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陳野理解的藝術片
兩億。
在這個國內電視劇版權費平均每集還在六十萬人民幣徘徊的年代，陳野的《越獄》單單一筆海外版權交易就砸出了兩億的天價，這不僅僅是賺錢，這是在砸場子。
消息是上影和英皇先捅出來的。
消息封鎖了不到半天，就被某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娛記扒了個底朝天。
「驚爆！國產劇走向世界？陳野新作《越獄》狂攬兩億海外版權費！」
「打破天花板！中國電視劇不再是廉價傾銷，陳野憑一己之力改寫行業規則！」
報紙、網絡、熱搜，鋪天蓋地。
陳野的照片被印在各大娛樂版面的頭條，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
有人說他是天才，是華語影視的希望；也有人說他是運氣好，趕上了好萊塢求賢若渴的風口。
但不管怎麼說，陳野這個名字，此刻在圈內就是金字招牌，是行走的ATM機。
「拾光影視」的大樓突然變得熱鬧起來。
平日裡門可羅雀的接待室，現在擠滿了各路神仙。
華誼的王忠磊帶著助理來了，手裡提著據說是從蘇富比拍回來的明代茶盞；
光線傳媒的王長田更絕，直接把公司剛簽下的小花帶著她來見陳野；
陳野的手機快被打爆了。
他為了避免麻煩，手機關機。
便讓張峰幫他退了一切不必要的宴請，自己躲回劇組。
「陳總，獅門那邊已經定了，他們找上了福克斯電視台，確定下個月20號開始黃金檔播放《越獄》。「張峰看了看手裡的資料對陳野說道。
陳野聽聞後，想了想道：「國內和日韓呢？」
「日韓那邊還沒有定，」張峰尷尬的搓了搓手。「香港TVB和美國一樣，也是下個月20號播出。但是內陸因為題材原因，還沒有電視台有購買的意向。」
陳野聽聞也吃了一驚，想了想然後問道：「任總那邊怎麼說？」
「任總的意思是，國外開花國內香。等國外造成了影響，國內也好有理由播放了，」張峰迴到道。
聽到張峰迴答的陳野，點點頭，看著張峰道：「還有事？」
「陳總，還有個事兒。」張峰放下手中的資料，一臉古怪地看著他，「剛才中影的韓三平韓董打來電話，」
「韓總？」陳野哭笑不得，「他打電話有說什麼事嗎？」
「也沒說什麼，」張峰聳聳肩，「就說有機會讓你去了帝都，想和你聊聊。」
陳野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著樓下那些探頭探腦的記者和那些假裝路過實則蹲點的星探，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聊聊？」他低聲自語，「是真的就聊聊？還是有其他什麼目的？」
他轉過身，對張峰說道：「把這些人都給我擋回去。禮物退回去，飯局推掉。告訴他們，我要拍戲，不想被打擾。」
「那……韓總那邊？」張峰有些為難。
「韓總，」陳野點燃一根煙，眼神變得深邃，「我等會就給韓總回個電話的。」
張峰憋著笑點頭：「好嘞，我這就去按照你的要求辦。」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陳野吐出一口煙圈，看著那縷青煙在空氣中消散。
2002年12月10日，上海某影視基地。
《燃燒》已經開拍十天了，而劇組駐紮在城郊的一個舊倉庫改造的攝影棚里。
此時正值午休，原本應該喧鬧的片場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所有的演員和副導演寧浩都圍在監視器旁邊，像是在等待一場神聖的布道。
「陳導，」副導演寧浩終於忍不住了，撓了撓頭問道，「大家都挺好奇的。您每次去歐洲，怎麼就能次次拿獎呢？而且……」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而且您的片子，跟咱們內地那些傳統的獲獎藝術片，不太一樣。」
其實寧浩還有更好奇的事，為什麼同意自己來的當他的副導演。
他現在只不過是個名不經傳的小導演，唯一的一部作品《星期三，星期四》。
當然這部作品獲得了，北京大學生電影節最佳導演。
但是和陳野比起來，卻遠遠不如。
當時看到「拾光影視」招聘副導演的時候，他因為對陳野感到好奇，一個比自己還年輕的人，竟然如此牛批。
所以想來偷師，看能不能學點什麼。
當然，他新籌備的電影《香火》的還缺少製作費，也是原因之一，畢竟招聘啟事上面的片酬可不少。
所以他和邢愛娜決定，投個簡歷試試。
然後「拾光影視」還真的給他發來了應聘合同。
他來到劇組後，經過這麼多天的接觸了解，發現陳野這個人是個很純粹的電影人，感覺他所有心思都在電影上。
他在其他劇組呆過，自然知道其他導演是什麼德行，閒著無聊的時候，和女演員打情罵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是陳野和演員的接觸，除了聊劇情和人物，其他的基本不會多說，除非你自己主動提問。
你說劇組沒美女，陳郝不算美女？所以他覺得陳野是個很特別的人。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是圈內公認的一個潛規則——想要在國際上拿大獎，尤其是藝術片獎項，似乎總得跟「大尺度」沾點邊。
