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滅蜂
為了防止那群毒蜂又捲土重來。
兩名傷員先被抬回部落，蜂箱用浸水的亞麻布嚴嚴實實蓋住，再在四周壓上石塊。
接著又在周圍撒上了一圈毒果粉。
等林野回到部落時。
那幾名被蜇傷的人都被安置在地面上。
草葉蹲在旁邊，手裡捧著搗碎的草藥，小心翼翼地往他們的傷口上敷。
周圍也有不少人在幫忙製藥和搭手。
「情況還好嗎？」林野走過來詢問道。
聽見腳步聲。
草葉抬頭看見林野，耳根殘留著一絲沒褪盡的紅暈，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似的。
「這兩個人比較嚴重，但沒生命危險。」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
「還有幾個人也被蟄了，但已經敷上了草藥，用不了多久就能好轉。」
「你去歇著吧，剩下讓其他人來。」林野笑了笑，在她的頭頂輕輕摸了摸。
草葉被他掌心一碰，整個人微微一顫，小臉騰地紅了個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
她抱著藥碗起身，跑著躲進了人群里，背影倉惶得像只被狐狸追的兔子。
忽然旁邊傳來一聲輕哼聲。
「那些毒蜂想到怎麼解決了？」水芙抱著胳膊，慢悠悠地晃過來。
林野沉吟片刻，看向圍過來的其他人。
「你們都說說自己的看法。」
風羽第一個站出來，躍躍欲試：「巫，讓我用弓箭直接把那窩毒蜂射下來！」
「不行，蜂巢掉下來，毒蜂傾巢而出，它們會開始無差別攻擊周圍所有活物。」
林野搖了搖頭。
「那……用毒果粉？」一個漢子舉手，「之前不是把它們都熏跑了嗎？」
「毒果粉殺不死它們，等它們飛遠了，風頭一過還會回來，治標不治本。」
林野還是沒有同意這個方法。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沒了主意。
「要不直接生火把那棵樹燒了？」水芙托著腮，忽然嘴角勾起。
林野沉思片刻。
「這樣可能會引起火災，其實……用煙來熏就可以，只不過巢穴的位置有些高。」
水芙歪歪頭。
忽然又開口，卻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湖。
「那找幾根木棍綁在一起，頂端掛著陶罐，舉高伸過去不就行了。」
林野瞳孔微微一縮。
他怎麼沒有想到這種最簡單的方法。
無奈笑了笑，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這個點子不錯。」
話音未落。
水芙湊到他身邊，眼睛直勾勾看著他。
似乎在示意什麼。
林野下意識伸手摸向她的腦袋。
掌心觸到一片柔軟的髮絲，帶著少女特有的淡淡的肥皂清香。
水芙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巫……摸我的腦袋，」她眨眨眼，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
「是不是……很舒服？」
林野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乾咳一聲，轉過身：「……去準備木棍！越長越好！」
水芙看著倉皇背影，捂嘴噗嗤笑出聲。
一個時辰後，北坡。
夜風穿過林子，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
那棵歪脖子老樹的樹冠深處，灰褐蜂巢表面偶爾閃過幾隻毒蜂的殘影。
樹下已經清出了一片空地，周圍撒了三圈毒果粉，苦澀刺鼻的氣味在夜風裡瀰漫。
最後就是看誰穿上亞麻布來舉起木桿。
「巫，我來。」葉蟲從人群里走出。
「晚上毒蜂不願意動，只要不捅破巢，它們不會全湧出來，而且您在後面指揮。」
葉蟲聲音沉穩道。
「木桿很長，舉久了手臂可能撐不住。」林野微微皺眉。
「我們以前經常在林子裡掏蟲子，臂力還行。」
葉蟲咧嘴一笑。
林野看著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葉蟲迅速套上之前林野穿的那幾層亞麻衣，領口袖口扎死，臉上也蒙了一塊浸過水的厚麻布。
