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板栗與回去報信
驢蹄等人回到火部落內。
他癱坐在火堆旁，手裡捧著一碗熱騰騰的魚湯，臉都快埋進碗裡了。
他喝了一大口，隨後嘆息道。
「……還是這裡的食物最好吃。」
旁邊幾個驢部落人更是顧不上說話，抓著木勺拼命往嘴裡扒拉魚肉還有餅子。
他們雖然帶著食物。
但基本吃不到熱食。
火部落的人圍過來，好奇地問東問西。
驢蹄抹了抹嘴開始描述一路上的事。
從角部落看到木筏時的驚恐，最後到竹林那頭熊抱著竹子啃的模樣。
火部落的人聽得有些入神。
水芙坐在人群外圍，抱著膝蓋，手裡捏著一塊沒吃完的地豆餅。
目光時不時落在驢蹄身上
像在評估話里有多少水分。
「……那熊這麼大！」驢蹄張開雙臂比劃，差點打到旁邊人的臉，「它抱著竹子啃，完全沒有搭理我們。」
「那你跑什麼？」風羽忍不住問。
「廢話！」驢蹄瞪眼，「萬一它突然想吃肉呢？不跑等死？」
眾人又笑，笑聲在河谷里盪開，驚起幾隻夜棲的鳥。
夜深了，驢蹄等人困得眼皮打架。
林野讓人帶他們去新的木屋休息。
隨後走到帶回來的藤蔓筐前，蹲下身，借著火光翻檢，眉頭微微一挑。
裡面除了不少認不出來的植物根莖。
居然有一小堆嫩板栗。
青綠色的刺殼已經剝開，露出裡面青綠色的稚嫩果實，隱約間能聞得淡淡清香。
林野拿起一顆，搓了搓外殼。
這玩意兒是好東西，澱粉足，口感糯，烤熟了比地豆還香。
打算明天問驢蹄具體在哪發現的。
而在筐底還有一個東西——號角。
那是角部落給的，用某種野獸的角掏空製成，表面磨得光滑，帶著天然彎曲弧度。
林野拿起來，掂了掂，放到嘴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嗡——」
聲音低沉悶啞。
在寂靜的夜晚裡格外清晰。
林野放下號角，若有所思。
要是幹活、狩獵、甚至打仗的時候，能靠這種號角傳訊，可比人跑腿快得多。
他把號角放到一邊，心裡記下這件事。
決定後面多換幾個號角，再來教部落其他人幾種簡單的號聲。
「巫……您還沒睡？」
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
林野回頭，是菇獲。
他手裡捧著一個陶罐，裡面裝著剛培育的蘑菇菌絲。
「正好找你。」林野看向他問道。
「草部落的人已經回去了，你……想不想回一趟菇部落？」
菇獲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
「回……回去？」
「對。」林野點頭。
「春集在即，正好可以回去把菇部落的人都喊來，換些鹽、陶器等物資。」
菇獲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陶罐。
他離開菇部落已經有一段日子，說不想念是假的。
「明天直接帶兩個人，陪你一起走。」林野打斷他的猶豫，語氣堅決。
「後面路過虫部落，把葉蟲他們喊上。」
菇獲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感激，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明天一早就走。」
「不急，路上小心。」
林野拍拍他的肩膀。
菇獲抱著陶罐走了。
林野望著他的背影，忽然聽見旁邊有人問：「巫，那黑水部落呢？要不要也通知？」
問話的是銅手，他不知什麼時候從窯口那邊過來了，臉上還掛著一些燒瓦的黑灰。
林野沉默了一瞬。
「不通知。」他微微搖頭，聲音低沉。
「黑水部落與驢部落有舊怨，要是自己聽到消息來，那是他們的事，但火部落不主動邀請。」
銅手點點頭，沒多問，轉身回窯口了。
林野站在原地，夜風帶著河谷里的濕氣吹過來，涼颼颼的。
次日一早，河谷里瀰漫著白霧。
林野先去找菇獲，確認他已經出發了。
然後轉身走向部落西側。
那裡堆著之前做好的桌椅，雖然做工粗糙，但比坐在地上強。
林野喊來幾個人，指向部落入口方向。
「準備去圍牆外靠近河灘的那片空地，我們把周圍收拾下，桌椅後面也擺在那。」
「不在部落裡面？」
青果正擦著桌子，聞言疑惑。
