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委託
上赫爾州，里克市，海因茨提著體型不小的皮箱，步履穩健地踏出了蒸汽列車站。
他看著不遠處連綿的蒼山，和四周有些蕭條的景致，神情有些恍惚。
這裡海因茨實在太熟悉了，他曾在山腳下的邊防部隊中生活了整整三年。
上赫爾州是倫堡共和國的大州，而且戰略位置相當重要，這裡分別和因蒂斯共和國的萊斯頓省、奧萊省，費內波特王國的格拉巴卡省、加亞省接壤，同時山地面積廣闊，鐵礦等資源也很豐富。
所以上赫爾州的軍隊規模很大，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也有半神級別的大主教常駐。
海因茨叫來一輛出租馬車，往市區里開去。
馬車行駛到一家名為「黑色貓頭鷹」的酒館門口，海因茨下了馬車，提著皮箱走了進去。
現在是下午，酒館內還沒什麼生意，顯得有些空曠。
「一杯燕麥啤酒。」海因茨在吧檯前坐下，放好皮箱，拿出一枚硬幣放桌子上：
「格里芬在哪裡？」
酒保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倒好一大杯色澤金黃的啤酒遞了過去：
「他在二號桌球室。」
海因茨端起酒杯，走到了二號桌球室門口，房門半掩著，可以看到裡面有兩三道人影。
他直接推開了門，桌球檯旁身材魁梧的光頭男子皺眉轉頭，就是一愣。
坐在另一側沙發上的男子疑惑地開口：「你是誰？這裡是我們……」
話音未落，光頭男子就抬手制止：「傑里斯，這是我以前的朋友，你先出去吧。」
見房門被關上後，海因茨才淡然笑道：「格里芬，半年多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啊。」
光頭男子格里芬有些驚喜：「老大，你回來了？這段時間，沒有您照著，我這生意都已經……」
「只是路過而已。」
海因茨搖搖頭：「你也別跟我訴苦，沒用。」
「我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有些傢伙就是看我不順眼，就在部隊也是受鳥氣。」
「說得對啊，老大，尤其是那個卡斯特納少校，明明就是靠攀關係上位的，只知道耍威風，那個混蛋不僅之前對付您，您走後，在咱們北區這裡也沒少作威作福。」
海因茨眼中閃過一抹冷光，在軍隊中，低序列非凡者既有優勢，也有劣勢。
這幾年上赫爾州並不安穩，山區一帶常和因蒂斯人、費內波特人發生小規模衝突，如果把握住機會了，低序列非凡者很容易建立功勳，兩三年就足矣升為尉官。
可這樣一來，非凡者們就容易遭到某些群體的針對，畢竟你升的又快又容易，不就把別人的進步的路徑給堵住了嗎。
而這樣的小型衝突，功績可大可小，海因茨前身年輕氣盛，總覺得自己血脈高貴，且身為非凡者自然高人一等，初入軍伍後人際關係並不好。
那些有軍銜且氣量又小的普通軍官就格外看他不爽了，非凡者咋了，你一個低序列也上不了天啊，現在就這麼狂，等你成了尉官、校官，那還有我們的活路嗎？
於是三年後，海因茨連個少尉也沒混上，灰溜溜地離開部隊，回艾薩拉繼承家產去了。
「卡斯特納……哼，他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海因茨看向曾經的小弟格里芬：「說正事，這次我順道來一趟這裡，是想要你替我找個人。」
上赫爾州的範圍太大了，如果布魯諾.博得里冷靜且謹慎，少使用非凡能力，且像克勞斯以前那樣在每個城市住兩三年就走，那憑藉海因茨自己幾乎不可能找到。
不過據克勞斯所說，近兩年隨著命運議會影響力下降，生命學派的條規約束力不如以往，布魯諾越來越放縱自己，違反學派條規，在社會上肆意使用非凡能力對付普通人已經是常態了。
這麼看來，他再像以前一樣躲躲藏藏的可能性不大，畢竟，如果只是斂財掠色，只要不做得太誇張，根本驚動不了官方非凡者。
而兩年前，布魯諾就定居在里克市。
「老大放心，這活我是專業的。」格里芬當即擔保道。
「不可大意，目標是硬茬子。」
海因茨沉聲回道，接著他取出幾張早就準備好的素描畫，上面描繪的人像極為清晰，仿佛和照片一樣，格里芬稱讚一聲，接過仔細審視。
這是克勞斯利用儀式魔法將自己印象里的布魯諾直接拓印下來的，是他後續提供的補充資料的一部分。
「目標的名字是布魯諾.博得里，不一定會用真名，他身手矯健，反應非常敏銳，擁有精準到可怕的直覺，你的人一定要非常小心，或者得到有效線索後，去找專業的私家偵探接手。」
