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和我的山寨超能力
人們永遠也無法知道打碎了水杯的蝙蝠俠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因為奧列格遇到了更加令他發愁的事情。
——他的左手說它想要回到哥譚。
誠然，一隻手是不會說話的，但是首先，奧列格偶爾能感受到它的情緒，其次，這隻手，對哥譚真的很執著。
我不該在穿越後的第二天看新聞的。
奧列格絕望地想。
這是我的錯，如果我不看新聞，就不會注意到頭條上的國內犯罪，如果我沒注意到頭條上的國內犯罪，我的手就不會捕捉到「哥譚」這個單詞。
第二天中午和下午，奧列格的左手時刻抓著手機，一旦奧列格放鬆精神，它就開始嘗試一鍵購買飛往哥譚的頭等艙機票。
奧列格生活在紐約，住的是一間比毛坯房好不到哪去的老公寓，他醒來時手邊有一打簡歷，和一張寫滿臨時工招聘電話的便簽，一看就沒有正經工作。
低情商：沒有工作。
高情商：自由職業者。
怪不得他在家裡躺了一早上，一個未接電話都沒有。
這種情況下，他銀行卡里的餘額當然買不起頭等艙——甚至連普通經濟艙都買不起。
但是由於奧列格的手機里只有買飛機票的app，所以他的左手只記住了這一條路徑，每次都重複著打開app、一鍵購買機票、付款失敗的步驟。
奧列格覺得蝙蝠俠好像不太聰明。
或者應該加個限定詞，是他自稱是蝙蝠俠的左手不太聰明。
奧列格看新聞了，人家哥譚市的正經蝙蝠俠可是幹得好好的，將自己的城市治理得群魔亂舞、風生水起、犯罪率日創新低、犯罪水平蒸蒸日上，而他手上這個連機票都買不明白，八成是個冒牌貨！
山寨版嘛，優點只繼承了兩三成，缺點繼承了八九分，可以理解。
奧列格是個知足常樂的人。
在發現左手（蝙蝠俠）掀不起太大風浪之後，他很快學會了與之共處的正確方法，精髓是不要在手機錢包和任何一個app上綁定銀行卡，還有就是出門只帶銀行卡，不帶現金——
蝙蝠俠不僅喜歡給小費，還喜歡往流浪漢與乞丐的碗裡塞票子，有一次奧列格出門時，都沒注意到商店櫥窗底下有個抱著狗睡覺的流浪漢，結果痛失午飯錢。
好在街頭要飯的沒進化到拿著pos機要的程度，否則奧列格很快就能融入他們。
他出門是為了找工作。
奧列格繼承了身體原主的記憶，但作為一個徘徊在斬殺線附近的失敗的man，這份記憶唯一的作用是幫他提高了英語水平，除此之外，就只有混亂。
是那種先天條件不行的底層人拼了命地生活的那種混亂。
原主有癌症，腦癌。
在無法忍受的疼痛持續了很長時間後，他前往醫院檢查，得到了確切的診斷結果，從那以後，錢包就仿佛連通了深淵，每天都有大筆硬性支出，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努力掙錢，在下班後又找了一份小時工，每天工作超過十二小時。
然而腦癌和其他癌症不一樣，惡性腫瘤壓迫了腦組織，導致原主性格大變、記憶力衰退，時而還癲癇發作、走路不穩、看不清東西。
種種debuff一股腦地砸下來，結果不出意料：原主失業了。
他在這個城市沒有家人，沒有能夠託付性命的朋友，眼前是不見光明的未來、無止境的帳單、和磨人的病痛，很快，他從普通但整潔的公寓搬到了貧民窟，開始借著廉價酒精麻痹自己，抑制癌症的藥物也停用了，基本上可以說是等死的狀態。
某天他又一次喝大了，躺在沙發上不省人事，奧列格就在這時穿越了過來。
不過對穿越者而言，這個開局雖然糟糕，卻也沒到令人絕望的程度。
原主在花光了積蓄之後便及時止損，沒有留下什麼債務，甚至他也沒有為了活命或報復社會走上歪門邪道，簡直是良民中的良民。
只是好人不長命罷了。
穿越者在整理完原主的記憶後很是唏噓了一陣，緊接著便想到了兩個關鍵點：
一是原主有腦癌。現在腫瘤還在不在了？
反正奧列格是覺得自己的腦袋一點都不疼。
「你當真看過死侍電影嗎？」他的大腦說，「如果你看過的話，總該知道哥是怎麼從一個前途遠大、英俊瀟灑、重點是快要結婚了的僱傭兵變成後來那副樣子的吧？」
糾正：死侍保持沉默的時候，奧列格覺得自己的腦袋一點都不疼。
他恍然想到，《死侍》電影裡面，前特種部隊僱傭兵韋德·威爾遜是因為被診斷出了癌症末期，才加入了非法實驗，從而被激活出變種能力、成為死侍的。