他走到木桿前，雙手握住桿身。
那是由數根木棍拼接在一起的長木棍，頂端用藤蔓死死綁著一個敞口陶罐。
罐里剛剛放進去幾塊半燃的木炭，壓著厚厚一層濕苔蘚和乾草。
被炭火一烤，已經開始滋滋冒煙。
葉蟲雙臂發力，長杆緩緩升高，風羽等人也幫忙撐著。
舉過頭頂後，桿身開始微微顫動。
陶罐一寸一寸升高，越過低矮的灌木，越過第一枝樹杈，越過第二層樹冠……
濃白的煙霧像一條掙脫束縛的灰龍。
從罐口翻滾而出，被夜風一卷，直直撲向那個灰褐色的巨瘤。
隨即風羽等人立刻後撤到遠處。
此時樹冠深處，瞬間炸了鍋。
原本沉寂的蜂巢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火星，那層黑黃相間的毒蜂猛地躁動起來。
它們感受到了濃煙的窒息。
幾十隻毒蜂從巢孔里湧出，翅膀振動的嗡嗡聲陡然拔高。
「別慌！」林野死死盯著樹冠，「它們不敢下來！」
果然，那些躁動的毒蜂剛想俯衝，就被樹下三圈毒果粉形成的保護圈擋住了。
它們在空中瘋狂盤旋，信息素被毒果粉徹底切斷，找不到攻擊目標，也收不到同伴的指令，只能在濃煙和毒粉之間亂撞。
有幾隻特別兇悍的毒蜂突破了，搖搖晃晃地朝人群俯衝。
風羽大喝一聲，手中皮囊一揚，一把毒果粉劈頭蓋臉撒過去。
那幾隻毒蜂瞬間像是喝醉了酒，七扭八歪地栽向地面，立刻被周圍人用東西打死。
陶罐里的濕苔蘚和乾草被炭火持續烘烤，濃煙越來越烈，死死裹住了整個蜂巢。
樹冠上的毒蜂漸漸不再俯衝，它們開始在巢穴表面亂爬，有的直接從巢壁上跌落。
最後噼里啪啦掉進下方的草叢裡。
葉蟲的雙臂開始發抖，青筋暴起。
「再撐一會！」林野沉聲喝道。
水芙站在人群最前面，懷裡抱著一皮囊毒果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樹冠。
草葉躲在她身後，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只敢從水芙肩膀後露出半隻眼睛。
「水芙姐姐……」草葉聲音發顫，「它們……它們掉下來了……」
「噓。」水芙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卻亮得驚人，「看，巢口沒蜂爬了。」
果然。
蜂巢表面令人牙酸的蠕動漸漸平息了。
最後幾隻毒蜂掙扎著從巢孔里探出頭，翅膀無力地扇動了兩下，隨即像被抽掉了骨頭，直直墜落。
樹冠上，那個灰褐色的巢穴徹底安靜了下來，濃煙還在源源不斷地向上翻滾，將它包裹得嚴嚴實實。
「成了！」銅手低吼一聲。
「撤杆！」林野下令。
葉蟲緩緩將長杆降下，雙臂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被風羽和銅手一把架住。
他扯下臉上的濕麻布，大口喘著粗氣，滿臉是汗，卻咧嘴笑了起來。
林野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隨後仰頭觀察了片刻，確認樹冠上再無蜂影，這才揮手：「上！割巢！」
風羽接過另一根稍短的竹竿，頂端綁著一把銅刀，伸上去對準蜂巢根部。
「咔嚓。」
灰褐色的巨瘤脫離了樹冠，直直墜落。
砰！
它砸在提前鋪好的軟皮上，裂開一個口子。
眾人舉著火把湊近一看，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巢壁內部。
是一層又一層整齊排列的六角形蜂房。
乳白蜂蠟在火光下泛著光澤，蜂房裡嵌滿了密密麻麻的蜂蛹。
「這是……」青果捂住嘴驚呼道。
林野蹲下身，用刀挑起一塊蜂蠟，又用刀尖戳破一格蜂房，挑出一隻肥碩的蜂蛹。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這東西油炸後香脆可口，比烤地豆還香。」
草葉從水芙身後探出頭，有點震驚，「這……這也能吃嗎？」
水芙看著晶瑩的蜂蛹，舔了舔嘴唇：「巫……你說的油炸，是現在就開始嗎？」
林野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草葉和水芙臉上，嘴角微微上揚：