「他的特點是好色，你重點留意各大酒館、舞廳、妓院等地，以及很受女孩歡迎的人，他並不缺錢，應該不會住在郊區，但是他的錢很可能來路不明，你可以查一查近幾年的富豪……」
格里芬認真聽完，點頭道：「老大你已經提供了這麼多線索，如果這個人確實在里克，找出來應該只是時間問題。」
「您放心，這件事我親自去主持。」
海因茨瞥了他一眼：「不要說我占你便宜，你不是說卡斯特納最近在折騰你嗎？你把他和他的那些狗腿的資料給我一份，我明天去費內波特前會給他一個教訓，至少讓他不會在市區里亂晃了。」
格里芬眼睛一亮：「不愧是您！確實得狠狠教訓一下這個混蛋！」
「而且，我哪敢說什麼占便宜呢，沒有您當初的關照，我現在不知道在哪個街道當打手呢。對了，您是剛到里克吧？請讓我好好招待您一下！」
海因茨低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這條路可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美好。」
「不過呢，如果你這次任務完成得好，我或許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格里芬立刻露出無比驚喜的神色，作為退伍兵，現在則是地下武器商人兼情報販子的他當然清楚非凡者是真正存在的，軍隊中很多高級軍官都是強大的非凡者，他以前的長官海因茨.勞倫斯也是。
他一直非常渴望自己也能擁有這樣的力量，為此尋找了很多門路，結果被騙了一筆錢不說，還差點被警察抓了。
「真的嗎，老大？」
「只是給你一個機會而已，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其實維持你現在的生活也挺好，真的踏進了那個領域，呵呵……」
格里芬按捺住興奮的心情，「老大，你明天就走了嗎？您不嫌棄的話，要不今晚就住這裡，我來安排，一定讓您滿意……」
海因茨無所謂點頭：「沒問題，不過晚飯就不用了，那些有的沒的也別整，我的行李箱在吧檯那邊，你去幫我放一下吧，你現在把資料給我，我去見見老朋友，順便去看看卡斯特納。」
他看著不遠處連綿的蒼山，和四周有些蕭條的景致，神情有些恍惚。
這裡海因茨實在太熟悉了，他曾在山腳下的邊防部隊中生活了整整三年。
上赫爾州是倫堡共和國的大州，而且戰略位置相當重要，這裡分別和因蒂斯共和國的萊斯頓省、奧萊省，費內波特王國的格拉巴卡省、加亞省接壤，同時山地面積廣闊，鐵礦等資源也很豐富。
所以上赫爾州的軍隊規模很大，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也有半神級別的大主教常駐。
海因茨叫來一輛出租馬車，往市區里開去。
馬車行駛到一家名為「黑色貓頭鷹」的酒館門口，海因茨下了馬車，提著皮箱走了進去。
現在是下午，酒館內還沒什麼生意，顯得有些空曠。
「一杯燕麥啤酒。」海因茨在吧檯前坐下，放好皮箱，拿出一枚硬幣放桌子上：
「格里芬在哪裡？」
酒保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倒好一大杯色澤金黃的啤酒遞了過去：
「他在二號桌球室。」
海因茨端起酒杯，走到了二號桌球室門口，房門半掩著，可以看到裡面有兩三道人影。
他直接推開了門，桌球檯旁身材魁梧的光頭男子皺眉轉頭，就是一愣。
坐在另一側沙發上的男子疑惑地開口：「你是誰？這裡是我們……」
話音未落，光頭男子就抬手制止：「傑里斯，這是我以前的朋友，你先出去吧。」
見房門被關上後，海因茨才淡然笑道：「格里芬，半年多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啊。」
光頭男子格里芬有些驚喜：「老大，你回來了？這段時間，沒有您照著，我這生意都已經……」
「只是路過而已。」
海因茨搖搖頭：「你也別跟我訴苦，沒用。」
「我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有些傢伙就是看我不順眼，就在部隊也是受鳥氣。」
「說得對啊，老大，尤其是那個卡斯特納少校，明明就是靠攀關係上位的，只知道耍威風，那個混蛋不僅之前對付您，您走後，在咱們北區這裡也沒少作威作福。」