獲得快速癒合的超能力後，他的癌症瞬間痊癒，在「窮人靠變異」的超級人類發家史上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麼說，自從我的腦子的自我認知變成了死侍之後，這具身體的癌症也痊癒了？
「真聰明。」腦子（死侍）說，「想了這么半天才想明白，你適合跟特魯坐一桌。」
你也看過成龍歷險記？
不不不，不對，關鍵是我真的獲得了死侍的自愈能力？這豈不是無敵了？
奧列格站在衛生間裡，觀察著鏡子裡的自己，過了一會，他右手（康斯坦丁）握刀，在左臂上輕輕一划。
我去，不小心劃得太用力了！
血流如注，奧列格齜牙咧嘴、手忙腳亂地翻出紗布，讓左手（蝙蝠俠）自己給自己包紮。
他不肯承認這是由於自己還沒有掌握金手指的力量，換句話說，他和自己兩隻手還不熟。
奧列格將其歸結為左右手之間的私手恩怨。
等到左手包紮完了，傷口依然沒有癒合。
奧列格的腦子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它忍住了。
感謝不知是否存在的審核，讓死侍為了不被禁言學會閉嘴，給奧列格帶來了一個清淨的腦環境。
很快奧列格就想明白了，他的腦袋是死侍，死侍是他的腦袋，也即是說，自愈能力也許只在脖子以上生效？
為了驗證這一點，奧列格用左手（蝙蝠俠）再度拿起刀。
之所以用左手，是因為他覺得蝙蝠俠比康斯坦丁靠譜一點，接下來的操作可能比較危險，還是保命要緊……
他用刀在臉頰上輕輕一划。
這回真的是「輕輕」，奧列格只覺得臉頰被蚊子叮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看清傷口長什麼樣，它就癒合了。
死侍的治癒因子生效了！
獲得享譽美漫界、用過的人都說好的保命神技，奧列格難免感到一陣激動。
但他按捺住了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左手穩穩持著刀，又在自己的脖子上劃了一下。
這回比「輕輕」還「輕輕」，超級反派甚至是正義聯盟成員，恐怕這輩子都想不到，蝙蝠俠會有如此「溫柔」的一天。
因為奧列格遇到了更加令他發愁的事情。
——他的左手說它想要回到哥譚。
誠然，一隻手是不會說話的，但是首先，奧列格偶爾能感受到它的情緒，其次，這隻手，對哥譚真的很執著。
我不該在穿越後的第二天看新聞的。
奧列格絕望地想。
這是我的錯，如果我不看新聞，就不會注意到頭條上的國內犯罪，如果我沒注意到頭條上的國內犯罪，我的手就不會捕捉到「哥譚」這個單詞。
第二天中午和下午，奧列格的左手時刻抓著手機，一旦奧列格放鬆精神，它就開始嘗試一鍵購買飛往哥譚的頭等艙機票。
奧列格生活在紐約，住的是一間比毛坯房好不到哪去的老公寓，他醒來時手邊有一打簡歷，和一張寫滿臨時工招聘電話的便簽，一看就沒有正經工作。
低情商：沒有工作。
高情商：自由職業者。
怪不得他在家裡躺了一早上，一個未接電話都沒有。
這種情況下，他銀行卡里的餘額當然買不起頭等艙——甚至連普通經濟艙都買不起。
但是由於奧列格的手機里只有買飛機票的app，所以他的左手只記住了這一條路徑，每次都重複著打開app、一鍵購買機票、付款失敗的步驟。
奧列格覺得蝙蝠俠好像不太聰明。
或者應該加個限定詞，是他自稱是蝙蝠俠的左手不太聰明。
奧列格看新聞了，人家哥譚市的正經蝙蝠俠可是幹得好好的，將自己的城市治理得群魔亂舞、風生水起、犯罪率日創新低、犯罪水平蒸蒸日上，而他手上這個連機票都買不明白，八成是個冒牌貨！
山寨版嘛，優點只繼承了兩三成，缺點繼承了八九分，可以理解。
奧列格是個知足常樂的人。
在發現左手（蝙蝠俠）掀不起太大風浪之後，他很快學會了與之共處的正確方法，精髓是不要在手機錢包和任何一個app上綁定銀行卡，還有就是出門只帶銀行卡，不帶現金——
蝙蝠俠不僅喜歡給小費，還喜歡往流浪漢與乞丐的碗裡塞票子，有一次奧列格出門時，都沒注意到商店櫥窗底下有個抱著狗睡覺的流浪漢，結果痛失午飯錢。
好在街頭要飯的沒進化到拿著pos機要的程度，否則奧列格很快就能融入他們。
他出門是為了找工作。
