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燃燒》試鏡
2002年11月16日，橫店某酒店會議室。
陳野坐在那張寬大的導演椅上，手裡捏著一份薄薄的劇本，眼神卻並沒有落在紙面上，而是像雷達一樣掃視著每一個走進這扇門的人。
他剛做完《越獄》的後期，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坐在他左手邊的是製片人張峰，正拿看著手中的資料，眉頭緊鎖。右手邊是副導演寧浩，手裡轉著一支筆，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明的審視。
「下一位，謝霆鋒。」劇組的工作人員對著麥克風喊了一聲。
攝影棚的側門被推開，一股清新的風似乎隨之湧入。
謝霆鋒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運動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標誌性的陽光笑容走了進來。
他先是禮貌地向陳野和寧浩點頭致意，然後才轉向張峰。
「陳導，寧導。」謝霆鋒的聲音很有磁性，「我是來試鏡男主鍾秀的。」
陳野看著他，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資料上顯示，謝霆鋒是圈內出了名的「偶像小生」，長相一流，演過不少青春偶像片和動作片。
「謝霆鋒，」寧浩翻了翻手裡的資料，「你的形象太『精緻』了。鍾秀是個懷揣作家夢的快遞員，他身上要有那種『油膩』的煙火氣，要有那種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的疲憊感。你這身形太單薄，怎麼看都像是個要去參加時尚走秀的。」
謝霆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變得認真起來：「寧導，我知道我的外形可能和角色有差距。但我可以為了角色增肥、蓄鬚，甚至去體驗送快遞的生活。我覺得我能演出鍾秀那種『隱忍後的爆發』。」
「哦？」陳野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那好，現場沒有劇本。我給你一個情境——你是個快遞員，送了一天的貨，累得半死，結果因為遲到一分鐘被客戶投訴，扣了五十塊錢。這時候，你暗戀多年的女神開著豪車從你身邊路過，連看都沒看你一眼。演給我看。」
謝霆鋒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陳野會來這麼一出即興表演。
但他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也演過不少戲，很快調整狀態，深吸一口氣。
他慢慢地彎下腰，仿佛背上壓著沉重的快遞箱，肩膀微微顫抖。他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委屈和不甘，看著前方虛空中的那輛「豪車」，嘴唇翕動，發出低沉的嘶吼：「憑什麼……憑什麼我就該被當成空氣？」
那一瞬間，他身上的陽光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張峰停下手中的筆，有些驚訝地看了謝霆鋒一眼：「這小子，有點東西。」
寧浩也微微點頭：「爆發力不錯，情緒鋪墊也夠。」
陳野看著謝霆鋒，手指依舊在扶手上敲擊著。謝霆鋒的可塑性很強，但……還是差了點什麼。
鍾秀這個角色，需要的不僅僅是憤怒，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疏離感」和「無力感」，那是需要一種對生活徹底失望後的麻木。
「謝謝陳導。」謝霆鋒演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重新站直身體，有些忐忑地看著陳野。
「不錯。」陳野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評價，「回去等通知吧。」
謝霆鋒有些失望，但還是禮貌地鞠躬退場。
「下一位，陳郝。」工作人員的聲音再次響起。
攝影棚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走進來的，是一個氣質慵懶、眼神迷離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針織衫，牛仔褲，踩著平底鞋。
她徑直走到陳野面前，也不打招呼。
「陳導，寧導。」陳郝笑著打招呼，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我是來試鏡女主劉娜的。」
陳野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劉娜這個角色，是個背負卡債、喜歡啞劇、感情混亂的底層女性，需要一種「風塵味」和「破碎感」。
「陳郝，如果我沒有記錯，你現在應該還在拍攝《天龍八部》，怎麼有時間來試鏡？」陳野笑著說道。
陳郝聳了聳肩：「陳導知道我？《天龍八部》那部劇，我只是一個配角，上個月就殺青了。而且《燃燒》的劇本我看了，劉娜這個角色，雖然看似是個『撈女』，但她內心其實是個渴望被愛的小女孩。那種『隨便找人調情作為情感寄託』的無奈，我很懂。」
「中戲剛畢業就能進入『人藝』，能被『人藝』看好的畢業生可不多。」陳野指了指旁邊的一張椅子，「好，那還是老規矩，即興表演。劉娜在商場做促銷，站了一天，腿都腫了。這時候，一個富二代開著保時捷來接她，說要帶她去吃大餐。演。」
陳郝沒有絲毫猶豫，她走到椅子旁，並沒有坐，而是靠著椅子腿，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她的動作自然流暢，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
聽到「富二代」的聲音（其實是副導演配的音），她抬起頭，眼神里先是閃過一絲厭煩，但很快又堆起一個職業化的笑容。
