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越想活，我越安心！
「踏踏踏……」
「嗬嘎嘎嗬嘎嘎！！！」
狹窄走廊盡頭的拱門石階下，傳來沉穩急促的腳步聲，和充滿哀嚎痛苦情緒的吠叫嘶鳴。
濃郁的咸腥腐臭味道隨風撲來。
江寒聽到動靜，猛地睜開雙眼，滿臉期待的抬眸望去。
凱爾呼吸略喘，身上銀甲沾滿墨綠血污，提著頭五花大綁、魚頭人身的深潛者快步穿過走廊。
他身後四名皮甲軍士兩人一組。
用木槓抬著兩頭呲牙怒吼、慘叫嘶鳴的深潛者，滿臉期待又緊張的跟在身後，沿途深墨綠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三頭深潛者都有兩米高大，肌肉虬結，很健壯。
此刻卻像離水的魚般癱軟著，長著蹼的四肢無力垂落，關節處被利劍刺穿的傷口，流淌著深墨綠色的粘稠血液。
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三頭深潛者的灰黑色鱗甲下，淡淡的藍色微光正在翻湧明滅著，像是在抗拒著某種無形力量。
越是接近頂塔天台，鱗甲下的藍色微光便越是濃郁、躁動！當凱爾一行五人，來到石門前的剎那，異變陡生。
在庇護水晶那純淨而強大的淨化場域下。
三頭慘叫嘶鳴的深潛者猛地一顫，灰黑鱗甲下那源自深海的污穢藍光，如同被強風掠過的燭火，劇烈閃爍後驟然熄滅。
鼓凸的青蛙眼，瞬間變得灰白渾濁，如同死魚般翻了上去。
肌肉虬結的身軀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悽厲嘶鳴戛然而止。只餘下喉嚨深處斷斷續續的嗬嗬聲，仿佛連痛苦的力氣都被徹底剝奪。
凱爾領著四名皮甲軍士，將三頭死魚般的深潛者放到地上，齊齊右拳擊胸，躬身行禮道：
「領主大人，遵循羅德管家和羅蘭騎士長的安排。我們分作五人一隊，由一名正式騎士帶隊，分批將捕獲的魚人送來。」
「首批捕獲的三個一階魚人已送到，請指示！」
伊格內修斯看似依舊痴迷的盯著庇護水晶，可聞言的瞬間，眼底快速划過抹異色。
他頭也不回，輕輕擺手，聲音平淡的吩咐道：「給這位先生一柄騎士劍，告訴他魚人的弱點所在。殺了後，將屍體帶下去。」
「是！」凱爾低頭領命，隨手抽出自己腰間的騎士劍，雙手托舉著看向緩緩起身的江寒。
江寒暗抽了口涼氣，儘管手足四肢上的傷口，已經在治療藥劑的治療下勉強閉合、不再滲血。
但皮肉之下，那被撕裂過的血肉仍在隱隱抽痛，動作幅度稍微大點，便傳來陣陣鑽心般的刺痛。
「呼！」江寒輕呼一口氣，強忍手足四肢上的撕裂刺痛，眸光堅定地邁開步子走向石門。
來到凱爾身前，伸手穩穩握住騎士長劍。
「人魚身上的灰黑鱗甲很硬，防禦堪比制式鐵甲。普通農民就算手握鋒利的騎士劍，也破不開這鱗甲防禦。」
「但人魚有個致命弱點，你看這裡。」
凱爾蹲下身，對著深潛者臉頰兩側呼吸的鰓裂，並指做了個斜刺動作：「對準這裡，然後發力刺進咽喉，一擊便能斃命。」
說著，他站起身，給江寒讓出了位置。
江寒點點頭，艱難的邁開步子，來到深潛者頭顱前停下。他緩緩抬手，將劍尖對著鰓裂縫隙，然後發力刺了進去。
「噗嗤！」劍刃破肉，發出沉悶鈍響。
墨綠色的血液如箭般飆射而出，濺落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
那深潛者的死魚眼驟然瞪大，喉嚨里擠出兩聲嗬嗬怪響，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癱軟，再無動靜。
【靈性汲取成功，獲得靈性300點！當前靈性點350！】
江寒眸光驟亮，心中升起一片火熱。當即邁開步子，對著另外兩頭深潛者，噗嗤又是兩劍。
【靈性汲取成功……當前靈性點950！】
凱爾眼中掠過一抹訝異，沒想到這瘦弱的降臨者，面對猙獰可怖的魚人，竟能面不改色，手起劍落，利落得沒有半分遲疑。
