隸契約,要多少枚微光符文石來著?」

  老錢嘴角微抽了下,連忙從內兜抽出張A4紙大小的羊皮契約,和一支紅芯畫筆,遞到江寒身側:「五十枚,這是我今早剛買的契約。」

  江寒隨手接過,微掀額頭布條,豎縫內的真理之眼划過抹微光。

  【物品:財富神殿·劣質契約!】

  【註:契約束縛力弱,只能對一階以下生靈有較強約束。】

  江寒面露沉吟,看著這張劣質契約,意識感應了下自身情況。

  發現和供銷站簽的那張人稅契約束縛感,已經無聲無息間消散了乾淨,這讓他心情瞬間大好。

  他現在雖然只是沒有序列超凡之力的超凡一階,但位格已經徹底升華,人稅契約自動解除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供銷站的人稅契約,估計也是張劣質契約。

  不然豈會好心的在契約最底部,標明了只要成為序列超凡者,契約就會自動作廢?

  這看似給倖存者留有餘地,給了希望。

  實則目的是在降本增效,用虛幻的希望麻痹人心,用最低劣的代價套牢人力。

  能琢磨出這套吃人不吐骨頭的剝削體系,這背後的傢伙,絕對是個該被掛上路燈的黑心資本家。

  往深了想,這何嘗不是一種極其有效的篩選機制?!

  凡是簽了『人稅契約』的倖存者,一旦停止向供銷站繳納『稅款』,便意味著成為了序列超凡者。

  甚至在契約束縛消失的那瞬間,供銷站便已同步知曉。

  念及此處,江寒心下一沉,神情漸漸變得凝重,很是忌憚的看了眼供銷站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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