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打破局勢
堪比宮殿的首領房屋內部。
空氣瀰漫著汗漬和薰香的腥燥氣味。
金燼坐在高處石台上，手指搭著膝蓋，眼神掃過誰，誰就覺得脖頸發涼。
兩側坐著之前的幾個部落高層。
管駱駝的，管奴隸的，管礦洞的……
他們臉上早沒了上次等待時的不耐和牢騷，眼神里充斥著一種近乎饑渴的迫切。
「你知道嗎？昨天我用那鹽烤了塊肉，一點苦味都沒有！嘖嘖～」
左側一個管礦洞的中年男人壓低聲音。
旁邊那人咽了口唾沫，苦笑道。
「別提了，肥皂被我的女人供起來了，每天只捨得切指甲蓋大的一點。」
「你家還有肥皂？」
礦洞管事的眼珠子瞪圓，露出諂笑。
「下次分我一點？我那兒新到了兩個女奴隸，要是獻給金沙大人……」
話音未落。
那人立刻警惕地往後縮了縮，「別，我就只剩下半塊了。」
殿內嗡嗡的竊語聲像一群焦躁的蠅子。
所有人的話題都繞著這兩樣東西打轉。
誰家要沒有，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而掌握了這個渠道的金沙。
自然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
有人朝大門口瞥了一眼，壓低聲音：「金婭的人剛才去通知她了。」
「通知她做什麼？」礦洞管事嗤笑一聲。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還想當首領？不過來了也好，倒不如直接讓她死心。」
眾人紛紛點頭，目光重新投向門口。
熱風卷著細沙灌進來。
兩道人影出現。
金沙面帶笑意，走在前面。
金首跟在後面，手裡抱著兩個藤筐。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
他們的眼神變得灼熱。
像是一群餓狼看見了帶血的肉。
金沙走到金燼的面前，躬身行禮。
「第二次交易，成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
金首上前一步，將藤筐放了下來，裡面正擺放著數盒精鹽還有十多塊肥皂。
「以後這些東西只會多，不會少。」
金沙聲音洪亮，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
殿內鴉雀無聲。
金燼點了點頭。
只是輕微的動作，卻像是巨石落下，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
他們交頭接耳，眼神滿是震驚和艷羨。
能促成這樣一條貿易線 帶來讓他們都趨之若鶩的寶貝，這是不可比擬的功績。
金沙的笑容更深了。
就在這時。
忽然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眾人轉身看去。
只見金婭正安靜的站在門外。
身材嬌小，幾乎被陰影吞沒。
那雙金紅瞳孔在屋內像兩簇幽冷的火，
沒有溫度，沒有波動，只剩淡淡平靜。
而在她身後則跟著金蔓和絡腮鬍男人，手上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
金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金婭仿佛沒有看見其他人的玩味神情。
她邁步走進殿內。
空曠屋內傳出沙沙的輕響。
直到走到前方，微微躬身：「巫。」
金燼平靜地點了點頭。
金婭直起身。
目光移向擺在前面的精鹽和肥皂。
看了兩秒，然後移開，仿佛那些讓他們為之瘋狂的東西不過是路邊普通的石頭。
「我們也與火部落達成了交易。」她的聲音很輕，卻奇異地壓過了屋內的所有雜音。
「帶來了這個……」
身後金蔓上前一步，將懷裡用獸皮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放在金燼面前。
與此同時。
絡腮鬍男人雙手也捧著一隻粗陶碗。
碗裡盛著半碗清水，恭敬放在旁邊。
周圍瞬間安靜一瞬。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一碗水？」礦洞管事的聲音格外刺耳。
他指著那碗水，臉上的表情像是看見了什麼滑稽至極的東西。
「您這是……打算拿一碗水獻給巫，是求巫給您降場雨？」
旁邊幾人跟著低笑起來，就連金燼的表情也有些不太好看起來。
金婭沒有回頭。
甚至沒有看那碗水一眼，纖細的手指落在獸皮包裹上。
輕輕一拉。
獸皮散開。
一隻白陶碗，靜靜地躺在獸皮中央。
那色澤簡直像是另一個世界的產物。
沒有金屬那麼刺眼，卻帶著一種溫潤柔和仿佛有生命在內部緩緩流動的潤澤。
釉面光滑得像凝固羊脂。
連浮動的灰塵落在上面都宛如褻瀆般。
所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些剛才還在嘲笑的人，此刻嘴巴半張，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有人下意識地往前探身，有人揉了揉眼睛，仿佛不相信自己看見的東西。
