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交易
「我們先過去把東西帶過來。」石牙深深的望了他們一眼，隨即轉身帶人離去。
金岩連忙點了點頭。
目送石牙等人的背影消失在沙丘後。
這才緩緩收回視線，表情陰沉下來。
他側過頭，看向了站在旁邊的金蔓。
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
剛才那幾頭駱駝掙斷繩索狂奔而去。
時機巧得離譜。
金岩心裡門兒清，這事兒透著怪異。
但石牙那幾人杵在那兒的時候，銅矛的寒光晃得人眼疼，他愣是沒敢當面發作。
「金蔓，你剛才怎麼不跟著去追？」
金岩往前走了半步，死死盯著她。
金蔓眼皮一抬，露出不耐煩的冷笑：「費那勁幹什麼？你們不是去了嗎？」
隨後朝沙丘方向揚了揚下巴，譏諷道。
「他們大老遠跑來交易，就是為了看我們去追幾頭畜生？一個人都不留下來招待？
你猜猜金首知道後會先抽誰的鞭子？」
金岩嘴角抽了抽。
這女人的脾氣是部落里出了名的暴躁。
關鍵是實力也不弱，打起來還不要命，要真在這裡把她惹毛，說不定會直接動手。
火部落的人剛走不遠。
這要鬧起來被聽見了，肯定會把部落的臉都丟光，回去以後絕對會受到懲罰。
本來他還想追問下這邊部落的人。
但此刻金岩掂量了一下，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另一邊。
翻過沙丘，確認視線被徹底隔絕後，驢蹄一行人才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有人忍不住開口，聲音還帶著後怕。
「大部落真恐怖，為了首領的繼承權，居然有這麼多么蛾子。」
驢蹄忽然搖了搖頭，「火部落也是大部落，但是它就不這樣。」
眾人互相笑了笑，接著來到木筏邊。
用來交易的物資主要是肥皂和精鹽。
只不過多加了一些硝石，以及……
石牙的目光停在木筏最里側的藤筐，筐里墊著乾草和獸皮，包的嚴嚴實實。
那是原本要帶來交易的白陶碗。
但動作卻停住了，似乎不打算拿出來。
驢蹄湊過來，有些疑惑：「怎麼了？」
石牙指向裡面，語氣中透露些許慎重。
「本來另一邊的實力就遠不如金首。」
「如果再把這些東西拿出去，恐怕會更糟糕，甚至影響到我們剛剛跟她的交易。」
眾人相視一眼，若有所思。
「白陶還有硝石全部留下。」石牙當機立斷道，他不可能去主動壯大金首的實力。
片刻後。
他們帶著東西返回那片沙地時。
金岩連忙迎上來，臉上堆著笑，當看見藤筐裡面的肥皂還有精鹽時更是喜笑顏開。
立刻便和金砣蹲下來清點物資。
忽然金岩抬起頭，有些疑惑道，「這次沒有帶陶罐過來嗎？」
「陶罐不好弄，而且這次只是陪他們過來先看看情況。」石牙語氣平淡道。
金岩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猜想。
交易進行得很快。
肥皂和精鹽的價碼由驢蹄談好，換來了不少食物，還有些怪模怪樣的礦石。
就在金砣把最後一盒精鹽搬上駱駝時。
石牙忽然開口：「讓金蔓先留下來。」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有點事找她。」他又補充了一句，臉上露出那種屬於男人間都懂的笑容。
金岩和金砣對視一眼。
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混雜著放鬆和某種幸災樂禍的恍然。
「您……您高興就好。」金岩憋住笑，擺了擺手，甚至懶得再看金蔓一眼。
一個女人被大部落的人臨時「借用」。
連個醜聞都算不上，頂多算個笑話。
而且要換做小部落，恐怕沒人會在意。
因為這樣才可以繁衍出更強壯的後代。
「行了，別耽誤工夫。」金岩翻身上駱駝，露出笑容，「你們……慢慢聊。」
駱駝蹄聲漸遠，揚起一陣細沙。
直到那聲音徹底消失。
金蔓這才緩緩抬起頭，嘴角扯了扯，
「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石牙點了點頭，帶著她走到了木筏邊，取出藤筐掀開裡面的乾草和皮子。
