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死神
就在房內陷入沉默後，海因茨笑著拍了拍迪特的肩膀：
「別想那麼多了，今天晚上咱們仨去大餐一頓，慶祝下假期，我請客。」
迪特勉強露出笑容：「你還以為這頓請能逃掉不成？我要去聖密隆餐廳點最貴的套餐！」
聖密隆餐廳是北區的高檔餐館，主營正宗的弗薩克菜式，多次登上《艾薩拉晨報》等報紙及其他知名雜誌，受到不少富商政要的喜愛。
莉娜點點頭，「還有我，海因茨，你要請我喝奧爾米爾。」
奧爾米爾葡萄酒，因蒂斯共和國最有名最昂貴的紅酒，即使放在整個南北大陸，也是最頂級的葡萄酒之一，貴族專用的奢侈品，堪稱身份的象徵。
「當然可以。」
海因茨眼角抽了抽，哪怕是普通年份的奧爾米爾葡萄酒一瓶至少也要三百薩森金，而他，身為精英訓誡者、倫堡共和國國土安全委員會上尉，月薪也不過三百五十薩森金。
一個月的薪水還不夠晚上這一頓的……
莉娜滿意地點點頭：「還有，本來應該見者有份，但接下來我們休假，想必隊長要處理的事一定比較多，晚宴就不邀請你了。」
喬納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他本來也沒打算去，這個小心眼的女人非要嗆他一句。
……
晚上，吃飽喝足後，海因茨被出租馬車地送回家裡，懶散地靠在沙發上。
「聖密隆餐廳名不虛傳，可以說是目前我去過最好的餐廳了，廚師手藝非常棒，尤其是那道烤熊掌……」
就是……
海因茨神色慢慢垮了下來，就是對錢包很不友好，他今天還開了一瓶1320年的奧爾米爾，晚餐總計390薩森金，比他一個月薪水都高了。
腦袋放空了一會兒，他隨手拿起一摞報紙雜誌，挑了份《奇聞》饒有興致地翻了起來。
「艾薩拉地區斯考爾鎮出現神秘現象，多位當地人士提到在白天見過詭異的影子，其周圍呈現顯著的溫度差……」
斯考爾鎮……不會是當初和茱莉婭他們做大規模清掃的時候淨化靈教團殘留時搞出來的吧？
海因茨嘴角一扯，《奇聞》是經典的靈異類雜誌，但很明顯只是編輯和記者們只是普通的神秘學愛好者，大部分內容都是故意誇大其詞，涉及的很多靈異元素都是牽強附會，可謂是深得新聞學精髓了。
雖然很多內容在海因茨這種資深神秘學學者眼中都是漏洞百出，但其有趣的敘事風格還是讓他看得興致頗高。
「下赫爾州的格拉雷地區發現一處古代遺蹟，其中疑似存在古代鬼魂……」
又看了會兒雜誌，直到接近晚上十點，海因茨才放下雜誌，進入了「異度荒塵」。
重新回到了這處仿佛畫出來的世界中後，海因茨開始回想起昨天和莉娜二人在地下室和遭受污染的費拉里激戰的情景。
他的靈性隨之蔓延，和「異度荒塵」之上的力量結合，一片片清晰的影像顯現出來，正是當時激鬥的場景。
海因茨饒有興致地看起這個「戰後回放」，藉助源質的位格，影像中的所有事物最「真實」一面直入眼底，他發現了自己戰鬥時的不少缺陷，當那隻黃金酒杯的影像出現時，一道蒼白的光芒從其上亮起。
他微微眯起眼，很好奇這件差點團滅了自己三人的一級封印物的「真實」是什麼樣的，難道真的是第四紀拜朗帝國某位「死亡執政官」的私人物品？寄託了祂一部分精神和非凡特性在其上？
酒杯表面的羽蛇紋路仿佛活了起來，周圍陷入一片幽暗，一道巨大的虛影升騰而起，那是一頭龐大無比的羽蛇，祂眼中燃燒著深紅色的火焰，仿佛能點燃整個世界。
不對！
海因茨連忙散去了這片影像，可惜為時已晚，他慘哼一聲，渾身顫抖的翻倒向側方，身體直接變成了火炬，視線中儘是一片蒼白。
莫大的痛苦擊穿了他的身體，海因茨只覺得自己一半充滿了死寂的冰冷，一半仿佛浸泡在熔岩之中，仿佛身軀被無數利刃刺穿。
轟隆隆！
仿佛塗畫出來的星海也震動起來，原本籠罩整個界域的奇異光芒暗淡了下來，染上了一分蒼白。
下一秒，「異度荒塵」的力量應激而發，一道道璀璨的星光從那幅群星圖中點亮，蒼白瞬間退去，光怪陸離的景象重新變得清晰，仿佛剛才只是一場幻覺。
海因茨身上的無形火焰也熄滅了，他心有餘悸地癱在高背椅上，臉上又驚又恐。
「什麼鬼啊！」
他只是藉助源質的力量回溯一下歷史影像，再用「異度荒塵」附帶的「真實」權柄本能地觀察了一下，都不是像喜歡作死的愚者先生那樣占卜來路不明的神奇物品！
