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製衣與抵達
火部落的幾個人端著碗，碗裡的魚湯還冒著熱氣，卻忘了往嘴裡送。
他們呆呆望著林野身上的亞麻短袖，地上不知何時已經掉落了幾個木勺。
「布……是我們制的布！」有個女人驚喜喊道，她正是之前跟著青果處理麻布的人。
「你看巫的衣服！」有個孩子指著林野。
「沒有毛……感覺穿身上一點都不熱。」
其他人則是紛紛看著自己。
男人們大多光著膀子，脊背被曬得黝黑髮亮，汗珠子順著脖子不斷往下淌；
女人們穿著鞣製的獸皮短衣，但身上也在不停的流汗，顯得格外悶熱。
再看看林野。
那件亞麻短袖乾淨清爽，隨微風起伏，簡直不像這個世界該出現的東西。
風羽擠進人群，目光在林野身上掃了兩圈，眼睛瞪得溜圓。
「巫！這……這就是麻布製作的衣服？」
林野笑著點點頭，看向眾人開口道。
「這就是用亞麻布做的衣服，我保證，後面部落每個人都會有一套自己的衣服。」
「每個人都有？！」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林野點點頭。
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被曬得黝黑的臉。
「幹活努力的人會最先穿上，但其他人也不用著急，大家都會有！」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一陣歡呼。
男人們互相捶著肩膀，還有人轉身就往田埂方向跑，邊跑邊喊：「巫把新衣服做出來了！」
曦火聞聲也從陶窯那邊大步走來，他剛處理完一批陶罐的分配，身上還沾著窯灰。
走到林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件灰白短袖：「這就是……麻布製成的衣服？」
「沒錯，接下來就是讓她們做你那件，不過還需要點時間。」
「那我就等著了！」
曦火嘴角微微咧起，露出爽朗笑容。
林野又看向旁邊開口道。
「青果，你帶之前那幾個人過來，教她們怎麼製衣，先把首領的衣服做出來。」
「好！」青果眼睛一亮，隨即開始找人。
林野又看向已經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輕輕笑了笑，開口大聲道。
「該幹嘛幹嘛去，不用繼續圍在這裡，後面衣服制好還需要一段時間！」
聞言，人群這才漸漸散開，但每個人走的時候都一步三回頭，顯得依依不捨。
這時。
水芙慢悠悠地走到林野身邊，仰頭看著他身上的衣服，忽然伸出手——
貼在他的小腹上。
林野渾身一僵，身體不由自主的彎下。
水芙笑嘻嘻地眨了眨眼，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嗯……摸起來蠻結實的嘛。」
「水芙！」林野剛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水芙就已經順勢抽回手，一臉無辜，「我就試試隔著布摸是什麼感覺嘛～」
「你自己的那件衣服自己做去。」林野指向木屋裡已經鋪開的麻布，耳尖有點熱。
「哼～」
水芙心滿意足，算是報復之前他的話。
接著嘴角上揚，隱隱察覺很有趣的事。
火部落的巫……似乎跟很多自己見過的那些野蠻而粗俗的男人都不一樣。
隨後腳步輕快地走進木屋。
她拿起一段麻布，在手裡掂了掂，忽然眼睛一轉，從旁邊撿起幾根細麻線。
在布片腰間和袖口上面比划起來。
青果也帶著那幾個女人走了過來。
林野則是先幫她們裁好布料。
觀察了片刻。
其他人動作略顯生疏，但青果有製作短袖的經驗，會時不時耐心教著她們。
水芙也會偶爾插一句嘴。
隨即林野轉身離開木屋。
數個時辰後.