「不在。」林野搖頭，語氣不容置疑，「我們部落很多秘密不方便被其他人看到。」
青果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眾人開始忙碌。
幾個男人扛著桌椅往河谷外走，女人們則拿著蚌殼鏟，去河灘邊清理雜草和碎石。
那片空地約莫有足球場大，地勢平坦，靠近水源，離部落入口不遠不近。
不僅方便交易，也方便守衛。
與此同時。
魔芋的處理還在繼續。
但鮮魔芋的消耗速度趕不上採集速度。
部落里不少人被派出去。
沿抵達黑水部落附近開挖野魔芋，筐裝滿後再讓人扛回來。
「巫，我們用地豆餅雇了黑水部落的人幫忙搬運。」石牙走過來，對林野匯報。
林野點頭。
「盯著點，別讓他們往洞穴深處走。」
「明白。」
那幾個黑水部落的年輕人確實賣力。
他們身材瘦高，皮膚黝黑，肩膀被藤蔓筐勒出一道道紅印。
雖然不懂火部落的人在忙什麼。
但明白搬運一筐魔芋到這邊，就能領到香噴噴的地豆餅。
比他們在黑水部落吃的都還好。
但扛到第三趟時。
其中一個年輕人忽然停下腳步。
他站在河谷邊緣，望著那片逐漸正在被清理出來的空地，以及被放置的桌椅。
眼睛漸漸瞪大。
「你們……」他放下藤蔓框，聲音發顫，「這是在做什麼？」
旁邊火部落的女人頭也不抬：「後面我們要開集會，讓周圍部落來換東西。」
那年輕人愣住了。
春集？火部落的……春集？但那不是在黑水部落召開嗎？
他隱約間仿佛察覺到某種可怕的東西。
秩序，物資，力量……
還有火部落里那種忙忙碌碌，但有條不紊，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中的自信。
年輕人的臉色變了。
他匆匆放下藤蔓框，連地豆餅都沒領，轉身就往河谷外跑。
另外兩個黑水部落的人見他跑了。
面面相覷，也放下筐子，跟著跑。
「哎！餅不要了？」火部落的女人在後面喊。
沒人回頭。
林野平靜看著那幾道倉皇離去的背影。
石牙走過來，微微皺眉。
「他們跑了，要不要追？」
「不用。」林野搖頭，語氣有些微妙。
「讓他們回去報信，黑水部落……或者說水部落那些人遲早都會知道的。」
他癱坐在火堆旁，手裡捧著一碗熱騰騰的魚湯，臉都快埋進碗裡了。
他喝了一大口，隨後嘆息道。
「……還是這裡的食物最好吃。」
旁邊幾個驢部落人更是顧不上說話，抓著木勺拼命往嘴裡扒拉魚肉還有餅子。
他們雖然帶著食物。
但基本吃不到熱食。
火部落的人圍過來，好奇地問東問西。
驢蹄抹了抹嘴開始描述一路上的事。
從角部落看到木筏時的驚恐，最後到竹林那頭熊抱著竹子啃的模樣。
火部落的人聽得有些入神。
水芙坐在人群外圍，抱著膝蓋，手裡捏著一塊沒吃完的地豆餅。
目光時不時落在驢蹄身上
像在評估話里有多少水分。
「……那熊這麼大！」驢蹄張開雙臂比劃，差點打到旁邊人的臉，「它抱著竹子啃，完全沒有搭理我們。」
「那你跑什麼？」風羽忍不住問。
「廢話！」驢蹄瞪眼，「萬一它突然想吃肉呢？不跑等死？」
眾人又笑，笑聲在河谷里盪開，驚起幾隻夜棲的鳥。
夜深了，驢蹄等人困得眼皮打架。
林野讓人帶他們去新的木屋休息。
隨後走到帶回來的藤蔓筐前，蹲下身，借著火光翻檢，眉頭微微一挑。
裡面除了不少認不出來的植物根莖。
居然有一小堆嫩板栗。
青綠色的刺殼已經剝開，露出裡面青綠色的稚嫩果實，隱約間能聞得淡淡清香。
林野拿起一顆，搓了搓外殼。
這玩意兒是好東西，澱粉足，口感糯，烤熟了比地豆還香。
打算明天問驢蹄具體在哪發現的。
而在筐底還有一個東西——號角。
那是角部落給的，用某種野獸的角掏空製成，表面磨得光滑，帶著天然彎曲弧度。
林野拿起來，掂了掂，放到嘴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嗡——」
聲音低沉悶啞。
在寂靜的夜晚裡格外清晰。
林野放下號角，若有所思。
要是幹活、狩獵、甚至打仗的時候，能靠這種號角傳訊，可比人跑腿快得多。
他把號角放到一邊，心裡記下這件事。
決定後面多換幾個號角，再來教部落其他人幾種簡單的號聲。
「巫……您還沒睡？」
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
