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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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帆將兩種符文的結構在腦海里反覆過了幾遍,確認記牢了,才放下玉簡,沿著樓梯往二層走。

  樓梯口的禁制感應到他腰間令牌的波動,無聲無息地消散開來。

  二層的格局跟一層差不多,但書架少了很多,人也少了很多。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靈香,能寧神靜氣,顯然是為了方便弟子參悟典籍而特意布置的。

  江帆在二層轉了一圈,很快就在符籙專區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階符師心得筆記》,作者江遠山。

  玉簡邊上還貼著一張紙條,寫著:老夫早年習符所錄,凡我江家弟子,持令牌可閱。

  江帆把玉簡貼在額頭。

  江老的筆記寫得極為詳細。從符筆的握法到手腕的發力技巧,從靈墨的濃淡調配到法力輸出的節奏把控,每一項都拆解得清清楚楚。

  其中有一段話,讓江帆格外在意——

  「五靈根修士習符,其弊在法力駁雜難控,其利在五行俱全。金光符屬金,以金行法力貫通可增其銳;輕身符屬木,以木行法力貫通可增其輕靈;辟塵符屬水,以水行法力貫通可增其純淨。尋常單靈根修士,畫不相屬之符,須借靈墨調濟;五靈根修士則可隨符換氣,各取其利。此乃天賜之便,惜乎少有人知。」

  江帆睜開眼睛,心頭震動。

  他之前還在琢磨,自己畫金光符為什麼能那麼順手。

  現在看來,不光是因為前世的認知訓練,還有五行俱全這個「廢靈根」本身的功勞。

  金光符屬金。他丹田裡的金行法力雖然微弱駁雜,但終究是有的。

  江老特意提到這一點,說明他早就看出來了。

  也難怪他會破格收一個五靈根弟子——恐怕在周遠山眼裡,五行俱全並不是什麼劣勢。

  接下來的時間,江帆把江老的筆記從頭到尾細細讀了三遍,將每一個要點都牢牢記在心裡。

  然後又翻了翻二層其他的符籙典籍,找到了一本《一階中品符籙圖解》,裡面收錄了火彈符和土盾符的詳細製法。火彈符四十八個節點,土盾符四十五個節點,都比一階下品符複雜了不少。

  他沒急著記,這東西等先把輕身符和辟塵符練熟了再說。

  又在二層待了半個時辰,把能看的符籙典籍都粗略瀏覽了一遍,江帆才意猶未盡地下了樓。

  走出功法閣大門的時候,守門的老者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小子。」

  江帆停步轉身:「前輩有何吩咐?」

  老者仍然閉著眼睛,語氣平淡:「江遠山那人,眼高於頂,十年沒收過親傳弟子了。他肯收你,說明你有過人之處。不過,」老者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慨,「符道一途,天賦只能送你入門,真正能讓你走下去的,是日復一日的苦練。」

  江帆一愣,隨即正色道:「弟子謹記。」

  老者不再說話,重新變回了一尊石雕。

  回到小院,江帆先去看了看長生。小龜還是一如既往地趴在石盆里,連姿勢都沒換過。

  「你說你,我都在主脈出名了,你還在這兒趴著。」江帆蹲在石盆邊,伸手彈了彈龜殼。長生縮了縮脖子,又把腦袋探出來,鼻尖碰了碰水面,吐出一串氣泡算作回應。

  江帆笑了笑,給它餵了顆靈獸糧,便起身回到屋裡。

  桌上的符紙靈墨還保持著昨晚的樣子,竹簍里的廢紙團也沒來得及收拾。

  他把買回來的符材和新得的靈石歸置妥當,換上了那件銀符道袍,在桌前坐定。

  道袍上的靜心符果然玄妙,一坐下來就感覺心平氣和,雜念盡消。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前世在考場上的那種專注狀態,跟現在竟有異曲同工之妙。而現在又有靜心符加持加持,更能將精神力高度集中。

  照例先用清水在桌面臨摹輕身符的符文結構,一筆一畫,不急不躁。

  輕身符比金光符多了一個節點,需要更高的精度。

  練了兩個多時辰,直到手腕酸脹,江帆才放下清水筆,開始正式畫符。

  第一張輕身符,畫到第二十一個節點時,法力運轉慢了半拍,廢了。

  沒有氣餒,江帆深吸一口氣,開始分析原因——輕身符的迴旋結構需要法力運轉更加圓融,他剛才的運勁太剛,力道太剛,轉折處就容易泄墨。


  調整力道,第二張畫到第三十五個節點,又廢了。

  這次是收束太急,法力輸出不夠均勻。

  但這說明他已經過了最難的那幾道關,只是差在最後幾步的技巧上。

  他調息片刻,攤開第三張。

  筆鋒落紙,靈光流轉。

  三十九個節點逐一落定,九條主紋路首尾相連。

  收筆的瞬間,符紙上的符文亮起一層淡青色的靈光,隨即內斂入紙。

  成了。

  江帆把輕身符舉到燈下端詳。

  符文紋路比金光符多了幾分靈動之氣——這應該就是周遠山筆記里說的,木行法力帶來的輕靈效果。

  有了第一張成品打底,接下來的進度就快多了。

  金剛符的練習與輕身府交替進行,不讓手感僵化在一套路數上。

  到天色擦黑時,桌上已經多了四張輕身符、三張辟塵符。成品率雖然比不上金光符,但也在穩步提升。

  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感覺丹田裡的法力已經見底了,便沒再勉強,把成品符籙疊好收進抽屜,廢符團成一團扔進竹簍。

  再把靈石拿出來清點了一遍。五十五塊,還了孫爺爺的債,又花了四塊買符材,還剩五十一塊。

  等月底月例發下來,就是六十一塊。照這個速度攢下去,那枚二階符籙合集的玉簡,用不了一個月就能拿下。

  江帆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揚。

  接下來的幾天,江帆把全部精力都砸在了符籙上。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先給長生餵一顆靈獸糧、換一盆清水,然後便坐到桌前開始練符。輕身符和金剛符交替著畫,畫廢了就分析原因,畫成了就總結經驗。

  桌上的成品符籙一天比一天多,竹簍里的廢紙團卻一天比一天少。

  到第四天,他的輕身符成符率穩定在了五成,金剛符也接近四成。金光符更不必說,如今畫起來已是十拿九穩。

  第六天傍晚,江帆把七天來畫的所有成品符籙攤在桌上清點了一遍——金光符四十二張,輕身符十八張,辟塵符十五張。

  按庶務堂的收購價算,這就是七十五塊靈石。扣掉符材成本,淨賺將近六十塊。

  而明天,就是周遠山定下的七日之期。

  江帆把符籙收好,又將周遠山的筆記從頭到尾溫習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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