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新的征程
2002年9月10日，上海。
陳野回到上海後，想著高圓圓現在正在跑通告，便回了學校。
高圓圓自從通過《對不起我愛你》一炮而紅之後，她的行程便被各種通告所排滿。
由此高圓圓給陳野打電話抱怨，陳野也只能安慰她。
他準備在學校休息幾天，便去上影影視製作中心把《越獄》的後期完成。
回到學校的陳野，只見校園主幹道兩側，懸掛著數條極其醒目的大紅橫幅。
「熱烈祝賀我校導演系傑出學生陳野斬獲威尼斯電影節最佳編劇獎！」
「陳野、陳道明《傑出公民》載譽歸來，上戲的驕傲！」
「向威尼斯影帝陳道明、最佳編劇陳野學習，用演技與才華書寫中國故事！」
看著那一條條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橫幅，陳野那張在國際紅毯上都波瀾不驚的臉，此刻竟微微有些泛紅。
這種直白而熱烈的「土味」歡迎儀式，讓他既感到一絲不好意思，心底卻又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與暖意。
剛走到導演系的教學樓樓下，就看見系主任盧昂就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這位平日裡以嚴厲著稱的中年男人，此刻臉上笑開了花，用力地拍了拍陳野的肩膀：「好小子！我就知道你遲早要飛出去！這次不僅是給咱們導演系爭光，更是給咱們上戲長臉！走，去我辦公室，咱們爺倆好好聊聊！」
盧昂對陳野的讚賞溢於言表，言語間全是作為恩師的驕傲。
告別了盧昂，陳野走在校園裡。
一路上，表演系的師弟師妹們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紛紛圍攏過來。
「天哪，真的是陳野學長！本人比電視上還要帥！」
「學長，能簽個名嗎？我是看著你的《對不起，我愛你》入學的！」
「陳野學長，聽說你拿了威尼斯大獎，能不能給我們傳授一下經驗呀？」
面對這些熱情洋溢、眼中閃爍著憧憬光芒的學弟學妹們，陳野耐心地一一回應，沒有半點大導演的架子。
帶著滿身的熱鬧與喧囂，陳野終於回到了那棟熟悉又有些陳舊的男生宿舍樓。
掏出鑰匙，輕輕打開了寢室的門。
寢室里空蕩蕩的，他的床位依舊保持著離開時的整潔，但其他四個室友的桌子卻顯得有些凌亂，上面堆滿了各種劇本和筆記。
看來這幾個人都不在。
陳野放下背包，坐在椅子上，心裡明白，自己的獲獎，對這幾個一直和自己摸爬滾打的好兄弟來說，無疑是一劑最強烈的興奮劑。
他們估計是受到了刺激，跑去圖書館或者排練廳「奮發圖強」了。
直到夜幕降臨，走廊里才傳來一陣拖沓而疲憊的腳步聲。
「哐當」一聲，寢室門被推開。
四個男生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沒吃完的盒飯和厚厚的專業書。
「臥槽！」
「我靠！陳野？！」
當看到坐在椅子上正笑著看他們的陳野時，寢室四個人瞬間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盒飯差點掉在地上。
下一秒，寢室里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你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威尼斯最佳編劇！牛逼啊野哥！咱們寢室終於出真神了！」
寢室四人立刻把陳野圍在中間，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興奮與激動。
「來來來，野哥，快說說，在威尼斯領獎是什麼感覺？陳道明老師私底下好相處嗎？聽說你拿了大獎後，好多影視公司的人都搶著找你？」
陳野被他們七嘴八舌的問題逗樂了，笑著把自己在威尼斯的見聞，以及頒獎典禮上的趣事，繪聲繪色地講給他們聽。寢室四人聽得如痴如醉，眼中滿是嚮往。
聊完了正事，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學校的八卦上。
「哎，陳野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後，咱們學校可熱鬧了。」老五張樂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聽說隔壁表演系大四的一個學長，為了演張紀中戲《天龍八部》的男三號，天天堵在張紀中經紀人的樓下求見面呢！」
「還有還有，」另一個室友接茬道，「咱們導演系那個號稱『理論帝』的趙新春，上次在課堂上公開批評你的《傑出公民》『商業氣息太重』，結果被你獲獎的消息狠狠打臉，這幾天在系裡走路都低著頭。」
「最離譜的是，」笑得前仰後合，「咱們樓下宿管王阿姨，現在逢人就吹牛，說當年你逃課翻牆，還是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你走的，說你是她看著長大的『千里馬』！」
