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知否——如蘭37
「中了，中了。」
「第十三名。」
如蘭和明蘭站在榜前，一下子就找到了長柏的名字。
長柏聽到聲音，本一直站在外間的腳步，也終於慢慢走了進來。
如蘭一把拽住他的胳臂，指著長柏名字的位置。
「二哥哥你快看。」
長柏眼睛瞪得大大的，使勁的看著上面盛長柏三個大字，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家中情況他是知道的，雖然從不曾言語，但卻知道這次科舉關係了父親對他和長楓將來的態度。
而另一邊，墨蘭和林噙霜聽到這邊的動靜，又眼神斜瞟了一眼這邊，眼裡的嫉妒都快溢出來了。
又仔細看了一遍，卻始終找不到盛長楓三個字，心裡已經知道他是落了榜的。
這下，兩人臉色極其難看，
「走走走，還嫌不夠丟人。」
林噙霜拉著盛長楓，就要把人拽走。
但盛長楓一向自詡自己學問不錯，覺得定然能將長柏踩在腳底。
如今他中，自己不中，兩相對比，極其不甘。
他一把扯回自己的手臂，雖未言語，但林噙霜和墨蘭哪裡不知他心裡想些什麼。
但沒中就是沒中，不是他站在那裡就能有的。
兩人都不想在這裡丟臉，全都回了馬車。
……
齊衡落寞的從馬車前經過，抬眉看到明蘭的時候，眼神唰的一下，亮了起來，
「給兩位妹妹道喜了。」
如蘭臉上淡淡，微微頷首，
「多謝。」
並沒有多餘安慰的話。
明蘭納悶如蘭今日話怎麼這麼少，含蓄的看向齊衡，想開口，但一直喜歡躲藏的她，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倒是齊衡，心有靈犀一般，勉強扯出一絲笑意，
「我沒事。」
如蘭眼眸微動，轉頭看向明蘭。
齊衡卻是又說道：
「六妹妹，可好？」
明蘭被如蘭看著，又見齊衡眼神巴巴的看著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好，我挺好。」
齊衡微微點頭，
「那就好。」
明蘭見其眼中落寞之色不減，忍不住出聲安慰，
「科舉艱難，世人皆知，下一次再考，定能高中。」
齊衡瞬間轉悲為喜，
「你真相信……相信我能高中？」
明蘭很是肯定的點頭，
「我信，小公爺才華橫溢，一切只是時間問題。」
齊衡眉間的鬱氣徹底散去，重重點了點頭。
見人已經走遠，如蘭靠在馬車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明蘭，
「真是奇了怪了，小公爺剛還鬱鬱寡歡，你一開口，他就好了。」
說著，她故意湊到她面前，
「你說這是什麼原因？」
明蘭挪了挪屁股，往後躲了躲，
「這……他只是剛開始接受不了，即使是你開口，他也會解開心結的。」
如蘭輕哼一聲，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緩緩搖頭，
「那可不一定，剛他還從二哥哥那裡過來，二哥哥肯定也安慰他了，連他的話都不奏效，我又怎麼可能？」
明蘭不知道怎麼解釋，左顧右盼，
「哎呀，五姐姐你不要說了，我真就是隨口安慰一下。」
如蘭收起臉上的戲謔，撇了撇嘴，
「你倒是挺隨口的。」
「從前我覺得咱倆無話不談，可現在看來。」
搖搖頭，
「是我自作多情。」
明蘭扯了扯她的衣角，想安慰，但卻被如蘭扯了回來，甚至還身子一扭，不去看她。
明蘭滿臉無奈，這種事，她怎麼能說出口。
……
盛家。
馬車剛駛進巷子，就看到盛紘和王若弗眼巴巴的等著。
長柏穩了穩心神，但等馬車一停，卻是第一個衝出馬車。
王若弗那個激動啊，直接健步上前，把人抱在懷裡，
「柏兒，我的柏兒出息了。」
雙手拍著長柏的肩膀，恨不能宣告全天下。
長柏抿了抿唇，克制住喜悅，朝盛紘看去，
「總算沒有辜負父親的期望。」
王若弗哪裡肯讓他自謙，連連說了一大堆你最好，你最棒的話，歡歡喜喜的把人迎進屋。
