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知否——如蘭42
葳蕤軒。
如蘭剛走進來，就看到王若弗神色灰敗的坐在椅子上。
見到她進來，眼皮子撩了一眼，又低下頭。
如蘭輕嘆一聲，端起水壺給她倒了杯水，
「母親，昨晚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林噙霜早就知道你放印子錢的事，卻偏偏在這種時候才拿出來說？」
王若弗咬牙切齒，
「能是什麼，還不是想在關鍵時刻給自己脫身。」
「早知道她竟然還藏著這一手，我……我……」
如蘭反問，
「你怎樣？」
「你以為我要說的是這個？」
「連她林噙霜一個妾都知道放印子錢這種事沾不得，你怎麼就敢？」
王若弗語氣一滯，又忙解釋，
「我這還不是想多些營收。」
如蘭冷哼一聲，
「營收？」
「可你賺的錢不過是又返回到姨母手中。」
「前前後後一陣倒騰，你名聲倒是砸進去了，但姨母卻是拿著大的錢，手上乾乾淨淨的跟剛出水的芙蓉似的。」
「姨母不過是想利用你罷了。」
王若弗臉色立即沉了下來，連忙呵斥，
「你少胡說，你姨母才不是這樣的人。」
如蘭搖搖頭，
「姨母家的情況不又不是不清楚，康姨夫可是動了姨母的嫁妝錢，姨母的嫁妝就是再多，也經不住他們只出不進，姨母自然得想法子繼續賺錢，好拿捏康姨夫。」
「她自己珍惜名聲，便把主意打到你頭上。」
「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爹爹是康姨夫那種人，你昨晚事情一爆發出來，爹爹估計就會想法子休了你，或是禁你的足。」
被自己女兒這麼難說，王若弗臉都丟盡了，極其難看，
「你來就是為了數落我？」
如蘭見她還不明白，輕輕嘆了口氣，
「母親，你可知道今日一大早，爹爹就去了壽安堂，說的就是管家權的事，爹已經打算卸你的權了。」
聞言，王若弗猛的站起身，厲聲問道：
「沒良心的，他要是真敢讓林棲閣的老賤人管家，我……我……」
如蘭慢悠悠給自己倒了杯水，
「你能怎樣？」
「外祖母那邊本就偏心姨母，若是爹爹將放印子錢的事擺出來，外祖母為保姨母，必然會捨棄你，畢竟我們現在都大了，二哥哥更是剛剛高中，她仗著這些，就敢理所當然的犧牲你。」
王若弗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深知母親是真能做的出來這種事，畢竟她從小就在叔叔家長大的。
「話不能這麼說，你外祖母，你外祖母也是為了顧全大局。」
如蘭撇了撇嘴，
「顧全大局？」
「那是因為她知道錯不在你，所以跟你說情。」
「真要是你和姨母之間，是你先錯，你看她是顧全大局，還是給她的大女兒做主！」
眼見她越說越犀利，王若弗忍不住怒吼，
「住嘴！」
吼完之後，她自己先繃不住哭了出來。
如蘭深吸一口氣，伸手給她順氣，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惹你傷心，而是讓你看清你們之間的真正關係。」
「姨母讓你放印子錢本就是心思不純，她現在可以享受你賺來的銀錢，等哪日你不聽話了，這件事就是她拿捏你的，甚至是二哥哥的把柄。」
「你不要覺得我這話難聽，姨母家裡是什麼情況，你又不是真不知道。」
「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王若弗嗚嗚嗚的趴在她肩膀上哭，
「那是我姐姐，她斷然不會……」
如蘭搖搖頭，
「會不會的，不是你說了算，而是事到臨頭，一句身不由己，你又能怎樣？」
「連林噙霜都知道碰不得，你又怎麼能心安理得的做那種事。」
如蘭給她遞上帕子，
「索幸現在發現得及時，爹爹已經將後續全部處理乾淨，但你日後千萬不要隨意聽信姨母的話了。」
「爹爹可以替你收尾一次，但卻不會次次替你收尾。」
王若弗接過帕子，小心看了一眼如蘭，支支吾吾的問道：
「他怎麼處理的？」
如蘭沒好氣的回道：
「能怎麼處理，這本就是不光彩的事，自然是全燒了。」
一聽這話，王若弗頓時慘叫一聲，
「這可都是錢啊！」