寢室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陳野聽著這些熟悉又鮮活的校園八卦，看著眼前這幾個為了夢想努力拼搏、此刻又因為他的歸來而興奮不已的兄弟，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輕鬆與愜意。
外面的世界再繁華，名利場再喧囂，也抵不過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和這份純粹而真摯的兄弟情誼。
這一夜，寢室的燈，亮了很久。
躲在學校的陳野並不知道。
儘管陳野刻意保持了低調，但《傑出公民》在歐洲獲得幾千萬利潤的消息，依然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國內影視圈不脛而走。
這不僅僅是一個數字，更是一個巨大的信號——陳野能幫他們賺錢。
一時間，各大影視公司的老闆們坐不住了。
無數橄欖枝、天價合約像雪花一樣飛向陳野的工作室。
電話被打爆，門檻被踏破，所有人都想在這個「華娛新貴」身上分一杯羹，甚至有人開出「只要陳導肯掛名，項目隨便挑」的豪言。
從歐洲凱旋，陳野並沒有如外界預料那般，成為各大慶功宴和名利場的座上賓。
相反，他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上海，準備一頭扎進《越獄》後期製作的機房裡，徹底開啟「閉關」模式。
2002年9月16日，拾光工作室。
午後的陽光穿過落地窗，將陳野工作室的玻璃門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幾何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意式濃縮咖啡的焦香，混合著印表機剛吐出的A4紙特有的油墨味——這是資本與創意交織的味道。
陳野推開玻璃門時，張峰和丁思琪已經坐在會議桌旁等候多時。
張峰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思琪則捧著一份財務報表，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邊緣，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明幹練。
「陳總，早。」兩人異口同聲地起身。
陳野擺了擺手，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他脫下外套，便開口說道：「說吧，這次的『戰利品』到底有多少。」
陳野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備好的黑咖啡，熱氣氤氳，模糊了他的眉眼。
張峰深吸一口氣，手指在筆記本電腦上輕點，投影儀發出嗡嗡的運轉聲，將一組數據投射在白色的牆壁上。
「《傑出公民》除中國及港澳台的亞洲發行權賣給了日本索尼影業，一共五百萬元；因為《傑出公民》還沒有上線國內院線」張峰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淨利潤還沒有全部算出，但是已經到帳資金一共3142萬元。而且，這只是帳面上的。隨著您『威尼斯最佳編劇』的名頭在業內發酵，咱們工作室現在的商業估值，也在不斷上漲。」
陳野聽著這些令人咋舌的數字，臉上卻波瀾不驚。
他從丁思琪手裡接過財務報表，看著那串讓人激動的紅色數字，腦海中卻想起了原時空讓無數藝人塌房的原因。
「錢，只是工具。稅收方面一定要按時，足額的繳納。」陳野放下咖啡杯，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張峰似乎早料到陳野的反應，他合上電腦，身體前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陳導，正因為錢是工具，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更大的容器來裝它。現在的『工作室』架構太鬆散了，咱們拍《越獄》這種大製作，動輒就是上千萬的資金，雖然我們有上影集團的支持，但是咱們得有自己的造血系統。」
他站起身，走到陳野身邊，拿出一疊資料：「上海pd區，新建成了一個產業孵化園。我建議，把工作室升級為『拾光影視傳媒公司』。然後我們把公司搬到產業孵化園。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拍電影，電視劇。還要建立自己的藝人經紀部、特效製作中心、甚至發行渠道。我們要從一個『項目組』，變成一個真正的『影視帝國』。」