三隻白陶碗暴露在陽光下。
石牙把白陶碗往前推了推。
「本來我們帶了一種新陶器過來。」
「但既然你們可以提供那種石頭，那這幾個陶器就當做是我們交易的定金。」
然後他又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希望你們不要倒下得那麼快。」
然而，當白陶碗被拿出的瞬間。
金蔓的呼吸近乎徹底停滯，瞳孔收縮。
她見過金部落的陶器。
灰黃粗糙，布滿砂眼。
甚至盛水半日就會滲出一圈濕痕。
她也見過金首從遠方搶來的好陶，可那些跟眼前這三隻碗比起來……
連給它們墊腳的資格都沒有。
金蔓顫抖著伸出手。
指尖在距離碗壁半寸的地方停住。
「這……這叫什麼？」
「白陶，我們部落的巫製作的。」
金蔓的指尖終於觸碰到了碗壁。
她輕輕撫過那細膩的釉面，動作輕柔，眼眶在不知不覺中微微發熱。
陶器能盛水煮食，一代一代傳下去。
而如果部落的巫能製作這樣的器物。
那一定是某種通天徹地的偉大存在。
金蔓忽然覺得雙膝有些發軟。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但眼前這三隻白陶碗，卻讓她生出一種近乎膜拜的衝動。
隨後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這些東西我會親手交給金婭，後面絕對可以把你們要的那些石頭都帶過來。」
金蔓目光灼灼看過去，一字一頓道。
石牙點了點頭，忽然像想起了什麼。
轉身又在木筏上摸出了一個小皮囊。
然後遞了過去。
金蔓愣了一下，接過皮囊，入手沉甸甸的，裡面是些白色的石頭。
「這是什麼？」
「我們巫叫它……硝石，也是我們部落的東西，就當作是贈送給你們的禮物吧。」
「後面把它放進裝水的容器裡面，就會發生很神奇的變化，但是不能直接喝。」
金蔓有些疑惑，但石牙卻搖了搖頭。
「等你們用了，自然就知道了。」
於是她也只好暫時作罷。
看著面前這些東西，內心不由得感慨，這個部落到底藏著多少她無法理解的事物？
白陶已經足以顛覆她對器物的認知。
這些硝石……又藏著什麼樣的神跡？
金岩連忙點了點頭。
目送石牙等人的背影消失在沙丘後。
這才緩緩收回視線，表情陰沉下來。
他側過頭，看向了站在旁邊的金蔓。
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
剛才那幾頭駱駝掙斷繩索狂奔而去。
時機巧得離譜。
金岩心裡門兒清，這事兒透著怪異。
但石牙那幾人杵在那兒的時候，銅矛的寒光晃得人眼疼，他愣是沒敢當面發作。
「金蔓，你剛才怎麼不跟著去追？」
金岩往前走了半步，死死盯著她。
金蔓眼皮一抬，露出不耐煩的冷笑：「費那勁幹什麼？你們不是去了嗎？」
隨後朝沙丘方向揚了揚下巴，譏諷道。
「他們大老遠跑來交易，就是為了看我們去追幾頭畜生？一個人都不留下來招待？
你猜猜金首知道後會先抽誰的鞭子？」
金岩嘴角抽了抽。
這女人的脾氣是部落里出了名的暴躁。
關鍵是實力也不弱，打起來還不要命，要真在這裡把她惹毛，說不定會直接動手。
火部落的人剛走不遠。
這要鬧起來被聽見了，肯定會把部落的臉都丟光，回去以後絕對會受到懲罰。
本來他還想追問下這邊部落的人。
但此刻金岩掂量了一下，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另一邊。
翻過沙丘，確認視線被徹底隔絕後，驢蹄一行人才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有人忍不住開口，聲音還帶著後怕。
「大部落真恐怖，為了首領的繼承權，居然有這麼多么蛾子。」
驢蹄忽然搖了搖頭，「火部落也是大部落，但是它就不這樣。」
眾人互相笑了笑，接著來到木筏邊。
用來交易的物資主要是肥皂和精鹽。
只不過多加了一些硝石，以及……
石牙的目光停在木筏最里側的藤筐，筐里墊著乾草和獸皮，包的嚴嚴實實。
那是原本要帶來交易的白陶碗。
但動作卻停住了，似乎不打算拿出來。
驢蹄湊過來，有些疑惑：「怎麼了？」
石牙指向裡面，語氣中透露些許慎重。
「本來另一邊的實力就遠不如金首。」