如蘭翻了個白眼，
「你現在還有心思心疼這個？」
如蘭真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
她又不是真的缺錢，還要惦記那點缺德錢。
「本來林小娘之前做的事，還有三哥哥闖的禍，夠他們林噙霜吃一陣子了，可你偏偏是個神助攻，硬生生的給她們起死回生了。」
「也幸好這次科舉考試是二哥哥高中，但凡三哥哥這次也跟著中了，家裡還不知道什麼情景。」
「母親，你和林棲閣鬥了半輩子，雖然你在爭風吃醋上比不過人家，但你生的兒女爭氣啊。」
「現在二哥哥壓了三哥哥一頭，只要二哥哥穩住，那三哥哥一輩子都會被壓的越不過二哥哥去。」
「爹爹現在都是個糟老頭子了，林噙霜就是再會爭寵又能有幾日？」
這話，王若弗趕緊捂住她的嘴，
「那是你爹。」
什麼都敢編排。
如蘭撇了撇嘴，
「本來就是。」
「而且墨蘭已經到了適婚的年齡，林噙霜平日裡裝的厲害，爹爹一個大男人，又怎麼會真找到合適她們心意的男子。」
「你等著吧，這事，還有的搞。」
王若弗冷哼一聲，
「你爹選的，她們不要也得要。」
在王若弗看來，這件事沒什麼變量。
盛紘親自選的人，墨蘭就是再不願意，也得咽下去。
如蘭自然不會說明蘭會為母報仇，雖然她覺得是柿子撿軟的捏。
「我說這個不是為了讓你看戲，而是告訴你，你在這個家的地位絕對穩如泰山。」
「任憑林噙霜如何折騰，她終究就是個妾，只要你不犯錯，林噙霜就是把她林棲閣給掀了個底朝天，也翻不出浪花。」
更何況，以盛紘的性格，他也絕對不會給林噙霜有這樣的妄想。
不然，林噙霜如此了解盛紘，又如此會拿捏她，卻只敢和王若弗打擂台，卻從未想過把她拉下馬。
說白了，最了解盛紘的，其實是林噙霜。
她比誰都清楚，這輩子，盛紘都不會給她扶正。
這話王若弗愛聽，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林噙霜什麼身份，也配跟我相提並論。」
如蘭見她一會兒喜一會兒怒的，心裡直搖頭。
也就是她遇到的是盛紘，雖然偽善，但要面子，王家也壓得住。
如蘭剛走進來，就看到王若弗神色灰敗的坐在椅子上。
見到她進來，眼皮子撩了一眼，又低下頭。
如蘭輕嘆一聲，端起水壺給她倒了杯水，
「母親，昨晚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林噙霜早就知道你放印子錢的事，卻偏偏在這種時候才拿出來說？」
王若弗咬牙切齒，
「能是什麼，還不是想在關鍵時刻給自己脫身。」
「早知道她竟然還藏著這一手，我……我……」
如蘭反問，
「你怎樣？」
「你以為我要說的是這個？」
「連她林噙霜一個妾都知道放印子錢這種事沾不得，你怎麼就敢？」
王若弗語氣一滯，又忙解釋，
「我這還不是想多些營收。」
如蘭冷哼一聲，
「營收？」
「可你賺的錢不過是又返回到姨母手中。」
「前前後後一陣倒騰，你名聲倒是砸進去了，但姨母卻是拿著大的錢，手上乾乾淨淨的跟剛出水的芙蓉似的。」
「姨母不過是想利用你罷了。」
王若弗臉色立即沉了下來，連忙呵斥，
「你少胡說，你姨母才不是這樣的人。」
如蘭搖搖頭，
「姨母家的情況不又不是不清楚，康姨夫可是動了姨母的嫁妝錢，姨母的嫁妝就是再多，也經不住他們只出不進，姨母自然得想法子繼續賺錢，好拿捏康姨夫。」
「她自己珍惜名聲，便把主意打到你頭上。」
「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爹爹是康姨夫那種人，你昨晚事情一爆發出來，爹爹估計就會想法子休了你，或是禁你的足。」
被自己女兒這麼難說，王若弗臉都丟盡了，極其難看，
「你來就是為了數落我？」
如蘭見她還不明白，輕輕嘆了口氣，
「母親，你可知道今日一大早，爹爹就去了壽安堂，說的就是管家權的事，爹已經打算卸你的權了。」
聞言，王若弗猛的站起身，厲聲問道：
「沒良心的，他要是真敢讓林棲閣的老賤人管家，我……我……」
如蘭慢悠悠給自己倒了杯水，
「你能怎樣？」
「外祖母那邊本就偏心姨母，若是爹爹將放印子錢的事擺出來，外祖母為保姨母，必然會捨棄你，畢竟我們現在都大了，二哥哥更是剛剛高中，她仗著這些，就敢理所當然的犧牲你。」