丁思琪也湊了過來，她指著報表上的一行數據：「陳導，成立公司後，我們可以申請更多的政策扶持，也能更規範地進行稅務籌劃。而且，有了公司的殼，您以後簽演員、簽編劇，都會更有話語權。」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牆上的掛鍾，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仿佛在倒數著舊時代的結束。
陳野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陽光刺眼，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想起了在威尼斯紅毯上被人簇擁的感覺，也想起了回國後那些想要攀附的影視公司老闆。
他知道，張峰說得對。在這個圈子裡，只有弱者才會依附強者，強者，永遠只看誰的拳頭硬。
「拾光影視傳媒公司」陳野突然開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想著後世不斷塌房的藝人，還有成名的藝人都會組建自己的工作室，便道：「『拾光影視傳媒公司』可以成立，但是我們不做藝人約，簽編劇、導演以及各種幕後人員卻勢在必行。」
「我們為什麼不簽約演員？」張峰疑惑地問道。
陳野便道：「如今我們剛成立『拾光影視傳媒公司』，容易被其他影視公司針對。」
陳野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我們簽約藝人，一定會成為他們的『對手』；如果我們只是製作『影視項目』，就可能會成為他們的『朋友』。」
張峰和丁思琪聽完眼睛一亮。
「好。」陳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目光堅定如鐵，「就按你說的辦。註冊五千萬資金，我要讓這把火，燒遍整個華娛圈。」
「太好了！」張峰興奮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我這就去聯繫工商局和法務部，爭取下周就掛牌！」
「我負責招聘HR和行政團隊，」丁思琪也摩拳擦掌，「咱們得趕緊招兵買馬，不然新公司開張，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
陳野看著兩人忙碌的背影，重新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咖啡。
他仰頭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新的征程，開始了。而這一次，他將是那個制定規則的人。
陳野回到上海後，想著高圓圓現在正在跑通告，便回了學校。
高圓圓自從通過《對不起我愛你》一炮而紅之後，她的行程便被各種通告所排滿。
由此高圓圓給陳野打電話抱怨，陳野也只能安慰她。
他準備在學校休息幾天，便去上影影視製作中心把《越獄》的後期完成。
回到學校的陳野，只見校園主幹道兩側，懸掛著數條極其醒目的大紅橫幅。
「熱烈祝賀我校導演系傑出學生陳野斬獲威尼斯電影節最佳編劇獎！」
「陳野、陳道明《傑出公民》載譽歸來，上戲的驕傲！」
「向威尼斯影帝陳道明、最佳編劇陳野學習，用演技與才華書寫中國故事！」
看著那一條條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橫幅，陳野那張在國際紅毯上都波瀾不驚的臉，此刻竟微微有些泛紅。
這種直白而熱烈的「土味」歡迎儀式，讓他既感到一絲不好意思，心底卻又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與暖意。
剛走到導演系的教學樓樓下，就看見系主任盧昂就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這位平日裡以嚴厲著稱的中年男人，此刻臉上笑開了花，用力地拍了拍陳野的肩膀：「好小子！我就知道你遲早要飛出去！這次不僅是給咱們導演系爭光，更是給咱們上戲長臉！走，去我辦公室，咱們爺倆好好聊聊！」
盧昂對陳野的讚賞溢於言表，言語間全是作為恩師的驕傲。
告別了盧昂，陳野走在校園裡。
一路上，表演系的師弟師妹們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紛紛圍攏過來。
「天哪，真的是陳野學長！本人比電視上還要帥！」
「學長，能簽個名嗎？我是看著你的《對不起，我愛你》入學的！」
「陳野學長，聽說你拿了威尼斯大獎，能不能給我們傳授一下經驗呀？」
面對這些熱情洋溢、眼中閃爍著憧憬光芒的學弟學妹們，陳野耐心地一一回應，沒有半點大導演的架子。
帶著滿身的熱鬧與喧囂，陳野終於回到了那棟熟悉又有些陳舊的男生宿舍樓。
掏出鑰匙，輕輕打開了寢室的門。
寢室里空蕩蕩的，他的床位依舊保持著離開時的整潔，但其他四個室友的桌子卻顯得有些凌亂，上面堆滿了各種劇本和筆記。
看來這幾個人都不在。
陳野放下背包，坐在椅子上，心裡明白，自己的獲獎，對這幾個一直和自己摸爬滾打的好兄弟來說，無疑是一劑最強烈的興奮劑。