她整理了一下頭髮，對著虛空中的男人拋了個媚眼：「哎呀，這麼破費幹嘛？人家腿好酸哦，你得背我上車。」
那種既想保持尊嚴又不得不依附男人的矛盾感，被她演繹得淋漓盡致。
寧浩忍不住鼓起了掌：「教科書級的表演！這情緒的層次感，絕了！」
張峰也連連點頭：「這演技，沒得說。有陳郝加盟，咱們的女主就穩了。」
陳野看著陳郝，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不愧是剛畢業就能被「人藝」看中，這種細節拿捏得太准了。劉娜這個角色，非她莫屬。
「陳郝，」陳野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劉娜，就是你了。合同待會兒讓張峰跟你談。」
陳郝鬆了一口氣，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謝謝陳導信任。」
「下一位，黃曉明。」工作人員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走進來的，是氣質沉穩、眼神深邃的黃曉明。
陳野看著黃曉明，心中不免期待起來了。
要知道原時空的黃曉明可以出了名的「五五開」，能和老戲骨對戲不落下風，但是和「流量明星」一起演出的話，演技也不分上下。
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而且每當演了一部好作品後，都要獎勵自己一部「霸總」的角色。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步伐穩健，手裡拿著一把車鑰匙。
「陳導，寧導。」黃曉明禮貌地點頭，「我是來試鏡男二張強的。」
陳野看著他，手指停下了敲擊。
張強這個角色，是資本的化身，英俊、富有、內心冷酷，有個燒塑料大棚的怪癖。
「黃曉明，」寧浩翻著資料，「你之前演的角色大多比較正派，或者比較深情。張強這個角色，是個『衣冠禽獸』，他甚至沒有太多的表情，全靠眼神殺人。」
「寧導，我明白。」黃曉明推了推眼鏡，「張強這種人，他覺得自己是上帝，可以掌控一切。他燒塑料大棚，是因為他覺得那些東西『沒人在乎』，就像他覺得劉娜也只是個『獵物』。」
「好，即興表演。」陳野指了指旁邊的打火機，「張強坐在保時捷里，看著窗外那些廢棄的塑料大棚，突然起了殺心。演。」
黃曉明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他拿出打火機，「啪」地一聲點燃。火光映照在他的鏡片上，反射出一種詭異的光芒。他並沒有轉身，只是靜靜地站著，手裡把玩著打火機。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聲說道：「燒了吧……反正也沒人在乎。」
那一瞬間，攝影棚里的溫度仿佛降到了冰點。
那種深入骨髓的冷酷和漠然，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陳野看著黃曉明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這就是他要的張強，優雅的暴徒。
「黃曉明，」陳野說道，「張強，這個角色你拿捏的真不錯。」
就在這時，攝影棚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了。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一個穿著破洞牛仔褲、滿身油漆味的男人闖了進來。
他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提著一個還在滴油的油漆桶，眼神里透著一股渾渾噩噩的迷茫。
陳野的目光瞬間凝固了。
男人看到陳野，愣了一下，隨即把油漆桶往旁邊一扔，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那個……我是來試鏡的。我叫……呃，導演讓我直接進來。」
他沒有自我介紹，也沒有遞資料。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眼神里透著一股混不吝的勁兒，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懦。
陳野看著他，心跳突然加速。這就是他找了很久，卻一直沒找到的——鍾秀。
「你是……」寧浩皺著眉翻找資料。
「我是富大龍。」男人撓了撓頭，「聽說陳導在找一個『像快遞員』的演員，我就來了。」
陳野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富大龍，不用試別的了。就演鍾秀在送快遞，結果發現那個收件地址是個廢棄的塑料大棚，他找不到人，累得坐在地上發呆。」
富大龍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他蹲下身，拿起旁邊的一個快遞盒，開始假裝修理鎖頭。他的動作熟練自然，仿佛他真的就是個送快遞的。
突然，他抬起頭，看著前方虛空中的那個「大棚」，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絕望，嘴裡嘟囔著：「人呢？這人去哪了？這單送不出去，又要扣錢了……」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感和無力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陳野看著富大龍，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就是你了。」陳野說道，「鍾秀，非你莫屬。」
隨著試鏡繼續進行，主要演員名單也慢慢的拼湊完整。
富大龍飾演鍾秀（韓國版的鐘秀）；
陳郝飾演劉娜（韓國版的惠美）；
黃曉明飾演張強（韓國版的本）；
郝蕾飾演馬明珠（韓國版的妍珠）；
朱順良飾演鍾秀父親；
趙明明飾演張小燕（韓國版的子妍）；