「如果再把這些東西拿出去，恐怕會更糟糕，甚至影響到我們剛剛跟她的交易。」
眾人相視一眼，若有所思。
「白陶還有硝石全部留下。」石牙當機立斷道，他不可能去主動壯大金首的實力。
片刻後。
他們帶著東西返回那片沙地時。
金岩連忙迎上來，臉上堆著笑，當看見藤筐裡面的肥皂還有精鹽時更是喜笑顏開。
立刻便和金砣蹲下來清點物資。
忽然金岩抬起頭，有些疑惑道，「這次沒有帶陶罐過來嗎？」
「陶罐不好弄，而且這次只是陪他們過來先看看情況。」石牙語氣平淡道。
金岩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猜想。
交易進行得很快。
肥皂和精鹽的價碼由驢蹄談好，換來了不少食物，還有些怪模怪樣的礦石。
就在金砣把最後一盒精鹽搬上駱駝時。
石牙忽然開口：「讓金蔓先留下來。」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有點事找她。」他又補充了一句，臉上露出那種屬於男人間都懂的笑容。
金岩和金砣對視一眼。
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混雜著放鬆和某種幸災樂禍的恍然。
「您……您高興就好。」金岩憋住笑，擺了擺手，甚至懶得再看金蔓一眼。
一個女人被大部落的人臨時「借用」。
連個醜聞都算不上，頂多算個笑話。
而且要換做小部落，恐怕沒人會在意。
因為這樣才可以繁衍出更強壯的後代。
「行了，別耽誤工夫。」金岩翻身上駱駝，露出笑容，「你們……慢慢聊。」
駱駝蹄聲漸遠，揚起一陣細沙。
直到那聲音徹底消失。
金蔓這才緩緩抬起頭，嘴角扯了扯，
「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石牙點了點頭，帶著她走到了木筏邊，取出藤筐掀開裡面的乾草和皮子。
三隻白陶碗暴露在陽光下。
石牙把白陶碗往前推了推。
「本來我們帶了一種新陶器過來。」
「但既然你們可以提供那種石頭，那這幾個陶器就當做是我們交易的定金。」
然後他又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希望你們不要倒下得那麼快。」
然而，當白陶碗被拿出的瞬間。
金蔓的呼吸近乎徹底停滯，瞳孔收縮。
她見過金部落的陶器。
灰黃粗糙，布滿砂眼。
甚至盛水半日就會滲出一圈濕痕。
她也見過金首從遠方搶來的好陶，可那些跟眼前這三隻碗比起來……
連給它們墊腳的資格都沒有。
金蔓顫抖著伸出手。
指尖在距離碗壁半寸的地方停住。
「這……這叫什麼？」
「白陶，我們部落的巫製作的。」
金蔓的指尖終於觸碰到了碗壁。
她輕輕撫過那細膩的釉面，動作輕柔，眼眶在不知不覺中微微發熱。
陶器能盛水煮食，一代一代傳下去。
而如果部落的巫能製作這樣的器物。
那一定是某種通天徹地的偉大存在。
金蔓忽然覺得雙膝有些發軟。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但眼前這三隻白陶碗，卻讓她生出一種近乎膜拜的衝動。
隨後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這些東西我會親手交給金婭，後面絕對可以把你們要的那些石頭都帶過來。」
金蔓目光灼灼看過去，一字一頓道。
石牙點了點頭，忽然像想起了什麼。
轉身又在木筏上摸出了一個小皮囊。
然後遞了過去。
金蔓愣了一下，接過皮囊，入手沉甸甸的，裡面是些白色的石頭。
「這是什麼？」
「我們巫叫它……硝石，也是我們部落的東西，就當作是贈送給你們的禮物吧。」
「後面把它放進裝水的容器裡面，就會發生很神奇的變化，但是不能直接喝。」
金蔓有些疑惑，但石牙卻搖了搖頭。
「等你們用了，自然就知道了。」
於是她也只好暫時作罷。
看著面前這些東西，內心不由得感慨，這個部落到底藏著多少她無法理解的事物？
白陶已經足以顛覆她對器物的認知。
這些硝石……又藏著什麼樣的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