……
壽安堂。
老太太聽到外面熱熱鬧鬧的聲音，臉上也揚起了笑臉。
盛紘風風光光的大步走了進來，朝老太太道喜。
幾人正開心不已，就在這時，老太太聽到外面動靜，忽然冷下臉來，
「外面什麼動靜？」
王若弗不明所以，笑嘻嘻說道：
「我讓丫鬟們扎炮竹啊，柏哥兒高中，自然要好好慶祝一番。」
老太太冷哼一聲，
「怎麼？」
「齊家的沒中，顧侯爺家的沒中，就咱們家中了，你這是要宣告的天下皆知？他們又該怎麼想？」
此言一出，眾人臉上的喜色一僵。
如蘭見王若弗臉上不痛快，不由得開口道：
「我覺得祖母這樣做更顯刻意，試問誰家高中了不歡歡喜喜慶賀，若我家連炮竹都不敢放，那豈不是讓外人低看？」
「更何況，齊小公爺和顧二的為人我們也都清楚，斷不是這種嫉妒紅眼的小人。」
「若按照我的看法，咱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以尋常事相待，這樣方能顯的咱們大氣，不懼，不怕。」
老太太本想在歡喜的時刻提一提自己的地位，沒想到話剛出口，就被自己一向看不上眼的如蘭反駁，臉色頓時一沉，
「小孩子家家，懂什麼？」
「若是因此得罪了齊家和顧家，你擔待的起嗎你！」
如蘭撇了撇嘴，
「若對方真心生不滿，那我們更應該慶幸自己看清對方人品，以防止日後陷入更加的危機。」
說著，她轉頭看向盛紘，
「爹爹，與人交往，勝在真誠，若一味的揣度猜測，畏懼權貴，終究是換不來真心相待。」
「二哥哥高中是事實，他們不會心生妒忌，但若是咱們刻意為之，就顯得咱們家不大氣了。」
盛紘摸了摸鬍鬚，微微點頭，
「如蘭說的也有道理，我雖只是一個五品小官，但也是位官家辦事，若是被人以為我畏手畏腳，如何能堪當大任？」
如蘭重重點頭，
「就是這個理。」
「二哥哥今日為了他們退一步，來日同朝為官之時，那些家中比咱們家權勢高些的，是不是都認為二哥哥該讓他們一讓？」
「若是哪一日沒讓，是不是更會對二哥哥心生怨懟？」
……
「第十三名。」
如蘭和明蘭站在榜前，一下子就找到了長柏的名字。
長柏聽到聲音，本一直站在外間的腳步，也終於慢慢走了進來。
如蘭一把拽住他的胳臂，指著長柏名字的位置。
「二哥哥你快看。」
長柏眼睛瞪得大大的，使勁的看著上面盛長柏三個大字，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家中情況他是知道的，雖然從不曾言語，但卻知道這次科舉關係了父親對他和長楓將來的態度。
而另一邊，墨蘭和林噙霜聽到這邊的動靜，又眼神斜瞟了一眼這邊，眼裡的嫉妒都快溢出來了。
又仔細看了一遍，卻始終找不到盛長楓三個字，心裡已經知道他是落了榜的。
這下，兩人臉色極其難看，
「走走走，還嫌不夠丟人。」
林噙霜拉著盛長楓，就要把人拽走。
但盛長楓一向自詡自己學問不錯，覺得定然能將長柏踩在腳底。
如今他中，自己不中，兩相對比，極其不甘。
他一把扯回自己的手臂，雖未言語，但林噙霜和墨蘭哪裡不知他心裡想些什麼。
但沒中就是沒中，不是他站在那裡就能有的。
兩人都不想在這裡丟臉，全都回了馬車。
……
齊衡落寞的從馬車前經過，抬眉看到明蘭的時候，眼神唰的一下，亮了起來，
「給兩位妹妹道喜了。」
如蘭臉上淡淡，微微頷首，
「多謝。」
並沒有多餘安慰的話。
明蘭納悶如蘭今日話怎麼這麼少，含蓄的看向齊衡，想開口，但一直喜歡躲藏的她，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倒是齊衡，心有靈犀一般，勉強扯出一絲笑意，
「我沒事。」
如蘭眼眸微動，轉頭看向明蘭。
齊衡卻是又說道：
「六妹妹，可好？」
明蘭被如蘭看著，又見齊衡眼神巴巴的看著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好，我挺好。」
齊衡微微點頭，
「那就好。」