何冰飾演劉慶祥（物流中心的工作人員）；
陳野坐在那張寬大的導演椅上，手裡捏著一份薄薄的劇本，眼神卻並沒有落在紙面上，而是像雷達一樣掃視著每一個走進這扇門的人。
他剛做完《越獄》的後期，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坐在他左手邊的是製片人張峰，正拿看著手中的資料，眉頭緊鎖。右手邊是副導演寧浩，手裡轉著一支筆，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明的審視。
「下一位，謝霆鋒。」劇組的工作人員對著麥克風喊了一聲。
攝影棚的側門被推開，一股清新的風似乎隨之湧入。
謝霆鋒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運動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標誌性的陽光笑容走了進來。
他先是禮貌地向陳野和寧浩點頭致意，然後才轉向張峰。
「陳導，寧導。」謝霆鋒的聲音很有磁性，「我是來試鏡男主鍾秀的。」
陳野看著他，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資料上顯示，謝霆鋒是圈內出了名的「偶像小生」，長相一流，演過不少青春偶像片和動作片。
「謝霆鋒，」寧浩翻了翻手裡的資料，「你的形象太『精緻』了。鍾秀是個懷揣作家夢的快遞員，他身上要有那種『油膩』的煙火氣，要有那種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的疲憊感。你這身形太單薄，怎麼看都像是個要去參加時尚走秀的。」
謝霆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變得認真起來：「寧導，我知道我的外形可能和角色有差距。但我可以為了角色增肥、蓄鬚，甚至去體驗送快遞的生活。我覺得我能演出鍾秀那種『隱忍後的爆發』。」
「哦？」陳野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那好，現場沒有劇本。我給你一個情境——你是個快遞員，送了一天的貨，累得半死，結果因為遲到一分鐘被客戶投訴，扣了五十塊錢。這時候，你暗戀多年的女神開著豪車從你身邊路過，連看都沒看你一眼。演給我看。」
謝霆鋒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陳野會來這麼一出即興表演。
但他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也演過不少戲，很快調整狀態，深吸一口氣。
他慢慢地彎下腰，仿佛背上壓著沉重的快遞箱，肩膀微微顫抖。他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委屈和不甘，看著前方虛空中的那輛「豪車」，嘴唇翕動，發出低沉的嘶吼：「憑什麼……憑什麼我就該被當成空氣？」
那一瞬間，他身上的陽光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張峰停下手中的筆，有些驚訝地看了謝霆鋒一眼：「這小子，有點東西。」
寧浩也微微點頭：「爆發力不錯，情緒鋪墊也夠。」
陳野看著謝霆鋒，手指依舊在扶手上敲擊著。謝霆鋒的可塑性很強，但……還是差了點什麼。
鍾秀這個角色，需要的不僅僅是憤怒，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疏離感」和「無力感」，那是需要一種對生活徹底失望後的麻木。
「謝謝陳導。」謝霆鋒演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重新站直身體，有些忐忑地看著陳野。
「不錯。」陳野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評價，「回去等通知吧。」
謝霆鋒有些失望，但還是禮貌地鞠躬退場。
「下一位，陳郝。」工作人員的聲音再次響起。
攝影棚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走進來的，是一個氣質慵懶、眼神迷離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針織衫，牛仔褲，踩著平底鞋。
她徑直走到陳野面前，也不打招呼。
「陳導，寧導。」陳郝笑著打招呼，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我是來試鏡女主劉娜的。」
陳野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劉娜這個角色，是個背負卡債、喜歡啞劇、感情混亂的底層女性，需要一種「風塵味」和「破碎感」。
「陳郝，如果我沒有記錯，你現在應該還在拍攝《天龍八部》，怎麼有時間來試鏡？」陳野笑著說道。
陳郝聳了聳肩：「陳導知道我？《天龍八部》那部劇，我只是一個配角，上個月就殺青了。而且《燃燒》的劇本我看了，劉娜這個角色，雖然看似是個『撈女』，但她內心其實是個渴望被愛的小女孩。那種『隨便找人調情作為情感寄託』的無奈，我很懂。」
「中戲剛畢業就能進入『人藝』，能被『人藝』看好的畢業生可不多。」陳野指了指旁邊的一張椅子，「好，那還是老規矩，即興表演。劉娜在商場做促銷，站了一天，腿都腫了。這時候，一個富二代開著保時捷來接她，說要帶她去吃大餐。演。」
陳郝沒有絲毫猶豫，她走到椅子旁，並沒有坐，而是靠著椅子腿，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她的動作自然流暢，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
聽到「富二代」的聲音（其實是副導演配的音），她抬起頭，眼神里先是閃過一絲厭煩，但很快又堆起一個職業化的笑容。
她整理了一下頭髮，對著虛空中的男人拋了個媚眼：「哎呀，這麼破費幹嘛？人家腿好酸哦，你得背我上車。」