林野回頭，是菇獲。
他手裡捧著一個陶罐，裡面裝著剛培育的蘑菇菌絲。
「正好找你。」林野看向他問道。
「草部落的人已經回去了，你……想不想回一趟菇部落？」
菇獲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
「回……回去？」
「對。」林野點頭。
「春集在即，正好可以回去把菇部落的人都喊來，換些鹽、陶器等物資。」
菇獲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陶罐。
他離開菇部落已經有一段日子，說不想念是假的。
「明天直接帶兩個人，陪你一起走。」林野打斷他的猶豫，語氣堅決。
「後面路過虫部落，把葉蟲他們喊上。」
菇獲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感激，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明天一早就走。」
「不急，路上小心。」
林野拍拍他的肩膀。
菇獲抱著陶罐走了。
林野望著他的背影，忽然聽見旁邊有人問：「巫，那黑水部落呢？要不要也通知？」
問話的是銅手，他不知什麼時候從窯口那邊過來了，臉上還掛著一些燒瓦的黑灰。
林野沉默了一瞬。
「不通知。」他微微搖頭，聲音低沉。
「黑水部落與驢部落有舊怨，要是自己聽到消息來，那是他們的事，但火部落不主動邀請。」
銅手點點頭，沒多問，轉身回窯口了。
林野站在原地，夜風帶著河谷里的濕氣吹過來，涼颼颼的。
次日一早，河谷里瀰漫著白霧。
林野先去找菇獲，確認他已經出發了。
然後轉身走向部落西側。
那裡堆著之前做好的桌椅，雖然做工粗糙，但比坐在地上強。
林野喊來幾個人，指向部落入口方向。
「準備去圍牆外靠近河灘的那片空地，我們把周圍收拾下，桌椅後面也擺在那。」
「不在部落裡面？」
青果正擦著桌子，聞言疑惑。
「不在。」林野搖頭，語氣不容置疑，「我們部落很多秘密不方便被其他人看到。」
青果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眾人開始忙碌。
幾個男人扛著桌椅往河谷外走，女人們則拿著蚌殼鏟，去河灘邊清理雜草和碎石。
那片空地約莫有足球場大，地勢平坦，靠近水源，離部落入口不遠不近。
不僅方便交易，也方便守衛。
與此同時。
魔芋的處理還在繼續。
但鮮魔芋的消耗速度趕不上採集速度。
部落里不少人被派出去。
沿抵達黑水部落附近開挖野魔芋，筐裝滿後再讓人扛回來。
「巫，我們用地豆餅雇了黑水部落的人幫忙搬運。」石牙走過來，對林野匯報。
林野點頭。
「盯著點，別讓他們往洞穴深處走。」
「明白。」
那幾個黑水部落的年輕人確實賣力。
他們身材瘦高，皮膚黝黑，肩膀被藤蔓筐勒出一道道紅印。
雖然不懂火部落的人在忙什麼。
但明白搬運一筐魔芋到這邊，就能領到香噴噴的地豆餅。
比他們在黑水部落吃的都還好。
但扛到第三趟時。
其中一個年輕人忽然停下腳步。
他站在河谷邊緣，望著那片逐漸正在被清理出來的空地，以及被放置的桌椅。
眼睛漸漸瞪大。
「你們……」他放下藤蔓框，聲音發顫，「這是在做什麼？」
旁邊火部落的女人頭也不抬：「後面我們要開集會，讓周圍部落來換東西。」
那年輕人愣住了。
春集？火部落的……春集？但那不是在黑水部落召開嗎？
他隱約間仿佛察覺到某種可怕的東西。
秩序，物資，力量……
還有火部落里那種忙忙碌碌，但有條不紊，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中的自信。
年輕人的臉色變了。
他匆匆放下藤蔓框，連地豆餅都沒領，轉身就往河谷外跑。
另外兩個黑水部落的人見他跑了。
面面相覷，也放下筐子，跟著跑。
「哎！餅不要了？」火部落的女人在後面喊。
沒人回頭。
林野平靜看著那幾道倉皇離去的背影。
石牙走過來，微微皺眉。
「他們跑了，要不要追？」
「不用。」林野搖頭，語氣有些微妙。
「讓他們回去報信，黑水部落……或者說水部落那些人遲早都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