明蘭見其眼中落寞之色不減，忍不住出聲安慰，
「科舉艱難，世人皆知，下一次再考，定能高中。」
齊衡瞬間轉悲為喜，
「你真相信……相信我能高中？」
明蘭很是肯定的點頭，
「我信，小公爺才華橫溢，一切只是時間問題。」
齊衡眉間的鬱氣徹底散去，重重點了點頭。
見人已經走遠，如蘭靠在馬車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明蘭，
「真是奇了怪了，小公爺剛還鬱鬱寡歡，你一開口，他就好了。」
說著，她故意湊到她面前，
「你說這是什麼原因？」
明蘭挪了挪屁股，往後躲了躲，
「這……他只是剛開始接受不了，即使是你開口，他也會解開心結的。」
如蘭輕哼一聲，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緩緩搖頭，
「那可不一定，剛他還從二哥哥那裡過來，二哥哥肯定也安慰他了，連他的話都不奏效，我又怎麼可能？」
明蘭不知道怎麼解釋，左顧右盼，
「哎呀，五姐姐你不要說了，我真就是隨口安慰一下。」
如蘭收起臉上的戲謔，撇了撇嘴，
「你倒是挺隨口的。」
「從前我覺得咱倆無話不談，可現在看來。」
搖搖頭，
「是我自作多情。」
明蘭扯了扯她的衣角，想安慰，但卻被如蘭扯了回來，甚至還身子一扭，不去看她。
明蘭滿臉無奈，這種事，她怎麼能說出口。
……
盛家。
馬車剛駛進巷子，就看到盛紘和王若弗眼巴巴的等著。
長柏穩了穩心神，但等馬車一停，卻是第一個衝出馬車。
王若弗那個激動啊，直接健步上前，把人抱在懷裡，
「柏兒，我的柏兒出息了。」
雙手拍著長柏的肩膀，恨不能宣告全天下。
長柏抿了抿唇，克制住喜悅，朝盛紘看去，
「總算沒有辜負父親的期望。」
王若弗哪裡肯讓他自謙，連連說了一大堆你最好，你最棒的話，歡歡喜喜的把人迎進屋。
……
壽安堂。
老太太聽到外面熱熱鬧鬧的聲音，臉上也揚起了笑臉。
盛紘風風光光的大步走了進來，朝老太太道喜。
幾人正開心不已，就在這時，老太太聽到外面動靜，忽然冷下臉來，
「外面什麼動靜？」
王若弗不明所以，笑嘻嘻說道：
「我讓丫鬟們扎炮竹啊，柏哥兒高中，自然要好好慶祝一番。」
老太太冷哼一聲，
「怎麼？」
「齊家的沒中，顧侯爺家的沒中，就咱們家中了，你這是要宣告的天下皆知？他們又該怎麼想？」
此言一出，眾人臉上的喜色一僵。
如蘭見王若弗臉上不痛快，不由得開口道：
「我覺得祖母這樣做更顯刻意，試問誰家高中了不歡歡喜喜慶賀，若我家連炮竹都不敢放，那豈不是讓外人低看？」
「更何況，齊小公爺和顧二的為人我們也都清楚，斷不是這種嫉妒紅眼的小人。」
「若按照我的看法，咱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以尋常事相待，這樣方能顯的咱們大氣，不懼，不怕。」
老太太本想在歡喜的時刻提一提自己的地位，沒想到話剛出口，就被自己一向看不上眼的如蘭反駁，臉色頓時一沉，
「小孩子家家，懂什麼？」
「若是因此得罪了齊家和顧家，你擔待的起嗎你！」
如蘭撇了撇嘴，
「若對方真心生不滿，那我們更應該慶幸自己看清對方人品，以防止日後陷入更加的危機。」
說著，她轉頭看向盛紘，
「爹爹，與人交往，勝在真誠，若一味的揣度猜測，畏懼權貴，終究是換不來真心相待。」
「二哥哥高中是事實，他們不會心生妒忌，但若是咱們刻意為之，就顯得咱們家不大氣了。」
盛紘摸了摸鬍鬚，微微點頭，
「如蘭說的也有道理，我雖只是一個五品小官，但也是位官家辦事，若是被人以為我畏手畏腳，如何能堪當大任？」
如蘭重重點頭，
「就是這個理。」
「二哥哥今日為了他們退一步，來日同朝為官之時，那些家中比咱們家權勢高些的，是不是都認為二哥哥該讓他們一讓？」
「若是哪一日沒讓，是不是更會對二哥哥心生怨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