王若弗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深知母親是真能做的出來這種事，畢竟她從小就在叔叔家長大的。
「話不能這麼說，你外祖母，你外祖母也是為了顧全大局。」
如蘭撇了撇嘴，
「顧全大局？」
「那是因為她知道錯不在你，所以跟你說情。」
「真要是你和姨母之間，是你先錯，你看她是顧全大局，還是給她的大女兒做主！」
眼見她越說越犀利，王若弗忍不住怒吼，
「住嘴！」
吼完之後，她自己先繃不住哭了出來。
如蘭深吸一口氣，伸手給她順氣，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惹你傷心，而是讓你看清你們之間的真正關係。」
「姨母讓你放印子錢本就是心思不純，她現在可以享受你賺來的銀錢，等哪日你不聽話了，這件事就是她拿捏你的，甚至是二哥哥的把柄。」
「你不要覺得我這話難聽，姨母家裡是什麼情況，你又不是真不知道。」
「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王若弗嗚嗚嗚的趴在她肩膀上哭，
「那是我姐姐，她斷然不會……」
如蘭搖搖頭，
「會不會的，不是你說了算，而是事到臨頭，一句身不由己，你又能怎樣？」
「連林噙霜都知道碰不得，你又怎麼能心安理得的做那種事。」
如蘭給她遞上帕子，
「索幸現在發現得及時，爹爹已經將後續全部處理乾淨，但你日後千萬不要隨意聽信姨母的話了。」
「爹爹可以替你收尾一次，但卻不會次次替你收尾。」
王若弗接過帕子，小心看了一眼如蘭，支支吾吾的問道：
「他怎麼處理的？」
如蘭沒好氣的回道：
「能怎麼處理，這本就是不光彩的事，自然是全燒了。」
一聽這話，王若弗頓時慘叫一聲，
「這可都是錢啊！」
如蘭翻了個白眼，
「你現在還有心思心疼這個？」
如蘭真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
她又不是真的缺錢，還要惦記那點缺德錢。
「本來林小娘之前做的事，還有三哥哥闖的禍，夠他們林噙霜吃一陣子了，可你偏偏是個神助攻，硬生生的給她們起死回生了。」
「也幸好這次科舉考試是二哥哥高中，但凡三哥哥這次也跟著中了，家裡還不知道什麼情景。」
「母親，你和林棲閣鬥了半輩子，雖然你在爭風吃醋上比不過人家，但你生的兒女爭氣啊。」
「現在二哥哥壓了三哥哥一頭，只要二哥哥穩住，那三哥哥一輩子都會被壓的越不過二哥哥去。」
「爹爹現在都是個糟老頭子了，林噙霜就是再會爭寵又能有幾日？」
這話，王若弗趕緊捂住她的嘴，
「那是你爹。」
什麼都敢編排。
如蘭撇了撇嘴，
「本來就是。」
「而且墨蘭已經到了適婚的年齡，林噙霜平日裡裝的厲害，爹爹一個大男人，又怎麼會真找到合適她們心意的男子。」
「你等著吧，這事，還有的搞。」
王若弗冷哼一聲，
「你爹選的，她們不要也得要。」
在王若弗看來，這件事沒什麼變量。
盛紘親自選的人，墨蘭就是再不願意，也得咽下去。
如蘭自然不會說明蘭會為母報仇，雖然她覺得是柿子撿軟的捏。
「我說這個不是為了讓你看戲，而是告訴你，你在這個家的地位絕對穩如泰山。」
「任憑林噙霜如何折騰，她終究就是個妾，只要你不犯錯，林噙霜就是把她林棲閣給掀了個底朝天，也翻不出浪花。」
更何況，以盛紘的性格，他也絕對不會給林噙霜有這樣的妄想。
不然，林噙霜如此了解盛紘，又如此會拿捏她，卻只敢和王若弗打擂台，卻從未想過把她拉下馬。
說白了，最了解盛紘的，其實是林噙霜。
她比誰都清楚，這輩子，盛紘都不會給她扶正。
這話王若弗愛聽，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林噙霜什麼身份，也配跟我相提並論。」
如蘭見她一會兒喜一會兒怒的，心裡直搖頭。
也就是她遇到的是盛紘，雖然偽善，但要面子，王家也壓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