那種既想保持尊嚴又不得不依附男人的矛盾感，被她演繹得淋漓盡致。
寧浩忍不住鼓起了掌：「教科書級的表演！這情緒的層次感，絕了！」
張峰也連連點頭：「這演技，沒得說。有陳郝加盟，咱們的女主就穩了。」
陳野看著陳郝，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不愧是剛畢業就能被「人藝」看中，這種細節拿捏得太准了。劉娜這個角色，非她莫屬。
「陳郝，」陳野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劉娜，就是你了。合同待會兒讓張峰跟你談。」
陳郝鬆了一口氣，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謝謝陳導信任。」
「下一位，黃曉明。」工作人員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走進來的，是氣質沉穩、眼神深邃的黃曉明。
陳野看著黃曉明，心中不免期待起來了。
要知道原時空的黃曉明可以出了名的「五五開」，能和老戲骨對戲不落下風，但是和「流量明星」一起演出的話，演技也不分上下。
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而且每當演了一部好作品後，都要獎勵自己一部「霸總」的角色。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步伐穩健，手裡拿著一把車鑰匙。
「陳導，寧導。」黃曉明禮貌地點頭，「我是來試鏡男二張強的。」
陳野看著他，手指停下了敲擊。
張強這個角色，是資本的化身，英俊、富有、內心冷酷，有個燒塑料大棚的怪癖。
「黃曉明，」寧浩翻著資料，「你之前演的角色大多比較正派，或者比較深情。張強這個角色，是個『衣冠禽獸』，他甚至沒有太多的表情，全靠眼神殺人。」
「寧導，我明白。」黃曉明推了推眼鏡，「張強這種人，他覺得自己是上帝，可以掌控一切。他燒塑料大棚，是因為他覺得那些東西『沒人在乎』，就像他覺得劉娜也只是個『獵物』。」
「好，即興表演。」陳野指了指旁邊的打火機，「張強坐在保時捷里，看著窗外那些廢棄的塑料大棚，突然起了殺心。演。」
黃曉明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他拿出打火機，「啪」地一聲點燃。火光映照在他的鏡片上，反射出一種詭異的光芒。他並沒有轉身，只是靜靜地站著，手裡把玩著打火機。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聲說道：「燒了吧……反正也沒人在乎。」
那一瞬間，攝影棚里的溫度仿佛降到了冰點。
那種深入骨髓的冷酷和漠然，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陳野看著黃曉明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這就是他要的張強，優雅的暴徒。
「黃曉明，」陳野說道，「張強，這個角色你拿捏的真不錯。」
就在這時，攝影棚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了。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一個穿著破洞牛仔褲、滿身油漆味的男人闖了進來。
他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提著一個還在滴油的油漆桶，眼神里透著一股渾渾噩噩的迷茫。
陳野的目光瞬間凝固了。
男人看到陳野，愣了一下，隨即把油漆桶往旁邊一扔，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那個……我是來試鏡的。我叫……呃，導演讓我直接進來。」
他沒有自我介紹，也沒有遞資料。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眼神里透著一股混不吝的勁兒，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懦。
陳野看著他，心跳突然加速。這就是他找了很久，卻一直沒找到的——鍾秀。
「你是……」寧浩皺著眉翻找資料。
「我是富大龍。」男人撓了撓頭，「聽說陳導在找一個『像快遞員』的演員，我就來了。」
陳野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富大龍，不用試別的了。就演鍾秀在送快遞，結果發現那個收件地址是個廢棄的塑料大棚，他找不到人，累得坐在地上發呆。」
富大龍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他蹲下身，拿起旁邊的一個快遞盒，開始假裝修理鎖頭。他的動作熟練自然，仿佛他真的就是個送快遞的。
突然，他抬起頭，看著前方虛空中的那個「大棚」，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絕望，嘴裡嘟囔著：「人呢？這人去哪了？這單送不出去，又要扣錢了……」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感和無力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陳野看著富大龍，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就是你了。」陳野說道，「鍾秀，非你莫屬。」
隨著試鏡繼續進行，主要演員名單也慢慢的拼湊完整。
富大龍飾演鍾秀（韓國版的鐘秀）；
陳郝飾演劉娜（韓國版的惠美）；
黃曉明飾演張強（韓國版的本）；
郝蕾飾演馬明珠（韓國版的妍珠）；
朱順良飾演鍾秀父親；
趙明明飾演張小燕（韓國版的子妍）；
何冰飾演劉慶祥（物流中心的工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