他端著幾隻陶碗回來。
碗裡是冰水，加了蜂蜜和漿果汁。
木屋內，青果幾人滿頭大汗。
曦火那件衣服已經做好了，有人過去通知對方，衣服比林野那件略顯寬大些。
水芙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件已經成型的灰白短袖，看起來小巧許多。
相較於她的體型而言還是大了點。
但袖口和腰間都縫了兩條細麻布。
「大家都辛苦了。」林野把碗遞過去，「都喝一碗冰水歇歇。」
「謝謝巫！」
青果她們接過碗，聲音裡帶著欣喜。
水芙拎起自己的衣服，在林野面前抖了抖：「看我做的怎麼樣？」
林野打量了一眼。
衣服本身沒什麼花樣，但袖口和腰間那兩根細布帶能讓寬鬆的衣服更加合身。
袖口也被勾出一個簡潔圖案折邊，看起來利落又帶著點野性。
「不錯，等會順便教教青果她們。」林野點點頭道，「現在換上試試？」
水芙嘴角微勾。
伸手當場就要脫掉自己的衣服。
「等等！進去換！」林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黑著臉把她往木屋裡面推。
「我又不介意……」
水芙嘟囔，但還是被推了進去。
林野拿上衣服走到外面。
正好看到對方走了過來。
但此刻曦火光著上半身，濕漉漉的，似乎剛剛洗過一遍澡。
「首領，來先穿身上試試合不合身。」林野把手上的衣服遞過去。
曦火接過衣服，鄭重地點點頭。
剛剛他特地先跑到存水的地方，把身上的窯灰和汗漬全部沖洗乾淨才過來。
隨後小心翼翼舉起自己的亞麻短袖。
從頭上套進自己寬厚黝黑的脊背上。
麻布貼在身上的瞬間。
清涼的空氣能透過布料的縫隙鑽進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又摸了摸胸口，眼神從震驚變成近乎恍惚的茫然。
「……現在還是夏天嗎？」
他喃喃道，聲音飄忽。
這麼多年，他每個夏天都穿著獸皮。
熱的時候，獸皮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像層發臭腐爛的皮膚，悶得完全喘不過氣。
有時候只能把上衣脫掉光著膀子狩獵。
但這樣又容易被太陽曬傷，被蚊蟲叮咬，被樹枝刮傷……
可現在穿著這件衣服。
明明裹著身體卻感覺比光膀子還涼快。
「感覺怎麼樣？」林野笑道。
曦火抬起頭，眼眶有點發熱。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我……我沒有想過，夏天能這麼涼快。」
「以前熱的時候，我們只能脫光，曬得渾身脫皮，現在有了這衣服……」
他低頭看著那件自己身上的亞麻短袖。
一舉一動變得小心翼翼。
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林野笑了笑，正要說話。
水芙走出來，亞麻短袖套在身上，原本寬大的版型被腰間的細布條微微一束。
竟顯出幾分利落的曲線。
她活動了一下肩膀，又轉了轉腰，眼中里閃著一絲驚訝的神色。
「比獸皮輕了好多，風一吹涼絲絲的。」
接著原地跳了兩下。
衣袖隨動作輕輕揚起，甚至能感覺到風從袖口鑽進去，帶走原本自己身上的熱氣。
接著摸了摸腰間，兩根細布條束緊後，衣服貼在身上，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觸感。
「比我想像中的舒服多了……」
水芙隨即看向一旁的林野，輕笑道：「怎麼樣～好看嗎？」
林野點了點頭，倒沒有再繼續調侃她。
水芙得意地轉了個圈，布帶微微飄起。
另一邊。
部落大門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
為首的是水莉，獸皮衣被汗水浸得顏色深了一塊，露出鎖骨上滾動的汗珠。
她身後幾個水部落人，每人都背著藤蔓筐，裡面裝著已經漚制好的亞麻纖維。
還有幾筐沉甸甸的硝石。
他們正被石牙帶了過來。
水莉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她一路急行，臉頰被曬得微微泛紅，胸口起伏著，顯然累得不輕。