金燼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地閃過震驚。
伸出手沿著碗壁緩緩滑過，動作輕得像是在撫摸年輕時愛人的後背。
眼神瞬間被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取代。
「這……是火部落的東西？」
金婭點了點頭。
金沙站在一旁，笑容徹底消失了。
目光從白陶碗移到金蔓身上，又移回白陶碗，眼底翻湧著陰沉的浪潮。
他想起了金首前來稟告時的描述。
還有金砣和金岩那種下流的笑容。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推斷在他的腦海中成形。
金蔓用身體勾引了火部落的狩獵隊長。
所以他才私自把白陶給了她們。
這絕不可能是火部落巫的意思……
怎麼可能有人願意支持更弱小的一邊？
這一定是私自交易！是色令智昏！
是那個女人用骯髒的手段換來的！
金沙猛地轉過頭，眼神像兩把淬毒的匕首，死死釘在金蔓身上。
金蔓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里的殺意，簡直像是有實質的重量壓在身上。
金婭面無表情側過，迎上金沙的視線。
「這就是定金，我們與火部落展開了關係更深的交易……」
金婭的聲音精準地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但並沒有繼續再往下說。
更深的交易……
短短五個字。
讓所有人的想像力開始瘋狂膨脹。
是結盟？是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還是……比精鹽肥皂更可怕的東西？
周圍陷入死一般寂靜。
金沙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指在身下攥緊，指甲也掐進掌心。
但片刻之後。
又微微放鬆。
就算有這些東西又如何？
這很可能是那個石牙的個人愚蠢決定，絕對不代表火部落真正的立場。
場面再度陷入僵持時。
就在這時。
金婭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困惑的動作。
她端起那隻被所有人嘲笑的粗陶碗。
碗裡的水面微微晃動。
像是一碗最普通最廉價的生水。
所有人的目光跟著那碗水移動。
她到底要做什麼？
金婭停了下來，雙手捧起碗遞向金燼。
「巫，請嘗一口。」
空氣瀰漫著汗漬和薰香的腥燥氣味。
金燼坐在高處石台上，手指搭著膝蓋，眼神掃過誰，誰就覺得脖頸發涼。
兩側坐著之前的幾個部落高層。
管駱駝的，管奴隸的，管礦洞的……
他們臉上早沒了上次等待時的不耐和牢騷，眼神里充斥著一種近乎饑渴的迫切。
「你知道嗎？昨天我用那鹽烤了塊肉，一點苦味都沒有！嘖嘖～」
左側一個管礦洞的中年男人壓低聲音。
旁邊那人咽了口唾沫，苦笑道。
「別提了，肥皂被我的女人供起來了，每天只捨得切指甲蓋大的一點。」
「你家還有肥皂？」
礦洞管事的眼珠子瞪圓，露出諂笑。
「下次分我一點？我那兒新到了兩個女奴隸，要是獻給金沙大人……」
話音未落。
那人立刻警惕地往後縮了縮，「別，我就只剩下半塊了。」
殿內嗡嗡的竊語聲像一群焦躁的蠅子。
所有人的話題都繞著這兩樣東西打轉。
誰家要沒有，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而掌握了這個渠道的金沙。
自然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
有人朝大門口瞥了一眼，壓低聲音：「金婭的人剛才去通知她了。」
「通知她做什麼？」礦洞管事嗤笑一聲。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還想當首領？不過來了也好，倒不如直接讓她死心。」
眾人紛紛點頭，目光重新投向門口。
熱風卷著細沙灌進來。
兩道人影出現。
金沙面帶笑意，走在前面。
金首跟在後面，手裡抱著兩個藤筐。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
他們的眼神變得灼熱。
像是一群餓狼看見了帶血的肉。
金沙走到金燼的面前，躬身行禮。
「第二次交易，成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
金首上前一步，將藤筐放了下來，裡面正擺放著數盒精鹽還有十多塊肥皂。
「以後這些東西只會多，不會少。」
金沙聲音洪亮，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
殿內鴉雀無聲。
金燼點了點頭。
只是輕微的動作，卻像是巨石落下，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
他們交頭接耳，眼神滿是震驚和艷羨。
能促成這樣一條貿易線 帶來讓他們都趨之若鶩的寶貝，這是不可比擬的功績。