很多獲獎的內地導演，不是拍黃土地上的赤身裸體，就是拍都市邊緣人的混亂情慾，總得露點什麼，好像不露點皮肉就顯不出深刻似的。
陳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寧浩，又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好奇中帶著探究的目光。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那塊巨大的綠幕前。
「你們覺得，什麼是藝術片？」陳野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穿透力。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內地很多所謂的『獲獎藝術片』，」陳野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喜歡把鏡頭對準那些原始的、粗鄙的、甚至是醜陋的肉體。他們以為，把那些被壓抑的欲望赤裸裸地攤開在陽光下，就是深刻，就是批判現實主義。」
他搖了搖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但我看來，那是偷懶。」
「偷懶？」富大龍忍不住插了一句。
「對，就是偷懶。」陳野轉過身，手指輕輕敲了敲綠幕的支架，「當你的劇本寫不深，當你的鏡頭語言蒼白無力，當你的演員演不出那種靈魂的撕裂感時，怎麼辦？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脫衣服。用視覺的衝擊來掩蓋內容的空洞。這叫『以肉動人』。」
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聲，但更多的是若有所思的點頭。
「我的電影，」陳野指了指放在桌上《傑出公民》的海報，「我不靠賣肉，也不靠賣慘。我靠的是什麼？靠的是劇情的邏輯，靠的是人物的弧光，靠的是那種讓人看完後脊背發涼的思辨。」
他走到富大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富老師，你演的鐘秀，他是個『透明人』。他的痛苦不需要脫光了站在大街上才能表現出來。他穿得破破爛爛，站在那個巨大的GG牌下，眼神空洞，這就夠了。那種壓抑，比任何裸露都更讓人窒息。」
接著，陳野看向陳郝和黃曉明：「還有你們。劉娜的孤獨，張強的冷酷，這些是靠演技，靠細節，靠那種細膩的情感流動來支撐的。不是靠在床上翻滾幾下就能解決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掃視全場：「如果一部電影，剝去了那些裸露的鏡頭，剝去了那些血腥的暴力，剩下的只有一堆廢話和蒼白的說教，那它憑什麼叫藝術片？那它就不是藝術，那是情色，是剝削電影。」
片場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陳野這番話震住了。
「真正的藝術，」陳野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魔力，「是克制。是把那些最激烈的情感，藏在最平淡的台詞裡，藏在最普通的動作里。就像冰山，露出來的只是八分之一，剩下的八分之七，在水下。」
他重新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仿佛剛才那番激烈的言論只是隨口一提：「所以，我不拍那些直白的裸露。就算有，也是隱晦的，是服務於劇情的，是為了表達人物關係的。那是藝術的需要，而不是藝術的噱頭。」
說完，陳野看了一眼腕錶：「好了，午休結束後。各部門做好準備，下一場，鍾秀在雨中找劉娜的戲。富大龍，記住我剛才說的話，不要嚎叫，要沉默，那種沉默的絕望，才是最有力的。」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散去準備工作。
富大龍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他看著陳野那瘦削卻挺拔的背影，心中對這個年輕導演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在這個浮躁的圈子裡，能有這樣清醒的認知，能有這樣堅定的藝術追求，陳野能拿獎，絕非偶然。
但是此時陳野也陷入了沉思，這部電影拍完，自己下一部拍什麼？
本來上次和范斌斌說，自己準備拍「鯊灘」這部怪獸電影的，但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
國內票房還不足以支持製作成本，而國外發行的話，陳野只相信好萊塢的做帳水平，可不相信好萊塢的節操。
畢竟好萊塢連《哈利波特》系列都能做成虧本的電影，這種本事，一般的影視公司根本學不來。
陳野不經意間看到了陳郝，想起她馬上要播出的電視劇《粉紅女郎》。這部劇的女主是個恨嫁女！
恨嫁女？嗯，陳野知道自己拍什麼了。
《我是金三順》，前期的金三順也是個恨嫁女。
想清楚了自己下部拍什麼的陳野，拿出了手機給張峰打電話，讓他去購買一本韓國網絡小說《天使的吻》的影視改編權。