「今晚，我們有新菜了，蜂蛹宴。」
兩名傷員先被抬回部落，蜂箱用浸水的亞麻布嚴嚴實實蓋住，再在四周壓上石塊。
接著又在周圍撒上了一圈毒果粉。
等林野回到部落時。
那幾名被蜇傷的人都被安置在地面上。
草葉蹲在旁邊，手裡捧著搗碎的草藥，小心翼翼地往他們的傷口上敷。
周圍也有不少人在幫忙製藥和搭手。
「情況還好嗎？」林野走過來詢問道。
聽見腳步聲。
草葉抬頭看見林野，耳根殘留著一絲沒褪盡的紅暈，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似的。
「這兩個人比較嚴重，但沒生命危險。」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
「還有幾個人也被蟄了，但已經敷上了草藥，用不了多久就能好轉。」
「你去歇著吧，剩下讓其他人來。」林野笑了笑，在她的頭頂輕輕摸了摸。
草葉被他掌心一碰，整個人微微一顫，小臉騰地紅了個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
她抱著藥碗起身，跑著躲進了人群里，背影倉惶得像只被狐狸追的兔子。
忽然旁邊傳來一聲輕哼聲。
「那些毒蜂想到怎麼解決了？」水芙抱著胳膊，慢悠悠地晃過來。
林野沉吟片刻，看向圍過來的其他人。
「你們都說說自己的看法。」
風羽第一個站出來，躍躍欲試：「巫，讓我用弓箭直接把那窩毒蜂射下來！」
「不行，蜂巢掉下來，毒蜂傾巢而出，它們會開始無差別攻擊周圍所有活物。」
林野搖了搖頭。
「那……用毒果粉？」一個漢子舉手，「之前不是把它們都熏跑了嗎？」
「毒果粉殺不死它們，等它們飛遠了，風頭一過還會回來，治標不治本。」
林野還是沒有同意這個方法。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沒了主意。
「要不直接生火把那棵樹燒了？」水芙托著腮，忽然嘴角勾起。
林野沉思片刻。
「這樣可能會引起火災，其實……用煙來熏就可以，只不過巢穴的位置有些高。」
水芙歪歪頭。
忽然又開口，卻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湖。
「那找幾根木棍綁在一起，頂端掛著陶罐，舉高伸過去不就行了。」
林野瞳孔微微一縮。
他怎麼沒有想到這種最簡單的方法。
無奈笑了笑，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這個點子不錯。」
話音未落。
水芙湊到他身邊，眼睛直勾勾看著他。
似乎在示意什麼。
林野下意識伸手摸向她的腦袋。
掌心觸到一片柔軟的髮絲，帶著少女特有的淡淡的肥皂清香。
水芙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巫……摸我的腦袋，」她眨眨眼，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
「是不是……很舒服？」
林野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乾咳一聲，轉過身：「……去準備木棍！越長越好！」
水芙看著倉皇背影，捂嘴噗嗤笑出聲。
一個時辰後，北坡。
夜風穿過林子，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
那棵歪脖子老樹的樹冠深處，灰褐蜂巢表面偶爾閃過幾隻毒蜂的殘影。
樹下已經清出了一片空地，周圍撒了三圈毒果粉，苦澀刺鼻的氣味在夜風裡瀰漫。
最後就是看誰穿上亞麻布來舉起木桿。
「巫，我來。」葉蟲從人群里走出。
「晚上毒蜂不願意動，只要不捅破巢，它們不會全湧出來，而且您在後面指揮。」
葉蟲聲音沉穩道。
「木桿很長，舉久了手臂可能撐不住。」林野微微皺眉。
「我們以前經常在林子裡掏蟲子，臂力還行。」
葉蟲咧嘴一笑。
林野看著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葉蟲迅速套上之前林野穿的那幾層亞麻衣，領口袖口扎死，臉上也蒙了一塊浸過水的厚麻布。
他走到木桿前，雙手握住桿身。
