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把掃帚
光有卡號還沒用。
左手也清楚這一點，它緊接著寫下了銀行卡的過期日，和卡背面的三位數字。
有了這三樣信息，奧列格就能用這張銀行卡在網上隨意購買東西了，都不需要輸入密碼。
除非每日消費額度達到了上限。
但是，這張銀行卡的主人可是布魯斯·韋恩！哥譚闊佬的銀行卡難道會有消費額度上限這種貧民才會見過的限制嗎？
這回是真要到飯了！！
然而奧列格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茫然，繼而甚至產生了懷疑。
他的左手八成是個冒牌蝙蝠俠，它寫下的東西能有可信度嗎？
萬一用這張卡買了東西之後被警察找上門了呢？
或者往好的方面想，這張卡不是虛構的，也不是詐騙，而是貨真價實的、韋恩老爺的銀行卡。
那奧列格刷他的卡，不是立馬就會被他本人發現嗎？
到時候布魯斯·韋恩一怒，他的姘頭緊身衣貓耳男找上門來，奧列格要怎麼解釋？
青天大老爺，冤枉啊，是我的左手逼著我刷的？？？
奧列格十指交叉，擺了個大佬的pose，坐在茶几前嚴肅地思索了片刻，決定出門找個網吧逝一逝。
他也不是非要將這筆錢據為己有——其實奧列格管自己的左手要錢時，是自娛自樂地開玩笑居多。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精神正常的人，會指望自己的手臂自主創業、養家餬口。
奧列格只是沒想到「蝙蝠俠」居然真能給出布魯斯·韋恩的卡號。
到了這個地步，對自己金手指的好奇心已然戰勝了對金錢的渴求，如果奧列格無法驗證這張銀行卡的真假，他今天晚上簡直睡不著覺！
而「死侍」看熱鬧不嫌事大，在盜刷蝙蝠俠的銀行卡這件事上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熱情。
也是，這麼有樂子的事情都能拒絕去做的，恐怕只有美國隊長和超人了吧。
奧列格在自己腦子的指點下略作變裝，用帽子擋住臉，出了門，去地鐵口的舊貨市場買了一台二手手機。
這台怕不是在不同的人手裡轉過八百次的手機花了他昨晚掙到的現金的一半，不可謂成本不巨大。
然後，奧列格在紐約找到了一處有公共WiFi，但攝像頭不密集的地方，打開瀏覽器，隨便找了一個支持臨時帳號的電商平台，用布魯斯·韋恩的銀行卡買了十把掃帚。
不是童話故事裡的飛天掃帚，就是最普通的幾塊錢一把的掃帚。
郵寄地址填寫谷歌地圖上搜到的韋恩莊園的地址，電話……就填正義聯盟求助熱線，收件人姓名是布魯斯·韋恩。
全部填完以後，奧列格選擇銀行卡一鍵付款。
不要說他亂花闊佬的錢，闊佬在這幾天裡花的他的錢比這多多了！
希望韋恩莊園裡那位真正的布魯斯·韋恩收到貨後，能感受到奧列格讓他練習做家務的良苦用心。
公共場所的開放WiFi速度慢，電商平台網頁上的加載動畫轉了又轉，過了大約兩分鐘，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支付成功！」
Ohhhhh！
雖然不知道買了十把掃帚有什麼好興奮的，但奧列格和他的腦子（死侍）全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銀行卡能用！
就是不確定真正的布魯斯·韋恩與他的姘頭能不能發現並追查到奧列格了……
為了安全起見，奧列格沒有馬上下單購買其他東西，郵寄到自己家裡。
別人貪婪我恐懼。
他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看看哥譚那邊的反應。
與此同時，真實的銀行卡帳號也讓奧列格對自己身上的超英/反英雄們多了一分審視和思考。
尤其是「蝙蝠俠」，雖然它不聰明，雖然它可能是不知從哪鑽出來的冒牌貨，但既然它連布魯斯·韋恩的銀行卡號都能寫出來，那它做過的事，智商下降一萬倍的蝙蝠俠本人也幹得出來。