在這個國內電視劇版權費平均每集還在六十萬人民幣徘徊的年代，陳野的《越獄》單單一筆海外版權交易就砸出了兩億的天價，這不僅僅是賺錢，這是在砸場子。
消息是上影和英皇先捅出來的。
消息封鎖了不到半天，就被某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娛記扒了個底朝天。
「驚爆！國產劇走向世界？陳野新作《越獄》狂攬兩億海外版權費！」
「打破天花板！中國電視劇不再是廉價傾銷，陳野憑一己之力改寫行業規則！」
報紙、網絡、熱搜，鋪天蓋地。
陳野的照片被印在各大娛樂版面的頭條，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
有人說他是天才，是華語影視的希望；也有人說他是運氣好，趕上了好萊塢求賢若渴的風口。
但不管怎麼說，陳野這個名字，此刻在圈內就是金字招牌，是行走的ATM機。
「拾光影視」的大樓突然變得熱鬧起來。
平日裡門可羅雀的接待室，現在擠滿了各路神仙。
華誼的王忠磊帶著助理來了，手裡提著據說是從蘇富比拍回來的明代茶盞；
光線傳媒的王長田更絕，直接把公司剛簽下的小花帶著她來見陳野；
陳野的手機快被打爆了。
他為了避免麻煩，手機關機。
便讓張峰幫他退了一切不必要的宴請，自己躲回劇組。
「陳總，獅門那邊已經定了，他們找上了福克斯電視台，確定下個月20號開始黃金檔播放《越獄》。「張峰看了看手裡的資料對陳野說道。
陳野聽聞後，想了想道：「國內和日韓呢？」
「日韓那邊還沒有定，」張峰尷尬的搓了搓手。「香港TVB和美國一樣，也是下個月20號播出。但是內陸因為題材原因，還沒有電視台有購買的意向。」
陳野聽聞也吃了一驚，想了想然後問道：「任總那邊怎麼說？」
「任總的意思是，國外開花國內香。等國外造成了影響，國內也好有理由播放了，」張峰迴到道。
聽到張峰迴答的陳野，點點頭，看著張峰道：「還有事？」
「陳總，還有個事兒。」張峰放下手中的資料，一臉古怪地看著他，「剛才中影的韓三平韓董打來電話，」
「韓總？」陳野哭笑不得，「他打電話有說什麼事嗎？」
「也沒說什麼，」張峰聳聳肩，「就說有機會讓你去了帝都，想和你聊聊。」
陳野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著樓下那些探頭探腦的記者和那些假裝路過實則蹲點的星探，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聊聊？」他低聲自語，「是真的就聊聊？還是有其他什麼目的？」
他轉過身，對張峰說道：「把這些人都給我擋回去。禮物退回去，飯局推掉。告訴他們，我要拍戲，不想被打擾。」
「那……韓總那邊？」張峰有些為難。
「韓總，」陳野點燃一根煙，眼神變得深邃，「我等會就給韓總回個電話的。」
張峰憋著笑點頭：「好嘞，我這就去按照你的要求辦。」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陳野吐出一口煙圈，看著那縷青煙在空氣中消散。
2002年12月10日，上海某影視基地。
《燃燒》已經開拍十天了，而劇組駐紮在城郊的一個舊倉庫改造的攝影棚里。
此時正值午休，原本應該喧鬧的片場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所有的演員和副導演寧浩都圍在監視器旁邊，像是在等待一場神聖的布道。
「陳導，」副導演寧浩終於忍不住了，撓了撓頭問道，「大家都挺好奇的。您每次去歐洲，怎麼就能次次拿獎呢？而且……」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而且您的片子，跟咱們內地那些傳統的獲獎藝術片，不太一樣。」
其實寧浩還有更好奇的事，為什麼同意自己來的當他的副導演。
他現在只不過是個名不經傳的小導演，唯一的一部作品《星期三，星期四》。
當然這部作品獲得了，北京大學生電影節最佳導演。
但是和陳野比起來，卻遠遠不如。
當時看到「拾光影視」招聘副導演的時候，他因為對陳野感到好奇，一個比自己還年輕的人，竟然如此牛批。
所以想來偷師，看能不能學點什麼。
當然，他新籌備的電影《香火》的還缺少製作費，也是原因之一，畢竟招聘啟事上面的片酬可不少。
所以他和邢愛娜決定，投個簡歷試試。
然後「拾光影視」還真的給他發來了應聘合同。
他來到劇組後，經過這麼多天的接觸了解，發現陳野這個人是個很純粹的電影人，感覺他所有心思都在電影上。
他在其他劇組呆過，自然知道其他導演是什麼德行，閒著無聊的時候，和女演員打情罵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是陳野和演員的接觸，除了聊劇情和人物，其他的基本不會多說，除非你自己主動提問。
你說劇組沒美女，陳郝不算美女？所以他覺得陳野是個很特別的人。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是圈內公認的一個潛規則——想要在國際上拿大獎，尤其是藝術片獎項，似乎總得跟「大尺度」沾點邊。
很多獲獎的內地導演，不是拍黃土地上的赤身裸體，就是拍都市邊緣人的混亂情慾，總得露點什麼，好像不露點皮肉就顯不出深刻似的。