他們估計是受到了刺激，跑去圖書館或者排練廳「奮發圖強」了。
直到夜幕降臨，走廊里才傳來一陣拖沓而疲憊的腳步聲。
「哐當」一聲，寢室門被推開。
四個男生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沒吃完的盒飯和厚厚的專業書。
「臥槽！」
「我靠！陳野？！」
當看到坐在椅子上正笑著看他們的陳野時，寢室四個人瞬間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盒飯差點掉在地上。
下一秒，寢室里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你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威尼斯最佳編劇！牛逼啊野哥！咱們寢室終於出真神了！」
寢室四人立刻把陳野圍在中間，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興奮與激動。
「來來來，野哥，快說說，在威尼斯領獎是什麼感覺？陳道明老師私底下好相處嗎？聽說你拿了大獎後，好多影視公司的人都搶著找你？」
陳野被他們七嘴八舌的問題逗樂了，笑著把自己在威尼斯的見聞，以及頒獎典禮上的趣事，繪聲繪色地講給他們聽。寢室四人聽得如痴如醉，眼中滿是嚮往。
聊完了正事，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學校的八卦上。
「哎，陳野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後，咱們學校可熱鬧了。」老五張樂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聽說隔壁表演系大四的一個學長，為了演張紀中戲《天龍八部》的男三號，天天堵在張紀中經紀人的樓下求見面呢！」
「還有還有，」另一個室友接茬道，「咱們導演系那個號稱『理論帝』的趙新春，上次在課堂上公開批評你的《傑出公民》『商業氣息太重』，結果被你獲獎的消息狠狠打臉，這幾天在系裡走路都低著頭。」
「最離譜的是，」笑得前仰後合，「咱們樓下宿管王阿姨，現在逢人就吹牛，說當年你逃課翻牆，還是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你走的，說你是她看著長大的『千里馬』！」
寢室里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陳野聽著這些熟悉又鮮活的校園八卦，看著眼前這幾個為了夢想努力拼搏、此刻又因為他的歸來而興奮不已的兄弟，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輕鬆與愜意。
外面的世界再繁華，名利場再喧囂，也抵不過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和這份純粹而真摯的兄弟情誼。
這一夜，寢室的燈，亮了很久。
躲在學校的陳野並不知道。
儘管陳野刻意保持了低調，但《傑出公民》在歐洲獲得幾千萬利潤的消息，依然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國內影視圈不脛而走。
這不僅僅是一個數字，更是一個巨大的信號——陳野能幫他們賺錢。
一時間，各大影視公司的老闆們坐不住了。
無數橄欖枝、天價合約像雪花一樣飛向陳野的工作室。
電話被打爆，門檻被踏破，所有人都想在這個「華娛新貴」身上分一杯羹，甚至有人開出「只要陳導肯掛名，項目隨便挑」的豪言。
從歐洲凱旋，陳野並沒有如外界預料那般，成為各大慶功宴和名利場的座上賓。
相反，他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上海，準備一頭扎進《越獄》後期製作的機房裡，徹底開啟「閉關」模式。
2002年9月16日，拾光工作室。
午後的陽光穿過落地窗，將陳野工作室的玻璃門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幾何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意式濃縮咖啡的焦香，混合著印表機剛吐出的A4紙特有的油墨味——這是資本與創意交織的味道。
陳野推開玻璃門時，張峰和丁思琪已經坐在會議桌旁等候多時。
張峰面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思琪則捧著一份財務報表，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邊緣，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明幹練。
「陳總，早。」兩人異口同聲地起身。