要知道哪怕是見慣了廝殺的騎士侍從，初次面對這些扭曲怪物時，也難免兩股戰戰，心生退意。
相比之下，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冷靜與果決，便顯得格外醒目，連他都不由在心中高看幾分。
「給！」江寒強壓激動，動作自然地將騎士長劍遞還回去。
「劍你留著，下一批魚人很快便會送來。」凱爾擺擺手，轉身帶著四名皮甲軍士，拖著屍體快步離去。
江寒收回目光，緩緩後退，倚靠在石門牆邊，將長劍杵在地上，偏頭瞥了眼祭台前的伊格內修斯。
見他依舊痴迷的盯著庇護水晶，微微波動的眸子深處，驟然划過一抹深沉冷芒。
冷芒剛一乍現，江寒便連忙垂下眼帘，不動聲色地看向走廊盡頭的拱門石階處，滿心期待的安靜等待起來。
接下來，他進入了漫長而機械的收割階段。不知疲倦地手起劍落，滿心喜悅地收割著一頭又一頭的深潛者怪物。
眼前的灰霧扭曲字體，一段段刷過，靈性點肉眼可見的暴漲著。
不知過去了多久……
當墨綠色的粘稠血液浸透整條走廊，在腳下積成滑膩的血澤。當視野中靈性點的數字，悄然突破到了15050點時！
江寒終於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緊繃的心弦緩緩鬆弛下來。有了這15050靈性點打底，心中才算是真正有了底氣。
接下來無論局面如何變化，他都有了自保翻盤的可能。
若非庇護水晶很重要，是返回藍星的關鍵。
他真的很想直接梭哈，試試這15050點靈性砸下去，能不能當個大肌霸！爆種將這些聒噪的雜碎徹底碾碎。
「你是舊日途徑的系列者吧？走的是哪條系列的超凡祭祀？看你這神情是得到回應了麼？」
江寒僵硬轉身，看著將五具骷髏戰士護在身前的伊格內修斯，手中長劍斜指地面，警惕道：「我不知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全身神經都繃緊了，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弦。
只要察覺到一絲一毫的不對勁，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全部梭哈！搶先將眼前這傢伙幹掉！
「呵……裝傻？」伊格內修斯嗤笑搖頭，修長手指輕敲劍柄。
他緩緩踱步，滿臉不屑的偏頭冷笑道：「我從一開始，就隱約察覺到，你想借我的手完成晉升儀式。」
「可我不在乎，哪怕你成功晉升，也僅僅只是名一階序列者，翻不出什麼大浪。更何況，你現在還沒有晉升成功。」
江寒眸光微閃，直視對方，順著話頭接了下去：「尊貴的渡鴉侯爵大人，你這是想……毀約麼？」
「毀約？」伊格內修斯笑了，可笑意沒到眼底：「恰恰相反，我不僅不會毀約，反而更會將你的三個遺願完美執行下去。」
「想知道為什麼嗎？」
「一個徹底絕望的人，是世上最不可預測，也是最危險的存在。這類人往往無所顧忌，任何出乎預料的事情都可能做出。」
「比如……拉所有人陪葬！」
伊格內修斯嚴肅說完，神情徹底輕快起來：「但只要心裡還剩一絲希望，他就會拼了命去抓住那根稻草！」
「有了希望的人，求生本能會壓倒他心中所有的毀滅衝動……」
「所以……」伊格內修斯高傲的微抬下巴，語氣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淡然：「你越想活，我越安心！」
江寒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言語。
他看著眼前微揚下巴、姿態從容的伊格內修斯，心中那點自以為是的算計，此刻竟顯得如此可笑。
果然，這些貴族子弟都是心思深沉，心黑手狠的主。
滿心以為自己算計了對方，可現在看來，什麼氣急敗壞，什麼被迫妥協，全踏馬都是戲！
這混蛋心裡跟明鏡似的，可卻裝糊塗般的順水推舟達成目的，甚至借著由頭狠狠收拾了自己一頓。