它究竟為什麼突然決定給自己布魯斯·韋恩的銀行卡？
奧列格回家的途中琢磨了一路，在進家門時突然有所明悟：
……這難道是一筆交易？
「蝙蝠俠」正在試圖「收買」我？
它給我錢，是為了讓我做某件事？比如……帶它回到哥譚？
奧列格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他的左手兩次想要回到哥譚，都是因為看到了哥譚市的犯罪新聞，這次的態度又比上次更強烈些，因為奧列格在電視上看到了完整的報導，而且早上他還收到了漢堡店老闆推薦自己去哥譚的邀請。
奧列格的左手或許覺得只要寫下卡號就能說服他。
然而真正的蝙蝠俠一定不會這麼幹——他要麼不寫、去想其他辦法，要麼只寫一半，用另一半卡號像蘿蔔吊驢一樣吊在奧列格面前。
等奧列格抵達哥譚了，再根據他的表現，來決定給出的究竟是「蝙蝠俠の幫助」、邦邦兩拳、還是阿卡姆豪華單間。
反正，奧列格相信，真正的蝙蝠俠絕不會傻白甜到一上來就打出重量級底牌。
否則奧列格拿到了錢，卻拒絕回哥譚，它不還是毫無辦法嗎？
奧列格準備讓自己的左手見識一下人心險惡。
是的，他不打算去哥譚。
哥譚市那是什麼虎穴龍潭，除了布魯斯·韋恩以外，是個人都往外跑，他只是個穿越者，又不是救世主，眼看就要找到工作走上人生巔峰了，幹嘛要去趟這趟渾水？
奧列格又貓在破爛公寓裡投了兩天簡歷。
理智告訴他，這些公司審核簡歷需要時間，不會很快給他回復，然而日益縮水的錢包還是讓他不由自主地焦慮起來。
與此同時，左手（蝙蝠俠）還在鍥而不捨地……
抄寫銀行卡號碼。
仿佛這是它從不存在的腦子裡挖出來的僅有的信息，是它所能想到的唯一能夠說服奧列格的方法。
奧列格吃飯，它握著刀叉在桌子上刻字，奧列格看電視，它用遙控器在屏幕上輸入一連串數字，奧列格洗漱，它抬起手指頭在玻璃上畫鬼畫符。
奧列格上廁所和洗澡……這個時候所有除他以外的意識都會禮貌性屏蔽。
兩天之後，奧列格沒招了，服氣了，不想等那些個遙遙無期、也無法確定是否能收到的面試邀請了。
當左手又一次在紙上工工整整地寫下那一串奧列格快要能夠倒背如流的數字時，他沒有阻攔它，而是嘆了口氣，用另一隻手給漢堡店老闆打了個電話。
絕頂聰明的蝙蝠俠常有，而智障蝙蝠俠不常有。
就當是關愛全宇宙唯一不太聰明的蝙蝠俠（自稱）了。
「您好，是史密斯先生嗎？我是奧列格·瓦恩，我對您提到的那個哥譚市漢堡店的工作很感興趣，您能給我您那位老闆朋友的聯繫方式嗎？」
同一時間，哥譚市，韋恩莊園。
「你說什麼？」羅賓問，「我們收到了一個父親寄過來的包裹？」
「是的。」管家阿爾弗雷德回答，「買家的付款信息屬於布魯斯·韋恩，電話號碼是正聯熱線，地址也沒填錯……唯一的怪異之處是，由於包裹裡面的內容比較特殊，我判斷這個包裹『不可能』是由老爺本人親自下單的。」
羅賓捏著下巴皺起眉，心中已然閃過無數個陰謀詭計，什麼死亡威脅、詛咒用品、鴻門宴邀請函……
「包裹里裝的是什麼東西？」他慎重地問。
「是十把掃帚。」阿爾弗雷德回答。
羅賓：「？」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十把什麼？」
「掃帚。」阿爾弗雷德重複，「不是被命名為『掃帚』的新式武器什麼的，我用蝙蝠洞的機器檢查過了，只是普通的掃帚。」
羅賓：「……」
這一刻他心中充斥著難以言喻的迷惑：什麼人會煞費苦心地盜刷布魯斯·韋恩的銀行卡，卻只給韋恩莊園郵寄十把掃帚？
難道哥譚市冒出來了一個新的超級反派，代號可能是「清潔工」之類的，黑客技術高超，而且有潔癖，看不得布魯斯·韋恩不幹家務？
「要把這件事告訴老爺嗎？」阿爾弗雷德憂心忡忡地問。
「先別說了。」羅賓回過神，沉聲說道，「因為我外祖父的事，他這兩天太忙了，抽不開身，我不想打擾他。十把掃帚的調查工作先交給我，等有了結果再匯報也不遲。」
