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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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輛塗著啞光黑漆的皮卡悄無聲息地滑過布滿碎石的林間小道,發動機在低轉速下發出沉悶的咕嚕聲,車燈也是關著的。

  莫爾·迪克森坐副駕駛位上,懷裡橫抱著他那支M16,眼神不安分地掃視著車窗外。

  他扭過頭,看著正穩穩把著方向盤的里昂,那張滿是大褶子的臉上擠出一個荒誕的笑容。

  「我說老大,你是不是在褲襠里藏了張上帝親手畫的地圖?」

  「這地方連行屍都不願意過來建窩,你是怎麼嗅到這林子後頭有個大活人聚集點的?」

  里昂目視前方,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他可太知道了。

  根據記憶,伍德伯里就在這一帶,那是菲利普·布萊克。

  也就是那個自稱總督的瘋子經營的土皇帝樂園。

  現在的伍德伯里應該正處於擴張期的頂峰,物資充足,但也傲慢到了骨子裡。

  如今,他們需要搞到一點伍德伯里的專屬物品,來徹底把屎盆子扣在總督頭上。

  「莫爾,如果你能把嘴炮的時間分一半用來閉嘴訓練,你現在子彈準頭至少能追上達里爾的一半。」

  里昂頭也不回地損了一句。

  莫爾嘿嘿一笑,倒也不生氣,反而把背往椅背上靠了靠。

  「真的嗎?行吧,你是老大,你教育的都對。」

  「你哪怕說月球上現在正開著比基尼派對,我也相信。」

  坐在後排的達里爾冷哼一聲,低頭檢查著弩箭。

  他對里昂這種近乎未卜先知的嗅覺早已經從懷疑變成了盲從。

  車子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停了下來,里昂做了個手勢。

  所有人迅速下車,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這幫人在里昂的訓練下,已經從最初的散兵游勇變成了一群聞到血腥味兒就會自動扇形包抄的狼群。

  里昂趴在山崗的草叢裡,舉起望遠鏡。

  遠處,一座看起來防禦得頗為得體的城鎮出現在視野中。

  高聳的木製圍牆,哨塔上的狙擊手雖然在打著哈欠,但手裡那些傢伙可不是玩具。

  這地方就是伍德伯里,看似是末世里的世外桃源,但實際上也是藏污納垢的馬桶蓋。

  就在這時,鎮子那扇沉重的鐵大門嘎吱一聲開了。

  一輛漆成深綠色的吉普車轟鳴著開了出來。

  車斗里坐著四個穿著防彈背心的壯漢,看起來像是出來偵察或者搜刮的先鋒。

  里昂嘴角微微上揚。

  魚出籠了。

  「帶上傢伙,跟上去。」

  里昂低聲下令。

  「別弄出太大動靜,等他們離鎮子遠一點,咱們再教教他們什麼是社交禮儀。」

  「達里爾,你擅長追蹤,你來開車。」

  皮卡像幽靈一樣在後方幾百米處吊著,利用地形和植被完美地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這種追蹤戰對達里爾來說就像是飯後的消遣。

  里昂在後面那輛車裡看著達里爾的那輛車,忍不住對旁邊的T仔嘀咕。

  「我打賭,達里爾的祖上肯定出過幾個像樣的印第安追蹤者,不然這沒法解釋。」

  吉普車在開了約莫三英里後,停在了一個荒廢的加油站路口。

  四個伍德伯里的人跳下車,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掏出水壺大口灌著。

  領頭的是個絡腮鬍,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裡透著一股子跋扈。

  「他媽的,總督最近是不是疑心病又犯了?」

  絡腮鬍把水壺重重砸在引擎蓋上,語氣不滿。

  「上次去亞特蘭大那破養老院,咱們跑了幾十公里路,結果到了那兒連個活人的影子都沒見著。」

  旁邊一個瘦子湊過來,點了一根皺巴巴的煙。

  「那事兒真邪門。」

  「本來咱們的人都偵察好了,那幫Vatos幫的老頭老太太就在那兒縮著,物資估計多得能堆成山。」

  「結果總督親自帶隊衝進去的時候,裡頭空得連蟑螂都搬家了。」


  「更損的是,那幫傢伙臨走還點了火,燒得那叫一個乾淨,總督那天回來的時候,臉黑得比炭塊還嚇人。」

  絡腮鬍冷哼一聲。

  「總督覺得是有人截胡了他們,他在鎮子裡私下開會的時候把桌子都給掀了。」

  「他說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有人能把那麼多物資和老弱病殘憑空變沒,那是對伍德伯里的羞辱。」

  「他讓咱們下次消息靈通點,要是再搞砸了,估計得把咱們送去餵他那個該死的『寵物』。」

  里昂蹲在距離他們不到二十米的斷牆後,清晰地聽到了這些談話。

  他腦子裡迅速浮現出自己當初帶走養老院那幫人的畫面。

  原來總督那時候就憋著一肚子火。

  截胡的感覺確實不錯,尤其是截這種變態的胡。

  這說明總督對周圍勢力的掌控力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穩固。

  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禮好了。

  里昂對著身後做了個手勢。

  莫爾和達里爾分別帶著人從左右兩翼像兩隻巨大的鉗子一樣合攏過去。

  里昂深吸一口氣,從牆後站了出來,手裡拎著那支黑色的格洛克。

  「嘿,夥計們。」

  「你們是在討論那場盛大的篝火晚會嗎?」

  里昂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加油站空地上卻像是一道驚雷。

  四個伍德伯里的士兵猛地轉過身,手忙腳亂地想要去摘肩膀上的自動步槍。

  「別動。」

  里昂平穩地舉著槍,眼神冷得像是在看四具已經腐爛的屍體。

  「除非你們覺得自己的腦殼比子彈還要硬。」

  下一秒,莫爾那猙獰的笑聲從他們身後響起。

  「驚喜嗎,蠢貨們?」

  莫爾架著重機槍,半截身子探出車窗,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那些人。

  達里爾則半蹲在遠處的皮卡車斗,手裡的十字弩上,閃著寒光的箭頭鎖定在絡腮鬍的咽喉上。

  其他人迅速上前,用教科書般的繳械動作把這四個人的武器收了個乾淨。

  絡腮鬍被裡昂一腳踹倒在地上,臉貼著柏油路面,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不可思議。

  「你們……你們是誰?」

  「這一帶不可能有你們這種規模的武裝!」

  里昂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用槍管狠狠拍了拍他的臉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剛才說的那些。」

  「你們那個叫總督的頭兒,是不是很想知道是誰燒了他的養老院?」

  絡腮鬍疼得直吸涼氣,卻硬著脖子。

  里昂笑了,那種笑讓周圍的人都覺得背後發涼。

  「告訴你,就是我們公路幫乾的!」

  「莫爾,你來告訴他,咱們這兒對待不合作的俘虜是什麼流程。」

  莫爾嘿嘿一笑,從腰間拔出一把帶有倒鉤的刀,在手指間靈活地轉了個圈。

  「那得看心情。」

  「心情好的話,我只切掉他的耳朵。」

  「心情不好的話,我會把他身上的零件一件件拆下來,然後讓他看著自己是怎麼被行屍給吃乾淨的。」

  里昂看著那四個面如土色的伍德伯里士兵。

  這些傢伙的心理素質比想像中要差。

  被總督那種高壓政策統治的人,一旦遇到更強的暴力,崩潰起來比雪崩還快。

  「帶上他們,咱們得找個舒服點的地方,好好聊聊伍德伯里的內部裝潢。」

  里昂站起身,看了一眼遠處的伍德伯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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