抬頭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遠處那個正穿著新衣服笑嘻嘻轉圈的少女身上。
水莉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著。
臉色卻忽然平靜下來，逐漸浮現出讓周圍人不由得有些心驚膽戰的笑容。
「水芙！！！」
他們呆呆望著林野身上的亞麻短袖，地上不知何時已經掉落了幾個木勺。
「布……是我們制的布！」有個女人驚喜喊道，她正是之前跟著青果處理麻布的人。
「你看巫的衣服！」有個孩子指著林野。
「沒有毛……感覺穿身上一點都不熱。」
其他人則是紛紛看著自己。
男人們大多光著膀子，脊背被曬得黝黑髮亮，汗珠子順著脖子不斷往下淌；
女人們穿著鞣製的獸皮短衣，但身上也在不停的流汗，顯得格外悶熱。
再看看林野。
那件亞麻短袖乾淨清爽，隨微風起伏，簡直不像這個世界該出現的東西。
風羽擠進人群，目光在林野身上掃了兩圈，眼睛瞪得溜圓。
「巫！這……這就是麻布製作的衣服？」
林野笑著點點頭，看向眾人開口道。
「這就是用亞麻布做的衣服，我保證，後面部落每個人都會有一套自己的衣服。」
「每個人都有？！」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林野點點頭。
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被曬得黝黑的臉。
「幹活努力的人會最先穿上，但其他人也不用著急，大家都會有！」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一陣歡呼。
男人們互相捶著肩膀，還有人轉身就往田埂方向跑，邊跑邊喊：「巫把新衣服做出來了！」
曦火聞聲也從陶窯那邊大步走來，他剛處理完一批陶罐的分配，身上還沾著窯灰。
走到林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件灰白短袖：「這就是……麻布製成的衣服？」
「沒錯，接下來就是讓她們做你那件，不過還需要點時間。」
「那我就等著了！」
曦火嘴角微微咧起，露出爽朗笑容。
林野又看向旁邊開口道。
「青果，你帶之前那幾個人過來，教她們怎麼製衣，先把首領的衣服做出來。」
「好！」青果眼睛一亮，隨即開始找人。
林野又看向已經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輕輕笑了笑，開口大聲道。
「該幹嘛幹嘛去，不用繼續圍在這裡，後面衣服制好還需要一段時間！」
聞言，人群這才漸漸散開，但每個人走的時候都一步三回頭，顯得依依不捨。
這時。
水芙慢悠悠地走到林野身邊，仰頭看著他身上的衣服，忽然伸出手——
貼在他的小腹上。
林野渾身一僵，身體不由自主的彎下。
水芙笑嘻嘻地眨了眨眼，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嗯……摸起來蠻結實的嘛。」
「水芙！」林野剛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水芙就已經順勢抽回手，一臉無辜，「我就試試隔著布摸是什麼感覺嘛～」
「你自己的那件衣服自己做去。」林野指向木屋裡已經鋪開的麻布，耳尖有點熱。
「哼～」
水芙心滿意足，算是報復之前他的話。
接著嘴角上揚，隱隱察覺很有趣的事。
火部落的巫……似乎跟很多自己見過的那些野蠻而粗俗的男人都不一樣。
隨後腳步輕快地走進木屋。
她拿起一段麻布，在手裡掂了掂，忽然眼睛一轉，從旁邊撿起幾根細麻線。
在布片腰間和袖口上面比划起來。
青果也帶著那幾個女人走了過來。
林野則是先幫她們裁好布料。
觀察了片刻。
其他人動作略顯生疏，但青果有製作短袖的經驗，會時不時耐心教著她們。
水芙也會偶爾插一句嘴。
隨即林野轉身離開木屋。
數個時辰後.
