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背後的靠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走出B區沉重的鐵門,里昂臉上的平靜沒有絲毫變化,但大腦卻在以驚人的速度運轉。

  馬庫斯的狂傲,不是源於他那一身腱子肉,而是源於別人給他的底氣。

  任何一個犯人在面對獄警時,都得老老實實的。

  而馬庫斯這個沒腦子的蠢貨,把這一切表現得太明顯了。

  弗蘭克的死,絕不是簡單的犯人襲警。

  一個能在監獄裡橫著走,還能拿到違禁品的人,會為了一個老油條獄警的幾句垃圾話就動手殺人?

  不可能。

  這得不償失。

  除非,弗蘭克的死,是在替別人傳遞一個信息,或者……在為別人清理一個麻煩。

  誰?

  誰有這個能力,又有這個動機?

  里昂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繞到了獄警休息室。

  年輕的獄警凱文正坐在那裡,臉色發白,一杯速溶咖啡喝了半天也沒見底。

  弗蘭克的死顯然對他衝擊很大。

  「嘿。」里昂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里昂……」凱文抬起頭,眼神有些渙散。

  「別想太多,凱文。」里昂遞過去一根煙。

  「這種事,在我們這行總會遇到的。」

  凱文接過煙,笨拙地點上,猛吸了一口,被嗆得連連咳嗽。

  「我只是……想不通。」

  凱文的聲音有些沙啞。

  「弗蘭克雖然嘴碎,人也貪財,但他很懂分寸,他從不招惹那些真正的硬茬。」

  「誰會對他下這種死手?」

  「也許他最近不小心,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里昂不動聲色地引導著。

  「不該得罪的人?」凱文皺起眉,努力回憶著。

  「沒聽說啊……他最近跟平時一樣,除了……對了!」

  凱文像是想起了什麼。

  「就前兩天,他還在跟我抱怨,說撞見了副典獄長湯普森在辦公室里偷藏什麼東西。」

  里昂的心臟猛地一跳。

  副典獄長,羅伯特·湯普森。

  一個以鐵腕和嚴苛著稱的傢伙,也是典獄長華萊士在監獄裡最大的競爭對手。

  「弗蘭克還吹牛,說他要拿這件事,從湯普森那裡敲一盒雪茄過來。」

  凱文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後怕。

  「我當時還勸他別作死,湯普森可不是華萊士典獄長,他那個人……很記仇。」

  撞見藏什麼東西……

  弗蘭克……

  湯普森……

  馬庫斯……

  所有的線索,在里昂的腦海里瞬間串聯成一條完整的線。

  弗蘭克這個蠢貨,他以為自己拿捏住了副典獄長的小辮子,想去占點便宜。

  但他根本不知道,他招惹的是一條什麼樣的毒蛇。

  湯普森需要一個絕對乾淨的履歷來和華萊士競爭,他不能容忍任何污點,更別說偷藏什麼看起來對他極為重要的東西了。

  所以,他讓他的「狗」出手了。

  馬庫斯的靠山就是湯普森。

  所以,馬庫斯殺了弗蘭克。

  這既是滅口,也是對監獄裡所有像弗蘭克一樣自作聰明的人的警告。

  一個副典獄長,和一個重刑犯頭子,他們之間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權力閉環。

  湯普森為馬庫斯提供保護和便利,馬庫斯則為湯普森處理所有「不方便」的髒活。

  難怪馬庫斯敢那麼囂張。

  里昂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這下,事情變得有意思了。

  他原本以為,他的敵人只是馬庫斯這種有勇無謀的莽夫。

  現在看來,真正的老闆一直躲在幕後。

  想拿下這座監獄,就必須先拔掉湯普森這顆釘子。

  可他只是個小小的獄警,拿什麼去跟一個副典獄長斗?


  里昂的目光,投向了典獄長辦公室的方向。

  或許……他需要一個更強大的盟友。

  ……

  典獄長辦公室。

  華萊士正煩躁地看著弗蘭剋死亡的初步調查報告,上面除了「嫌疑人不明」之外,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咚咚。」

  「進來。」

  里昂推門而入。

  「長官。」

  「又是你?」華萊士抬起頭,語氣不善。

  「有什麼事?如果是為你的獎金來的,我已經捐了。」

  「長官,我是為了弗蘭克的事來的。」里昂的表情很嚴肅。

  「哦?」華萊士來了點興趣,身體靠在椅背上。「你有什麼發現?」

  「我剛才去B區轉了一圈,和馬庫斯聊了聊。」

  「那個混蛋承認了?」

  「沒有。」里昂搖了搖頭。

  「他很狂,他說他才是這座監獄的王。」

  華萊士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但他無意中,透露了一個很有趣的信息。」里昂頓了頓,拋出了誘餌。

  「他說,他很快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了,因為這座監獄馬上就要換一個新的『國王』。」

  華萊士臉上的輕蔑瞬間凝固,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著里昂。

  「他真是這麼說的?」

  「千真萬確。」

  辦公室里的空氣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里昂知道,他已經成功地挑起了華萊士的猜忌。

  對於一個即將晉升,生性多疑的掌權者來說,任何潛在的威脅,都會被無限放大。

  而副典獄長,就是他強有力的競爭者。

  「而且,長官。」里昂繼續加碼。

  「我從凱文那裡聽到一件小事。」

  他將弗蘭克和湯普森的衝突,用一種客觀的語氣複述了一遍。

  他沒有做任何推論,只是陳述事實。

  但這些事實組合在一起,就是一個指向性極強的指控。

  華萊士聽完,徹底沉默了。

  他肥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神陰沉得可怕。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副手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也知道湯普森一直在背後搞小動作。

  他只是沒想到,湯普森的膽子已經大到了這種地步。

  和犯人勾結,謀殺獄警?

  「里昂。」

  許久之後,華萊士終於開口。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可是對一位副典獄長的指控。」

  「長官,我只是在陳述我聽到的事實。」里昂的姿態依舊謙卑。

  「至於這些事實背後意味著什麼,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

  華萊士看著里昂那張年輕而冷靜的臉,忽然笑了。

  「你小子,真是個天生的麻煩製造機。」

  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張監獄的內部結構圖,鋪在桌上。

  「B區走廊盡頭的那個攝像頭,最近總是出故障。」

  華萊士的手指在地圖上的一個紅點敲了敲,語氣意味深長。

  「湯普森主管後勤維修,報告打上去幾次,都沒動靜。」

  他抬起頭,看著里昂。

  「你去,把它修好。」

  「我不希望再聽到它出故障的消息。」

  「我需要看到那裡發生的一切,里昂。」

  「一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