「嗬嘎嘎嗬嘎嘎！！！」
狹窄走廊盡頭的拱門石階下，傳來沉穩急促的腳步聲，和充滿哀嚎痛苦情緒的吠叫嘶鳴。
濃郁的咸腥腐臭味道隨風撲來。
江寒聽到動靜，猛地睜開雙眼，滿臉期待的抬眸望去。
凱爾呼吸略喘，身上銀甲沾滿墨綠血污，提著頭五花大綁、魚頭人身的深潛者快步穿過走廊。
他身後四名皮甲軍士兩人一組。
用木槓抬著兩頭呲牙怒吼、慘叫嘶鳴的深潛者，滿臉期待又緊張的跟在身後，沿途深墨綠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三頭深潛者都有兩米高大，肌肉虬結，很健壯。
此刻卻像離水的魚般癱軟著，長著蹼的四肢無力垂落，關節處被利劍刺穿的傷口，流淌著深墨綠色的粘稠血液。
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三頭深潛者的灰黑色鱗甲下，淡淡的藍色微光正在翻湧明滅著，像是在抗拒著某種無形力量。
越是接近頂塔天台，鱗甲下的藍色微光便越是濃郁、躁動！當凱爾一行五人，來到石門前的剎那，異變陡生。
在庇護水晶那純淨而強大的淨化場域下。
三頭慘叫嘶鳴的深潛者猛地一顫，灰黑鱗甲下那源自深海的污穢藍光，如同被強風掠過的燭火，劇烈閃爍後驟然熄滅。
鼓凸的青蛙眼，瞬間變得灰白渾濁，如同死魚般翻了上去。
肌肉虬結的身軀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悽厲嘶鳴戛然而止。只餘下喉嚨深處斷斷續續的嗬嗬聲，仿佛連痛苦的力氣都被徹底剝奪。
凱爾領著四名皮甲軍士，將三頭死魚般的深潛者放到地上，齊齊右拳擊胸，躬身行禮道：
「領主大人，遵循羅德管家和羅蘭騎士長的安排。我們分作五人一隊，由一名正式騎士帶隊，分批將捕獲的魚人送來。」
「首批捕獲的三個一階魚人已送到，請指示！」
伊格內修斯看似依舊痴迷的盯著庇護水晶，可聞言的瞬間，眼底快速划過抹異色。
他頭也不回，輕輕擺手，聲音平淡的吩咐道：「給這位先生一柄騎士劍，告訴他魚人的弱點所在。殺了後，將屍體帶下去。」
「是！」凱爾低頭領命，隨手抽出自己腰間的騎士劍，雙手托舉著看向緩緩起身的江寒。
江寒暗抽了口涼氣，儘管手足四肢上的傷口，已經在治療藥劑的治療下勉強閉合、不再滲血。
但皮肉之下，那被撕裂過的血肉仍在隱隱抽痛，動作幅度稍微大點，便傳來陣陣鑽心般的刺痛。
「呼！」江寒輕呼一口氣，強忍手足四肢上的撕裂刺痛，眸光堅定地邁開步子走向石門。
來到凱爾身前，伸手穩穩握住騎士長劍。
「人魚身上的灰黑鱗甲很硬，防禦堪比制式鐵甲。普通農民就算手握鋒利的騎士劍，也破不開這鱗甲防禦。」
「但人魚有個致命弱點，你看這裡。」
凱爾蹲下身，對著深潛者臉頰兩側呼吸的鰓裂，並指做了個斜刺動作：「對準這裡，然後發力刺進咽喉，一擊便能斃命。」
說著，他站起身，給江寒讓出了位置。
江寒點點頭，艱難的邁開步子，來到深潛者頭顱前停下。他緩緩抬手，將劍尖對著鰓裂縫隙，然後發力刺了進去。
「噗嗤！」劍刃破肉，發出沉悶鈍響。
墨綠色的血液如箭般飆射而出，濺落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
那深潛者的死魚眼驟然瞪大，喉嚨里擠出兩聲嗬嗬怪響，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癱軟，再無動靜。
【靈性汲取成功，獲得靈性300點！當前靈性點350！】
江寒眸光驟亮，心中升起一片火熱。當即邁開步子，對著另外兩頭深潛者，噗嗤又是兩劍。
【靈性汲取成功……當前靈性點950！】
凱爾眼中掠過一抹訝異，沒想到這瘦弱的降臨者，面對猙獰可怖的魚人，竟能面不改色，手起劍落，利落得沒有半分遲疑。
要知道哪怕是見慣了廝殺的騎士侍從，初次面對這些扭曲怪物時，也難免兩股戰戰，心生退意。