「艾格斯的黃金杯」是教會認證的一級封印物，就算涉及到古代天使，那也不可能對身處「異度荒塵」中，還擁有相當高權限的他產生威脅啊？
「只是看了眼歷史影像的『真實』就差點穿過源質的保護把我燒死……」
這樣的存在，即使放眼整個世界數千年的歷史中，也幾乎屈指可數！
「什麼艾格斯家族的天使，分明是艾格斯家族的先祖，拜朗帝國的建立者，掀起蒼白之災的那位死神本神的東西，而且是那種關係很緊密的物品，其中蘊含著死神的部分精神烙印！」
「簡直荒唐……」
海因茨明白了黃金酒杯真正的來歷後，頓感難以置信。
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底蘊最深的真神勢力之一，還擁有最多擅長觀察占卜的「閱讀者」途徑高序列強者，居然會犯這種紕漏，認錯一件一級封印物的來歷嗎？
要知道，擁有神性的一級封印物，即使放在七大正神教會之中，也是相當重要的核心力量，是他們在現實世界維持數千年統治地位的基石，必然會有半神級別的大主教親自鑑定，制定封印物編號。
「閱讀者」途徑的序列4是「預言家」，序列3則是「洞悉者」，只是聽名字就知道擅長的是什麼方面的非凡能力。
「有問題，有問題啊……」
海因茨用手指摩挲著扶手：「要麼就著杯子有問題，瞞過了教會的半神分析研究，要麼就是那位另有安排……」
海因茨更傾向於後者，可能是由於死神後期的瘋狂，很多行為與後手都不夠理智。黃金酒杯如果真的可以蒙蔽半神，是死神精心布置的後手，又怎麼會如此隨意地傳播污染，生怕不引起正神教會的關注？
而且，知識與智慧之神掌握著「全知」的權柄，地球上的一切盡在眼底，更能模仿世界上所有的非凡能力，祂的安排，比起亞當更強大！
「自從我降臨後，我的命運似乎就和靈教團纏上了，原主海因茨.勞倫斯因為靈教團而死，之後他召開旅舍也拉來了一位和靈教團有關的11號，現在還遇上了死神的遺物。」
「死神……薩林格爾.艾格斯，『四皇之戰』中笑到最後的皇帝，可惜劇情殺擋不住啊……」
「知識與智慧之神，也開始布局了嗎……」
海因茨搖搖頭，收拾了思緒，恢復了高高在上的淡漠。
幽寂的「異度荒塵」之上，一股股光芒綻放，六道人影隨之清晰。
「別想那麼多了，今天晚上咱們仨去大餐一頓，慶祝下假期，我請客。」
迪特勉強露出笑容：「你還以為這頓請能逃掉不成？我要去聖密隆餐廳點最貴的套餐！」
聖密隆餐廳是北區的高檔餐館，主營正宗的弗薩克菜式，多次登上《艾薩拉晨報》等報紙及其他知名雜誌，受到不少富商政要的喜愛。
莉娜點點頭，「還有我，海因茨，你要請我喝奧爾米爾。」
奧爾米爾葡萄酒，因蒂斯共和國最有名最昂貴的紅酒，即使放在整個南北大陸，也是最頂級的葡萄酒之一，貴族專用的奢侈品，堪稱身份的象徵。
「當然可以。」
海因茨眼角抽了抽，哪怕是普通年份的奧爾米爾葡萄酒一瓶至少也要三百薩森金，而他，身為精英訓誡者、倫堡共和國國土安全委員會上尉，月薪也不過三百五十薩森金。
一個月的薪水還不夠晚上這一頓的……
莉娜滿意地點點頭：「還有，本來應該見者有份，但接下來我們休假，想必隊長要處理的事一定比較多，晚宴就不邀請你了。」
喬納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他本來也沒打算去，這個小心眼的女人非要嗆他一句。
……
晚上，吃飽喝足後，海因茨被出租馬車地送回家裡，懶散地靠在沙發上。
「聖密隆餐廳名不虛傳，可以說是目前我去過最好的餐廳了，廚師手藝非常棒，尤其是那道烤熊掌……」
就是……
海因茨神色慢慢垮了下來，就是對錢包很不友好，他今天還開了一瓶1320年的奧爾米爾，晚餐總計390薩森金，比他一個月薪水都高了。
腦袋放空了一會兒，他隨手拿起一摞報紙雜誌，挑了份《奇聞》饒有興致地翻了起來。
「艾薩拉地區斯考爾鎮出現神秘現象，多位當地人士提到在白天見過詭異的影子，其周圍呈現顯著的溫度差……」
斯考爾鎮……不會是當初和茱莉婭他們做大規模清掃的時候淨化靈教團殘留時搞出來的吧？
海因茨嘴角一扯，《奇聞》是經典的靈異類雜誌，但很明顯只是編輯和記者們只是普通的神秘學愛好者，大部分內容都是故意誇大其詞，涉及的很多靈異元素都是牽強附會，可謂是深得新聞學精髓了。