那是由數根木棍拼接在一起的長木棍，頂端用藤蔓死死綁著一個敞口陶罐。
罐里剛剛放進去幾塊半燃的木炭，壓著厚厚一層濕苔蘚和乾草。
被炭火一烤，已經開始滋滋冒煙。
葉蟲雙臂發力，長杆緩緩升高，風羽等人也幫忙撐著。
舉過頭頂後，桿身開始微微顫動。
陶罐一寸一寸升高，越過低矮的灌木，越過第一枝樹杈，越過第二層樹冠……
濃白的煙霧像一條掙脫束縛的灰龍。
從罐口翻滾而出，被夜風一卷，直直撲向那個灰褐色的巨瘤。
隨即風羽等人立刻後撤到遠處。
此時樹冠深處，瞬間炸了鍋。
原本沉寂的蜂巢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火星，那層黑黃相間的毒蜂猛地躁動起來。
它們感受到了濃煙的窒息。
幾十隻毒蜂從巢孔里湧出，翅膀振動的嗡嗡聲陡然拔高。
「別慌！」林野死死盯著樹冠，「它們不敢下來！」
果然，那些躁動的毒蜂剛想俯衝，就被樹下三圈毒果粉形成的保護圈擋住了。
它們在空中瘋狂盤旋，信息素被毒果粉徹底切斷，找不到攻擊目標，也收不到同伴的指令，只能在濃煙和毒粉之間亂撞。
有幾隻特別兇悍的毒蜂突破了，搖搖晃晃地朝人群俯衝。
風羽大喝一聲，手中皮囊一揚，一把毒果粉劈頭蓋臉撒過去。
那幾隻毒蜂瞬間像是喝醉了酒，七扭八歪地栽向地面，立刻被周圍人用東西打死。
陶罐里的濕苔蘚和乾草被炭火持續烘烤，濃煙越來越烈，死死裹住了整個蜂巢。
樹冠上的毒蜂漸漸不再俯衝，它們開始在巢穴表面亂爬，有的直接從巢壁上跌落。
最後噼里啪啦掉進下方的草叢裡。
葉蟲的雙臂開始發抖，青筋暴起。
「再撐一會！」林野沉聲喝道。
水芙站在人群最前面，懷裡抱著一皮囊毒果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樹冠。
草葉躲在她身後，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只敢從水芙肩膀後露出半隻眼睛。
「水芙姐姐……」草葉聲音發顫，「它們……它們掉下來了……」
「噓。」水芙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卻亮得驚人，「看，巢口沒蜂爬了。」
果然。
蜂巢表面令人牙酸的蠕動漸漸平息了。
最後幾隻毒蜂掙扎著從巢孔里探出頭，翅膀無力地扇動了兩下，隨即像被抽掉了骨頭，直直墜落。
樹冠上，那個灰褐色的巢穴徹底安靜了下來，濃煙還在源源不斷地向上翻滾，將它包裹得嚴嚴實實。
「成了！」銅手低吼一聲。
「撤杆！」林野下令。
葉蟲緩緩將長杆降下，雙臂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被風羽和銅手一把架住。
他扯下臉上的濕麻布，大口喘著粗氣，滿臉是汗，卻咧嘴笑了起來。
林野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隨後仰頭觀察了片刻，確認樹冠上再無蜂影，這才揮手：「上！割巢！」
風羽接過另一根稍短的竹竿，頂端綁著一把銅刀，伸上去對準蜂巢根部。
「咔嚓。」
灰褐色的巨瘤脫離了樹冠，直直墜落。
砰！
它砸在提前鋪好的軟皮上，裂開一個口子。
眾人舉著火把湊近一看，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巢壁內部。
是一層又一層整齊排列的六角形蜂房。
乳白蜂蠟在火光下泛著光澤，蜂房裡嵌滿了密密麻麻的蜂蛹。
「這是……」青果捂住嘴驚呼道。
林野蹲下身，用刀挑起一塊蜂蠟，又用刀尖戳破一格蜂房，挑出一隻肥碩的蜂蛹。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這東西油炸後香脆可口，比烤地豆還香。」
草葉從水芙身後探出頭，有點震驚，「這……這也能吃嗎？」
水芙看著晶瑩的蜂蛹，舔了舔嘴唇：「巫……你說的油炸，是現在就開始嗎？」
林野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草葉和水芙臉上，嘴角微微上揚：
「今晚，我們有新菜了，蜂蛹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