陳野擺了擺手，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他脫下外套，便開口說道：「說吧，這次的『戰利品』到底有多少。」
陳野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備好的黑咖啡，熱氣氤氳，模糊了他的眉眼。
張峰深吸一口氣，手指在筆記本電腦上輕點，投影儀發出嗡嗡的運轉聲，將一組數據投射在白色的牆壁上。
「《傑出公民》除中國及港澳台的亞洲發行權賣給了日本索尼影業，一共五百萬元；因為《傑出公民》還沒有上線國內院線」張峰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淨利潤還沒有全部算出，但是已經到帳資金一共3142萬元。而且，這只是帳面上的。隨著您『威尼斯最佳編劇』的名頭在業內發酵，咱們工作室現在的商業估值，也在不斷上漲。」
陳野聽著這些令人咋舌的數字，臉上卻波瀾不驚。
他從丁思琪手裡接過財務報表，看著那串讓人激動的紅色數字，腦海中卻想起了原時空讓無數藝人塌房的原因。
「錢，只是工具。稅收方面一定要按時，足額的繳納。」陳野放下咖啡杯，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張峰似乎早料到陳野的反應，他合上電腦，身體前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陳導，正因為錢是工具，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更大的容器來裝它。現在的『工作室』架構太鬆散了，咱們拍《越獄》這種大製作，動輒就是上千萬的資金，雖然我們有上影集團的支持，但是咱們得有自己的造血系統。」
他站起身，走到陳野身邊，拿出一疊資料：「上海pd區，新建成了一個產業孵化園。我建議，把工作室升級為『拾光影視傳媒公司』。然後我們把公司搬到產業孵化園。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拍電影，電視劇。還要建立自己的藝人經紀部、特效製作中心、甚至發行渠道。我們要從一個『項目組』，變成一個真正的『影視帝國』。」
丁思琪也湊了過來，她指著報表上的一行數據：「陳導，成立公司後，我們可以申請更多的政策扶持，也能更規範地進行稅務籌劃。而且，有了公司的殼，您以後簽演員、簽編劇，都會更有話語權。」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牆上的掛鍾，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仿佛在倒數著舊時代的結束。
陳野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陽光刺眼，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想起了在威尼斯紅毯上被人簇擁的感覺，也想起了回國後那些想要攀附的影視公司老闆。
他知道，張峰說得對。在這個圈子裡，只有弱者才會依附強者，強者，永遠只看誰的拳頭硬。
「拾光影視傳媒公司」陳野突然開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想著後世不斷塌房的藝人，還有成名的藝人都會組建自己的工作室，便道：「『拾光影視傳媒公司』可以成立，但是我們不做藝人約，簽編劇、導演以及各種幕後人員卻勢在必行。」
「我們為什麼不簽約演員？」張峰疑惑地問道。
陳野便道：「如今我們剛成立『拾光影視傳媒公司』，容易被其他影視公司針對。」
陳野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我們簽約藝人，一定會成為他們的『對手』；如果我們只是製作『影視項目』，就可能會成為他們的『朋友』。」
張峰和丁思琪聽完眼睛一亮。
「好。」陳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目光堅定如鐵，「就按你說的辦。註冊五千萬資金，我要讓這把火，燒遍整個華娛圈。」
「太好了！」張峰興奮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我這就去聯繫工商局和法務部，爭取下周就掛牌！」
「我負責招聘HR和行政團隊，」丁思琪也摩拳擦掌，「咱們得趕緊招兵買馬，不然新公司開張，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
陳野看著兩人忙碌的背影，重新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咖啡。
他仰頭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新的征程，開始了。而這一次，他將是那個制定規則的人。