雖然很多內容在海因茨這種資深神秘學學者眼中都是漏洞百出，但其有趣的敘事風格還是讓他看得興致頗高。
「下赫爾州的格拉雷地區發現一處古代遺蹟，其中疑似存在古代鬼魂……」
又看了會兒雜誌，直到接近晚上十點，海因茨才放下雜誌，進入了「異度荒塵」。
重新回到了這處仿佛畫出來的世界中後，海因茨開始回想起昨天和莉娜二人在地下室和遭受污染的費拉里激戰的情景。
他的靈性隨之蔓延，和「異度荒塵」之上的力量結合，一片片清晰的影像顯現出來，正是當時激鬥的場景。
海因茨饒有興致地看起這個「戰後回放」，藉助源質的位格，影像中的所有事物最「真實」一面直入眼底，他發現了自己戰鬥時的不少缺陷，當那隻黃金酒杯的影像出現時，一道蒼白的光芒從其上亮起。
他微微眯起眼，很好奇這件差點團滅了自己三人的一級封印物的「真實」是什麼樣的，難道真的是第四紀拜朗帝國某位「死亡執政官」的私人物品？寄託了祂一部分精神和非凡特性在其上？
酒杯表面的羽蛇紋路仿佛活了起來，周圍陷入一片幽暗，一道巨大的虛影升騰而起，那是一頭龐大無比的羽蛇，祂眼中燃燒著深紅色的火焰，仿佛能點燃整個世界。
不對！
海因茨連忙散去了這片影像，可惜為時已晚，他慘哼一聲，渾身顫抖的翻倒向側方，身體直接變成了火炬，視線中儘是一片蒼白。
莫大的痛苦擊穿了他的身體，海因茨只覺得自己一半充滿了死寂的冰冷，一半仿佛浸泡在熔岩之中，仿佛身軀被無數利刃刺穿。
轟隆隆！
仿佛塗畫出來的星海也震動起來，原本籠罩整個界域的奇異光芒暗淡了下來，染上了一分蒼白。
下一秒，「異度荒塵」的力量應激而發，一道道璀璨的星光從那幅群星圖中點亮，蒼白瞬間退去，光怪陸離的景象重新變得清晰，仿佛剛才只是一場幻覺。
海因茨身上的無形火焰也熄滅了，他心有餘悸地癱在高背椅上，臉上又驚又恐。
「什麼鬼啊！」
他只是藉助源質的力量回溯一下歷史影像，再用「異度荒塵」附帶的「真實」權柄本能地觀察了一下，都不是像喜歡作死的愚者先生那樣占卜來路不明的神奇物品！
「艾格斯的黃金杯」是教會認證的一級封印物，就算涉及到古代天使，那也不可能對身處「異度荒塵」中，還擁有相當高權限的他產生威脅啊？
「只是看了眼歷史影像的『真實』就差點穿過源質的保護把我燒死……」
這樣的存在，即使放眼整個世界數千年的歷史中，也幾乎屈指可數！
「什麼艾格斯家族的天使，分明是艾格斯家族的先祖，拜朗帝國的建立者，掀起蒼白之災的那位死神本神的東西，而且是那種關係很緊密的物品，其中蘊含著死神的部分精神烙印！」
「簡直荒唐……」
海因茨明白了黃金酒杯真正的來歷後，頓感難以置信。
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底蘊最深的真神勢力之一，還擁有最多擅長觀察占卜的「閱讀者」途徑高序列強者，居然會犯這種紕漏，認錯一件一級封印物的來歷嗎？
要知道，擁有神性的一級封印物，即使放在七大正神教會之中，也是相當重要的核心力量，是他們在現實世界維持數千年統治地位的基石，必然會有半神級別的大主教親自鑑定，制定封印物編號。
「閱讀者」途徑的序列4是「預言家」，序列3則是「洞悉者」，只是聽名字就知道擅長的是什麼方面的非凡能力。
「有問題，有問題啊……」
海因茨用手指摩挲著扶手：「要麼就著杯子有問題，瞞過了教會的半神分析研究，要麼就是那位另有安排……」
海因茨更傾向於後者，可能是由於死神後期的瘋狂，很多行為與後手都不夠理智。黃金酒杯如果真的可以蒙蔽半神，是死神精心布置的後手，又怎麼會如此隨意地傳播污染，生怕不引起正神教會的關注？
而且，知識與智慧之神掌握著「全知」的權柄，地球上的一切盡在眼底，更能模仿世界上所有的非凡能力，祂的安排，比起亞當更強大！
「自從我降臨後，我的命運似乎就和靈教團纏上了，原主海因茨.勞倫斯因為靈教團而死，之後他召開旅舍也拉來了一位和靈教團有關的11號，現在還遇上了死神的遺物。」
「死神……薩林格爾.艾格斯，『四皇之戰』中笑到最後的皇帝，可惜劇情殺擋不住啊……」
「知識與智慧之神，也開始布局了嗎……」
海因茨搖搖頭，收拾了思緒，恢復了高高在上的淡漠。
幽寂的「異度荒塵」之上，一股股光芒綻放，六道人影隨之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