左手也清楚這一點，它緊接著寫下了銀行卡的過期日，和卡背面的三位數字。
有了這三樣信息，奧列格就能用這張銀行卡在網上隨意購買東西了，都不需要輸入密碼。
除非每日消費額度達到了上限。
但是，這張銀行卡的主人可是布魯斯·韋恩！哥譚闊佬的銀行卡難道會有消費額度上限這種貧民才會見過的限制嗎？
這回是真要到飯了！！
然而奧列格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茫然，繼而甚至產生了懷疑。
他的左手八成是個冒牌蝙蝠俠，它寫下的東西能有可信度嗎？
萬一用這張卡買了東西之後被警察找上門了呢？
或者往好的方面想，這張卡不是虛構的，也不是詐騙，而是貨真價實的、韋恩老爺的銀行卡。
那奧列格刷他的卡，不是立馬就會被他本人發現嗎？
到時候布魯斯·韋恩一怒，他的姘頭緊身衣貓耳男找上門來，奧列格要怎麼解釋？
青天大老爺，冤枉啊，是我的左手逼著我刷的？？？
奧列格十指交叉，擺了個大佬的pose，坐在茶几前嚴肅地思索了片刻，決定出門找個網吧逝一逝。
他也不是非要將這筆錢據為己有——其實奧列格管自己的左手要錢時，是自娛自樂地開玩笑居多。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精神正常的人，會指望自己的手臂自主創業、養家餬口。
奧列格只是沒想到「蝙蝠俠」居然真能給出布魯斯·韋恩的卡號。
到了這個地步，對自己金手指的好奇心已然戰勝了對金錢的渴求，如果奧列格無法驗證這張銀行卡的真假，他今天晚上簡直睡不著覺！
而「死侍」看熱鬧不嫌事大，在盜刷蝙蝠俠的銀行卡這件事上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熱情。
也是，這麼有樂子的事情都能拒絕去做的，恐怕只有美國隊長和超人了吧。
奧列格在自己腦子的指點下略作變裝，用帽子擋住臉，出了門，去地鐵口的舊貨市場買了一台二手手機。
這台怕不是在不同的人手裡轉過八百次的手機花了他昨晚掙到的現金的一半，不可謂成本不巨大。
然後，奧列格在紐約找到了一處有公共WiFi，但攝像頭不密集的地方，打開瀏覽器，隨便找了一個支持臨時帳號的電商平台，用布魯斯·韋恩的銀行卡買了十把掃帚。
不是童話故事裡的飛天掃帚，就是最普通的幾塊錢一把的掃帚。
郵寄地址填寫谷歌地圖上搜到的韋恩莊園的地址，電話……就填正義聯盟求助熱線，收件人姓名是布魯斯·韋恩。
全部填完以後，奧列格選擇銀行卡一鍵付款。
不要說他亂花闊佬的錢，闊佬在這幾天裡花的他的錢比這多多了！
希望韋恩莊園裡那位真正的布魯斯·韋恩收到貨後，能感受到奧列格讓他練習做家務的良苦用心。
公共場所的開放WiFi速度慢，電商平台網頁上的加載動畫轉了又轉，過了大約兩分鐘，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支付成功！」
Ohhhhh！
雖然不知道買了十把掃帚有什麼好興奮的，但奧列格和他的腦子（死侍）全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銀行卡能用！
就是不確定真正的布魯斯·韋恩與他的姘頭能不能發現並追查到奧列格了……
為了安全起見，奧列格沒有馬上下單購買其他東西，郵寄到自己家裡。
別人貪婪我恐懼。
他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看看哥譚那邊的反應。
與此同時，真實的銀行卡帳號也讓奧列格對自己身上的超英/反英雄們多了一分審視和思考。
尤其是「蝙蝠俠」，雖然它不聰明，雖然它可能是不知從哪鑽出來的冒牌貨，但既然它連布魯斯·韋恩的銀行卡號都能寫出來，那它做過的事，智商下降一萬倍的蝙蝠俠本人也幹得出來。
它究竟為什麼突然決定給自己布魯斯·韋恩的銀行卡？