奧列格繼承了身體原主的記憶，但作為一個徘徊在斬殺線附近的失敗的man，這份記憶唯一的作用是幫他提高了英語水平，除此之外，就只有混亂。
是那種先天條件不行的底層人拼了命地生活的那種混亂。
原主有癌症，腦癌。
在無法忍受的疼痛持續了很長時間後，他前往醫院檢查，得到了確切的診斷結果，從那以後，錢包就仿佛連通了深淵，每天都有大筆硬性支出，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努力掙錢，在下班後又找了一份小時工，每天工作超過十二小時。
然而腦癌和其他癌症不一樣，惡性腫瘤壓迫了腦組織，導致原主性格大變、記憶力衰退，時而還癲癇發作、走路不穩、看不清東西。
種種debuff一股腦地砸下來，結果不出意料：原主失業了。
他在這個城市沒有家人，沒有能夠託付性命的朋友，眼前是不見光明的未來、無止境的帳單、和磨人的病痛，很快，他從普通但整潔的公寓搬到了貧民窟，開始借著廉價酒精麻痹自己，抑制癌症的藥物也停用了，基本上可以說是等死的狀態。
某天他又一次喝大了，躺在沙發上不省人事，奧列格就在這時穿越了過來。
不過對穿越者而言，這個開局雖然糟糕，卻也沒到令人絕望的程度。
原主在花光了積蓄之後便及時止損，沒有留下什麼債務，甚至他也沒有為了活命或報復社會走上歪門邪道，簡直是良民中的良民。
只是好人不長命罷了。
穿越者在整理完原主的記憶後很是唏噓了一陣，緊接著便想到了兩個關鍵點：
一是原主有腦癌。現在腫瘤還在不在了？
反正奧列格是覺得自己的腦袋一點都不疼。
「你當真看過死侍電影嗎？」他的大腦說，「如果你看過的話，總該知道哥是怎麼從一個前途遠大、英俊瀟灑、重點是快要結婚了的僱傭兵變成後來那副樣子的吧？」
糾正：死侍保持沉默的時候，奧列格覺得自己的腦袋一點都不疼。
他恍然想到，《死侍》電影裡面，前特種部隊僱傭兵韋德·威爾遜是因為被診斷出了癌症末期，才加入了非法實驗，從而被激活出變種能力、成為死侍的。
獲得快速癒合的超能力後，他的癌症瞬間痊癒，在「窮人靠變異」的超級人類發家史上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麼說，自從我的腦子的自我認知變成了死侍之後，這具身體的癌症也痊癒了？
「真聰明。」腦子（死侍）說，「想了這么半天才想明白，你適合跟特魯坐一桌。」
你也看過成龍歷險記？
不不不，不對，關鍵是我真的獲得了死侍的自愈能力？這豈不是無敵了？
奧列格站在衛生間裡，觀察著鏡子裡的自己，過了一會，他右手（康斯坦丁）握刀，在左臂上輕輕一划。
我去，不小心劃得太用力了！
血流如注，奧列格齜牙咧嘴、手忙腳亂地翻出紗布，讓左手（蝙蝠俠）自己給自己包紮。
他不肯承認這是由於自己還沒有掌握金手指的力量，換句話說，他和自己兩隻手還不熟。
奧列格將其歸結為左右手之間的私手恩怨。
等到左手包紮完了，傷口依然沒有癒合。
奧列格的腦子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它忍住了。
感謝不知是否存在的審核，讓死侍為了不被禁言學會閉嘴，給奧列格帶來了一個清淨的腦環境。
很快奧列格就想明白了，他的腦袋是死侍，死侍是他的腦袋，也即是說，自愈能力也許只在脖子以上生效？
為了驗證這一點，奧列格用左手（蝙蝠俠）再度拿起刀。
之所以用左手，是因為他覺得蝙蝠俠比康斯坦丁靠譜一點，接下來的操作可能比較危險，還是保命要緊……
他用刀在臉頰上輕輕一划。
這回真的是「輕輕」，奧列格只覺得臉頰被蚊子叮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看清傷口長什麼樣，它就癒合了。
死侍的治癒因子生效了！
獲得享譽美漫界、用過的人都說好的保命神技，奧列格難免感到一陣激動。
但他按捺住了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左手穩穩持著刀，又在自己的脖子上劃了一下。
這回比「輕輕」還「輕輕」，超級反派甚至是正義聯盟成員，恐怕這輩子都想不到，蝙蝠俠會有如此「溫柔」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