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鐵脊蒼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笑著搖了搖頭,正起身回屋畫符。

  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

  江帆開門,是江白鹿師兄

  「師兄。」江帆側身讓他進來。

  江白鹿今天沒穿平時那件青灰道袍,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柄長劍,整個人看起來清新脫俗。

  「春獵的事聽說了?」江白鹿在葡萄架下坐下,開門見山。

  「看了告示。」

  「參加嗎?」

  「不打算參加。」江帆給他倒了杯茶,「我一個符師,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在家多畫幾張符。」

  江白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你真這麼想?」

  江帆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春獵不是單純的狩獵。」江白鹿的語氣比平時認真了幾分,「青冥山北麓的妖獸群去年被驚動之後一直沒消停,山里多了不少二階妖獸的蹤跡。執事堂這次把春獵的範圍擴大了三成,明面上是狩獵,實際上是想借各大家族和散修的力量摸清山裡的情況。我們江家作為紫府家族,這次要派出至少三十名弟子參加,一來是給執事堂撐場面,二來也是歷練後輩。」

  他頓了頓,看著江帆:「你的名字在庶務堂的預備名單上。」

  江帆眉頭微皺:「誰報的?」

  「還用問。」江白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師父的意思是,你是符師不假,但符師也是修士。整天窩在院子裡畫符,修為上不去,符道也走不遠。春獵是最好的歷練機會,畢竟真正的生死搏殺能逼出你的潛力。」

  江帆沉默了一會兒。江遠山做事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既然讓江白鹿親自來傳話,說明這件事在師父心裡已經定了。

  「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江白鹿站起身,「你準備一下,符籙多帶些,你是符師,戰鬥力不如同階修士,但符籙就是你的本事。到時候你跟我的小隊走,隊裡還有一個胎息五輪的體修江岩,加上你正好三個,再配兩個外姓散修湊夠五人。」

  江帆點了點頭,把江白鹿送到院門口。江白鹿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了,去年打孫爺爺的那幾個人,江元青禁足期滿了。他失了符師弟子的身份,這一年在主脈過得很慘。這次春獵他也在名單上。」

  江帆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自己報的名。」江白鹿語氣平淡,「一個失了身份的前符師弟子,想在春獵里重新證明自己的價值,這很合理。不過——」他話鋒一轉,「春獵的規矩是獵場上生死自負,雖說同門之間禁止互相殘殺,但深山老林里發生什麼意外誰也說不清楚。你自己多留個心眼。」

  江白鹿走後,江帆在院子裡站了好一會兒。

  長生從石盆里探出頭來,歪著腦袋看他,似乎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

  「沒事。」江帆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龜殼「你在家好好待著,我要出趟門。」

  接下來的三天,江帆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備符上。

  金光符、火彈符、冰箭符、風刃符,四種攻擊符籙各畫了二十張,輕身符和土盾符各畫了十張。

  一階中品以上的符籙全部用的是青符紙,承載靈力的上限比黃符紙高出一截,關鍵時刻能多撐幾息。

  三天後,天剛蒙蒙亮,江帆就起了床。

  他換上一件跟江白鹿一樣的勁裝,把符籙分門別類地貼身收好,又將黑檀符筆和幾瓶靈墨塞放進儲物袋。

  長生還在石盆里睡覺,他蹲下來小聲說了句「走了」,便推門出了小院。

  城門口已經聚集了上百人。

  江家的弟子統一穿著青灰道袍,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散修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檢查法器,有的在跟同伴低聲商議獵場的路線。

  城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春獵地圖,用不同顏色標註了安全區和危險區,北麓深處被塗成了刺目的紅色。

  「江帆,這邊。」江白鹿站在城門左側的一棵老槐樹下朝他招手,身邊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和一個面容精悍的散修。

  青年就是江岩,胎息五輪體修,一身腱子肉把衫衣撐得鼓鼓囊囊;散修約莫三十出頭,腰間別著兩把短刀,目光像鷹一樣銳利。

  「這是周烈,散修,胎息四輪巔峰。」江白鹿簡單介紹了一下,「還差一個人,約好了在這裡等。」


  話音未落,一個背著長弓的女修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衝著江白鹿咧嘴一笑:「不好意思,來晚了。」女修看上去二十來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鹿皮獵裝,背後那張弓比她人還高半寸。

  「柳絮絮,散修,胎息四輪,箭術了得。」江白鹿拍了拍手,「人齊了,出發。」

  五人小隊混在浩浩蕩蕩的春獵隊伍里出了落雁城南門,沿著黃土路往青冥山走去。

  進了山之後,人一下子就少了。

  春獵的隊伍大多沿著安全區的外圍繞,只有少數幾個膽大的小隊直接往北麓深處扎。

  江白鹿帶的路線不偏不倚,沿著安全區和危險區的交界線走,既能獵到值錢的妖獸,又不會太冒險。

  第一天平安無事,只撞上了幾頭一階低級的青羽狼和赤鱗蛇,江岩一個人就收拾了,其他人連符籙都沒來得及掏。

  第二天,他們遇到了第一頭一階後期妖獸。

  那是一頭成年的鐵脊蒼熊,站起來足有一丈多高,渾身披著土黃色的盔甲。

  江白鹿和周烈在前方纏鬥,柳絮絮在三十步外連發三箭,箭箭都釘在鐵脊蒼熊的眼眶和咽喉上,但鐵脊蒼熊皮糙肉厚,箭頭剛嵌進去就再也推不進去。

  江岩頂在最前面,雙臂交叉硬扛了鐵脊蒼熊一掌,整個人被拍飛出去撞在山壁上,悶哼一聲吐了口血,又咬著牙爬了起來。

  江帆站在戰圈外圍,手心緊緊扣著三張冰箭符。

  他沒有急著出手——前世玩過無數遊戲的經驗告訴他,這種級別的戰鬥不是他能正面參與的,他的價值在最關鍵的瞬間。

  鐵脊蒼熊又一次逼退了江白鹿和周烈,仰天咆哮。

  就在它張嘴的瞬間,江帆動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