奧列格回家的途中琢磨了一路，在進家門時突然有所明悟：
……這難道是一筆交易？
「蝙蝠俠」正在試圖「收買」我？
它給我錢，是為了讓我做某件事？比如……帶它回到哥譚？
奧列格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他的左手兩次想要回到哥譚，都是因為看到了哥譚市的犯罪新聞，這次的態度又比上次更強烈些，因為奧列格在電視上看到了完整的報導，而且早上他還收到了漢堡店老闆推薦自己去哥譚的邀請。
奧列格的左手或許覺得只要寫下卡號就能說服他。
然而真正的蝙蝠俠一定不會這麼幹——他要麼不寫、去想其他辦法，要麼只寫一半，用另一半卡號像蘿蔔吊驢一樣吊在奧列格面前。
等奧列格抵達哥譚了，再根據他的表現，來決定給出的究竟是「蝙蝠俠の幫助」、邦邦兩拳、還是阿卡姆豪華單間。
反正，奧列格相信，真正的蝙蝠俠絕不會傻白甜到一上來就打出重量級底牌。
否則奧列格拿到了錢，卻拒絕回哥譚，它不還是毫無辦法嗎？
奧列格準備讓自己的左手見識一下人心險惡。
是的，他不打算去哥譚。
哥譚市那是什麼虎穴龍潭，除了布魯斯·韋恩以外，是個人都往外跑，他只是個穿越者，又不是救世主，眼看就要找到工作走上人生巔峰了，幹嘛要去趟這趟渾水？
奧列格又貓在破爛公寓裡投了兩天簡歷。
理智告訴他，這些公司審核簡歷需要時間，不會很快給他回復，然而日益縮水的錢包還是讓他不由自主地焦慮起來。
與此同時，左手（蝙蝠俠）還在鍥而不捨地……
抄寫銀行卡號碼。
仿佛這是它從不存在的腦子裡挖出來的僅有的信息，是它所能想到的唯一能夠說服奧列格的方法。
奧列格吃飯，它握著刀叉在桌子上刻字，奧列格看電視，它用遙控器在屏幕上輸入一連串數字，奧列格洗漱，它抬起手指頭在玻璃上畫鬼畫符。
奧列格上廁所和洗澡……這個時候所有除他以外的意識都會禮貌性屏蔽。
兩天之後，奧列格沒招了，服氣了，不想等那些個遙遙無期、也無法確定是否能收到的面試邀請了。
當左手又一次在紙上工工整整地寫下那一串奧列格快要能夠倒背如流的數字時，他沒有阻攔它，而是嘆了口氣，用另一隻手給漢堡店老闆打了個電話。
絕頂聰明的蝙蝠俠常有，而智障蝙蝠俠不常有。
就當是關愛全宇宙唯一不太聰明的蝙蝠俠（自稱）了。
「您好，是史密斯先生嗎？我是奧列格·瓦恩，我對您提到的那個哥譚市漢堡店的工作很感興趣，您能給我您那位老闆朋友的聯繫方式嗎？」
同一時間，哥譚市，韋恩莊園。
「你說什麼？」羅賓問，「我們收到了一個父親寄過來的包裹？」
「是的。」管家阿爾弗雷德回答，「買家的付款信息屬於布魯斯·韋恩，電話號碼是正聯熱線，地址也沒填錯……唯一的怪異之處是，由於包裹裡面的內容比較特殊，我判斷這個包裹『不可能』是由老爺本人親自下單的。」
羅賓捏著下巴皺起眉，心中已然閃過無數個陰謀詭計，什麼死亡威脅、詛咒用品、鴻門宴邀請函……
「包裹里裝的是什麼東西？」他慎重地問。
「是十把掃帚。」阿爾弗雷德回答。
羅賓：「？」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十把什麼？」
「掃帚。」阿爾弗雷德重複，「不是被命名為『掃帚』的新式武器什麼的，我用蝙蝠洞的機器檢查過了，只是普通的掃帚。」
羅賓：「……」
這一刻他心中充斥著難以言喻的迷惑：什麼人會煞費苦心地盜刷布魯斯·韋恩的銀行卡，卻只給韋恩莊園郵寄十把掃帚？
難道哥譚市冒出來了一個新的超級反派，代號可能是「清潔工」之類的，黑客技術高超，而且有潔癖，看不得布魯斯·韋恩不幹家務？
「要把這件事告訴老爺嗎？」阿爾弗雷德憂心忡忡地問。
「先別說了。」羅賓回過神，沉聲說道，「因為我外祖父的事，他這兩天太忙了，抽不開身，我不想打擾他。十把掃帚的調查工作先交給我，等有了結果再匯報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