他端著幾隻陶碗回來。
碗裡是冰水，加了蜂蜜和漿果汁。
木屋內，青果幾人滿頭大汗。
曦火那件衣服已經做好了，有人過去通知對方，衣服比林野那件略顯寬大些。
水芙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件已經成型的灰白短袖，看起來小巧許多。
相較於她的體型而言還是大了點。
但袖口和腰間都縫了兩條細麻布。
「大家都辛苦了。」林野把碗遞過去，「都喝一碗冰水歇歇。」
「謝謝巫！」
青果她們接過碗，聲音裡帶著欣喜。
水芙拎起自己的衣服，在林野面前抖了抖：「看我做的怎麼樣？」
林野打量了一眼。
衣服本身沒什麼花樣，但袖口和腰間那兩根細布帶能讓寬鬆的衣服更加合身。
袖口也被勾出一個簡潔圖案折邊，看起來利落又帶著點野性。
「不錯，等會順便教教青果她們。」林野點點頭道，「現在換上試試？」
水芙嘴角微勾。
伸手當場就要脫掉自己的衣服。
「等等！進去換！」林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黑著臉把她往木屋裡面推。
「我又不介意……」
水芙嘟囔，但還是被推了進去。
林野拿上衣服走到外面。
正好看到對方走了過來。
但此刻曦火光著上半身，濕漉漉的，似乎剛剛洗過一遍澡。
「首領，來先穿身上試試合不合身。」林野把手上的衣服遞過去。
曦火接過衣服，鄭重地點點頭。
剛剛他特地先跑到存水的地方，把身上的窯灰和汗漬全部沖洗乾淨才過來。
隨後小心翼翼舉起自己的亞麻短袖。
從頭上套進自己寬厚黝黑的脊背上。
麻布貼在身上的瞬間。
清涼的空氣能透過布料的縫隙鑽進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又摸了摸胸口，眼神從震驚變成近乎恍惚的茫然。
「……現在還是夏天嗎？」
他喃喃道，聲音飄忽。
這麼多年，他每個夏天都穿著獸皮。
熱的時候，獸皮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像層發臭腐爛的皮膚，悶得完全喘不過氣。
有時候只能把上衣脫掉光著膀子狩獵。
但這樣又容易被太陽曬傷，被蚊蟲叮咬，被樹枝刮傷……
可現在穿著這件衣服。
明明裹著身體卻感覺比光膀子還涼快。
「感覺怎麼樣？」林野笑道。
曦火抬起頭，眼眶有點發熱。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我……我沒有想過，夏天能這麼涼快。」
「以前熱的時候，我們只能脫光，曬得渾身脫皮，現在有了這衣服……」
他低頭看著那件自己身上的亞麻短袖。
一舉一動變得小心翼翼。
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林野笑了笑，正要說話。
水芙走出來，亞麻短袖套在身上，原本寬大的版型被腰間的細布條微微一束。
竟顯出幾分利落的曲線。
她活動了一下肩膀，又轉了轉腰，眼中里閃著一絲驚訝的神色。
「比獸皮輕了好多，風一吹涼絲絲的。」
接著原地跳了兩下。
衣袖隨動作輕輕揚起，甚至能感覺到風從袖口鑽進去，帶走原本自己身上的熱氣。
接著摸了摸腰間，兩根細布條束緊後，衣服貼在身上，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觸感。
「比我想像中的舒服多了……」
水芙隨即看向一旁的林野，輕笑道：「怎麼樣～好看嗎？」
林野點了點頭，倒沒有再繼續調侃她。
水芙得意地轉了個圈，布帶微微飄起。
另一邊。
部落大門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
為首的是水莉，獸皮衣被汗水浸得顏色深了一塊，露出鎖骨上滾動的汗珠。
她身後幾個水部落人，每人都背著藤蔓筐，裡面裝著已經漚制好的亞麻纖維。
還有幾筐沉甸甸的硝石。
他們正被石牙帶了過來。
水莉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她一路急行，臉頰被曬得微微泛紅，胸口起伏著，顯然累得不輕。
抬頭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遠處那個正穿著新衣服笑嘻嘻轉圈的少女身上。
水莉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著。
臉色卻忽然平靜下來，逐漸浮現出讓周圍人不由得有些心驚膽戰的笑容。
「水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