相比之下，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冷靜與果決，便顯得格外醒目，連他都不由在心中高看幾分。
「給！」江寒強壓激動，動作自然地將騎士長劍遞還回去。
「劍你留著，下一批魚人很快便會送來。」凱爾擺擺手，轉身帶著四名皮甲軍士，拖著屍體快步離去。
江寒收回目光，緩緩後退，倚靠在石門牆邊，將長劍杵在地上，偏頭瞥了眼祭台前的伊格內修斯。
見他依舊痴迷的盯著庇護水晶，微微波動的眸子深處，驟然划過一抹深沉冷芒。
冷芒剛一乍現，江寒便連忙垂下眼帘，不動聲色地看向走廊盡頭的拱門石階處，滿心期待的安靜等待起來。
接下來，他進入了漫長而機械的收割階段。不知疲倦地手起劍落，滿心喜悅地收割著一頭又一頭的深潛者怪物。
眼前的灰霧扭曲字體，一段段刷過，靈性點肉眼可見的暴漲著。
不知過去了多久……
當墨綠色的粘稠血液浸透整條走廊，在腳下積成滑膩的血澤。當視野中靈性點的數字，悄然突破到了15050點時！
江寒終於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緊繃的心弦緩緩鬆弛下來。有了這15050靈性點打底，心中才算是真正有了底氣。
接下來無論局面如何變化，他都有了自保翻盤的可能。
若非庇護水晶很重要，是返回藍星的關鍵。
他真的很想直接梭哈，試試這15050點靈性砸下去，能不能當個大肌霸！爆種將這些聒噪的雜碎徹底碾碎。
「你是舊日途徑的系列者吧？走的是哪條系列的超凡祭祀？看你這神情是得到回應了麼？」
江寒僵硬轉身，看著將五具骷髏戰士護在身前的伊格內修斯，手中長劍斜指地面，警惕道：「我不知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全身神經都繃緊了，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弦。
只要察覺到一絲一毫的不對勁，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全部梭哈！搶先將眼前這傢伙幹掉！
「呵……裝傻？」伊格內修斯嗤笑搖頭，修長手指輕敲劍柄。
他緩緩踱步，滿臉不屑的偏頭冷笑道：「我從一開始，就隱約察覺到，你想借我的手完成晉升儀式。」
「可我不在乎，哪怕你成功晉升，也僅僅只是名一階序列者，翻不出什麼大浪。更何況，你現在還沒有晉升成功。」
江寒眸光微閃，直視對方，順著話頭接了下去：「尊貴的渡鴉侯爵大人，你這是想……毀約麼？」
「毀約？」伊格內修斯笑了，可笑意沒到眼底：「恰恰相反，我不僅不會毀約，反而更會將你的三個遺願完美執行下去。」
「想知道為什麼嗎？」
「一個徹底絕望的人，是世上最不可預測，也是最危險的存在。這類人往往無所顧忌，任何出乎預料的事情都可能做出。」
「比如……拉所有人陪葬！」
伊格內修斯嚴肅說完，神情徹底輕快起來：「但只要心裡還剩一絲希望，他就會拼了命去抓住那根稻草！」
「有了希望的人，求生本能會壓倒他心中所有的毀滅衝動……」
「所以……」伊格內修斯高傲的微抬下巴，語氣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淡然：「你越想活，我越安心！」
江寒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言語。
他看著眼前微揚下巴、姿態從容的伊格內修斯，心中那點自以為是的算計，此刻竟顯得如此可笑。
果然，這些貴族子弟都是心思深沉，心黑手狠的主。
滿心以為自己算計了對方，可現在看來，什麼氣急敗壞，什麼被迫妥協，全踏馬都是戲！
這混蛋心裡跟明鏡似的，可卻裝糊塗般的順水推舟達成目的，甚至借著由頭狠狠收拾了自己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