陳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寧浩，又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好奇中帶著探究的目光。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那塊巨大的綠幕前。
「你們覺得，什麼是藝術片？」陳野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穿透力。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內地很多所謂的『獲獎藝術片』，」陳野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喜歡把鏡頭對準那些原始的、粗鄙的、甚至是醜陋的肉體。他們以為，把那些被壓抑的欲望赤裸裸地攤開在陽光下，就是深刻，就是批判現實主義。」
他搖了搖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但我看來，那是偷懶。」
「偷懶？」富大龍忍不住插了一句。
「對，就是偷懶。」陳野轉過身，手指輕輕敲了敲綠幕的支架，「當你的劇本寫不深，當你的鏡頭語言蒼白無力，當你的演員演不出那種靈魂的撕裂感時，怎麼辦？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脫衣服。用視覺的衝擊來掩蓋內容的空洞。這叫『以肉動人』。」
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聲，但更多的是若有所思的點頭。
「我的電影，」陳野指了指放在桌上《傑出公民》的海報，「我不靠賣肉，也不靠賣慘。我靠的是什麼？靠的是劇情的邏輯，靠的是人物的弧光，靠的是那種讓人看完後脊背發涼的思辨。」
他走到富大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富老師，你演的鐘秀，他是個『透明人』。他的痛苦不需要脫光了站在大街上才能表現出來。他穿得破破爛爛，站在那個巨大的GG牌下，眼神空洞，這就夠了。那種壓抑，比任何裸露都更讓人窒息。」
接著，陳野看向陳郝和黃曉明：「還有你們。劉娜的孤獨，張強的冷酷，這些是靠演技，靠細節，靠那種細膩的情感流動來支撐的。不是靠在床上翻滾幾下就能解決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掃視全場：「如果一部電影，剝去了那些裸露的鏡頭，剝去了那些血腥的暴力，剩下的只有一堆廢話和蒼白的說教，那它憑什麼叫藝術片？那它就不是藝術，那是情色，是剝削電影。」
片場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陳野這番話震住了。
「真正的藝術，」陳野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魔力，「是克制。是把那些最激烈的情感，藏在最平淡的台詞裡，藏在最普通的動作里。就像冰山，露出來的只是八分之一，剩下的八分之七，在水下。」
他重新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仿佛剛才那番激烈的言論只是隨口一提：「所以，我不拍那些直白的裸露。就算有，也是隱晦的，是服務於劇情的，是為了表達人物關係的。那是藝術的需要，而不是藝術的噱頭。」
說完，陳野看了一眼腕錶：「好了，午休結束後。各部門做好準備，下一場，鍾秀在雨中找劉娜的戲。富大龍，記住我剛才說的話，不要嚎叫，要沉默，那種沉默的絕望，才是最有力的。」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散去準備工作。
富大龍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他看著陳野那瘦削卻挺拔的背影，心中對這個年輕導演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在這個浮躁的圈子裡，能有這樣清醒的認知，能有這樣堅定的藝術追求，陳野能拿獎，絕非偶然。
但是此時陳野也陷入了沉思，這部電影拍完，自己下一部拍什麼？
本來上次和范斌斌說，自己準備拍「鯊灘」這部怪獸電影的，但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
國內票房還不足以支持製作成本，而國外發行的話，陳野只相信好萊塢的做帳水平，可不相信好萊塢的節操。
畢竟好萊塢連《哈利波特》系列都能做成虧本的電影，這種本事，一般的影視公司根本學不來。
陳野不經意間看到了陳郝，想起她馬上要播出的電視劇《粉紅女郎》。這部劇的女主是個恨嫁女！
恨嫁女？嗯，陳野知道自己拍什麼了。
《我是金三順》，前期的金三順也是個恨嫁女。
想清楚了自己下部拍什麼的陳野，拿出了手機給張峰打電話，讓他去購買一本韓國網絡小說《天使的吻》的影視改編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