金沙的笑容更深了。
就在這時。
忽然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眾人轉身看去。
只見金婭正安靜的站在門外。
身材嬌小，幾乎被陰影吞沒。
那雙金紅瞳孔在屋內像兩簇幽冷的火，
沒有溫度，沒有波動，只剩淡淡平靜。
而在她身後則跟著金蔓和絡腮鬍男人，手上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
金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金婭仿佛沒有看見其他人的玩味神情。
她邁步走進殿內。
空曠屋內傳出沙沙的輕響。
直到走到前方，微微躬身：「巫。」
金燼平靜地點了點頭。
金婭直起身。
目光移向擺在前面的精鹽和肥皂。
看了兩秒，然後移開，仿佛那些讓他們為之瘋狂的東西不過是路邊普通的石頭。
「我們也與火部落達成了交易。」她的聲音很輕，卻奇異地壓過了屋內的所有雜音。
「帶來了這個……」
身後金蔓上前一步，將懷裡用獸皮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放在金燼面前。
與此同時。
絡腮鬍男人雙手也捧著一隻粗陶碗。
碗裡盛著半碗清水，恭敬放在旁邊。
周圍瞬間安靜一瞬。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一碗水？」礦洞管事的聲音格外刺耳。
他指著那碗水，臉上的表情像是看見了什麼滑稽至極的東西。
「您這是……打算拿一碗水獻給巫，是求巫給您降場雨？」
旁邊幾人跟著低笑起來，就連金燼的表情也有些不太好看起來。
金婭沒有回頭。
甚至沒有看那碗水一眼，纖細的手指落在獸皮包裹上。
輕輕一拉。
獸皮散開。
一隻白陶碗，靜靜地躺在獸皮中央。
那色澤簡直像是另一個世界的產物。
沒有金屬那麼刺眼，卻帶著一種溫潤柔和仿佛有生命在內部緩緩流動的潤澤。
釉面光滑得像凝固羊脂。
連浮動的灰塵落在上面都宛如褻瀆般。
所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些剛才還在嘲笑的人，此刻嘴巴半張，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有人下意識地往前探身，有人揉了揉眼睛，仿佛不相信自己看見的東西。
金燼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地閃過震驚。
伸出手沿著碗壁緩緩滑過，動作輕得像是在撫摸年輕時愛人的後背。
眼神瞬間被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取代。
「這……是火部落的東西？」
金婭點了點頭。
金沙站在一旁，笑容徹底消失了。
目光從白陶碗移到金蔓身上，又移回白陶碗，眼底翻湧著陰沉的浪潮。
他想起了金首前來稟告時的描述。
還有金砣和金岩那種下流的笑容。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推斷在他的腦海中成形。
金蔓用身體勾引了火部落的狩獵隊長。
所以他才私自把白陶給了她們。
這絕不可能是火部落巫的意思……
怎麼可能有人願意支持更弱小的一邊？
這一定是私自交易！是色令智昏！
是那個女人用骯髒的手段換來的！
金沙猛地轉過頭，眼神像兩把淬毒的匕首，死死釘在金蔓身上。
金蔓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里的殺意，簡直像是有實質的重量壓在身上。
金婭面無表情側過，迎上金沙的視線。
「這就是定金，我們與火部落展開了關係更深的交易……」
金婭的聲音精準地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但並沒有繼續再往下說。
更深的交易……
短短五個字。
讓所有人的想像力開始瘋狂膨脹。
是結盟？是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還是……比精鹽肥皂更可怕的東西？
周圍陷入死一般寂靜。
金沙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指在身下攥緊，指甲也掐進掌心。
但片刻之後。
又微微放鬆。
就算有這些東西又如何？
這很可能是那個石牙的個人愚蠢決定，絕對不代表火部落真正的立場。
場面再度陷入僵持時。
就在這時。
金婭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困惑的動作。
她端起那隻被所有人嘲笑的粗陶碗。
碗裡的水面微微晃動。
像是一碗最普通最廉價的生水。
所有人的目光跟著那碗水移動。
她到底要做什麼？
金婭停了下來，雙手捧起碗遞向金燼。
「巫，請嘗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