海因茨眼中閃過一抹冷光，在軍隊中，低序列非凡者既有優勢，也有劣勢。
這幾年上赫爾州並不安穩，山區一帶常和因蒂斯人、費內波特人發生小規模衝突，如果把握住機會了，低序列非凡者很容易建立功勳，兩三年就足矣升為尉官。
可這樣一來，非凡者們就容易遭到某些群體的針對，畢竟你升的又快又容易，不就把別人的進步的路徑給堵住了嗎。
而這樣的小型衝突，功績可大可小，海因茨前身年輕氣盛，總覺得自己血脈高貴，且身為非凡者自然高人一等，初入軍伍後人際關係並不好。
那些有軍銜且氣量又小的普通軍官就格外看他不爽了，非凡者咋了，你一個低序列也上不了天啊，現在就這麼狂，等你成了尉官、校官，那還有我們的活路嗎？
於是三年後，海因茨連個少尉也沒混上，灰溜溜地離開部隊，回艾薩拉繼承家產去了。
「卡斯特納……哼，他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海因茨看向曾經的小弟格里芬：「說正事，這次我順道來一趟這裡，是想要你替我找個人。」
上赫爾州的範圍太大了，如果布魯諾.博得里冷靜且謹慎，少使用非凡能力，且像克勞斯以前那樣在每個城市住兩三年就走，那憑藉海因茨自己幾乎不可能找到。
不過據克勞斯所說，近兩年隨著命運議會影響力下降，生命學派的條規約束力不如以往，布魯諾越來越放縱自己，違反學派條規，在社會上肆意使用非凡能力對付普通人已經是常態了。
這麼看來，他再像以前一樣躲躲藏藏的可能性不大，畢竟，如果只是斂財掠色，只要不做得太誇張，根本驚動不了官方非凡者。
而兩年前，布魯諾就定居在里克市。
「老大放心，這活我是專業的。」格里芬當即擔保道。
「不可大意，目標是硬茬子。」
海因茨沉聲回道，接著他取出幾張早就準備好的素描畫，上面描繪的人像極為清晰，仿佛和照片一樣，格里芬稱讚一聲，接過仔細審視。
這是克勞斯利用儀式魔法將自己印象里的布魯諾直接拓印下來的，是他後續提供的補充資料的一部分。
「目標的名字是布魯諾.博得里，不一定會用真名，他身手矯健，反應非常敏銳，擁有精準到可怕的直覺，你的人一定要非常小心，或者得到有效線索後，去找專業的私家偵探接手。」
「他的特點是好色，你重點留意各大酒館、舞廳、妓院等地，以及很受女孩歡迎的人，他並不缺錢，應該不會住在郊區，但是他的錢很可能來路不明，你可以查一查近幾年的富豪……」
格里芬認真聽完，點頭道：「老大你已經提供了這麼多線索，如果這個人確實在里克，找出來應該只是時間問題。」
「您放心，這件事我親自去主持。」
海因茨瞥了他一眼：「不要說我占你便宜，你不是說卡斯特納最近在折騰你嗎？你把他和他的那些狗腿的資料給我一份，我明天去費內波特前會給他一個教訓，至少讓他不會在市區里亂晃了。」
格里芬眼睛一亮：「不愧是您！確實得狠狠教訓一下這個混蛋！」
「而且，我哪敢說什麼占便宜呢，沒有您當初的關照，我現在不知道在哪個街道當打手呢。對了，您是剛到里克吧？請讓我好好招待您一下！」
海因茨低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這條路可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美好。」
「不過呢，如果你這次任務完成得好，我或許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格里芬立刻露出無比驚喜的神色，作為退伍兵，現在則是地下武器商人兼情報販子的他當然清楚非凡者是真正存在的，軍隊中很多高級軍官都是強大的非凡者，他以前的長官海因茨.勞倫斯也是。
他一直非常渴望自己也能擁有這樣的力量，為此尋找了很多門路，結果被騙了一筆錢不說，還差點被警察抓了。
「真的嗎，老大？」
「只是給你一個機會而已，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其實維持你現在的生活也挺好，真的踏進了那個領域，呵呵……」
格里芬按捺住興奮的心情，「老大，你明天就走了嗎？您不嫌棄的話，要不今晚就住這裡，我來安排，一定讓您滿意……」
海因茨無所謂點頭：「沒問題，不過晚飯就不用了，那些有的沒的也別整，我的行李箱在吧檯那邊，你去幫我放一下吧，你現在把資料給我，我去見見老朋友，順便去看看卡斯特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